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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问我有没有路明非下个月宣传照的时候,我是懵逼的。
我上一次和楚大会长聊天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说来也丢人。当时我新闻部的学弟问我有没有空帮忙修修路主席的图,我一听当即答应了。想当年没毕业的时候,我也是新闻部之狗芬狗新闻部之光芬格尔的左膀右臂,他负责抓拍学院的各种大小八卦,我负责修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图,最后一位则负责编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故事并取一个响当当的标题,我们三可谓迫害了路主席整整两年,直到我毕业,芬狗远赴古巴。
再次看到路主席照片是在学生会的官网上,黑色的幕布一拉,他的脸藏在阴影里,银色的沙漠之鹰交叉在胸前,像落在他领口的流星。他的眉目冷淡,眼神锐利,俊美又矜贵。
我当时卧槽了好几声,发给了我的好友Z小姐。Z小姐是个B级血统的混血种,和我一届,既不属于狮心会也不属于学生会,咱俩都算看着路主席长大的,可Z小姐和我不同,她是路主席狂热的忠实粉丝,可以说从路主席入学她就开始单推了。
Z小姐嗷的狂叫了几声,又开始了给我狂发过去两年来她存的所有路主席的照片。
这次我再看路主席大一时的照片,只觉得别有风味。他和超a对视的帖子至今都挂在守夜人论坛首页,那是我在的两年里他少有的腰背笔直的照片,下面的回复每年都在刷新,这次学生会的宣传照一出下面又多上了十几页,都是嗷嗷狂叫怎么主席从大一开始就这么帅了。
我点了点头,似乎从这张两年前的旧照片里窥得了几分如今路主席的风采。
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在新闻部还是有点地位,甚至大言不惭地说如今新闻部的话事人是我们三狼狈为奸带大的,从他们手里搞几张有主席签名的宣传照堪称轻而易举,我找了如今负责给主席修图的B学弟威胁他给我寄五份签名照,并且每个月新拍的宣传照也不能落下,B学弟忍辱负重的答应了,至于他要怎么又从哪里虎口夺食抢下五份签名照这个我就管不着了。
我问学弟:B怎么了,手断了不能修图了?学弟回我:是啊是啊,前几天主席去里约热内卢杀舞王你知道吧?B去跟拍,主席杀完舞王就被压建筑底下了。
他说的委婉,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主席被舞王砸了个正着,有些不太体面。
学弟接着说:B想拍主席从废墟里潇洒站起来全角度照,结果那楼是个危房啊,钢筋水泥又砸了下来,主席把他救了出来,但是右手还是断了。
我表示了深深地同情,并表示请尽情地把主席的照片砸向我吧。
学弟飞快地发了我一份压缩包,足足有2g,我解压一看直惊叹woc,这些人平时吃这么好的嘛。
几百张不同场景,不同角度,不同光影的路主席,还有几十段视频,有些是拍摄花絮,有些是对着主席的长镜头。
学弟在那边说让我选个最好的十张在月底前修完发他,这个是下个月的宣传照。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月月不落,期期订阅的主席忠实颜粉,自从路主席上台后学生会的新闻部都快成了主席宣传部,除了份内的发新闻,每个月都热衷于更新十张不同风格的主席帅照。
我回了个ok,就像个钻入米库的老鼠,心满意足地在床上打滚,嘴里是兴奋的吱吱吱的喊声,一头扎入了文件夹里。
文件是从新到旧排列的,开头就是B学弟差点付出生命代价的神图,光从建筑坍塌的缝隙里照进来,粉尘在光中沉浮,主席左手撑着地面,头微微上抬正面着这束艳丽的光,他的脸有些脏污,却冷漠地可怕,不愧是B学弟誓死也要拍的照片!
我又往下拉了拉,后面是学生会自己搭景取框拍的艺术照,坐在红丝绒椅里的主席更是帅得惨绝人寰。
诺顿馆的彩窗下是宛若被肢解的碎光,琉璃般的色泽打在主席的半边身子上,他微微垂首颌眼,睫羽长长,左手手掌虚虚的撑住半边下颌,右腿搭在左腿上,忧郁又高贵。
我真的好想给这图p上一行字——你怎么能不爱这个救世主!
