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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上了一个好货。”罗素撞进门兴奋地说。
弗兰基没工夫给他眼神,抖着腿,神经质一般地盯着一块墙皮,仿佛那里随时会有东西破洞而出。
罗素快步过去,扒着弗兰基继续说道:“比杂志上的还好,好到你这不识货的根本无法想象。”
弗兰基咽了下口水,歪着半个下巴,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出来。
“你嗑嗨了?”罗素拍了拍弗兰基的脸。
“不……什么?不,也许吧,我在试着……”弗兰基突然惊醒过来,向后躲了躲,“我是说我很好。”
罗素狐疑地看着他。弗兰基整个人浑身紧绷,额头还在冒汗,双腿和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罗素知道嗑嗨和发作都是什么鬼样子,相比起来这又太细微了。
“真的没什么,”弗兰基僵硬地笑了笑,注意力终于肯施舍给罗素,他忙问,“所以……所以你刚说的,好货对吗,那又花了你多少钱?”
好吧,既然弗兰基这么说了,罗素撇撇嘴,没把这看作什么要紧事,只当弗兰基还沉浸于躲在一个叫做“胆小鬼”的狗屎身体里。嗯哼,身体,又说回这个——身体,上床,然后是一个他妈的销魂洞。他再次兴奋起来(罗素总是那样),用手指把自己的嘴围起来,舌头抬着从那儿向外钻,虎口湿得就像他描述的洞一样淫荡。
“0,”罗素低低地笑起来,得意极了,“花了我他妈的0分钱。”
1.
当你在一个圈子里有钱有势并习以为常之后,你也会像马基一样有耐心,甚至称得上绅士。
马基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流连于杰基逐渐裸露的胸口,而杰基解扣子的速度并没有再快点儿的打算。狡猾的婊子——马基嘴里被塞进一个硬挺的乳头的时候再次确认了这个可以被当作美誉的印象。
杰基感受到自己的乳头被啃咬,被拉扯,他有些后悔没把那个小环戴在上面,马基绝对能做得很好。于是他说,嘿,马基,让我们别再装模作样了,怎么样?我想你也演累了。
马基皱了皱眉,又咬在他的胸口,说: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亲爱的。
杰基笑得仿佛这是一个笑话,接着就把手伸进马基的裤子。那地方硬得可以,他舔了舔嘴唇,轻声说:
“所有人都认识你,马基,你太出名了。”
马基很受用,顶了顶胯,发出舒服的叹气。“即使离了佛罗里达?”
好吧,他也确实足够敏锐。杰基抬高自己的屁股,慢慢往下坐。
“是的,是的……”杰基喘着气说,“我想你懂‘太’是什么程度,聪明人。”
马基受够了那些虚伪的你来我往,他知道什么是“过头”。而现在看上去就是。
这个漂亮的婊子比他想的还要饥渴,抽下皮带就往自己脆弱的脖子上套,泥泞的穴道依旧吞吃着他,看来没有任何事能阻止杰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杰基在他身上坐得很用力,连他被塞进手心的那根皮带都没本人那么舍得下手。
“看起来你有一些特殊的渴望。”马基说。
说真的,他差点儿就被马基的眼睛迷倒了,杰基趁着嗓子还没完全哑,抓着马基的手臂:“你是说疼痛还是制造疼痛的人?”
马基笑了,这让他的眼睛更为美丽。杰基说是的,当我说别再装模作样——
马基扯过手里的那段皮带,抵着他的脖子往相反方向拉。杰基立马脸色涨红,穴口不断收缩,把他的屌夹得那么紧。于是他用力,用力,一直用力,全身都在颤抖地用力;杰基掐着马基身上不知道哪里的肉,两人就像在一匹马上颠簸那样操着。
你还好吗?
嘿,嘿!
还在喘气吗?
或许我来计个数?
