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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日黑】地狱惊情四百年(里番版)

Summary:

他被他的神拉满了,紧接着神松开手——他的眼前炸开绚丽的光。

Notes:

所有背景设定参考@发芽马铃薯 “地狱惊情四百年”,答应马铃薯大王的里番版,祝生日快乐!本篇是里番版所以无任何背景交代上来就干,请确保一定阅读“地狱惊情四百年”并了解全部设定

本篇包含:双性,触手(人外),产乳,失禁,宫交,妊娩期描述,拳交,伪ntr及少量血腥描写

特别标注:
伪ntr为哥单方面臆想,本篇是日黑1v1
设定为哥孕晚期,由于个人不喜欢大量妊娩期/孕肚描述所以此处有模糊处理,但确实是孕晚期状态,大人们可以根据自己口味和接受程度选择是否阅读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那生了缘一面孔的狱卒正将他面朝自己托在怀里,古井无波的眼瞳从他的胸前一路下落到隆起的下腹,逡巡一圈后又回到胸前定定地注视着。

 

是有些堵住了…。缘一试着将手掌附上去轻轻揉弄也无济于事,被强行改变的身体激素催生的胸乳显然还没有适应具备额外的功能,乳汁无法顺畅排出于是淤积在胸口结成硬块,如今稍稍一碰就让兄长的呼吸声都带上几分颤抖。

 

………做什么。严胜被盯得别扭,他那东西还跟个楔子似的戳在自己体内,这会不动了,顶端若有似无地擦着下沉的宫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让他不自觉略略动了下腰。谁知对方却回神似的猛然抬头,严胜被他惊得僵在原地,然而这人却依旧一副呆滞的模样,惹得他心里泛起阵火,抬手将这张脸推开些。

 

左右也不是缘一。

 

严胜正欲抬腰让那根东西再退出去些容他歇口气,那缘一模样的狱卒却突然双手扣住他腰将人旋身一转,性器嵌在他体内顶着宫口生生转了半圈,惹得严胜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

 

他的背贴上了身后这具温暖躯体的胸膛,下身湿淋淋地一片泥泞,那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环上来托住他饱涨的胸口,与方才试探般的揉捏不同,这回那人倒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将那对被催熟得更显饱满的胸乳向上推挤着,乳肉在胸前堆出下流的圆润弧度,乳头明明没被触碰过却嫣红地挺立着。

 

这下流的亵玩好像不会轻易结束,直揉得他牙根打颤,胸前的胀痛感更甚,折磨得他双腿在祭台上无力地踢蹬几下,回过神来又觉自己这幅姿态实在难堪,于是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咬牙忍耐着。

 

随着男人的动作两根藤蔓蛇似的游走至他身前,缓缓直起身体如同活物般立在他面前,让严胜生出如同正被什么东西打量观赏着淫态的不愉,奈何钳制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宛如铁钳,让他动弹不得,只得自欺欺人般将视线撇开。

 

然而天不遂人愿,更枉论鬼的愿望,一阵黏腻的撕裂声将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不是折断,而是藤蔓顶端绽开的声响。两根藤蔓的顶端裂做四瓣,如花朵般卷曲着绽开露出湿润鲜红的内里。

 

那并非花朵,而是一个洞,或者说一张嘴。

 

它的每一瓣口器边缘都生了圈细密的乳白色凸起,那初生的獠牙在地狱昏沉的天幕下反射出湿漉漉的微光,粘连其间的体液拉出透明而粘稠的丝,仿佛怪物正面对着垂涎已久的猎物,大张着嘴不断滴落涎水。

 

严胜看着那东西凑近,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时他惊得下意识挣扎起来,身体紧绷着平白咬紧了腔内的阴茎,引得缘一也发出声低沉的鼻音。

 

“兄长不要怕。”缘一再次从后抱紧了他,甚至钳制住严胜的手臂迫他挺起胸膛将那对红肿不堪的乳尖送到怪物的嘴边,压在敏感处的阴茎摩擦几下使他战栗着软下了腰身。

 

“不…不……”

严胜徒劳地挣动两下,只能绝望地看着藤蔓顶端那两张鲜红的口器慢慢靠近,胀痛无比的乳尖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红肿地挺立着泛起一阵阵麻痒,他被钳制在男人怀里退无可退,终于那两只怪物撞了上来,他口中未出口的话变成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八列细齿包裹住敏感的乳尖拉扯研磨的刺激险些让他直接泄身。

 

