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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走近房间,立刻抽了抽鼻子。门虚掩着,而空气中掺杂了不属于无机成分的气味,就像——就像煮过橘子的木柴,酸涩辛甜,又带了点刺鼻的烟火味,闻一下简直像被咬了一口。她推开门,反手把房门在自己背后关上,迎面而来的躯体今天异常温暖,她轻轻推拒着德克萨斯的肩膀,防止她把两个人一起往门板上压实,同时启唇接住一个有些急躁的吻。对方的呼吸在靠近时更能觉出其深沉和断续,拉普兰德寻找着机会,数秒过去,她才终于有机会逃脱,久违地被亲得有点大喘气:“呼……你还真的没有用抑制剂啊?”
“是你说反正你最近会在。”
日暮时分,房间里弥漫着橘黄色的暖光。德克萨斯的面目因背光而隐没在阴影中,她一手固定住拉普兰德的头,另一只手往上去摸她头顶的狼耳,白狼的耳朵内里呈粉色,揉按时的手感堪称软糯,她觉得有趣,忍不住加了点力,对方蓦地抓住她的手腕,难以自抑地发出几声舒服的闷哼。借着这一下,德克萨斯顺势让手指滑到拉普兰德的下颌处,挑逗那里的气味腺,于是仿佛有无形的蒸汽自那处四散升腾,她如愿以偿地嗅到酒与花的馥郁的香味。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发情期间完全不使用抑制剂,能发觉自己格外敏感,alpha的信息素只在两人颈间氤氲,尚未包裹全身,她已经体会到难以言传的舒适,甚至有些舒适过头了。下半身开始有反应,她换用双手捧住拉普兰德的脸,眼前人定定地回望她,不同于alpha的信息素带来的生理性的安心感,总是张扬的家伙凝神时只显得更加危险。两人推搡着,像醉鬼似的跌跌撞撞地走动,终于双双倒在大床上。
“你这样着急,显得我就像你的性玩具一样……”
拉普兰德低声说。她偏过头继续盯着德克萨斯看,尾巴抬起来,蓬松的长毛像打开的蒲公英或芦苇,一下一下地点着床单。德克萨斯正在解拉普兰德腰上的皮带,闻言只是冷静地回击:“呵。那就做点该做的。”
她拆下皮带,随手抛到一旁。长裤被剥去,露出其下苍白的皮肤和那些结晶。偏偏在这时,一直没有干涉她的拉普兰德忽然动了,她扣住跪坐着的德克萨斯的膝弯,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不等她阻止,伴着清脆的裂帛声,硬质的结晶勾破了德克萨斯贴身穿着的丝袜。德克萨斯轻啧一声,罪魁祸首则无辜地眨眨眼睛:“哎呀,不小心勾坏了。我来撕,还是你自己脱?”
见德克萨斯没有反应,她探手进去,觉得好玩似的继续扩大那个口子,沿着大腿外侧和臀部往她后腰上攀:“反正都穿不了了……”
