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Our Own

1

又分手了？

打开门后看到提着行李的混血面孔，安乾镐自然而然地接过行李，侧身让赵雨凡进来。

这几年安乾镐搬过几次家，但都离得不远。赵雨凡只要找到附近的小区，弟弟就会给他具体地址，然后他沿着各种不同的斜坡找到安乾镐的新住所。

首尔最不缺的就是斜坡和楼梯，赵雨凡总是做好觉悟要搬一路行李。但这次安乾镐搬到了狎鸥亭，换乘两趟地铁到了只有平路和柏油马路的地方，公寓门口有两层密码锁，他拿着安乾镐给的临时号码通过了前门进了电梯。

一梯四户的配置，赵雨凡一眼看出安乾镐那一户，门口铺了脚垫，是泳池的样式——像是心有灵犀，门从里面打开，安乾镐好像又长高了。

你是兔子吗？总是换房子住。

安乾镐收拾着客厅，比起清洁整理，更像是想找点什么事做，摸出放在茶几上充电的手机，点开置顶，打了几个字后设置了静音倒扣放在一边。

他听着赵雨凡说他的失败情史，情侣戒指被扔进清溪川，他说乾镐啊下次分手一定不要选在清溪广场约会，戒指就这样嗖地一下飞进了水里。

真的好可惜，以为这次会是长时间的恋爱，还特意花了点钱。

安乾镐顺嘴附和着哇真的好可惜，拿了速溶咖啡问赵雨凡要不要喝。

嗯，喝。

等待热水烧开的时间很模棱两可，咕嘟咕嘟的声音中人到底要不要持续对话，怎么做才符合礼仪。同时安乾镐的手机也在震动，赵雨凡没有越过线去接，只是走到厨房去，靠在门框上展示现在松松垮垮套在他食指上的，和中指一对的戒指。

我走到水里去捡回来了，是不是有点像在演偶像剧。在桥上看到石头中间有闪闪发亮的东西，一边想着不会吧一边脱了鞋和袜子。扔戒指真的有点过分，那男人已经把我那唯一一次挽留他的chance用完了。

赵雨凡对戒指的品味不错，曾经有过十个指头九个指头都戴满戒指的时期，情侣戒自然也选得好，漂亮的纹饰在宽戒指上点缀，安乾镐拿手指推着转了转，赵雨凡取下来给他。

喜欢的话送你，反正也没什么用处。

年下比了比大小，好像哪个指头都戴不上。不合适的东西就是会一直不合适。

没办法，哥还是拿去再融掉吧。

弟弟把戒指重新戴回哥哥手上之后，没有再维持安全距离，他的脸停在离赵雨凡一厘米的的地方，鼻尖错开。等待。

嘴唇的触感很熟悉，舌头缠在一起，安乾镐知道赵雨凡喜欢被怎么亲，啧啧的水声，混在一起的唾液被吞咽下去。

手指插入的时候赵雨凡尽力地放松，安乾镐的尺寸不是开玩笑的，说是容易受伤的程度都是降低了预期。润滑液流得到处都是，指尖找到赵雨凡的敏感点毫不留情地按压，赵雨凡埋头亲着弟弟的侧颈，讨饶地让他轻一点。

哥这次做接受的那一方？跟前男友。

建啊，有点产生嫉妒心了吗？

那倒不至于。毕竟哥的后面我是第一个。

2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从赵雨凡和安乾镐中间走出来，之后他们一起走进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赵雨凡状态不好，脸色发青，头发是乱的，但不是他平时精心造型的那种，汗浸湿了他的面颊和脖子，进一步打湿了他的衣领和背。但现在是秋天，如果不是刚刚运动过，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安乾镐的眼神止不住往赵雨凡那边看，最终还是没忍住上了手，汗液是凉的但赵雨凡的额头是滚烫，穿着商务正装的大人居然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高中生轻轻地把他的脸扳过来，没有受到反抗地，凑得更近。善良地担忧着。

赵雨凡眼睛里映入浓眉，漂亮的眼睛，合适的鼻子和形状标准的嘴唇。

长得帅的男人。男生？男孩？好像对于赵雨凡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摆脱刚刚差点被人强行进入的恐惧感，把腰上被爪子嵌入的感觉换成温柔的抚摸，他需要马上把控制权夺回，对象最好温顺听话。