地狱昏暗的天光让他几乎不能视物,于是全部的感官便都集中在了被疼爱的敏感处,细齿裹着乳尖打圈研磨,拉扯着让他被迫挺起胸膛承欢。这两条怪物口中似乎又生出什么新的器官,细长的舌似的部位对准了乳孔不断戳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痛痒感传来,随着乳孔被探入严胜喉间发出崩溃的哭喘声。就连那些拉丝的黏液似乎也还有别的效用,磨得他呼吸间都带上泣音,胸口愈发涨痒难耐,细小的舌不断抽插着乳孔,像是要将那里也改造成另外两个可以承欢的穴。

 

它们在试探,在品尝,在——吮吸。它们究竟想要什么…血吗…?严胜眼眶滚烫,他挣脱不开,只平白夹紧了穴里那根滚烫的东西,抽搐收缩着主动伺候似的。

 

混蛋…混蛋…!

 

严胜被羞辱得几乎全身都在发抖,他咬牙蓄力甩脱对方向前逃去,却被缘一再次箍住两只手臂生生扯了回来,将将要离开温暖甬道的阴茎再次狠狠撞进去,直撞在他雌穴尽头那个因为受孕而下沉红肿的肉环上:“咿——!”

 

他终于两眼上翻着喷出了一大股透明的淫液,缘一原本便凝神注视着他胸前的情况,眼见淤积的乳汁终于逐渐顺畅即将涌出时一手干脆利落地扯住那两根藤蔓发力一扯,随着藤蔓被扯开两股乳白色的汁液从他红肿的乳尖喷出,严胜骤然拔高的呻吟几乎可以被称作浪叫:“咿啊啊啊——!”

 

刚刚潮喷过的雌穴还在不应期,此时剧烈收缩一阵后随着体内被射入滚烫的热流,雌穴的尿孔也终于在这强烈的刺激下失守,翕张着吐出一道小小的水柱,严胜失焦的瞳孔中映着他此时三穴同时失禁的淫态,连舌尖也吐露在外,喉咙中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呜咽。

 

“呃……”

缘一将人转过来再次面对自己,严胜发出一声嘶哑的哽咽,腔内嫩肉有气无力地收缩着,他将手再次抚上兄长的胸乳微微施力,小股小股的奶白色乳汁终于顺畅地从乳孔处涌出,弄得他胸前一片狼藉。

 

缘一将手送到唇边舔去上面沾染的奶渍,将手绕后托住兄长的脊背,让他将胸乳挺得更高些,然后低头含住了一侧正颤巍巍淌着奶的乳头。

 

什…什么…?

严胜呜呜喘息着强迫自己回神,低头便看见他那位“弟弟”正把神像一般俊美的脸凑到他胸前含着一侧的乳尖吮得啧啧作响,喉结滚动着吞咽他满溢的乳汁。

 

严胜一瞬间心神俱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只得抬起头试图平复情绪——用像他过去无数次在地狱受刑时一样的方法,一遍遍在心里呼唤胞弟的名字。

 

“缘一““缘一……”

 

只可惜这次似乎无法奏效,因为那双温热的手臂正托着他的背,湿润的,滚烫的舌尖正包裹着他红肿到几乎破皮的乳尖吮吸,传来一阵阵令人腿软的刺痛并着酥麻,严胜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喘出一声哽咽。

 

混蛋…你们怎么敢用他的脸做这样的下作之事。

 

……但最可笑的还是他啊,如今这样一个空有他弟弟外壳的伪物都能令他这样狼狈得丢盔弃甲,露出如此丑态。

 

 

 

兄长已经彻底脱力在他怀里瘫软下来,他倒是体贴地暂时退出,让刚才满满灌进去的白精得了空隙,从暂时无法闭合的穴口处涌出,顺着大腿蜿蜒而下。

 

失了气力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缘一感受着五指几乎完全陷入的柔软触感,面上后知后觉地蒸腾起一片热气,他耳根滚烫得轻轻推揉着柔软饱满的乳肉,细细确认过没有淤积的乳汁才将人放开。

 

他小心翼翼地叫严胜侧躺在祭台上,防止压到他隆起的腹部,伏身亲昵地蹭了蹭兄长的耳畔,将人的一条腿侧抬起来再次进入湿软的雌穴。

 

“兄长。”缘一模样的地狱狱卒贴在他的耳畔喃喃。

 

不要,不要说那句话。

 

他咬牙攒着最后一点气力再次挣扎起来,偏着头避开对方的触碰,拼命地试图远离,然而与他强烈的抗拒相对的,是他体内近乎缱绻地紧咬着阴茎的软肉。

 

