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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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尾巴,把师哥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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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屁股摸不得。
可惜雷淞然是老鼠——张呈赐的,先前就在脑子里想了不少遍,脱口而出。
他坚信实践出真知,所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老鼠屁股不仅可以摸,还可以抓、揉、拍,随意地换着角度蹂躏,连带着尾巴,也能服服帖帖地让人放在手心里盘,一点儿毛病没有。
张呈在矜矜业业埋头苦干的间隙探头看了一眼,雷淞然把脑袋闷在被子里,腰背一条流畅漂亮的弧线,小腿肌肉绷紧,尾巴尖儿抖抖索索地在屁股后面小幅度摇晃,他捏上去,在食指上绕了一圈。
尾巴的主人腰又塌下去一点,从被窝里露出左眼,向后看他。
除了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一双眼睛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单眼皮传达出来的信息密度低,看什么都显得冷冷淡淡的,空泛无物,让人泄气。
张呈顿时觉得有些没劲,顺着尾巴骨向上摸,手掌整个包住,指腹缓缓地打转,这样一直到根部,得愿以偿听到一声模糊的闷哼。
他贯会趁热打铁。摸索到交界处,用巧劲揉了把,手下的身体剧烈抖索两下,左手触碰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紧接着尾巴迅速缠上他手腕,越来越紧,血管滚烫的脉络呼唤他跳动的脉搏。几秒后,没精打采地、无力地松开,耷拉在床单上。
张呈往对方身前一捞,不出意料,腥腻粘稠的白色液体沾了满手。
雷淞然的腰彻底塌了,缓缓落下去,喘着粗气,他换成侧躺的姿势,长腿蜷起来,眯起眼睛瞅张呈,过了会儿臂膀朝床头柜的方向舒展开,拽几张纸草草在自己身上擦擦了事。主动打开双腿,用尾巴尖儿碰碰他的大腿内侧,嗓子已经哑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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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要认真地追溯回去,似乎也并不清晰了。一开始走向很正常,分离前夜,情上心头,搭档对酒,互诉衷肠,这情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首先是雷淞然刚长尾巴不久。是那么晚才开始的吗?张呈恍惚间在心里挣扎了一番。要带着答案问问题,那就不对,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再回看以前的所有事情,就自然全部蒙上一层暧昧的白纱。他甚至觉得自己九年前见雷淞然的时候事情就已经不正常了,看看雷淞然现在的样子,他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好兄弟应该接吻吗?
四年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是雷淞然主动的。这个主动意味着在喝了酒的情况下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面积不大的眼睛里流出比酒更醉人的东西,这是引诱。他背后一层汗水,毛毛的,有点刺痒,又不想去抓,KTV包厢里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他和雷淞然两个人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被又红又绿的舞台灯闪的睁不开眼。
那就不睁。雷淞然闭上眼睛的瞬间,他被荷尔蒙或者魔鬼冲昏了头脑,其实那不是一种信号或是许诺,张呈后来才知道,雷淞然接吻的时候是不闭眼的,但他已经吻了。
这个吻混合着烟味、白啤酒、口水和横冲直撞的笃定,他看见雷淞然的眼睛猛一下睁开,下意识地、微不可查地向后躲了一下,又迅速泄了劲,这个认知让张呈几乎称得上狂喜,他头晕目眩,同时懊恼,悔意像绿芽一样在心梢蔓延生长。
好兄弟应该接吻吗?
