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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以上不同的人给他发来消息，内容大差不差，无一不是跟着大量的感叹号。最后还是吕严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第三间应急处置室的门口。门锁着，门上的提示灯闪烁警示的黄色。
土豆守在那里，像守着最终关卡的大boss，把一管抑制剂塞在张兴朝手中：“拿着这个，门的密码是123456。”
他顿了顿：“我好像刻板的恶婆婆，拿着这500万，离开我儿子……展演顺序我们会往后换的，别担心，也别太久。”
土豆匆匆地离开了。他同样需要避开受到omega突然爆发的信息素影响，于是留下张兴朝一个beta，看看手里价值50元或者500万的抑制剂，再看看紧闭的门扉。
所有微信里没点开的红点消息，和两个团长严肃的声音，通知他：李嘉诚发情了，在最后一次展演前的半个小时。
他必须处理。张兴朝闭上眼睛再睁开，按在触控密码锁面板的时候，指尖的冷汗直打滑，123456，他的搭档在里面等他。
叮咚，门开的提示音跳进他耳朵的同时，李嘉诚就扑了上来。张兴朝以脖子上挂着一个人的造型迅速反身关了门。门框上的小灯闪了闪，仍然保持在黄色水准。信息素浓度没有升高。
同事里的几对alpha和omega不乏有信息素差点把应急处置室炸掉的案例，与其相比，他们不过是一个在可控范围内的小事故。
是吗？张兴朝觉得自己现在水深火热的。
李嘉诚搂着他脖子，整个人贴上来，嘴唇一个劲往他脸上蹭。小房间一两平米，除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只小柜外，几乎没有可供两个人腾挪的地方，张兴朝被他扯着跌进沙发里，耳边是急促的喘息，每一声都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张兴朝把人从怀里扒出来，捏着他的脸，努力回想道：“我记得你在吃药啊。”
为了不和节目拍摄周期撞上，alpha和omega演员同事们提前吃药控制发情期是常有的事。李嘉诚窝在沙发里，连刘海都打蔫儿，潮乎乎的垂在额前：“我算的还有几天才……”
“还有几天。”张兴朝重复。
李嘉诚眼神飘了飘。
“就是打算到大厂录制了再发情吗？”
张兴朝容色平静的时候已经显出距离感，此时语气也毫无起伏，在小小空间里让人有种被逼视的错觉。李嘉诚小腹绷紧，觉得不对劲，他进来之前自己还没完全发情，进来之后也没有信息素催动，怎么一下子就湿得厉害。
药物，烟，熬夜，压力，哪一项催动了omega摇摇欲坠的激素水平已经不可考之。李嘉诚看着张兴朝平静的漂亮的一双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明白，眼圈红红张口就认错，说都怪我。
道歉方式是虚心地张开腿往他腰上盘。张兴朝心说好吧，孩子都这样了就不能骂了，虽然他本来也没想骂。两个人贴得更近，李嘉诚熟稔地捕捉并分辨他的beta伴侣身上一切气味，香水，洗衣液，久不换口味的电子烟，这些是独属于他的外置信息素。他用自己的脸贴着张兴朝的脸，鼻尖耸了耸：“想闻那个……”
张兴朝把手臂抽出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拧开盒盖，用食指挖了一角白色的乳霜。
他常用的护肤品，挺老的牌子，冬天时会变得粘稠，李嘉诚按着自己的童年回忆，固执地把这东西叫做擦脸油。张兴朝往他脸颊上蹭了一点抹匀。不是让人皱眉头的化工香精，更多是油膏厚重的味道，李嘉诚似乎终于觉得安心，被揉搓得眯起眼睛，手掌覆上张兴朝的手，剩下的乳霜化开在肌肤之间。
无害的亲昵只持续了几秒钟。李嘉诚抓着他的手往下拉，张兴朝半推半就地从领口摸到胸口，从肋骨摸到腰侧，然后是垫在沙发上的一次性毛巾，过头了，再往上摸点。
指尖撑开已经湿软的小穴，张兴朝伸进两根手指搅了搅。李嘉诚难耐地呻吟起来。然后是第三根手指，插得好深，他甚至能分辨到软肉吞进指关节时的感觉。发情的omega根本不用扩张，直接操进来都不会有一点阻碍的。
不行，张兴朝没打算操他。
意识到了也无济于事，他实在动情得厉害，没有两分钟就在他手里去了一次。李嘉诚浑身乱抖，把脸埋进人颈窝里嗯嗯地叫，张兴朝听得出他又咬着自己下嘴唇。一会儿咬破了未免被人看出来，可他甚至腾不出手来去扳正这个坏习惯，捞着李嘉诚腰的手是不能松开的，插在穴里的那只更不行。张兴朝只能说：“嘉诚，别咬了。”
