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自成为灯侠以来,塞尼斯托很少真正放松自己、享受睡眠。他不睡软床,不会给自己放助眠香氛,甚至不会让住处太过暖和,就为了剔除昏昏沉沉的感觉。尤其是在这里——这个有些名头却以不安全著称的星际旅馆。房间提供了多种休息设施,从适合大部分类人生物的宽阔被褥到稳当的栖枝,不一而足,但科鲁加人只是戴着灯戒,漂浮于半空,闭目养神。他离那些床铺都有些距离,却离门口很近,尖耳微微立起,为了捕捉可能的异响。
塞尼斯托和他出师的学生——刚晋升不久的绿灯侠哈尔乔丹——一齐来到此地,并非像大部分住客那样是为了度一个盛大的假。他们是追寻一个可能的线索而来。假日星系拥有客流量巨大的宇宙交通枢纽、能容纳惊人数量住客的酒店,以及少得可怜的安保人员。那个绿灯侠们正寻找的恶徒如果正好在这,确实符合常理,尤其是对他的最后一次目击就是在前来此处的航道。
塞尼斯托习惯用最严肃的方式对待他的任务,他正在隔壁的学生呢,正相反,已经给自己找上了乐子。在人多耳杂的酒吧,刚入夜,哈尔乔丹就已勾搭上了一位女士,巧妙地在套话的同时为自己赢得了异性的欢心。彼时,科鲁加人面会几个线人,也暗中审问完了某个可疑人士,回到旅馆前刚拭去手上的鲜血。哈尔却拥着一个比他略为娇小的外星人回来,脸上挂着愚蠢的笑,显得有些迷蒙。至少当他们早些时候交换信息,他的学生还能说出几条有用的,塞尼斯托就随他去用些偏门的搞情报法子。但现在,隔音不好的墙壁颇有些火上浇油。塞尼斯托听得很清楚,地球人如何舒舒服服地躺倒到大床上,和新女伴愉快地闲谈。外星女人似乎刚结束清洁,慢慢地来到床前,接着就是拥抱、亲吻,以及沉入柔软织物的响动。塞尼斯托试图忽略这些声音,转而听向门外。假日星系的恒星潜进暗面,只有夜行生物们还在酒店外的广场上狂欢。走廊里也没什么声音,少有回房旅客拖着行李的虚浮脚步。他只能听回隔壁暧昧的动静。
塞尼斯托向来避讳性事,以防情感蒙蔽他的意念理智。科鲁加人的生理特点对此很是适应,他们完全可以自行安排发情周期,也从不将此视为欢愉之事,不像地球人一样能随时随地进入状态。从青少年起,他就不再放任自己进入所谓的“发情期”,只偶尔把温和的姿态留给极少数人,却从不将此带到工作。但今天,他确实感到微妙的不同之处。哈尔对女士来说并不是个野蛮的情人,他自在、舒坦、迁就另一方,照理来说是相对安静的。然而欢爱的声响此时却如此不容忽视地进入塞尼斯托的双耳,竟像有两只巨兽在隔壁交媾。难道这墙垣的隔音真脆弱至此?声音精妙地还原了每个细节:女人如何骑在地球人腰上,俯身下去,令柔软的胸脯互相贴合,躯体随着快感律动;他听见哈尔乔丹轻轻赞美对方的容貌和热情态度,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有力地承托着爱侣的重量。咄咄怪事…塞尼斯托已很久没因性爱场面而心有波动,此时却被迫想像着地球人沉浸于快乐中的神情,好似看见了实时的场景。而且,意外地,他并不厌烦。
科鲁加人习惯于忽视自己的身体反应,于是落了后手。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燥热爬上小腹,心里被攻击欲望占满。他睁开眼睛,室内昏暗的灯光也让他觉得刺目,来自变得过于敏锐的五感。他的发情期竟脱离掌控,悄悄地找上他。塞尼斯托最恨有东西不服从管教。他一结束漂浮状态,后背便撞上了墙,差点就这么顺着墙面笔直地滑落,不过他最终还是站稳了。隔壁的响动亦因他撞出的声音而停止一瞬。塞尼斯托撑扶着,在狂怒的间隙中思考。是某种外在的因素诱发了他的生理状态——那是什么?至少必然不是他自己的原因。
一种正飘散得各处都是的浓重信息素。灯戒为他分析。可能来自三类外星种族,且与科鲁加的亲和性较近。
哈尔乔丹把某位宇宙蛾带回了旅舍。他确实找对了对象。这些性别区分不是很明确的生物很难被审问。它们强大的信息素可以让许多星际种族陷入发情状态而无暇自顾,以此作为自我防护机制。或许这就是哈尔得到了许多要点的原因……宇宙蛾总是知道很多事情,只是没人去问。塞尼斯托想起他见着哈尔和宇宙蛾一同返回时的场景。显然,外星“女人”浓密的头发就是它的毛绒香腺。它还用了抑制设施防止酒馆的众人生疑:宇宙的大多数公共场合都不欢迎无节制的信息素制造者。