本来成绩就不好,课上被老师点名起来,没几次答上的,要不然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所以他学会了等,总有一个标准答案从天而降,无论来自老师无奈的口中,还是同伴的提醒,或者教辅书背面的参考答卷。第一次栽跟头是单字一个“略”,黑色墨水和泛黄卷子的涩味儿在鼻腔弥漫,他满目茫然,简直不明白世界怎么了,好在同桌是个好事儿的,一个晚自习帮他把认知碎片拼拼凑凑,总归是回去了。
可是现在,他不仅答了题,还连带着帮别人也答了。判定正误的权利在对方手上,他像考了不及格等待审判的幼童一样忐忑,但是没停,犹豫地吻、忐忑地吻,吻到雷淞然用手推阻他,才意识到这个情况下,接吻是一种变相的嚣张宣告。
雷淞然嘴巴一圈泛红,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眼睛盯着他,朝门口努了努嘴,裤兜里红牡丹露出一个显眼的角,然后避开人群推门走出去。
决绝的背影,没留给他一点信息。
张呈坐在原地愣了几秒,左看右看确认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压根无人在意这个角落上演的一出桃色好戏。沉思,一咬牙,低头跟上去。
循着烟味儿进了厕所,灯光昏黄,叫人头昏脑涨,他先掩饰性地在小便池前站定,待几秒,尿不出来。索性焦躁地伸出手一间一间推隔间的门,咚、咚,在空旷无人的小空间和遥远的人群嘈杂声里回响,到了最后一间,刚推开一条缝,从里边伸出瘦长的手指拽住他搭在门面上的腕,一个踉跄摔进去,门反锁,张呈被扔在上面,然后雷淞然像鬼一样瞬间压上来,新鲜的呛人的烟草味儿卷携着他身上特有的松香灌进张呈的大脑。
雷淞然的舌尖在他嘴角很快地舔了一下,接着整个覆盖上来,一寸一寸,手搭着他的肩膀,仰头认真地吻,左手夹着的烟在瓷砖窗台上随意按熄,猩红色火光一明一灭。
吻到气息不稳,雷淞然换了下重心,头微微后仰留出喘气的空间。
他把嘴唇旁边不小心弄上的口水舔干净,看见张呈蒙了层雾似的被情欲包裹起来的眼睛,笑了一下,开口:
“哦,你要这样亲,是吗?”
好兄弟就应该接吻。
——
薄荷味润滑剂,手指,一根、两根。
雷淞然扬着脖子,肩颈那块看起来就是为了留下齿印而存在的,一个恰到好处的窝,专门服务于情色的,张呈跪在雷淞然两条腿之间,包住对方的手,带着不属于他的手指向穴里伸。
那儿已经湿了,像泉水汩汩朝外淌,地心引力杜绝生理反应隐藏的可能,雷淞然完全使不上劲儿,指腹每平方厘米四千条神经末梢尽职尽责感受着四面八方穴肉的裹缠与蠕动,好奇怪,像在自慰,但他觉得自己自慰的时候不会捅那里,同时手完全受另一个人控制而动,没有让他发挥的余地。他只是承受着后穴里被撑开的胀痛,在张呈那双大眼睛毫不掩饰的动情中赤裸着身子给自己扩张的羞耻,光是这样就已经够了。但同时,毫无预兆地。有一根陌生的,关节比他略大一些的手指伸进那个隐秘的小洞里。
雷淞然蹙起眉,下意识低头去看。
他与张呈的肤色相差不大,但从细节看还是很好分清的。本来就狭窄的甬道因为外来者的闯入更加逼仄,几乎绞得他头痛,但张呈汗津津的手掌包裹住他整只手,三根手指搅在一起,挨着塞。不知道这途中碰到了哪个先前忽略的点,忽然一阵酸软夹带着尖锐的性快感席卷全身,雷淞然叫出来了,而且尾巴上的毛一根一根炸开。
叫也是低低的,他声线如此,微张着嘴巴的时候发声位置靠后,像胸腔里的一声。张呈捉摸不透这声里是爽利更多还是痛苦更多,干脆再来一遍,手指在穴里转了圈,用指腹去按。
“别……你别……”雷淞然不管不顾地抽出手来,指尖牵拉出暧昧的银丝,看得他有点燥,反手在床单上抹干净,伸手去推张呈还深埋在他两腿中间的手腕。
张呈没出来,懵懵懂懂地抬头:“啊?痛吗?”
