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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都】登堂入室

Summary:

·请斟酌观看
·因为觉得不满足于原作进行的解构
·洛氏神话,也就是俗称的克苏鲁神话

Chapter 1: Eyes wide shut

Chapter Text

有时候,面对这样的场景,在他自诩精密无比、无人能敌且目前运作正常(这跟令其如此的对象强相关)的大脑中,总会浮现一些此前无疑会疑惑自己的结论——倒不是有什么负面影响——但在这时,他会思考这是否使思想寄居的容器迈过了道德的维度,不,该说是超越吗……

 

另一个人的光泽晕染着他的皮肤,而他十分乐意接受这般暧昧的影响;那种从私处散发出来的醉心的气味,他一直试图分析所有的成分;在他自得的臂膀之下,这堆蜷缩的肉块作出的所有反应,都让他着迷不已。这正是一个犯罪现场,他就是凶手……这个人也是论他而言最灼热的谜题。

 

“论……,啊……对不起……”哽咽的声音,“但是……我已经……”

 

不需要回答吧,因为这个人是想到什么就会用嘴说的;不需要停下吧,因为他既不太听人意见、也并非欠缺能力。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反应……

“失礼了。我会替你报仇雪恨的……”

说着,他的虎口先来回摩挲了一下黏糊、饱满的大腿根,然后掐住,再往上一寸,最后再向里推。也就是说,他加深了他的朋友的折叠程度。他不出意料地听到了一声黑蜜般的呻吟,似乎快乐非常、又难以忍受。

 

“这是哪门子的雪恨!呜……”

 

在他不可谓不用心的疼爱之下,他的奴隶、傀儡、搭档、最亲爱的朋友终于暂时没有了吐槽的余裕。被灌入液体的时候,这可爱的人的眼睛都上翻了,但与性爱学习中领略到的扭曲表情不同,这孩子通红的脸颊只是表现出茫然若失,并不有碍观瞻。
他把刘海刮上额头,仿佛侦破了一个案件;然后他翻身下了床,披上了深蓝色的长长的法兰绒睡衣。似乎与理智作伴的一切东西都回到了他的身体中。他的确神清气爽、心满意足,不过他的伙伴则双腿大张地大口喘气,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全身赤裸又不知所措,脸带泪痕。在一色都都丸费着劲找回本我的时候,鸭乃桥论已经清理完毕,滑着平板等着都都丸从床上下来——然后不出他所料一件一件地捡起两人的衣服。

 

“都都,怎么样,这里的地毯软度不输给怠惰之地吧?”

 

“是没错……论还有心情说这个!明明知道一会我要出去,还拉着我……呜呜……会不会迟到……雨宫前辈生气的脸已经……啊啊真是的……!”

 

论两手十指相对,看着苦恼的都都丸一边走来走去,一边观察着有没有还能穿的。他不停地蹲下来,站起来,似乎还在抱怨为什么能弄成这样,一边又在惋惜这些在和威特定制的精美衣物。
值得一提的是,在都都丸运动的过程中,某些液体从某些地方流了下来,由于他匆匆忙忙,对这个不甚在意,但是论则是尽收眼底。他放下双手,低下头,任由头发再次垂遮眼前。
“都都就去和苏格兰场的大人物还有雨宫小姐、慧眼的翠鸟尽情玩耍吧……完全不用顾及我,也不用安慰我……” “什……!明明是刚才论说想要安慰我才勉强……!”都都丸涨红了脸,他已经披上了一件斜纹衬衫,不过遗憾的是,不是合身的那件。都都丸看着和单人安乐椅已然融为一体的论,意识到他已经又是十分体面、英俊,根本看不出刚才与自己分享了欲望。这下都都丸觉得羞愧无比,又说了一些结结巴巴、不知所云的话,大致是论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很快回来、我的视线不会离开论之类的,然后就夺门而出,赶赴来异国目的的约会去了。约莫过一刻钟,他会发现论发了条其实还有预备套装的短信,然后感慨论的周到和坏心眼。