他知道安乾镐是隔壁邻居家的高中生，早上会背着书包跟蓬头垢面放垃圾出门的自己问好，笑眯眯地微微鞠躬。他十六岁生日刚刚过，上周自己隔着墙壁听到一家人温暖的生日歌，下午同学们叽叽喳喳把他接走，说着要去附近练歌房的事，而安乾镐回答说怎样都可以。

怎么样都行吗？

乾镐，要和哥接吻吗？

于是从电梯吻到了赵雨凡家的大门前，安乾镐被抵在防盗门上啃嘴唇，在邻居哥哥摸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偷偷换气。不会调整呼吸的样子，在那之中感受到了可爱。

赵雨凡把他塞进门里，从玄关开始就扒掉制服外套，扯松的配套领带，他把衬衫纽扣也解开，没有抖动的手指拆包装过程极其顺利，露出了平直的肩膀和分明的腹肌。

中奖。

他的舌头舔上未成年的身体，从胸肌之间的中缝一直到腹肌，再用牙齿咬住他的内裤边弹了一下。安乾镐的身体在刺激下微微发抖，也用笨拙的手去解赵雨凡的衣服。

James哥不能也脱掉吗？只有我一个人光着，有点难为情。

赵雨凡在和他重新接吻的过程中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引导安乾镐把手放在他腰侧，年下把他拉得更近，一手压着他的背，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

真正到了床上，反而是赵雨凡开始为难，脸颊通红的高中生在床上试图掩盖身下的勃起，看起来有点可怜。

好像只能你操我了。

要进去哥的身体里吗？男人和男人做，也可以插入吗？

从哪里？

只看过男女主演的性爱影像，他皱着眉头看赵雨凡挤了过量润滑剂在臀缝之间，伸手到背后，抠挖起那个从没被用在做爱上的地方，同样皱眉的表情复制到James哥脸上，而高中生只觉得色情。

安乾镐把他轻轻推倒在床上，拿枕头垫高赵雨凡的腰部，瞪大的眼睛就这么仔细观察着哥哥下面，灼热的呼吸打在会阴上。

这就是一会儿性器要进去的地方吗？

赵雨凡的手指换成从前面扩张，两个手指插进去的不适感让他的性器没精打采地歪在一边，安乾镐在他的大腿内侧稍稍用力，柔韧的身体就无法闭合了，任天真的目光在逡巡在他沾满润滑剂的手指和逐渐变得艳红的后穴。

好紧、好热，光是想像就让他浑身发烫，下体翘得老高，紧紧地贴在下腹，下一秒又像烙铁一样把赵雨凡的大腿内侧烫熟——安乾镐的手指跟他的一起进入了肉穴，少年的手指竟比他的骨骼大些，圆钝的指尖和他的意见不齐，狠狠地抠挖着未经开发的领域。

哥哥，你那么紧，我进来的时候会不会好痛？

他的脸凑得好近，未成年灼热的呼吸喷在赵雨凡脸上，还带着刚刚吃的奶糖味道。这种属于小孩的甜味让赵雨凡清醒了片刻，羞愧心刚刚试图长出来，就被戳到敏感点的快感扑灭。高中生好奇地用食指和中指反复按揉那一点 ，很快异物感被快感替代，赵雨凡前面逐渐变硬，湿嗒嗒地流出水来。

他的腿在十六岁男孩面前毫无羞耻心地大张着，腹肌紧绷，撑住身体的手臂逐渐摇晃，他能看见安乾镐的手指是怎么操他的，也能看见对方把运动裤的松紧带往下拉，勃起的阴茎弹出来样子。

第一次被操后穴就是这种庞然大物，赵雨凡心想自己会不会死掉。

今天一定要做爱吗？

为了掩盖年长Ex对自己的心伤和应激，就需要未成年阴茎的安慰，这个等式无论在哪里都荒谬，但在此时此刻为了摆脱那种情绪，什么行为都变得合理。

安乾镐的前端埋进赵雨凡身体里的时候滞了一下，深呼吸几次才慢慢挺了进去。很深，这种没有经验的顶弄把赵雨凡折磨得发疯，好的同时也很坏，像是熨平了所有褶皱，感官都聚到那里去。