杰基大口呼吸着,嘴上本能地咒骂着,说些操、操你的之类的话,但当他看到马基见他恢复大半后又一次有收紧的趋势,他实在忍不住,又笑了。
马基真是个很好的学生。
“我想,我们可以下次见?”马基问他。
杰基捋了一把头发,又变回了那个严谨的背头。但他依然把扣子留了三四颗敞着,丝毫不顾及那些勒痕和色情的红印。马基插空指指他的头发,说,我更喜欢它凌乱的样子。
杰基笑了笑,把外套挂在手臂上,拍了拍他的脸说,“也许吧,亲爱的马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处理完了吗?”狄伦电话来问他。
“无声无息。”杰基说。
“那就好,”狄伦告诉他,“我在附近,柯根。”
2.
事情确实是失去了一些控制,从狄伦称呼他为柯根的时候,属于夜晚的惬意就不会再降临到他头上。
他只是狄伦的乙方,并非手下那帮蠢得死绝的混混,狄伦照理说是没资格对他呼来唤去的。只不过他们合作很多,长此以往,他变成了另一种“下属”。
记不清是第几次跑到狄伦的地盘去要钱(该死的穷鬼),杰基的肋骨有点儿疼,多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而狄伦就这么把暂停的黄片继续播放了。卧室的门敞开着,狄伦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撸管,大声地羞辱电视里的男人和女人,空气中有一股难言的腥骚味。
杰基灌下最后一口酒,撑着自己站起来,径直向源头走了过去。
狄伦看上去很好心,握着几根假屌,像甩鞭子一样招呼他过来。
“你拿走了他的皮带,是吗?”狄伦问。
杰基皱起眉说:“不然等他们查到我的指纹?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那么你还拿走了他的什么,柯根?好好想想,”狄伦坐下来,“比如?比如他的精液,又或者口水、汗……”
哦,哦……哦。原来如此。
杰基点点头,无奈地笑了两声,打断了狄伦的列举。
他叉着腰,露出一截脖子:“你想看看他留下的吗?反过来的证据可有价值多了。”
这可不是无底洞。杰基嘴里含着火热的阴茎,后面将要塞入第二个冰凉的假屌。狄伦不是什么绅士,他不会因为这东西美丽就去呵护,他完全没倒任何润滑。杰基感到穴口有撕裂的迹象,呜呜咽咽的牙齿发颤。
他今天实在太累:和听不懂人话地司机发生口角,发现自己是和暗杀对象来了一炮;这酒店甚至不隔音。抠门的狄伦。
狄伦又够了一个假屌过来,满是颗粒的,从他嘴边挤进来,让他试着吃进去。
杰基被四个屌操得昏天黑地,痛得发麻,好像自己才是今天的任务对象。
他的嘴角开裂,屁股也在流血,精液从他的下巴滴到地毯上。狄伦还在捅他的嘴,问他为什么不长记性,说他们这样迟早会暴露踪迹,然后这工作就会彻底完蛋。
工作?老天……杰基捋了捋自己潮湿的头发,大笑起来。狄伦还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3.
“他一开始还梳着背头,对,背头,”罗素笑着点点头,“装腔作势,一个上等的……嘿弗兰基,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哈,熟男,别逗我笑。你知道吗,他走起路来摆着屁股,还穿着紧身衬衫,一看就是个后头开花的基佬。”
弗兰基到现在才听清罗素说的是什么。“等等……你说的是‘他’?一个‘他’?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开始吃别人的屌了?”
“你觉得我会是给人吹箫的类型?操你的,我就说你不识货,先闭上你的嘴。”罗素气愤地说。
“听好了,”罗素捋了一把潮湿的卷发,说,“是我用我男人的屌塞满了他男人的屁股洞。”
罗素曾给过弗兰基一些忠告(也许他跟认识的所有人都这么说过),就是类似于“别跟狗搞”之类的常人并不会去尝试的那种高难度性行为,他说,你可千万别这么做。
“为什么?”杰基凑到罗素耳边问。
他看上去并不好奇。
“因为他们是狗,”罗素停下来舔了舔杰基漂亮的脸,选择继续说,“畜生就是会咬人的,那是本能,你能懂吗?”