“不是,不舒服……”雷淞然含混的一句闷在口腔里,余光撇到对方正想用另外一只手攀上他尾巴,立马攥住那手指:“张呈,别摸。”
张呈停下了。
这是句祈使句,语调平平,语气略有点急,几乎偏向于条件反射,然后他控制尾巴收回自己身后,安置好。
张呈没说话,乖顺地不去碰了,俯下身子,眼睛却仍然上挑看他。眼窝深,看人不是凶狠就是深情,雷淞然泡在这种眼神里,不知不觉醉得很沉,慢慢把自己变成一个张开的蚌。
嘴唇碰到胸口,张呈亲了亲那儿的肉,一边缓缓向上挪动,一边若即若离地用唇磨,到达乳尖,脑袋小幅度左右摇晃,用上下两瓣唇中间的缝去蹭。
整个过程一直在盯。
雷淞然无声地喘了两口气,被他弄的直淌水,前面后面都哭了一样哗哗流,性器硬邦邦地戳在张呈的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乱滑。
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该死的东亚愧疚心理,在床上也要追求公正公平吗?射精也一样,搭档一次我一次,搭档一次我一次……这都什么跟什么?
“想摸摸尾巴。”张呈说,嘴巴一张一合,在乳头上若即若离地摩擦。
雷淞然只丢回去一个字。
“滚。”
张呈撇撇嘴,不再坚持了。只是泄愤似的下嘴轻咬一口,时间刚好卡在雷淞然下一句话开头,没出口的字句就这样七拐八弯,变成一个不加控制带着旋儿的无意义音节符号。
这个音调是很少从雷淞然嘴里发出的,张呈好像有点新奇,继续咬,直到雷淞然攥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两人对视。
无辜的,神情。
“真不能玩一下尾巴吗?”
——
人为什么会长尾巴?
这个问题雷淞然三个月前就想问了,苦于找不到答主,而且太小众,容易产生歧义,放在浏览器里会带来不必要的大数据垃圾。就此话题唯一能诉诸的对象是他家不会讲话的猫,大尾巴也毛敦敦的。
他把自己的和对方放在一起比了一下,还是有差距,第一是大小,第二是毛的长度,第三是。
为什么尾巴上会长这么多神经呢?
雷淞然想,如果全人类都长尾巴,国家可能会给尾巴立法。他平时藏得很好,没给别人看见过,唯一一个特例是张呈,偏偏这人就爱摸。
一两下他勉强能忍,靠近根部就不行了,越往后反应越大,痒是钻心的,夹杂着一些说不出口的其他感受,人类不懂,张呈不懂,这事儿不存在感同身受,甚至都没机会身受。闷闷不给你摸还是怎么回事?实在不行我家那傻猫借你啊。张呈说不,我要雷淞然。“雷淞然”三个字是用播音腔说的,字正腔圆,搭配着手上拍了下他屁股,“啪”一声,又响又脆。
两人一齐懵了,这算怎么个事儿?
哎!雷淞然用警告的语气,尾巴夹进两腿之间,反手轻飘飘在他颊侧扇一巴掌,大概是不满的表达。摸哪儿呢?拍哪儿呢?
这巴掌光带响,不带力,平时他俩闹着玩最常出现。但张呈在床上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总之是比平时嚣张一些的,还没来得及解释刚刚的行为,这下自然而然给了他顺杆爬的支点,他迅速一只手圈住雷淞然两个手腕,举到头顶,另一只手从底下直奔尾巴根,揉一把,身下人试图挣扎的力道登时消失了,眉头紧蹙,嘴巴张开一点点,好性感,张呈吻上去。
唾液、温度、舌头。
再摸不做了。雷淞然从四瓣嘴唇的空隙里好容易偷渡出一句话来,含含糊糊,听着很没可信度。
行。张呈回答,答应的很爽快。温情地亲了一会儿嘴,然后像摊煎饼一样把他翻了个个儿,捏着两边胯骨,屁股抬起来,肚子下方塞进去一团棉被,防止他跪不住。
危机意识太差,雷淞然朦胧的脑袋里想不了那么多,以为要进入正题了,撅着屁股正等呢,柔软湿润的嘴唇贴上来,然后是舌头,绕着尾巴根走了一圈,差点让他死在床上。
又来一遍同样的剧情,腰和背彻底塌下去,前面后面一起流,尾巴毛儿一根根全部炸开来,像烟花,罪魁祸首在他身后,摸摸他已经射完精缓缓软下去的性器,带着笑耳语:“我进来了。”
比三根手指粗的多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留恋地顶了顶尾巴根,然后塞进那个因为尾巴耷拉下来而被暧昧地遮住的小洞。
雷淞然无力地叫了声,用两个胳膊肘艰难地把上半身撑起来,刚刚那个姿势太骚了,接受不了。
龟头毫无掩饰直奔前列腺,不应期还没过,雷淞然的危机感迟钝地启动。
张呈想把他玩死。
——
亲了,又怎么样?