吸着他手指的肉腔一下子绞得更紧了。满脑子交配欲望的小孩显然把他的话当成某种下流的修辞手法。张兴朝不知道为什么。他发誓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至少，他不记得有过。手指抽插都勾出一片水，湿淋淋地缠住他，他也逃脱不掉，于是昏头昏脑地顺着说：“咬得好紧。”
李嘉诚很受用的样子，抬头用鼻尖蹭他喉结，撒娇要听更多。张兴朝念叨了几遍嘉诚嘉诚，一时想不出还能说什么，最后亲在他嘴唇上深深的齿痕：“真的很可爱。”
这就够了。护肤品当信息素，声音是催情剂，李嘉诚如此沉沦下去，缠在人身上的胳膊一寸寸往下滑，最后掉下来搭在沙发扶手，悬空的手腕跟着张兴朝指奸他的节奏晃动。
张兴朝摸他摸得太清楚，次次往要命的那个地方按，最敏感柔软的地方被磨到充血，湿软得连指纹都要留在上面。李嘉诚夹着穴一边吸一边流水，腰还控制不住地往前挺，眼神已经涣散了。
他眼睛翻上去，又吹了一次。屁股底下垫的毛巾整片都湿了，还有淫水积在张兴朝拢起的手掌心里。脸颊上的潮红没褪去，李嘉诚抻着脖子把后颈的腺体往沙发靠背上蹭，发出幼兽一样呜咽的声音。这是他信息素味道最浓的时候，张兴朝深深吸了一口气。
甜丝丝的，水果味牛奶的味道充满这窄窄几个平方，像一整个幼儿园的小孩把早餐奶打翻在地。
他闻不到。
他把沾湿的手指放到嘴里尝。李嘉诚眨着眼睛看他，生理性泪水从眼尾往下滑。
张兴朝低头舔掉了那滴泪，然后仅仅是一刹那，更多的泪珠滚出来。像一块可怜的海绵，攥出水后又被无休无止地润湿。张兴朝从其中只能尝到咸。
有没有可能，李嘉诚的信息素不是什么甜牛奶味，是盐味的？
张兴朝捧着他的脸擦眼泪，把流淌的甜蜜或咸涩都引向自己。李嘉诚抽噎了一会儿，紧密潮湿的拥抱还填不满他，于是胳膊环上去，双手在张兴朝背上腰上乱摸，意味明确地一直绕到胯下，隔着裤子摸鼓起来一大块的地方。结果被人求欢的反而吓到了，后撤一步踩到地毯上，直接站起身。
李嘉诚急了，鼻音浓重地要他回来：“你也来嘛。”
不可能看着恋人在身下高潮而心如止水的。张兴朝早就忍得难受，裤子褪到膝盖，被李嘉诚细白的手指握住那根上下撸动。他压抑着吐气，抓住李嘉诚要推开，却随着翻涌上来的快感不自觉用了力，在对方胳膊上留下一把殷红指痕。李嘉诚用掌心去攥又用指甲轻轻地划，抬眼望过来的神情纯得过分：想做爱，是什么样都可以。
张兴朝忽然抓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过来背对着自己。李嘉诚跪坐在沙发上，已经没力气再高潮，却还是因为这个要挨操的姿势激动到发抖。他顺从地俯首，闭眼，塌腰，近乎粘稠的静谧中，咔哒一声塑料盖声响。宣判落下来的时候没有预告，便携式抑制剂针尖刺进后颈的皮肉上。
李嘉诚“啊”一声叫出来，身子要往前窜，被张兴朝牢牢按住。
恐慌让他想叫张兴朝，想叫宣判者来拯救他，最终声音哽咽在喉咙里。抑制剂像一泵雪水，冰凉地蜿蜒过每一寸感官。有时候他想阿朝会不会其实是有信息素的，只是和雪水一个味道，没人能闻得见。不然为什么药效的降临和情欲如此相似，让人无法抗拒，光是接住就已经非常费力。
委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李嘉诚甚至无法从逐渐沉入空白的意识里捞住它。药剂一滴不剩地推入，前后不过三分钟，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睡着又梦魇了一回。身体很重，意识像要飞起来，李嘉诚喃喃地讲梦话：“阿朝，你要把我麻醉了带回去研究吗？”
“我保护你。”张兴朝照着针孔的位置亲了一口，胡茬扎得人微微瑟缩一下，“你是一级保护动物。”
李嘉诚的手指扣进沙发靠背又无力地松开，像猫科动物踩奶，张兴朝看在眼里。他把手覆在李嘉诚的手背上，哄他把腿并起来，还硬着的阴茎挤进双腿中间，顶着大腿内侧的软肉操弄几下，射了出来。
如果能打上标记，或许是更好的保护方式，但他也没资格问雪豹愿不愿意。
张兴朝开始厌烦他马上要演的那个角色了，即使他有种自己会演得更好的狂热预感。两个人挤在沙发里放空，腿和腿相叠，手和手交握。李嘉诚掰着张兴朝胳膊看手表上的时间，眼神随着数字的跳动逐渐清明。他大叹一口气，歪在张兴朝臂弯里。原来这里不是时间静止的安全屋，讽刺人类的好戏将要上演，依靠动物本能运行的世界仍在转动。
“保护动物这句台词加进去吗？”张兴朝望着由黄转绿的信息素监测提示灯说。
“别加，别加，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