杰基蹲下去,拉下他的裤链,朝鼓起的内裤吹气。
“你是说咬这里?”杰基让那根可观的东西弹到他的脸上,在那时候说话,“还是你想再谈谈别的?”
罗素早就硬得快死了,按住他的脑袋,喘着气说不,不,没有别的了,“起码现在不,就得在这个要人命的地方。”
杰基看上去就很贵。他会给你口交,嘴唇张开,看似软弱地含进去,接着不经意间用那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咬你一口,然后用他美妙的舌头安抚你,好像你是个婴儿,他的婴儿,只要你醒了,他就会来。
他用轻柔地嗓音问罗素,要不要帮他一起准备,把手指一起伸进来,还是只是看着就足够射一发,因为罗素看上像是第一次干男人。
“不就是一个他妈的洞而已,”罗素笑起来,“要我说,操起来感觉都一样。”
“如果我说有区别呢?”杰基问。
罗素摸上他的身体,含糊地说:“我还没试怎么会知道真假?”
杰基撇撇嘴,抓起他的手就放进自己的嘴里。
记住,这是其中一个。
足够湿,足够热,令罗素浑身发软;牙咬下来,又立刻让他清醒地感知到这阵刺激。甚至比吸他的屌还爽。
接着杰基掰开自己的穴口,把那只被他舔得湿淋淋的手指塞进去。而罗素没有一点儿反抗。
这又是另一个。
这是你的最终目标,对吗?
罗素的手指被挤姿势里面,只是两根就几乎窒息,根本施展不开。显然杰基也预料到了这个,于是他说:让我们躺下来,那会更轻易些。然后他趴在床上,挺翘的屁股让人忘记了一切。
“所以你是说,你还舔了他的洞?”弗兰基问。
罗素耸耸肩:“就说没给人吸屌。”
“操,兄弟,那完全是一样的,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在用无比正常的语气谈论自己操了一个基佬这件事吗?”
罗素往后靠,说:“你知道他的洞有销魂吗?”
弗兰基愣了愣。
罗素继续伸出手指,说:“一晚上我射了四发,他妈的四发,他的屁股洞里,他的嘴里,他的鼻孔、眼睛、耳朵里,都是我的精液。”
“而那没花我一分钱。”
4.
有关米基,纽约的那个,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会面更多。
那时候他们都很忙碌,又总能在路上碰见,于是在又一次对视上之后杰基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让自己的伤口崩开。他把舌头塞进米基的嘴里,米基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到底是流汗还是流血,没人在意。他让米基操他,米基也根本不用他多说,直接插了进来,然后杰基哭了会儿(那时候还年轻),痛了会儿,又爽了会儿,接着又操起来。
再然后米基结了婚,突然就成了大情种,肥胖也找上了他。他们上上次见面都是十多年前,米基的阴茎还塞在他屁股里,喘着粗气给他下通知,说以后他们干不了这个了,得全身心扑在“心爱”的人身上。杰基挑挑眉,继续呻吟着,问他是指杀人还是当一个含屌的基佬。
米基愤怒地给了他一巴掌,力道大得他耳鸣了半天。杰基说好吧好吧,只是玩笑,别当真,兄弟。
米基又继续操他。
所以得了吧,幸福的代价很沉重,没多少人愿意清醒过来。
罗素是从肯尼那儿得知弗兰基死了的。他以为是自己吸多了,又或者肯尼吸多了,但他中午才应该去拿货的。
罗素一直在崩溃地大喊大叫,拿头撞着墙,就像毒瘾犯了一样。肯尼拿他没办法,告诉他狄伦也许有办法找到那个人是谁,毕竟狄伦的人脉和这地方的老鼠一样多。
于是罗素就昏头昏脑地跟着肯尼到了一个看上去较为豪华的住房——操他的有钱人——然后他就听到砰砰两声。
哦,操。他妈的枪声。
肯尼摸着墙壁过去了。
又一阵枪声。
罗素捂着脑袋蹲在桌子底下,抖得无法动弹。
“喔——”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在梦里出现的声音。
“哦,你是另一个蠢得要命的小鬼?”杰基蹲下来说。
罗素抬起头,依旧狂抖不止,嘴里在碎碎念:“我要干死你,我他妈的绝对要干死你!”