 

论望向窗外。白垩海岸的傍晚如同一幅由各种淡色奶油涂抹的甜品平面,他明白了那最著名的祖先为何选择了这里过退休生活。在这里,思维宫殿更加平易近人。两位远东警官(其中一位已经荣升警视总监)都惊讶于他的缺席,他却坚持如此。这一次,不是都都丸口中的任性、怪人特点作祟,他想打扫这宫殿,触碰平日难过一眼的户枢、床背。与漂亮的朋友一起去社交场合固然开心,眼下却有一桩离奇可怖的事件缠住了侦探,其中的场景甚至反常地折射到了他的梦中……

埃尔默·斯汀格雷在邮件附件最后塞了张自拍,把第一次看正看得入迷的论吓了一跳。埃尔默刚健完身,裸露的锁骨上有些积汗,眼妆也有点花了;他戴着好几条细项链,还别了一个西太后小发卡。观察完这些,接着就是他状似无辜、含情脉脉的表情,还有模糊但显得他脸很白很精致的背景。论,我继续为你工作着。请在信中阐述你的要求。如果有时间,请告诉我你的现状。最后埃尔默这么写道。

 

论早发送了简单的回信,然后继续看案卷。其中的照片展示了一些尸体,虽然画面看起来是邪典电影残片,不过肢体衔接不流畅,像木偶戏一样,是不同的部位拼起来的;这不是自然状态,看血迹也不是案发现场。总地来说,两个人形的动作是:左边的向右边的挥下斧头,右边的伸出双臂掐住左边的脖子。尸检报告只呈现了提供头部的两个人的,而埃尔默指出实际上没那么少。论对那把斧头很感兴趣,但案卷里没提及更多。在思维宫殿里(其实,这就是他跟都都丸说的“那个”),他信步搜索着,或许是因为刚做完爱,他觉得这个过程比平常更加顺利。这些资料论有些不忍心让都都丸看到。在逐渐暗淡的光线里,论终于站起来,被添油加醋的噩梦折磨的好几天过去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躺到这两个人形中间……

 

“你还是不承认对吧?!对吧!”

“……我知道了,雨宫!我承认……这个错误!我迟到了!”

“哼哼,与其用那玩意儿对别人指手画脚,不如想想怎么道歉吧,人渣!”

 

都都丸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异国他乡看到两位日本警界的大人物熟悉的相处方式,他感觉十分欣慰。都都丸小跑过去,简直想要敬一个归队礼。不过,雨宫和翡翠臣疾继续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动作夸张地拌着嘴,一个手握成拳,一个拿着一把镊子。

 

“别误会了,雨宫,我对官衔毫无计较,只要工作不出差错,我根本……”

“啊啊?输家在说些什么呢?以后要记得给我说敬语啊,呵呵呵……”

“那么雨宫总监大人,在下发现您礼裙上的一个错误……!”

“休想!”
眼见雨宫反手抄起一把晚餐刀,就要跟翡翠的镊子在空中短兵相接,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路过的人影突然插足到他们中间。都都丸看清楚时不敢置信:这个人屈着腿双手各举一把叉子挡住了双方的武器。

 

“好险好险。”这位路人长相平庸,是侍应生打扮,“女士,请容布置完再使用餐具。”他站好后向雨宫鞠了一个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翡翠的镊子。“失礼了,不过这位警官所说的错误难道是……”

 

他探过身,轻轻地把雨宫腰上的装饰花朵调整了一点。他错开身,就听见翡翠喃喃道:“完全正确……”他又向两人各鞠一躬,端着餐盘走远了,餐叉恐怕是收到内侧口袋里了。都都丸敬佩地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不过他的脑袋现在不是很清楚,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这时候这两个老同学终于发现了他。

 

“一色!你终于来了!”“来得好,一色刑警!”两人为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而略显尴尬,异口同声地说。

 

“晚上好,雨宫前辈、翡翠刑事!”不过,刚才那人究竟调整了什么呢?雨宫前辈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啊……