雷淞然缓缓地想,酒精作祟,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他表弟以前喝多了还对着三岁的小舅子邦邦磕仨响头呢。
何况是张呈主动的。
脑袋太晕,吸了口烟,继续想。
这个主动是客观上的主动,凑上来,亲他嘴,不过没伸舌头,不过伸不伸舌头有什么区别?亲都亲了。
他以为酒鬼喝蒙圈,把他错认成什么小芳小丽。跑进厕所隔间想让对方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烟刚点上,人进来上厕所,水声还没有,就开始一间一间推门。
喝到啥程度了这是?
雷淞然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烟头,刚点的,才吸了两口,味还没咂摸出来呢。
怦、怦、怦。
小窗开了一条缝,外面是片垃圾站荒地,寒风萧瑟,卷着凉气朝里面灌,再卷着白烟散出去,窗台上黑色的陈年烟灰,把白瓷砖污染做旧成很沧桑的样子。
吱嘎,滋儿。
骨头和门板碰在一起,闷响,大概是第二指节那块儿的小骨头,笃、笃,像随意的敲门声,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略弯曲。
再熟悉不过的一双皮鞋,停在门外。
雷淞然吸了最深的一口,眼睛眯起来,喉咙被灼得好烫,烦躁。
他没锁门,但凡谁推一下就进来了。
亲了,又怎么样?
——
张呈一直这样,给搭档的,要给就给最好的。在床上也是,要给就足够地给,持续地给,不管搭档能不能接受得了,不管快感太多了是不是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他只管给,堆技术,堆数量,后面凿一根,两只手还要摸着,就挑最敏感的地方揉、蹭,雷淞然在他手下变成一摊水,连自己的思想都没了,想出声制止,怕张口哭腔太矫情,想伸手推阻,发现除了用胳膊肘把自己勉强撑起来,一点多余的力气也不剩,只能默默地埋在枕头里流眼泪,咬住下嘴唇控制漏出去的声音。
张呈还觉得自己伺候得到位,继续专心致志服务,他手大,一把握住,能笼着雷淞然半边腰,五根手指嵌进肉里,有弹性的皮肤绷的很紧,从指缝间食髓知味般挤出四个小丘,让张呈想起物理课上学的水面张力,树叶上的露水。
低头去吻搭档的肩胛骨,阴茎随着这动作缓缓地向里面夯进。
手下的身体紧随着颤抖,耳朵贴在背上,能听见这具身体里骨骼摩擦的声音和肌肉牵扯的动响,好像两个人融在一起,好幸福。
张呈想,早该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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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算不了什么事情。
要命的是这之后。
他没醉,甚至连小酌也不算,更谈不上什么断片。KTV那一晚像他和雷淞然双人电影里被强硬塞进来的一个违和片段,观众会说这太诡异了,认识五年当了五年好兄弟突然就亲上了,一点铺垫也没有,导演明显想卖腐,卖的太硬,不看。
可他不甘心地想,这真的不合常理吗?