求你了…不要说那句话……。

 

————“兄长,我爱您。”

 

他再一次高潮了。

 

 

 

 

 

 

 

“哧”的一声轻响。

 

那化作缘一模样的狱卒突然停下动作,严胜无暇顾及他突兀的停顿究竟意欲何为,只抓着这难得的时机伏在祭台上喘息,他的身体早已被亵玩到几近崩溃,新生的雌穴颤颤地咬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大腿内侧坏掉似的痉挛。

 

“嗯……”那不断鞭挞着他宫腔的东西退了出去,还带着那人体温的织物兜头盖了上来,严胜下意识攥紧身上的羽织,那片柔软的织物上似乎还残留着太阳般的暖意,令这可恨的伪物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加相像了,他咬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这温暖过于让人眷恋,令他不自觉地将裸露在外的小腿也缩进这片温暖的云里。

 

严胜朦胧的视线余光里瞥到一团莹白,那光团如活物般明明灭灭,亮在这无间地狱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什么?

 

他身上盖着宽大的羽织,将他赤裸的身体遮了个七七八八,随着那狱卒抽身离开,他身上的蔓藤似乎也暂时偃旗息鼓起来,只间或拨弄几下他的敏感处,带来一阵酥麻却不至于让他发出声音的温吞快意。待那狱卒的余光瞥过来,它们又瑟缩着不敢动弹,竟好似活物般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一边执行自己的任务。

 

“……天火明命大人,您怎么能擅自离开高天原,到这里来呢。”光团明灭着发出声音。

 

————?

 

“我已将此事告知天照大御神。”

 

但天照大御神还未应允……光团明灭着似乎在嘀咕些什么,但严胜的耳边却只剩下一阵嗡鸣,他赤身裸体地蜷缩在这件宽大的羽织下,刚才那阵暖意却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只愣愣地看着缘一,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与他记忆之中别无二致,生得唇红齿白,眉目俊朗。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在他耳边尽数化作嗡鸣。

 

他们在…说什么……。

 

严胜感到下颌一阵湿润,他伸手去摸,触到一片鲜红,还不待他迟滞的思维转动反应过来,只觉得自腹腔内涌上一股腥气,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大量上涌的鲜血呛得他不住咳嗽,连鼻腔里都是腥甜,严胜下意识攀住祭台的边缘想要探出身体,内脏快要撕裂一般的痛楚使得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一阵天旋地转中,他似乎隐约听见有人焦急地不断唤着“兄长”。

 

谁?

 

是谁在叫他?

 

是……

 

缘一吗。

 

 

 

 

严胜再次睁开眼时先入目的便是熟悉的赤褐色羽织,他被裹在里面依靠在那位天火明命大人的怀里,像被裹在鲜红蚕茧里的飞蛾。

 

“兄长,您现在感觉如何?”缘一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那双无机物般的眼睛里有担忧亦有关切,让严胜恍然想起四百年前的往事来——那次他受了重伤,深夜神志恍惚时睁开双眼似乎看到的就是胞弟这样的表情。

 

这位神如今悲悯地垂着眼望向在地狱中挣扎丑态毕露的鬼,让他口中一阵发涩。缘一解释着大约是第一个怨灵即将出生,那东西在他体内折腾得厉害,似乎是想要干脆将他从内开膛破肚了钻出来才引得严胜突然吐血,又是愧疚自己并未提早察觉,又是宽慰道阿惠与自己已经将其安抚压制下来,但也拖不得了。

 

严胜神情恍惚地听着,他脸上已经没有黏腻的触感,想必血垢已经被清理干净,然而他的大脑却像卡了壳的旧器械,涩滞着一片空白无法运转,只讷讷地应了一声。

 

严胜清楚自己突然的呕血不是因为腹腔内的怨灵,或是不仅仅因为它。忍耐痛苦于他而言也算得上是童子功,五百多年做人做鬼加上地狱这些时日的“历练”,倒是不至于这点折腾都受不住,但他此时也无心再与对方争辩。

 

他这可笑的一生已经做了够多洋洋自得的蠢事,实在不想再为自己的无知和愚蠢添砖加瓦。

 

于是严胜顺从地躺在祭坛上分开了双腿,甚至自己用手扳住腿根大大分开来配合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他大腿上硬邦邦的肌肉好似也被缘一没日没夜的操弄给揉软了,用力扳开时手指微微陷进肉里,显出几分下流的丰腴。

 