 

“……一!色!”女警官的脸色又阴沉了。“是那朵腰花的形状。因为雨宫的动作幅度都很大,材料变形了。”翡翠夹住了挑染的刘海说道。“一色刑警,今天你需要把心里的话藏深一些。”

 

“啊!”都都丸赶紧捂住嘴,又跟雨宫道歉。我没有看出来,是因为刚才站得比较远,还有对正式礼服不是很了解吧。他如是想到。“不过,前辈们看起来真是好看啊……”

 

雨宫摆出一副“那还用说”的架势,翡翠则倨傲地扬了扬下巴。雨宫身着暗红色的方领飞袖鸡尾酒裙,腰上就是刚才的焦点白色腰花,高跟鞋似乎比平常还高了一些,这让她充满了强势的魅力。细看之下,腰花似乎跟飞袖是一个形状。翡翠则跟平日色泽艳丽的西装差不多,但明显换了更好的领带和皮鞋。等等,都都丸眯起眼,好像那把镊子上也有和领带一样的花纹……两位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吧!

 

“一色,你也比往常的德行好了些。不过……”因为是自己挑选的部下,虽然不让翡翠指导,雨宫还是自己上下扫描了一番。身着精美定制条纹灰色西装、脚踩拼色牛津鞋的都都丸勉强到达了她的评分及格线,而且那个不知出处的领带夹相当名贵。就是看起来十分年若,像附近哪个学院第一次逃课偷跑出来的乖学生;而且,雨宫皱了皱眉,她女性的直觉意识到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也解释了一色的迟到……不过,对死里逃生的笨蛋刑警不能要求太高。

 

“鸭夫大人确定不出席吗?”雨宫扭转了话锋。表面上她挑选都都丸还是“不想分散其他优秀部下注意力”的理由,实则是期待作为S级侦探的论·鸭乃桥以及因为刻之岛事件后重聚、几乎和一色形影不离的搭档顺理成章出现在苏格兰场主办的宴会中,最重要的是欣赏到隆重打扮的她。

 

果然会追问这个!论早就想到了。“论的话,真的在忙世界侦探联盟交代的保密案件!请两位不用在意他,好好享受宴会吧!”

 

“……一色!不可能享受!这是一场硬仗,而且还要和镊子怪人一起打!”

“东京搜查一课的家事,我这个爱知县警察不如就敬而远之了吧?如果想要帮忙,就先让我指导一番一色刑警……”

“不需要!还有,接下来,请全日本破案率第一的翠鸟管好镊子,搜查一课代表管好嘴巴!特别是我发言的时候!”

 

翡翠耸了耸肩,都都丸则一个劲地点头。翡翠由于迟到理亏,都都丸因为向来的准则,两人都打算接下来完全听从新任总监的指挥。在接收到发放的名牌后,都都丸想道:还没把这个别在胸前,那位侍应生怎么会知道翡翠是警官呢?不过,作为“慧眼的翠鸟”,在国际警界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吧?而且,和雨宫前辈说的话说不定也透露了,但是那个时候他在附近、并且通晓日语吗?还是说,在这个时间和地点大喊一声警官,十个人会有九个人做出反应,不会出错?不过,一般是称呼为先生的吧?可能性太多了,都都丸觉得这不是大问题,于是放过了。如果论在这里的话,这时候一定在一脸轻松地给他解释吧……

 

像足球队一样按国籍扎堆站着的警界代表们这时开始入座圆桌。每个人似乎都因为身着盛装,有点忘乎所以,尤其是主场的苏格兰场代表,简直是眉飞色舞、沫星满天。不管怎么样,宴会场地的布置、各国警察的长相与特点,已经让从东京乡下来到市中心当警察、鲜少出席重大场合的都都丸大开眼界。

 

刚刚入座,舞台上已经有了动静,都都丸半张着嘴看着放映的影片和女演员似的主持人上台开场介绍。这时候,都都丸感觉有人碰到了他的腰,他茫然地转过头,是右手侧的人,形容十分英俊,但都都丸注意到的只是那双略大的不怀好意的杂色的眼睛,他无法形容那种斑驳混合的颜色。都都丸的左手侧是雨宫,但她也全神贯注在舞台上,翡翠在雨宫的左手侧,离他更远。“Buonasera,甜心。”他听懂了其中的英文单词。此人开始了进一步的触摸,都都丸相信他能解决好这个小问题。他鼓起勇气,大声说:“您好我是来自东京搜查一课的一色都都丸请问您是?”