然而宇宙蛾胆敢在这有着盛名的旅店大大方方地散布。它定然看穿了塞尼斯托和哈尔的便服伪装,为他们设下陷阱。
症状变得愈加严重。科鲁加人被迅速上涨
的激素水平淹没,即使他的意志力能超驰于绝大部分感受,也暂时只能像飘在一边的魂灵般冷眼旁观。他放任自己陷于其中一会,耐心等待最初的潮水退去。在近似于经过风眼的短暂停歇中,他夺回了些控制,立刻用灯戒对准了自己的躯身。荧绿光芒刺入肌间,在血液和腺体中奔走。那是剧痛的洗涤。塞尼斯托跪了下来,感到自已正在恢复清醒。当然,如果信息素源没有停止,他还是会被诱发的。想到此处,他从窗户离开房间,隔着另一层光学玻璃,看向他正在做爱的学生。
塞尼斯托由着空中的冷风穿越绿灯戒的屏障,拂走他身上的混沌,独独截留下过于浓重的信息素。他实则闻不到那气味,但身上反应却过于强烈。科鲁加人隐没了光芒在窗外夜色中等待着。当哈尔乔丹和宇宙蛾稍一从腻味中分离,他抬手让灯戒能量穿越窗格,正中宇宙蛾的头部。
它嘶叫着从床铺上滚落。
塞尼斯托破窗而入,透明碎片溅落一地。他罔顾自己学生的愤然评判,带着报仇血恨的残酷笑容提起那生物的毛绒香腺,把这器官从它头颅上撕下。如果不是灯戒内置的不杀准则,他已叫它殒命当场。此番景象对地球人来说可能太过血腥震憾,哈尔乔丹呆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戴上灯戒,就跳了下来,要把他往后拉。科鲁加人动动手指,用构造物之手把他压回床里。
宇宙蛾想逃走。它在受惊时散发出更多信息素,只是未经香腺的散布要更慢也更不可控。要审问它们真的很难。塞尼斯托眯起眼来对抗再度上泛的虚弱感,把位置信标深深打进它的身体。发信装置足以让它被假日星系的安保识别,何况它再不能抑制自己的能力。他放任它哀嚎不止地从破损的窗户里跃出离开,引发瞬时的信息素浓度骤降。麻烦的生物。他再次跪倒在地,揉着喉咙,眼前模糊。对发情期,倒是有个更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让他的性事变成血案,也只有塞尼斯托可以做到。哈尔对电光火石间发生之事深感震惊。他的女伴被扯下床时像变了个人,发出昆虫般的号鸣。这当然不是星际种族歧视,但想到某些恐怖电影,哈尔乔丹起一身鸡皮疙瘩,刚才的温情也瞬间消失殆尽。现在,他还被灯戒能量压在床上,一丝不挂,好不尴尬。
“这是要干什么?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他抵抗着能量构造物。哈尔一度想召来自己的灯戒,结果被塞尼斯托先一步拿到。“你这个——”
“闭嘴,乔丹。”塞尼斯托的声音低哑,“欧阿的教官没教过你识别危险的外星种族?那是只宇宙蛾。”
地球人停止挣扎,眨眨眼睛,想起了什么。“哦,对。但是宇宙蛾对人类没有影响,因为我们一年到头都在发情。”
塞尼斯托的构造物消失了。哈尔刚要走近,被塞尼斯托重又逼退回床铺边。科鲁加人用金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盯着。他只能无奈叹气,就势又仰面躺下,伸展四肢,摆出任由人动作的样子。塞尼斯托似要检查信息素对他身体的影响一般,左手按上哈尔的腰腹,停滞不动。绿灯戒嗡鸣发颤,提示着地球人的生理状况一如往常,只是心律稍快、身上也出了层薄汗。哈尔不解其意:他明明已说了自己没受宇宙蛾的影响,塞尼斯托却要多此一举?他们倒该追出去把宇宙蛾擒拿归案的。然而他向上一看,又哑了声。荧绿色的能量在塞尼斯托体表明灭着退去,留下不甚齐整的深蓝色衣物。哈尔突然意识到他的导师发生了什么:宇宙蛾的信息素对地球人不起作用,对科鲁加人却正中靶心。但塞尼斯托全无窘迫之态,而像要索取的捕食者。往常那种自控的理智从他身上消散,为底下真实的灵魂所取代。
这还……挺漂亮的。
虽然哈尔绝不会称科鲁加人有副好容貌。他吞了口唾液,因面前有危险的掠夺的先兆。哈尔只在极少时见过他导师的真实一面。当他刚接受阿宾苏的戒指,而戒指向塞尼斯托展示已逝绿灯侠的遗言时,可算是一次。当他们将罪恶的阿托希塔斯押回欧阿,又交由塞尼斯托将其送回伊斯莫特时,可算是另一次。那时科鲁加人不压抑欲念与愤怒,任由情绪燃遍周身,同时又利用和操纵着它们。哈尔知道他的导师有很多东西未曾向他展示,唯有偶然的一瞥向他揭露。他在床上撑起自己,没有后缩——哈尔乔丹从不畏惧。
塞尼斯托压了上来。