缘一被眼前的艳色晃得耳根发烫,他原以为高天原的访客突然到来会让兄长不安,未曾想倒是阴差阳错地让兄长确认了他的真身,他自觉嘴笨,被兄长误认为伪物也无从辩白,如今也终于正名真身。

 

他面上也跟着浮起一层薄红,兄长终于与他心意相通,这幅温顺地坦然打开身体接纳自已的模样使他被幸福的喜悦充盈着。

 

“兄长…”缘一声音轻柔,又缱绻地去吻兄长的眼角眉梢,他几乎快要被幸福裹得飘飘欲仙,他想要跟兄长十指相扣着结合,但不知为何兄长扣住腿根的手冰冷,唇角也紧绷。

 

他将其全部归咎于兄长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有些过分紧张,他只能极尽自己所能地温柔,先是两根手指探入湿热的甬道轻轻戳刺,带了些犹豫的试探。

 

新生的阴道终究还是有些太过狭窄,胎儿无法顺利娩出,如果不再拓宽些兄长怕是要吃大苦头。

 

这样下定了决心,于是又加入一根手指,三指并作一排在软穴里戳弄,时而轻轻张开把穴内撑出些空隙,或许是托平日里那些淫刑的福,到这会儿也还算是轻松。

 

严胜这样自己分开双腿的姿势倒是便宜了他方便动作,空着的那只手沾了些粘稠的淫水从身后那个羞涩闭合的小口处试图探入,果然换来兄长的腿根猛地抽搐一下,雌穴也跟着夹紧,软肉受惊般紧紧裹住入侵的三根手指。

 

“兄长别怕,放松些…”

缘一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膝盖内侧,额头鲜红的斑纹贴在他膝上轻轻蹭了蹭,像乖顺的卷毛小狗摇着尾巴撒娇,也叫严胜下意识放松了身体,于是前后一起被侵入。

 

严胜惊喘一声,他的雌穴已经被塞进了第四根手指,身后一根手指摸索到了前列腺附近,正坏心眼地绕着腺体打圈,刺激得他淫水潺潺徒劳地抬腰又落下,发出一片泥泞的声响。

 

四根手指并拢着在他的雌穴里抽插,次次打着圈往深处钻,直到深入到几乎半只手掌都陷入这温软的腔内。严胜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想做什么了——拓宽,拓宽到…

 

他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缘一的手掌还在深入,他几乎要生出被触到内脏的感觉,雌穴可怜兮兮地紧紧咬着对方的手掌试图阻止这场酷刑。

 

但他无法阻止。

 

严胜绝望地扣紧了自己的大腿,感受到天火明命的虎口处卡在了穴口,他好似被烫了似的惊颤一下,男人抬起拇指按住因为过分刺激而嫣红肿胀的蒂珠,打着圈轻轻搓弄,他被刺激得呼吸颤抖,下身不争气地又吐出一小股水来。

 

男人大约十分满意他淫荡的反应,更多温暖的吻落在他的大腿内侧,严胜无法思考更多,也抗拒着不愿深思,于是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下那口被撑开到极致的穴。

 

最后一根手指也要进来了,他就这样自虐般执拗地扳着双腿,已经被崩得泛白的穴口被沿着边缘撬开一道小缝,他的身体紧绷得太厉害,于是插在他后穴里的手指勾起轻轻刮过腺体,并着他那声惊喘雌穴被彻底撑开到极限,缘一的整只右手终于全部被这催生出的狭窄阴道包裹在内了。

 

“…哈啊……啊……”

严胜仰头大口地喘息,他感到自己的肺像被拉扯到极致的风箱——缘一的手,那只能够轻易使刀刃变红,挥出一片耀日的手此时正完整地没入他的体内,指尖轻轻戳顶着下沉的宫口。

 

他被弟弟——被神彻底地填满了。

 

“咿————!”

手掌在狭窄的胎内轻轻转动,手掌最粗的部分也已经完整地没入,严胜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是如何在自己体内张开又缓缓合拢,如果不是他隆起的腹部遮掩大约能看到他的下腹也被带动着隆起又凹下。拳头一路顺着阴道向着更深处钻,不堪重负的雌穴已经被男人的半条小臂塞得凹陷下去,他未曾做过母亲,也不知道分娩一个孩子是怎样痛苦的折磨,但如今在产出新生的甬道内,神带给他的却是一场濒死。

 