 

那只手闪电一般地缩回了,在全桌九个人包括雨宫蹙眉的瞪视下,此人不慌不忙地笑道:“安德烈亚·帕齐,佛罗伦萨宪兵队首席督察。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作为一名漂亮的女性,雨宫大概能从动作上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用标准的英式口音回答道:“我是雨宫,东京搜查一课警视总监。顺便,这是‘翠鸟’。待会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看来我无法得知这位美丽小姐的全名。”安德烈亚·帕齐摊了摊手,这句无心之语深深刺到了雨宫,让她没有挡住翡翠跨了两个座位的镊子:“历史上帕齐代表着阴谋与背叛,我希望这与您歪斜的袖扣没关系。”镊子夹住了刚才触摸都都丸的手的袖扣,它已经快要脱落了。都都丸这时对两位前辈的崇拜程度更上一层了。至于雨宫前辈的全名,论在闲暇时候曾作为一个命题与他探讨过,但是出于对共同朋友意愿的尊重,论还没有公布。话说……连名牌上都只是写了“雨宫”啊!

 

安德烈亚的脸色终于有点儿不自然了,随着翡翠坐回原位,众人都正襟危坐了。安德烈亚的同行者脸上带着“老毛病又犯了”的笑意。都都丸松了口气,只有他知道刚才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刻之岛附近海域的船上他被救起了,但这些打算拿日本人去人口交易的非法渔民们并不十分善待他。最常见的情景是都都丸蜷缩在阴暗的船舱里,听着人高马大的渔民干活的喧闹声,闻着汗味尿味,试图理解口音浓重的故意用英语讲给他听的荤笑话,恐惧着是否终于有一个浑身虬肉的船员闯进来,对他解开裤子……还好他被世界侦探联盟及时解救了。

 

随着讲话、发言、上菜、交际等环节的进行,众人又逐渐放松了下来。都都丸在雨宫上台讲话的时候拼命鼓掌,翡翠差点用镊子进食;有韩国、柬埔寨等国家的代表来找“慧眼的翠鸟”,给他展示一些资料询问看法;都都丸,十分不幸地一直充当着走下舞台的雨宫的微笑绿叶。期间他试图寻找那个侍应生,却没有结果,倒是注意到一直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恐怕是新结识安德烈亚·帕齐。奇怪的是,原定的世界侦探联盟与侦探学校BLUE的代表都缺席了,都都丸原本很期待在不知道几年才举办一次的盛会上见到正装的芬恩老师、凯伊探员等人。

 

合影是按照圆桌座位站位的,在快门闪烁的时候,安德烈亚又抓住了都都丸的胳膊。都都丸有些生气了,他怒瞪这个身着棕色套装的意大利男人,对方却举起手机,极快地展示了一张照片。那上面是身着深蓝色睡袍的论,就是他出门前的模样,而且看起来论并不知道自己在镜头中。别跟你的同伴说,跟我来。安德烈亚编辑并展示了这条信息,然后走向了宴会厅旁边的小间。

 

在一群警察中间一名警察被另一名胁迫,这不是很可悲吗?都都丸跟忙得不可开交的两位前辈说了声稍等,就跟着安德烈亚离开了。在BLUE培训了一年的都都丸身手大有长进,他相信在经过宴会安保的情况下,个体对个体他不会输给安德烈亚。并且,在论的指示下对他恢复了定位和窃听的施皮茨·菲尔也不会让他失望。对于都都丸来说,论的一切是最优先的,他需要弄清这张照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