带着答案看问题,这不对,已经知道接过吻,进度条往前拉,所有事情就不对了,镜头是个天生带有畸变的记录器,录像带正过来倒过来也属于两码事,稍微有点名气的文学作品都至少两种解读方式,另外还有解读解读的解读,解读解读解读的解读……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现在张呈想起雷淞然缺少上唇线的嘴唇,不是他伸出舌尖舔时的场景,而是比涂了唇膏还晶莹的沾着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中哪个的口水的那个样子。
他一晚上想了很多事,手机电量告罄,到了最后还停留在主菜单界面,没喝酒,势必要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把着一切条分理析了。雷淞然一句话也没给他发,连一个字也没有,好像接吻就是一个不带有任何意义的交际符号,可是张呈有意不往那方面想,芝加哥脑暴法,想到什么就顺着推。雷淞然喜欢他,对的对的。雷淞然对他垂涎已久,对的对的。他要和雷淞然结婚了……对……呃这个……
拼拼凑凑,删删改改。
到清晨,他明白了,通顺了,太阳也升起来了。
世俗的眼光,传统的教条,家庭的阻力。他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再一次见到雷淞然是几个星期以后,又喝酒,这群人凑在一起干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然后又接吻了。
张呈不明白。
可是这感觉又好到那种程度,好的他说不出任何有可能破坏氛围的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就这样不明不白了四年。这四年中两个人接吻十二次,每一次都泡在不同味道的酒精里,把记忆洗刷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样貌,像阳光下肥皂泡薄膜干涉产生的花纹。但张呈一次也没醉过,小雷哥的嘴唇在几次三番下与记忆里不甚清晰的模型相互补全,他在某个早晨,悠悠转醒,又明白了,或者说是妥协。
就,先这样吧。
——
第一次做。爽到这种程度是正常的吗?
张呈的目的其实不是捅进去,要不然直接提枪就上了。想象中最大的快感其实来源于雷淞然脸上各种平时见不到的表情、见不到的反应,他喜欢。想着连突如其来的接吻都顺从、一声不吭地默默接受的人,到底多么受不了,才会在正面挨操的时候抬起一条腿,弯曲,脚掌抵在他胸膛上,让他出去。
痛吗?
不痛,但……
张呈没让人把话说完,用垂直的角度,找准了点,一寸一寸顺着肠壁碾进去,两只手分别抓住一只手腕,死死压在床上,抽空看了眼尾巴,很好,毛又炸了,抖得不成样。
雷淞然眼睛是闭着的,睫毛颤抖,刘海早湿透了,向上捋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全是红印齿印,好淫靡,胸口那颗棕色的小痣更是被吸咬得乱七八糟,但是嘴巴还很硬,不愿意跟他求饶。
男生喜欢听床伴在床上服软,这大概是某种奇怪的性心理,但是对耐性和能力要求比较高。偏偏张呈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又能忍,又肯学,知道戳哪能让他师哥拿他没办法。
光是看着就硬了,之前插进去的时候,穴肉紧紧地咬着,温暖潮湿的甬道被一点一点开拓,张呈甚至想哭,生理性的,也有感性因素,没进去多少,头部蹭过一个小凸起,阴茎瞬间被猛地一夹,他立马懂了。
攒着劲,猛戳。
雷淞然骂他,张呈你会不会操人?很难受。一句话被撞得支离破碎,光说完整就用了二十秒,张呈回答说啊?但你看起来很爽啊,小雷,哥。声音扁扁的,语气恶劣。
雷淞然射过两次的性器居然还能立起来,这件事让两人都很惊奇,张呈用那种很正经的口吻,劝告:“你不能再射了,雷淞然,对身体不好。”随后大拇指堵住。
顶部本来就敏感,他还时不时用指腹搓一下,惯会给自己谋福利。
雷淞然真的流泪了。之前背对的时候还能藏,现在除了举起赤裸的手臂挡住脸别无他法,他完全、彻底塌陷了,他的世界变成崩塌离落的像素块,小时候玩乐高小人儿那种,有时候是马赛克。
他终于张嘴。求你了,真不行了,张呈,快点儿吧。
诚恳、真挚、很能让人共情。
张呈停下动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将将打开,脸上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
他低下头,手腕上,细长的、毛茸茸的东西正松松垮垮缠着。
一点点、绞紧。
凑近些看,灰色的尾巴尖儿,正正巧巧塞在手心里。
——
雷淞然真没觉得接吻算得了什么。
他自认和张呈达成了共识,只在喝酒时做这个,当成花天酒地中混乱的一块碎片,不需要的时候抛到生活主旋律以外就好,成年人要有一些心照不宣与心知肚明,何况他和张呈认识五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事情很顺利,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正常得与寻常好友无异,偶尔两人对视的时候忽然沉默,没人敢猜那眼神里还有点什么其他东西。四年稀里糊涂地过,像一个bug没对程序产生决定性影响,改了又可能会崩,干脆放在那里,随着行数增加变成整体的一个部分。
事情真正发生转机是他长了尾巴以后。
接吻,快结束了缠住张呈手腕,不让人家走,完全不听主人调遣,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既然这样别长他身上呀,雷淞然想,这算什么?亲上瘾了?怎么能发生这种事呢?