没有想其他事情的余地。

刚刚找到的敏感点被肉棒狠狠地顶弄，赵雨凡的浪叫被他马上捂着嘴堵住，年下亲亲他的手背让他放开，下一秒嘴唇就凑上来。

怎么学得这么快，这么好？安乾镐好像是跟男人做爱的天才。肉壁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性器上，互相都给予对方最大的刺激，第一次做爱就这么舒服，和别人还能体会到这份快乐吗？安乾镐和赵雨凡已经无法去仔细思考，只是在共同的高潮中射精。

理智找上门来的赵雨凡看着旁边的青少年，他在小声地喘气。

这算什么？诱奸？

成年人赵雨凡和未成年的安乾镐发生了性关系，这件事情任谁知道都是爆炸性消息。

赵雨凡一看手机，时间已经是8点，催促着让高中生去洗澡。这么晚才回家，家里人该着急了。

射在James哥身体里的东西没有关系吗？他露出那种担心的表情，和电梯里一模一样。

反正不会怀孕。

重新穿上校服的高中生除了太过干净，根本不像是刚刚失去了处男身份的样子。他手拽着书包背带，站在玄关乖巧地像是赵雨凡送他去上学。

我非常喜欢James哥。

因为好，所以喜欢。

乾镐现在是在跟哥哥告白吗？真可爱。

乾镐以后会遇到很多像哥哥一样的人，也会喜欢上，因为性的感觉很好，同时别人也会因为这个而跟你告白。你有着这样漂亮的脸和身材，这种爱会很多的。

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因为是有经验者说出的话，于是相信了。但那之后安乾镐发现James哥那样的男人，除了哥以外就没有了。

3

湿着的浴巾从赵雨凡头上滑落，他随手往安乾镐头上放，想让他也把头发赶紧擦干，避免感冒。而年下摸到湿凉毛绒物体的直觉反应是往回扔去，浴巾飞过客厅，平白无故挨了半湿半干毛巾打的赵雨凡也生出了胜负心。

于是幼稚的战争开始。

好胜心强的人一旦遇到另外一个，将会触发世界上第三次世界大战。比起远处容易失去准度的打击，还是近距离比较有胜算。在那之中挨了前冰球运动员两次重击的安乾镐，摸到对手面前，把他扑倒在沙发上。湿呼呼的浴巾罩住他们两个的脑袋，创造了一个极其安静，只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狭窄空间。

暧昧。应该这样说吗？

明明是已经做过无数次爱的两个人，对这种低级的经典场面居然也会陡然感觉到一种接近心动的东西。他们的眼神交汇，又各自避开，划过通红的面颊、位置不同的鼻梁痣、停留在彼此饱满的嘴唇上。安乾镐总是涂润唇膏的嘴状态比赵雨凡的好太多，总是肉嘟嘟亮晶晶的。年上嘴唇干燥的时候，借着亲嘴的名义蹭两下润唇膏，总会被年下坏心地舔舐嘴唇裂开的伤口。

到底什么时候接吻？

耳朵变得更红之前，心脏爆炸之前，到底谁更想继续活下去，快点打破这个奇怪的局面吧。

安乾镐轻笑着凑过来的样子令人安心，赵雨凡轻阖着眼皮享受这个缓慢缠绵的吻。安乾镐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脖子流到锁骨，再流到更下面的地方去，几乎像是安乾镐的指尖在爱抚他的身体，只是更冰凉。

这是犯规啊。

随着剥开自己家居服的安乾镐往下亲吻，赵雨凡把胸前喂到年下嘴里，小腿也缠上对方细的腰，用脚跟磨蹭着弟弟的尾骨。后来还是挪到床上做，皮沙发沾上精液不好清洗，毕竟是乾镐一个人的家，为了做爱而毁掉房东的家具，好像不是好哥哥的做法。

我操了哥这么多次，哥不会厌烦吗？

赵雨凡刚里里外外清洗过，心情不错：乾镐每次都做得很好，好像没有有厌烦的理由。

哥知道这样夸我的话，我会心情很好对吧。

嗯，知道那个所以才这么说的。

安乾镐钻进赵雨凡怀里，像他没长得那么高前那样。赵雨凡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靠近头皮的发根是自然卷，没被柔顺拉直。他漫不经心地按摩着弟弟的头皮，看他长长的睫毛搭在卧蚕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哥。