文件夹里还有很多不同角度的照,我甚至还翻到了主席单肩背着改装的Billingham摄影包走在英国街头的照片,还有在高楼顶上冷着侧脸狙击的镜头,一看就是执行任务期间的照片,我大感震撼,甩出照片问学弟你们怎么这种照片都能搞到手。
学弟扭扭捏捏了一会才说:学姐,你知道的,我们新闻部桃李满天下。
我:说人话。
学弟:我们拜托了在英国分部的新闻部毕业生帮忙拍的。
新闻部果然人才济济,像生命力旺盛的小强,布满全世界,当你在家里发现一个新闻部的时候,可能整个家里都是新闻部了。
我抱着电脑兴奋的觉也睡不着了,打滚来打滚去,挑了自以为最帅的十几张图,甩给了Z小姐,表示主席没修的图都这么帅,修了我都不敢想,并发表了一连串不能公之于众的劲爆言论,最后以“感觉主席应该和楚会长一起来我们这双双出道”做结尾,没错我现在就在韩国分部。
Z小姐没回我,估计睡了,我保持着高度亢奋开始熬夜选图和修图。等短信回过来的时候,我也懵了,对面回了一个“?”,紧接着是一条长句。
“我和明非暂时没打算去韩国分部。”
我的大脑至少宕机了几分钟,才敢颤巍巍地抬头去看顶上的人名——楚子航。
我当时是真的想死了,如果不是路主席的帅脸就在我左手边看着我,我真的就从十五楼公寓跳下去了。
我哭着脸回:对不起,楚会长,我发错人了。
对面很快回我:没事,谢谢你喜欢明非,他确实很帅。
之后我们便再没有对话。我当时没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只觉得逃过了一劫,事后Z小姐一边和我一起鸡叫,一边怜爱地摸了摸我的狗头。
其实说起来我加上楚子航实在也是巧合,北欧有个高危混血种从他的辖区一路流窜到了亚洲,他从挪威风驰电掣一路追杀到韩国,分部派出了我这个同届生给楚杀胚做联络员,我真的叫苦不迭,在校的时候给杀胚洗煤球,毕业了还得洗,这日子还怎么过。
但那次任务出奇顺利,他把任务目标引到了济州岛的三阳海水浴场,在夜深人静的月夜,一把村雨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对面的生命。这次没搞什么宗教仪式一般的场景,大家平平无奇地收了尸,清理了血迹,晚上洗个澡冲掉血腥气,还能相约去夜场喝上一杯庆祝任务顺利结束。
不过这些都和现在没有关系。
我的脑子像被猫咪玩乱的毛线团,全是一个个死结,才犹豫的回他。
「单推路主席:楚会长也看主席的宣传照呢?」
「Chu:嗯」
「Chu:照片.jpg」
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哪想到楚大会长居然给我发了两三张照片,看到的一瞬间,我的脑子好像被人用闷棍打了一下。
是一本厚厚的相册,摊开的页数都满满的塞着路主席的照片,大部分都是新闻部每月定期的宣传照。
我也有一本类似的收纳册,做的没楚大会长好看,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楚大会长的每一张照片右下角都有签字,中英双语。
路明非
Ricardo.M.Lu
To:师兄
这相册不仅有新闻部没发过的宣传照,还有路主席中英双语的签名,还TM是to签。
我一瞬间面目都扭曲了,心里的小人开始嫉妒地咬手帕,脸上还笑嘻嘻的打字。
「单推路主席:楚会长的照片收集的好齐啊,主席的下次宣传照也快了吧。」
其实确实快了,离下个月就只剩7天不到,自从B学弟那次断了手,我就加入了修图大军,成了新闻部的毕业编外人员。
修图不使我快乐,但是修主席的图使我快乐,这次的十张图还差两张没修,学弟已经快上吊自杀逼我快点修了,我本来是打算今天熬夜修完的,可我现在想闭眼睡回去。
不愿面对居然有人收集的比我还全的事实。
「Chu:嗯。我这次回总部述职,遇上明非了。他说下个月新闻部的图还没修好,没法提前签给我。」
「Chu:我想起来你好像也在给新闻部帮忙,所以来问问。我后天要回去了。」
我打字的手哆哆嗦嗦,我何德何能让杀胚亲自催我修图。
「单推路主席:好的好的。我先把修完的发楚会长,剩下的我抓紧今晚修完。」
「Chu:嗯,谢谢。下次有什么麻烦事情我可以帮忙。」
「Chu:不用喊我会长,我已经卸任了,我记得我们是一届,你喊我名字就好了。」
我笑的比哭还难看,那哪敢啊,你可是我们主席永远的楚会长。
我把照片发了过去,对面又回了一句谢谢,就再无声响。
手机又响了两下,屏幕信息提示Z小姐的信息,她问我明天要不要去明洞。
我没回她,只有一个想法在脑内不断盘旋。
主席他,这算不算偶像失格?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