他像是个坏掉了的水袋,淅淅沥沥地淌着水瘫软在缘一的身下,随着他的拳头体内来回抽插再轻轻展开手掌,拳头的棱角剐蹭着已经被撑开到极致的嫩肉让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严胜受过许多伤,无论是幼时被父亲掌掴或鞭背,还是作为月柱时与鬼物周旋,就算是堕鬼之时那三天三夜仿佛被拆塑骨血般的剧痛,或是在地狱遭烈火焚身也比不过他此时的绝望和痛苦。

 

缘一退出他体内的半只小臂裹着一层晶亮的水光,展平的手掌横在他体内,两根手指从体内入侵了宫口——严胜的耳边再次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他听不到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只向后仰头身体反弓到几乎折断的地步。

 

他被他的神拉满了,紧接着神松开手——他的眼前炸开绚丽的光。

 

 

 

 

 

 

 

 

 

 

“伊邪那美命说您不愿去转世。”缘一依旧是恭敬的口吻。“兄长的罪孽已然赎清,为何不愿?”

 

严胜不语,也并未回头,他依旧执拗地握着手中断做两段的竹笛,如同他的胞弟八十余年岁月中所做的一样。

 

大约他们也只剩这份愚钝的执着相像了。

 

严胜曾从亡灵们的只言片语及三途川的河中窥见如今人间的景象,武士与鬼的存在早已湮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英雄被遗忘,只余民间精怪故事中的只言片语,早已无人记得什么“呼吸法”,更枉论创建呼吸法的天才剑士。

 

天火明命的使命已经完成,不会再入世。

 

那位大人罪孽深重,将被永生永世困于此间。

 

那么待他也趟过三途河水,这世上有关“继国缘一”的一切便会彻底烟消云散了吧。

 

他原以为胞弟早已转世投胎,过上那所谓的“平淡而幸福”的日子,于是暗自祈祷与他之间永无再见之日,但如今得以窥见缘一的“真身”,他却忽然很想再见一见自己的弟弟。

 

不是这位周身萦着淡淡金光的神明大人,是那个曾经蜷缩在三叠小屋里,头发乱糟糟毛茸茸,会不慎将风筝线缠了满身的孩子,是那位犹如天神降世般斩杀了恶鬼后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武士,是那位满头白发,泪流满面地冲他挥刀的老人。

 

他只是突然很想念他,想念他的弟弟。

 

严胜不欲与天火明命多说,所幸他此时也无法窥见自己的心思,于是只含糊其辞:“……我还有些事未想明白。”

 

天火明命并未追问:“兄长,我与伊邪那美命的约定已经达成,不日便要返回高天原了。”

 

这可真是他这四百年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严胜也不欲再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只应了一声“嗯”。

 

“既然您不愿转世,那刚好届时与我一同返回。”

 

……嗯?

 

他在说什么,是日语吗。

 

严胜不得不开口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想……”

 

“是的,兄长。”缘一冲他弯起眼睛,再次露出与他儿时一般带着几分羞涩,满怀着幸福与憧憬的笑容。“我在高天原的住所十分安静,您可以在那里慢慢思索。”

 

过于熟悉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在缘一献宝似地开始细数自己在高天原的住所都有何长处时,严胜终于忍不住抬手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他快要吐出来了。

 

“……天火明命…大人。”

 

缘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唇齿微张迟滞地吐出一个疑惑的音节:“…诶?”

 

严胜没有抬头,只攥紧了手中的竹笛:“……我还能再见到…缘一…吗……?”

 

“……我就在这里啊,兄长。”天火明命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他眨眨眼睛,随后那双无机质般的暗红色眼瞳微微弯起,露出一个继国严胜无比熟悉的笑容来,他上前一步将用脸颊讨好地蹭了下严胜紧握着竹笛的手,像只温顺的幼犬。“缘一就在这里,再也不会跟兄长分开了。”

 

啊啊……

 

竹笛粗糙的断口压在他的掌心,带来一点麻木的钝痛。

 

…原来如此。继国严胜在心里想——

 

——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Notes:

天火明命: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
我还活着但我哥一副守寡了的样子…

最后算是natural end吧,关于弟和天火明命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大家可以自由心证🤔
我和马铃薯大王的概念是这俩是一个人just不同皮肤(异格?)
哥是有点轴,他be like:我要我的卷毛小狗不是你这个阿努比斯,至于后面在高天原的生活还有他究竟能不能想通大家就自由想象好了
也可能一直想不通,然后弟急了说那我跟您再一起转世当兄弟好了!然后跑去找天照大御神说我不想当神了
哥be like:你还没玩够吗…
高天原的人be like:天火明命又在说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