狼人的裤装都会留出尾巴活动的空间,前后都有拉链或抽绳等部件。拉普兰德解开那些束缚,耐心地脱完德克萨斯下半身所有衣物,不忘并起手指拢了拢她紧致的细尾巴,引得对方一阵紧绷,作为对自己耳朵被蹂躏一事的小小报复。她又取来一个枕头,垫在德克萨斯背后,分开她的双腿,思考片刻后选择俯首过去。那里已经被濡湿,尚被软肉掩埋着的穴口似在轻微到不易察觉地翕动,拉普兰德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它柔软、灵活,舌面粗糙,而她的牙齿像她母亲,比寻常狼人更加尖利。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探索伴侣的身体,很快翻出omega退化为一颗肉粒的阴茎,再用尖牙叼住。德克萨斯合拢双腿,不慎让腿根扫过拉普兰德质地难称顺滑的头发,这里的肌肤比别处柔嫩,被刮蹭的触感鲜明,说不定已经浮现红痕。
“呼……”
“怎么忽然这样,弄疼你了吗?还是很舒服?就算喊出来也没有别人会听到的。”
听见对方变得粗重的喘息,拉普兰德从她腿间抬起头,暂时空闲的双手用劲撑着自己贴近她胸前,顺便为她温柔地撩开一绺长发。她又膝行到床头,打开房间的大灯,再跳下床,拉上一层不透光的厚窗帘,宣告夜晚降临。做完这一切她回过头,见德克萨斯还咬着嘴唇,不由得笑了笑:“唉,还是不愿意吗。那你脱一下上衣,我去弄点冰块。”
拉普兰德偶尔会在家里调酒,所以备着一台小型制冰机,假如要喝可乐也用得上。注水,插电,启动,为保持清醒准备的冰块不必太多,等待机器工作期间她将自己上身脱到只剩一件衬衫,离开omega信息素的包围后,呼吸总算不再是甜美的煎熬,她放弃控制其节律,抬手拨了拨正从皮肤层下伸出、变硬的阴茎,无奈地叹口气笑笑。数分钟过去,出自模具的冰块形如瓶塞,一面平整,一面圆钝,整齐地堆在杯子里当啷作响,又在德克萨斯齿间很快融化。温凉的水液自她嘴角溢出,直要淌到颈侧,她放下遮着脸的手去擦,被灯光刺激得一眯眼睛,拉普兰德舔得不专心,若有所感般又抬起头,用手背抹一把脸,颇为刻意地清清嗓子:“德克萨斯,你还是这幅样子最可爱。”
枕上人的面颊早就泛红发烫,眼角和唇边沾着水光,紧身衣包裹着的胸脯缓缓地一起一伏,看起来淫靡又美丽。体温在上升,两个人都出了些汗,发情期omega格外甜腻的信息素也被熨烫,变本加厉地晕染暧昧气氛。德克萨斯往后瑟缩一下,软绵绵地发号施令:“不要看我。”
“行,都听你的。之前不是让你自己把上衣脱掉吗?这点力气都不愿意出……”拉普兰德拿开垫在德克萨斯身后的枕头,一边帮她翻身,一边拿腔拿调地娇憨抱怨:“还有,我怎么感觉你屁股变扁了,坐久了?企鹅物流又接了去哪里的长途?”
她捉住德克萨斯的尾巴根,用力一拽,手顺势一路滑到尾尖,如果不是在床上,这是足以收获狼人龇牙威胁的冒犯。她又迅速掐一下德克萨斯的臀肉,轻轻拍了拍,清脆的响声和她的调笑盖过几声急喘。高领紧身衣的下摆被捉住往上掀开,衣料摩擦着皮肤,行至一半却卡住,拉普兰德左摇右晃地试了几次,这才发现德克萨斯脖子上还挂着条项链,她低声骂了句“碍事”,显然解开这东西的过程十分消耗她的耐心,一摘下来,她就把项链远远地丢开。德克萨斯只觉好笑:“你和一块铁牌子较什么劲。”
“可它挡着我亲你了。”
“你说话真恶心人……”
她伸手去够那条金属链,用拇指一点点拨弄着收回手心里,团成一团,丢到床头柜上,免得将来找不到。细碎的亲吻沿着脊骨下移,毛茸茸的白发垂落到她裸露着的背上。
“痒……”
“哪里痒?”