哈尔以为塞尼斯托要操他。他的导师却按死他反抗般的挣动,随之跨骑而上,引导着他动作。哈尔完全不了解科鲁加人的身体结构,但是,至少,那里有条缝。滑进去的瞬间他意识到人类的生殖器官并不适配:甬道内里太窄,他只能进去很小一部分,而且过于生涩,无法得到任何快感。他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若是自己射在里边,会不会太过僭越?这是导师和学生该有的关系吗?他几乎不敢动作。而科鲁加人压住他后脑的棕发,凶狠地咬上他的肩膀。疼痛是克制的,塞尼斯托收着牙齿,展现着占有,但也确保力道不会令他受伤。这动作令他们紧贴在一起,哈尔能感受到科鲁加人瘦削身躯下强有力的肌肉,胸口相触的质感全然不同于那潜逃了的宇宙蛾。红色的异星人皮肤冰凉而柔韧,鲜亮的光泽自皮下透出。不过,他没能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欣赏细节上。塞尼斯托压得他胯骨生疼——也许他又进去了一些,却绝无性爱的欢悦可言,反像是在完成艰苦的任务。有一刻,阻碍感让他难以忍住挫败的喘息。背光时塞尼斯托的脸很是可怖,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仅有金色眼睛燃烧,一如火焰在那灼出了两个窟窿。哈尔乔丹承受着视线,觉得自己也被点燃,却越烧越冷。他终于不再抑制自己混乱的呼吸,断断续续地换着气,发出力竭的控诉。
“你太……紧了!”
外星习俗永远叫哈尔困惑。不知为何,宇宙里他遇上的,个个都视性为最轻飘飘的东西,还对各种安全流程一无所知。即使开放如哈尔本人,也快要受不了了。塞尼斯托呢,看来是把性看作责罚。哈尔被绞杀得脱力,为了使上劲,他还是双手卡上塞尼斯托的腰,因那躯体相对于科鲁加人两米身高而显得过于瘦窄而暗中惊叹。他短暂扯开两人间过于紧密的距离,好让桎梏能松松,结果被科鲁加人拧住右手背到身后。哈尔发誓他绝不要尖叫。胡乱挣扎中他剩下的那只手倒是掐实了,虎口陷入深红色的皮肤。哈尔把身上人尽可能地往右掀,虽不能完全撼动,至少找到了些主动权,聊胜于无。
“应该做点前戏……慢点来,防止受伤。”他艰难地挤着词,换来科鲁加人残忍的笑。塞尼斯托分明也不好过,哈尔能感到他的导师双腿打颤。
“不需要。最简单的插入性行为就可以终止我的发情期,而我们时间宝贵。”
他又被牢牢制住了,只好被迫承受着。被凿开的躯体似乎完全不会分泌润滑,仅仅重复着一种对抗。出于人类的习惯,哈尔无意识地追随着科鲁加人,想要唇齿相触,却被刻意避开亲吻。塞尼斯托把他压在身下,抓着年轻绿灯的双手,叫他动弹不得。哈尔不知道塞尼斯托从这短暂的性事中得到了多少乐趣。科鲁加人确实在笑,也像疼痛牵扯了嘴角。此人笑起来难有好事,往往是一则对控制和压迫的预告——最后一次,甬道完全吃进哈尔的性器,两人都被过于紧绷的相接噎得说不出话来。哈尔仰着头无声尖叫,避免把视线移到他的导师脸上,只盼此事确如其承诺能尽快结束。唉,他怎就约来那只宇宙蛾呢?
他没能真正高潮,只被逼出一点稀薄的清液。好在那点东西似乎就够终止科鲁加人的生理进程了。塞尼斯托掐住他的下颚,把他的脸转到另一边,接着缓慢地放开他,毫无留恋。哈尔至始至终没看清科鲁加人的生理结构,想必是个不易撕裂也很无趣的物件,有点像爬行类的泄殖腔。不知怎的,他有这种预感。
哈尔说:“在地球上,我们管这个叫强暴。”
他其实还硬着,这有点不可思议,或许宇宙蛾的信息素对地球人仍是有影响的。不过他已精疲力尽,像是训练时被痛打了一顿。
“把尊严投射到一种没有过多价值的生理行为上?”塞尼斯托嗤之以鼻。他的导师的视线重又移回,其中烈度足以令任何人打个寒噤。“难怪你只对床伴担负责任。”
但哈尔得到了一个简单的手活。塞尼斯托的动作意外很精准,却并无温存。哈尔释放在手中时忍不住叹息:少量的白浊溅上了科鲁加人面部猩红色的皮肤。他真的在想床伴的事了,直到能量戒将一切痕迹蒸发抹除。科鲁加人把他的灯戒丢到他手边。
“宇宙蛾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爬起来,觉得大腿隐隐作痛。
“我在它身上放了能量信标。”塞尼斯托说,“不过我们可能没必要费心找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