嗯？

下一次遇到好的人交往吧。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我真的希望我们不要再这样见面了。

赵雨凡心想，这样是怎么样，不能这样心情好地见面了吗？难道要流着眼泪才行么。后来才意识到，安乾镐在说自己分手后找他的事。

4

赵雨凡的烟弹是蓝莓味的，安乾镐没瘾，只是揣在兜里。

混血看他没抽，隔着桌子伸手跟他要回来。

James哥不是还有剩的吗？等哥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给哥的。

蓝莓味的云包裹着赵雨凡，这让他几乎变成了紫色，只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没有只回头看一次的人。

自从上一次，安乾镐和赵雨凡就不再是只有赵雨凡分手才联系的关系，可能是年龄差随着年纪增长而显得不重要，和朋友的聚会有时候也会叫上他。赵雨凡这次谈的年下，只比安乾镐大一岁，他进舞池跳舞的时候会在卡座上帮忙看着酒和果盘的类型。安乾镐想过赵雨凡是不是想拉个现男友的同龄人陪他说说话，但那位哥对别人有点惜字如金。赵雨凡把安乾镐拉去dj台前面蹦，今天打碟的是他一个朋友。本来就逼仄的空间突然挤进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像沙丁鱼罐头里硬要挤进两条海鲈。他们一路说着抱歉一面往前挤，路过的每个人脸上的厌烦无一例外地在看到他们两个的脸后化解成友好的微笑。

安乾镐在赵雨凡爬上音响的时候从下面托了他一把，赵雨凡从音响跳到dj台旁边，歪着身子跟那个戴着耳机的人聊天。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像个被展示的奖杯。

这次好像谈得挺久啊？

好像就是这次了。赵雨凡侧过头去吐烟，侧颈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你们这么多年都在一起，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你会选择的那个，漂亮的、帅气的，完全是你的style。

啊，你说乾镐？不是他，他只是弟弟。

比起高高在上的赵雨凡，舞池里的安乾镐显得更好接近，几个女孩凑过来和他一起跳舞，他也不拒绝，玩得很开心。胆子大的孩子垫脚凑近他的耳边，好像说了什么邀请他的话，几个人往卡座方向移动过去，赵雨凡看他们坐定，玩一些酒吧游戏。

不外乎是拥抱、接吻，年轻的紧绷的面孔凑近，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好。爱也好好地接受着的安乾镐，好像是赵雨凡最喜欢看到的安乾镐。

凌晨四点钟送女孩上车回来，赵雨凡已经在卡座上累倒了，枕在他男朋友的腿上闭目养神。他说James哥跳了整整两个小时，所有歌好像都是他的歌，真可爱。向他投来的寻找认同的眼神被安乾镐避开。

他轻轻把赵雨凡推醒，说哥没问题吧，我先回家了。

赵雨凡没睁眼睛，只是嘟哝了一句慢走。

刚刚那个女生说要我跟她交往来着。

不知道是喝太多还是累了，混血的面孔出现一丝不快：

问我干什么？

赶紧答应她呀。

5

因为他求婚了，而我好像不想要那个。

不想要结婚还是，不想要他？

安乾镐窝在单人沙发上眼睛盯着电影，无处安放的长腿伸过来搭在长沙发的手枕上，赵雨凡趴在沙发上晃着腿吃着爆米花。他们的脚趾有时候碰在一起。

不想跟他结婚。失去自由不是很可怕嘛。

啊，这样，不知道那个的前男友真是无辜。

结婚总要做的吧，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买个房子，和那个人住在里面，生几个孩子或者领养，听着他们叫爸爸，好好地把他们养大。

这样哥就会幸福吗？

应该会吧。大家不都是这样获得幸福感的吗？

好像对于哥来说太普通了。

到时候你来住我隔壁，让我时不时能见到你，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爆米花被突然抢走，赵雨凡正要抗议，安乾镐就压了上来。

我跟James哥上次说过，不想再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好像哥没有遵守承诺。

我的心是没法控制的。

好像要接受些惩罚，才能长长教训。

把灼热的肉棒全部推到尽头后，即使赵雨凡在肚子里充满的异质感中突发了呕吐的冲动，哭叫地说慢一点，安乾镐也毫不留情地腰胯顶入，深深地插了进去。

呵...哥....性器好像要灼伤了....雨凡哥里面好烫、好紧...