事情不对了,张呈在没喝酒的时候亲他了,尾巴又缠上去了,这人根本没醉过。
好吧。雷淞然接受的非常快。
不就是除了喝酒的时候能亲,不喝酒也能亲吗?
——
四年还是太长了。
和朋友亲完嘴了两人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啥干啥,这没逻辑,张呈想。尤其雷淞然逆来顺受的那个样子,不过问,不提起,不纠缠,他倒是潇洒得很。是因为这种情况很普遍吗?是习惯了吗?
人不着四六、口是心非,幸好尾巴很诚实。会在接完吻后缱绻地缠上他的手腕,不是那种让人冒火的随意态度,这样就对了。
所以现在,他可以,理所应当地攥着那条自投罗网的小尾巴,把自己一整个全部塞进去,捅到头了,雷淞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下巴仰起来直冲天花板,同时蜷起脚趾,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张呈……张呈……”
张呈把他的嘴堵上,用嘴。用“嗯”回应他那两声。底下没停,被刺激得昏了,只想不管不顾地全进去,越深越好。身子完全笼住底下的人,手肘撑在对方身侧,插到最深又整个拔出来,每一次都这样,爽到想让两个人一辈子嵌在一起。汗珠从额角流下来,被幅度过大的动作甩飞出去,水光潋滟,他在泥泞的田地里插秧,一下、两下。
手掌摸上小腹,放在那儿按了按,雷淞然开始挣扎,他用阴茎把人钉死在床上,然后回想少不更事时看过的某些资料,在体内调整角度,又是一阵急促的冲撞,向斜上方顶,又快又准。
雷淞然捂着眼睛,看不到表情,已经有些稀的精液从身下稀里哗啦流出来,在他身上成为一条流淌的小溪,上面下面一起失控。真的到头了,小腹薄薄一层皮肤被顶得微微凸起,他内壁都被剐薄一层。没东西可射,只有眼泪在流,像布偶娃娃一样乖乖承受着,巨大的炙热的东西在体内作乱,事到如今已经不痛,有点胀,更多是两个人居然能结合得这么深的恐怖感。他从指缝里看张呈,那种意乱情迷的样子和狂乱的眼神,春光满面,比什么时候都餍足。
张呈深深地射在他最里面,途中还在试图向里挤,逼出他两声挤得尖尖的小羊羔一样的叫,灌满了,真的。热流烫的他一个激灵,跟灌汤包一样。
出去。虚弱力竭的语气。
张呈的狗吊终于拔出去。两个人躺在床上,只剩喘气的声音。窗户上的水雾,把窗外黑蒙蒙的景色装饰成一场缠绵小雪,风雨欲来,空调外机死命地呼啸,一呼一吸之间都是色情淫靡的气味。
雷淞然全身酸痛快要散架,抬起手臂,食指中指并起伸直,朝张呈招呼两下。耳朵一无所知凑到跟前,他才张开嘴巴,喉咙哑了,咳半天勉强能发声。
一字一句,缓慢笃定。
“你这个……畜生……”
——
如果把时间拨回数月前。
……
尾巴是个好东西。
张呈心里有数,就这件事而言,他的知情是个完完全全的意外,碰巧罢了。不过他愿意相信里边存在着上天的旨意,因为偏偏是雷淞然长了尾巴,偏偏那天是他进了门,偏偏一切都是那样巧合又精准。
接吻。想吃掉讨厌的胡乱猜疑。酒往往是苦的,偶尔也会甜一些——比如说加了糖浆的红粉佳人,本来雷淞然要喝啤酒,他说不,你得和我喝一样的。从另一个人口中吃到同一种味道,相似的温度和气息,他还以为那样就算不上过分亲昵。接吻其实应该是一个仪式,是他自作主张把它当成程序故障时分叉出的过关捷径,本来觉得自己能忍住不走,结果就是卡在那里,既退不回去,也没勇气向前。
他承认自己卑鄙了。低头了,并且仍然默许捷径存在。
直到有一天,在聚会饭桌上想起一个说法:一直接吻的人会长得越来越像。真的吗?他抬眼看着身边的雷淞然,不知不觉地放空。为什么雷淞然的眼睛还是没变大?还是说自己的眼睛变小了?这个说法的原理是什么?唇炎会传染吗……小眼睛胜在视力,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碰在一起,然后猝不及防地沉默。