5.
所以杰基在罗素的膝盖上嵌了一发子弹,好让他别再那么答非所问。
这个大嘴巴·蠢货惹恼他了,比那些让他疼的人还令他愤怒。杰基翻到一阵燥热,抛下这个断腿的废物立刻翻箱倒柜,最后端着一大瓶奶往肚子里灌。他已经意识到这地方有些反常。
也就是那个时候罗素从狄伦还是肯尼边上找来枪,接着大喊着,同时冲他扣下扳机。
“操!操!操!”罗素不断扣动食指,即使那里面已经不剩一颗子弹了,“操你的!操!操!……”
他快呼吸不过来,等他匀过气时,杰基已经倒在地上,胸口几乎烂了,血一股股地冒。
真是壮观。
罗素又匍匐着过来,好像忘却了疼痛,尖叫着搬动自己的腿,跪坐在杰基边上。
接着他拉开裤链,从潮黄的的内裤里掏出自己硬了的阴茎。
哈。哈。哈。
“你和他操了对吗?你和他操了然后又残忍地杀了他,是这样吗?绝对他妈的是这样……”罗素继续痛苦地猜测着,“你真恶心……他还跟你梳了一样的发型,像个,像个该死的娘炮,那时候我就该猜到的,天呐……操你的,操你的!你这个婊子,杀人犯……他妈的贱婊子!”
没有人在回应罗素,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点儿什么,以此缓解疼痛。
杰基淌着血和口水的嘴里飘了些精液,可惜他已经没法往下咽了。罗素还在朝他泄愤,一边给自己打手枪,一边仍在大声地咒骂,跪下那条烂腿痛苦地追赶高潮。
杰基的耳朵里传来不知道属于谁的呻吟。他痛得要命,也几乎呼吸不了,全身又热又凉,胸口的洞——又或许是所有的洞,他懒得分辨——都如泄洪一般往外涌着浆液。真是忠诚,要他说,那些上过他的人里——就连马基(没人不爱他,不是吗,他一直都觉得可惜)也比不上——都比不上这个对自己的屌俯首的英国佬。
或许他不该拿那把左轮,杰基想,开保险浪费了他几秒钟时间,所以才导向了这样的结局。
没人能猜得到,对吗?
他还想到米基。不是说怀念什么,是杰基想到这个新型纽约客不是老了之后才变得多愁善感,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可笑地活着,只不过人们没注意,只当他是偏执狂。米基那天给他的那一巴掌甩得他头晕目眩,差点儿让他燃起一些偷情的欲望,但他自诩善良,只是让米基别带套射在他的屁股里。最后他还充满仪式地带着一屁股精液开走了米基的车。
边上的罗素又要射了,他浑身发着抖,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这才叫恶心,老兄)。接着他呻吟着说操你的,“你这个婊子,这个贱货,吃我的屌去吧,吃、我的、屌——”
哈。哈。哈。蠢人总爱形容显而易见的事实,还得用重复来虚张声势,杰基不由得想要放声大笑。可他又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做这个,最便宜的白炽灯刺得视线越发模糊,杰基的眼皮沉得几乎盖下来。他只舔了一口咸湿的嘴唇。
去他妈的,他想。
去他妈的狗屁房子。去他妈的保险设置。去他妈的英国佬。
杰基想抽出藏在腰间的那把匕首,最后一次,喘气声就像一只老狗。
去他妈的穷光蛋。
但杰基也只是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