他怎么在做爱的时候叫这个称呼？

啧啧的接吻声露骨、淫荡，是安乾镐在用舌头操他的嘴，赵雨凡上下唇被吸吮得红肿，像女人的阴唇，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涎也变成了淫水，从脖颈滑落，聚在他深深凹陷的锁骨窝里。

雨凡哥，呼吸吧。没关系。

但在唇舌交缠中，再吸入弟弟身上散发的青柠和青草香味，这样不就注定完蛋了吗?

历史上有人在性交里面死掉吗？

快感涌上来，眼睛和嘴巴，下面的肉穴......全身像拧干湿毛巾一样滲出水。嗯，真是太过分了...说是要他呼吸，却丝毫不给他呼吸的余地。安乾镐紧紧地抱着赵雨凡，让他把腰深深地塌下去，臀部翘起，紧贴着自己的胯，就这样冲撞得哥哥的身体，继续引起颤栗。

赵雨凡视野变白，又在找回一点清明的时候重新模糊，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台失修的电视机，在不断地拍打中接触时好时坏。

捏着赵雨凡的下巴让他扭过来跟自己接吻的安乾镐没有停止身下的动作，被皮肤温度加热的润滑剂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不知道安乾镐是疯了还是怎么样，这次的性交尤其激烈。

哈，嗯..太舒服了...乾镐啊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一直以来的性爱都无法比拟，身体像疯了一样跟随安乾镐的动作进入更加滚烫的状态。到底是太好还是要停下，他听到年下舔吻他耳廓时送进来佯装天真的语句，眼里的水涌出得更厉害，张口只能发出咿咿呀呀表示舒服的呓语，扭着腰把自己往安乾镐的胯上撞。

赵雨凡已经射了。在不应期安乾镐也掐着他的窄胯无情地摆动着腰，几乎要在骨头上留下指纹。被强行按在高潮顶端的哥哥心里是对自身堕落的绝望，双膝在变得更湿的床单上滑动，不知道在倾泻而下的快感中射精了多少次。安乾镐一边亲吻着他汗湿的头顶和脸颊，羽毛般温柔，好像为了让他平静下来。可一旦他的哥哥重获清醒，又把身体想尽办法地叠上来。

哥在我身下怎么总是哭呢？能不能不要说那些一直想见我的话，我会混淆的。

没有尽头的、野蛮交合的夜晚。

6

智妍是个好女孩，只是安乾镐不适合她。

赵雨凡洗澡的时候安乾镐翻开手机，十几个未接语音通话，连正儿八经的电话都来了几通。

短信分手真的是最差的。这句话也是对的。

James哥进门的瞬间，为了不做身体上出轨的人，在做爱之前用短信跟女友分了手。

有点荒唐的道德感。

James哥好像总是把事情变得荒唐。在自己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拿着亲自做的巧克力敲着隔壁的门，换来的是陌生男子和自己面面相觑。一边说着对不起打扰了一边打开哥的ins，果然是交了新的男友，最近一次发帖是去日本旅行。

高三生每天只有学校和补习学院的日子，没有办法跟隔壁邻居频繁发kkt也是导致他毫无信息的原因。安乾镐抓着手机心想要毕业了哥也没有压力吗，就这样跟男人恋爱着，在国外什么好的地方浪费时间。

再后来考到了James哥在的大学，才知道哥的研究生考了别的学校，连那个都没在聊天里透露，只是说着欢迎我们乾镐来做学弟，安乾镐都要开始怀疑哥是不是在刻意躲他。但每次哥分手都找到他的自炊房，放着学校特地给外国人安排的宿舍不住，跟他一起喝水蜜桃味的烧酒，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摊着四肢熟睡，好像又不是那样。只是把他当作了亲近的弟弟，后来自然而然地又发生了性关系，再就是把他当作两任男友之间填补空虚的对象。

觉得总是等待着James哥分手的自己特别悲惨，特别是对方对此毫不知情这件事也让安乾镐感到无力，所以也逐渐接受一些求爱，联谊也参加，猎艳酒吧也跟同期去了几次，试着好好谈起了恋爱。

