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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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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5
Updated:
2025-12-15
Words:
1,895
Chapters:
1/?
Comments:
5
Kudos: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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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2,300

【猎灯/雷利尔×菲林斯】陷落

Summary:

简而言之,他被卡住了。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说法,他被捕获了,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

一款轻松愉快(大概)的壁尻,呃虽然我卡文了所以没有车

Chapter Text

“……?”

菲林斯微微屈膝,足尖抵着石壁再次发力——好吧其实他也不太情愿用这种效率极低且很不雅观的姿势使力,但一切都是为了摆脱更不雅观的现状,顾不得那么多了——然后他失败了。

简而言之,他被卡住了。

如果要更加准确地描述他的窘境,那么,他现在正是以一头埋进石壁里而自腰部以下却孤零零地悬挂在外面,如此一副最糟糕、最难以启齿的姿势卡住的。

唔,与其说是“被卡住”,也许使用“被捕获”这个形容会更贴切?

菲林斯沿着被固定住的腰部摸索了一圈,然而,他什么也没摸到,那里是一片虚无。这正是问题所在,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住了,无论他调动哪个部位,手、腰腹、下肢,所有挣扎都像是投入了一处深不见底的空洞,全无反馈,就连变回火焰的权利也被完全剥夺,只能像真正的人类那样干巴巴地垂在这里等待救援。

是的,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菲林斯咀嚼这个形容,渐渐觉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新奇。

但未知的黑暗会让人类惊惧,幽闭的密室会让人类窒息。他却不会。他不会被孤独逼疯,唯有那几分源自文明社会的尴尬时不时在心底冒出小刺,提醒他此刻的不堪。除此之外,他对现状的接受程度几乎称得上适应良好。

好在,他没有寂寞太久,有一道脚步声缓缓接近了,菲林斯精神一振,赶忙呼救:“您好,不知名的好心人,请帮帮我——”

那脚步声一滞,安静片刻过后,目标明确地朝他的方向迈进。

“菲林斯。”

一道他太过熟悉的,仿佛把他的名字放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咬碎吐出来的声音。

“………………”

菲林斯顿时陷入了长久的、长久的沉默。

是猎月人。

作为执灯士,作为与猎月人缠斗许久并与之结怨的敌人,他此刻应该握紧长枪,摆出能随时应战的预备姿态,或是在言语间警惕地试探对方的目的。

但是,任何正确的反应在他高翘着臀部朝向对方的脸时就只剩下滑稽可笑了,他可不想平白给对方送上一个嘲弄的话柄,于是他启唇又噤声,斟酌到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别装死。”

雷利尔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中他紧绷的小腿。

好消息是,至少现在雷利尔还没有直接把他的腿骨踩断再施以酷刑折磨泄愤的打算,坏消息是,这一下明显收敛了力道的踢击正好落在他的膝侧,他捏造得过分完美的神经忠实地执行了对应部位的条件反射,害他猛地一抖差点瘫跪下来。

“……如果您愿意让我看着您的眼睛进行对话,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流会更加顺畅?”

“我凭什么帮你?”

您说得是,毕竟您的心脏还在我的灯里抗议呢。菲林斯暗自腹诽,悄悄转移了重心,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

最令他疑惑的是,雷利尔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向他发起攻击?他不认为像雷利尔这样不择手段的人会讲究所谓的公平性。

那个压迫感极强的存在围绕着他来回踱步,让他不禁联想到曾经遭遇过的某些噬人猛兽的夜间围猎,不过,通常他自己就是驱散猛兽的篝火。

“灯在哪?”

脚步声停下了,停在他右侧后方,仅一步之遥。

他平常习惯把灯挂在后腰处,但他的腰部现在被那股奇怪的力量彻底吞没,连一丝火光也没透进来。尽管无法确认灯盏的情况,菲林斯仍然不动声色地回道:“我拿着它,它被一起埋进来了。”

雷利尔冷笑一声,“满口谎言。”

他忽然听见一声咔哒的轻响。是他的灯盏,顶端活扣被打开的声音。

……灯就在雷利尔的手里?

好吧,看来他在雷利尔这里确实是一丁点儿信用也不剩了。

“您说笑了,那盏灯承载着我的本质,若是它不在了,您所看见的我又怎会完好无损呢?”

“本质。”雷利尔重复了一遍,听不出喜怒。随后,菲林斯听到了金属与土石的敲击声,他的灯被随手扔开,空荡荡的壳子在地上弹跳两下,滚远了。

恐怕又要劳烦爱诺小姐修缮了啊,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菲林斯倏地绷紧脊背——

“我的心脏被你藏在那团火里,是吧?那团火呢?”某个锋利的、冰冷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腰,那应该是一只手,对方尚未施加可怖的压力,但手甲的尖锐末端已经浅浅刺了进去,平静的声音钻进他的皮肉,沿着血流的颤动传进耳里,“现在,这就是你的本质?”

雷利尔发现了。

从始至终,近似于一种生理性的应激,他的身体在持续不断地微微战栗。

“您想将我剖开吗?”

“你怕疼?”

该把言语的恐惧拿捏在几分才显得更可信呢?菲林斯思忖好一会儿,脱口而出:“请吧。”

但刻骨的痛楚并未立刻刺穿他。利爪沿着他的尾椎缓缓划动,仿佛在审视哪一处最适合切开,却始终不曾付诸实践。

“我的心脏,在什么位置?”

“人类的心跳会在何处震荡,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菲林斯,如果你答不上来,”那只手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道缓慢低沉的声音抚过他的脸颊,“我可以去找你的朋友,你的同僚,一个一个地问。你住得很偏,可总有人远道而来拜访你的灯塔,对吗?我会请他们过来,很快。然后,在你面前,我会让他们亲口、用你能听懂的方式,告诉我真正的答案。”

“……”

菲林斯几乎要由衷感谢起这具身体不受控的颤抖,那让他的沉默看起来更可悲了。

“……宫腔。”他深吸一口气,让语气维持在最恰当的冷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僵硬,“你的心脏在我的子宫里。”

雷利尔没有回答。在片刻的沉寂后,利爪勾住了他的腰带。

他相信了,暂时。菲林斯心想。真是奇妙,雷利尔不会相信从他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却执意向他索取一个答案,一个符合雷利尔眼中的,甘愿为他人牺牲一切的,高尚的好人的答案。

“我以为,您会选择更有效率的方法。”

“什么?”

“把我取出来,从腹部中间划开,不用太深——您应该知道子宫的位置吧?”

雷利尔没理他。他只得到了衣物窸窣滑落的回答。

哎,疑心真重。菲林斯遗憾地圆上了冷场,“感谢您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