张呈的嘴巴被胶水黏住了,大脑也卡壳,全身上下连带着眼睛一起停滞。回过神来,雷淞然已经背对过去。他摸摸后背的衬衫,居然被汗浸湿一大片。
思想是隐秘的,他害怕变成三体人。
尾巴是个好东西。
张呈一直相信关系要靠无形的东西来连接,而不是钱、权利之类。友情也具有排他性,疏远泛泛而亲近唯一。尾巴,多么浑然天成的一个符号,横亘在他们两人的第九年之间,从容自如,几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接纳它。
这样,他们之间就有一个能够放在明面上说的秘密。对视沉默的瞬间,他可以认为那是想到一条尾巴的默契,而不是别的什么。自洽、自成,而且自得。
这一刻,他以为找到了面对这段关系的最佳姿态,以为这就是他所能扮演的最好的角色。
可是第一次,接吻后,尾巴缠上来的时候。
还是错乱了。
从台风过境般的大脑里披沙拣金,张呈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也期待着爱情不是速食的多巴胺药剂,原来接吻可以不以某人的背影为结尾,他要的明明不是雷淞然的嘴唇和让步,“都可以”、“没关系”,这样的话其实是胆小的自我麻痹,因为雷淞然明明也在挽留。
然后第一次在没有酒精的情况下和搭档接吻。
第二次。他问雷淞然,你喝酒了吗?
雷淞然说没有。你不也是吗?
他没再说话,等待一片叶子掉落的声音摧毁沉默,没等到,摧毁沉默的是中戏第一横膈膜。
“以后都可以不喝。”
嘴角被很快地舔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知道。”
那是雷淞然第二次主动吻他。
第五次。天气预报显示夜间大风预警,强降水、大降温,不宜出门。
你要回去就赶紧回,一会刮风回不去了。张呈靠在门框上翻今日天气,督促搭档注意行程安全——现在是男友。灰毛大尾巴在眼前摆,想摸,屁股上挨了一抱枕。
雷淞然把自己的尾巴藏好,出了门,不到两分钟又回来,带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和耷拉下来的头发。外面下雨了吗?不应该啊。张呈问,转身要去给他找能换的衣服。
哦,不是。你们楼有人水管爆了,浇我一身。
张呈拿了件毛衣塞他怀里。没事儿,时间来得及。
今晚我不走了。
要整两杯吗?张呈做了个对瓶吹的手势。
不整。
语气太严肃,让他愣了一下,有点什么心领神会的很微妙的东西在空气里流通,又是沉默。
话到嘴边的上一秒,雷淞然看着他,在狂风骤雨还没到来之前,在一切颠倒和混乱抵达的前夜,开口:
“做吧。”
End.
——
碎碎念:写的非常慢如同乌龟爬一般但是总归是非常不容易地写出来了。其实同名的连载文本来就是想写一个类似于这样的故事。加一些剧情加一些细节什么的。既然已经有这篇浓缩版了后面就会看看要不要继续连载。最后说一句小力士99。呈雷99。
还有一个小剧场:
事后。
“你为啥不顺便长个耳朵出来?”
回答:“……你不知道人类天生就有耳朵吗?”
张呈拎起他尾巴:“我想要这种毛茸茸的。耳朵。”
他沉默了,思考半天,说:“你转过去。”
张呈照做。半分钟以后,雷淞然拍拍他肩膀:“好了,转回来。”
一回头,人盘着腿坐在床上,背佝下去一点,尾巴尽最大努力伸长,在头顶歪歪扭扭很辛苦地做成尖尖的猫耳朵造型,长度实在受限,只做出来右边。只好用左手补全。
右手捂在自己脸上,中指无名指之间分叉,露出左眼。
“……”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