但恋爱就像短跑，心脏跳得很快的同时肌肉酸痛也堆积，疲惫感让人不舒服的那瞬间，是分手的预兆。他不知道James哥怎么做到的。

难道要换一个心脏吗？想要选择James哥的心脏换给自己——吃了太多爱情也不会衰竭的强壮心脏，能换给安乾镐的话，至少为别人着想、感到抱歉的心会稍微少一些。

和女朋友再次分手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传闻：安乾镐这小子要和他恋爱的话太他妈容易了，告白就行。好像变成那样的形象，不吃爱情就不能持续跳动的心脏，接下来吃太多就觉得反胃的人，开始懂得哥说的，你将来会遇到很多爱的那句话。

他并不享受这种感觉。

7

哥也出去见见谁吧。

这次赵雨凡待在安乾镐家的时间比想象中久，之前总是一个多月后找到新的恋爱重新搬出去住。两个月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而今天是赵雨凡在他家待的第100天。

多和别的人见面才有交往的可能性啊。

年末就在眼前，需要情侣一起过的节日就多了起来：先是平安夜、圣诞，然后元旦、新年和情人节。匆匆忙忙地在网上订礼物，预约吃饭的餐厅，在热门地点排队，冷得不行的室外和特别温暖的室内，有换着喝热巧克力和蛋酒的乐趣。

赵雨凡已经忘了上一次独自度过这些特别的日子是几年前，这件事情在首尔是个挑战，遍地甜蜜的情侣中出现独自站在圣诞树下的人，好像会变成傻瓜。

的确需要开始努力，找个谁交往才行。

找谁呢？

这三个月他把安乾镐的朋友圈蹭了个遍，交往年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点累，所以即使有令自己满意的脸，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性上面安乾镐把他喂得很饱，不知道从哪里增长了技术，各方面都出乎意料地令人满意，直接导致找新男友的指标也变得苛刻。不知不觉变成了铁壁男，拒绝递过来的联系方式，假装因为不是韩国人，所以不知道要电话号码就是合心意的意思。安乾镐在一边故作正经，代替解释哥的外国人身份，实际上私下拿他蹩脚的演技调侃。

那小子不会再偷偷跟谁交往吧？光说让James哥去找别人恋爱的话，着急把他推出去是要为谁空出爱巢？

通过安乾镐认识的脸不错的后辈，金佑贤是其中一个。因为长得不像鱿鱼，自然接近安乾镐的目的不是靠他吸引女生。加上同龄，两个人变得很亲，几乎是无话不谈的程度。接到了大四岁的哥的联系，韩国人匆匆忙忙来到定位的咖啡店，对方已经点了焦糖榛子白巧克力摩卡在等。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所以点了一样的。

James哥眼睛原来就是蓝色吗？还是戴了lens。以前都没有注意到哥的长相现在才稍微明白，乾镐那小子所说的，独属于James哥的魅力。

金佑贤的脸是典型的韩国暖男，漂亮的脸型上简笔画一样的清淡五官，和安乾镐完全不同的类型。赵雨凡饶有兴致的目光没有移动，知道对面混血儿哥哥是gay的直男佑贤有些发毛。

佑贤xi知不知道乾镐最近跟谁在交往？

不太知道诶。好甜的饮料，这就是外国人口味吗？

他让你对我也要保密？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James哥不知道那个吗？乾镐在您每次来的期间都不会跟女人见面。

学校传闻中体育系校草不定时的“休渔期”，金佑贤知道连跟朋友们都减少联络的是陪在那个James哥身边的安乾镐。

怎么像狗一样。对他非常了解却狠狠调侃的人只有一个。我也是为你着想才这样，每次都马上放下一切迎接的样子太像面对回家的主人。

要一直在好的地方见面，保持愉快的心情，让James哥在我这里只带走受伤后被抚慰的心和刺激的性快感。只有我的出现代表轻松、舒服，才会让他总是在不轻松、不舒服的时候想起来，要去跟安乾镐待在一起才行。