“唔……你……头发扎起来。”
拉普兰德于是言听计从地起身,德克萨斯看不见她,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扎好头发后,她将手掌重新覆上德克萨斯后颈摩挲,又嗅嗅掌中浓郁的香味,忽然扳过德克萨斯的脸同她接吻。那张不再被碎发遮挡的美丽脸庞在她眼前无预兆地放大,一时间撞得她胸中的心跳都仿佛错漏几拍。
两人最终还是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拉普兰德往德克萨斯体内埋入第一根手指,然后是更多。她的动作反常地温吞拖沓,德克萨斯绷紧腰背,难耐撩拨地反复抓握床单:“你在走神吗,拉普兰德……”
闻言对方抽出沾满清液的手指,再次靠近德克萨斯。她收起尖牙的时候堪称清秀,睫毛长而翘,盐湖般的眼珠里竟有似真亦幻的哀怨摇漾。
“只是觉得很少见你这么喜欢我。”
德克萨斯被这话说得一愣。她抬起一只手,身体反应快过思考,竟然轻轻地摸了摸拉普兰德的头。
“哈哈!骗你的。这是第一天还是第二天?为了我的健康着想,我当然要好好消耗一下你的体力……”
拉普兰德愉快地压平一对狼耳,这么说着,她却忍无可忍似的附身圈住德克萨斯,亮出尖牙咬破她的后颈。不同于多年前的青涩而飘忽的果香,正在标记伴侣的alpha的信息素如有实质,包裹着德克萨斯的气味从温水变成红酒,扎实得闷人,她在疼痛和欢愉中呻吟出声,下身涌出又一股暖流。标记结束后,拉普兰德却显得更加兴奋,来回描摹着她胸脯和腰腹处的曲线,不时掐一下早已涨得发硬的乳头,坏心眼地引得她一阵阵嘤咛,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已经不像她自己。
“用我吧,不要用那些药剂,也不要用别人……”
拉普兰德任性地说个没完,继续掠夺伴侣的注意力,可是企鹅物流即使神通广大,也找不到第二杯如她一般的佳酿。欲望催化出灰狼捕猎的力气,她抬起膝盖踹开拉普兰德,阻止她继续胡扯,三下五除二将她压倒。
“噢。是要坐到我脸上吗?我没有意见哦。”
“你想多了。”
德克萨斯岔开双腿,塌腰摆好姿势,握住那根火热的阴茎,先贴上自己小腹,再抬高臀腿,用贪婪地翕张着的穴口将它一寸寸吃下。敏感器官被温软湿润的肉壁绞紧,拉普兰德浑身僵硬,额上沁出汗来,勉强忍耐着挤出个笑:“真乖……”
“在我说可以之前,你也给我乖乖忍着。”
白狼一族与生俱来的狂性在战场以外变成麻烦。拉普兰德不满地嘟囔着,无处安放的双手徒劳地搭上德克萨斯的腰。
“净给我出难题……女人在勃起的时候是很脆弱的……”
而德克萨斯按着她的肩,低下头去咬她的后颈。事情总是会演变成这样,alpha划定自己的领地,而omega选择自己认可的伴侣,双向标记的含义即为允许恋人带来痛楚。由于特殊的生理特性,狼人在星系中留下不知廉耻的坏声名,可是人类的祖先同样来自地上而非天堂,欲望面前万灵平等,在每一个温暖的巢中,交缠着的爱侣都重新化作野兽。
翌日清晨,伊西多来到工位,同事跟他说拉普兰德找他。见到人之后他有点惊讶:“你不留在家里陪你妻子吗?”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顺畅地这样称呼德克萨斯,不由得沉默了一瞬。对方是企鹅物流资深员工,年假比其他人多几天,通常如果有需要,她会把多出来的这段时间用于应对发情期。
“她刚睡下。呃,我是说,”拉普兰德摸摸下巴,“你这里能做香水……不,合成信息素吗?”
“给她用吗。”冷不防就被提了新需求,伊西多抱起手臂,开始欣赏前搭档难得一见的牙疼表情:“我看你状态还行啊。”
“那也不能老这样啊!我都过了二十五了,总得早做打算。”
“这倒是个很有新意的课题,避免使用锡拉库萨本土草药和狼人信息素,最好制备条件还不要太苛刻,合成信息素无需注射或内服,达到缓解发情症状的效果,容易推广。确实比较像香水,莱娜和炎客他们组应该在做这个,但他们更关注香水的气味,而且会作为商品售卖,说到气味,人类是分辨不出狼人信息素之间的差异的,即使是哨兵……”
拉普兰德适时插话:“心相原质也不行吗?”
“心相原质?心相原质的基础工作原理更像蝙蝠,通过分析回波做到导航和定位,所以对象应该要有实体。但它自身也能承载信息,反过来也能解析信息,如果将‘信息’的概念扩大,或许也能知道狼人信息素的特征,实现结构级的模仿,你跟我去抽点腺液吧。”
“现在?”
“对啊。”
“现在不行,下次吧。知道你有办法我就放心了,锡拉库萨人未来的好生活就靠你们了。”她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好吧,那下次见。”伊西多也挥挥手,旋即抓起一张草稿纸涂画起来。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