这是我希望哥有的条件反射。

看着对面朋友不解的神情，安乾镐只是打开笔电开始尝试完成作业：别担心，我也不会收到伤害，除了这些时间以外，我不也还一直在爱吗？

话是这样说着，脸上却不是被爱着的神情，这副模样在外国人哥面前究竟有没有藏得那么好，任何女人看到都会觉得心痛的眼睛，那位哥怎么能忽略？

累的话就不要做了。

没关系，James哥这次好像找到了可以结婚的对象，应该不会再来了。

所以在安乾镐把混血面孔带来朋友之间聚会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安乾镐只是心虚地避开金佑贤的眼神，张罗着给大家介绍。长相和年龄太不一样的James哥坐在学生之中很突兀，他说让我们随意一点相处吧。因为长得帅，在外貌至上的韩国人圈子里如鱼得水，玩酒桌游戏也放得开。

那天晚上大冒险的惩罚，金佑贤让安乾镐学狗叫。

非常像。简直一模一样。

8

提早一周的圣诞装饰，红色和绿色到金色的铃铛和星星为止，不看单身贵族眼色地塞满了整个首尔。

连赵雨凡常去的咖啡馆也出了圣诞新品，南瓜肉桂太妃什么的，装在特制的纸杯里让他带走，上面印的圣诞老人没有坐在驯鹿拉的雪橇上——大概是保护动物的概念——却在旁边印了圣诞老奶奶。

我们试着交往看看？于是在晚上做爱之后Single赵雨凡向Single安乾镐提出了建议。

不要。当场驳回。

赵雨凡从床上弹起来，手放在安乾镐的胸膛上，身体的重量没有压上去。太快速的拒绝让他有些不快，总是接受表白的人的傲慢。

为什么？乾镐讨厌哥吗？

这种有明显答案的问题，真的是废话。

哦，稍微有点讨厌。韩国人弟弟在他不想听的回答里加上非敬语的挑衅。

呀！年上跨坐到对方的胯上，安乾镐射过两次的阴茎还沾着不少性爱残留的混合液体，顺利地被哥哥纳到臀缝摩擦。

金佑贤说我在的时候你不会跟女人见面来着，真的假的？这么喜欢哥吗？

安乾镐只答应了赵雨凡约会。

他有选择困难症，把美食店和可以拍照打卡的地点都一股脑地给赵雨凡发了过去。没有约会过只是做爱的两个人现在才知道，比起选择体位，更难决定的是这很长的一天时间要去哪里、做什么。

平常只要在家里做两场爱，点三次外卖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圣诞节出来？在房间外面看见彼此的脸至今还是有点陌生的程度，隔着手套牵着手的感觉也尴尬，但被路人呆呆地盯着的视线有点好。

真的很帅的男人和更帅的男人。这就是为什么要在节日出来的原因。

他们在百货商场里巨大的圣诞树前面合了影，复古风格咖啡馆的槲寄生下面接了吻。Line门店里过气的布朗熊换了新装，摇身一变成了需要辛苦排队的项目，安乾镐无语地看着赵雨凡等了半个小时只为了自拍各种猎奇照片，摇了摇头加入进去。

美食店就算预定了也要等，室内的人们总是想拖延享受温暖的时间。安乾镐看赵雨凡冻得鼻头和耳朵都通红，伸手把他的耳朵捂住。手掌的热气传递到冻得没什么知觉的耳廓，其实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舒服，而是刺痛。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要是再在脸上结冰就更冷了，想着那个于是试图抬手擦干水痕的年上被言语制止。

好好待着不要动。

弟弟干燥的嘴唇吻去了面颊上的湿润，留下一些润唇膏的痕迹。

怎么好像吓到了一样？手套沾了水的话不就更冷了吗？James好像是傻瓜。

狂跳的心脏和突然发热的脸颊是真实的吗？明明平时在家里也这么做，手指上沾了酱汁会让对方用嘴帮忙弄干净，用色情的方式相处，很多时候剧情都无可奈何地滑向更脏的做爱。而这在外面是第一次，可周围没有人觉得不妥，只觉得是爱炫耀的公孔雀一对。混血保持着眼睛瞪大的状态，就这样盯着安乾镐的眼睛，直到年下主动避开视线。

好想恋爱。太想恋爱了。

要找个人恋爱才行。

后面的晚餐赵雨凡吃得不知是什么味道。幸好只有一个节日情侣套餐没得选，不需要商量，即使是一男一女的分量也被安乾镐好好地平均分在盘子里。

哥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和我约会。

赵雨凡把食物用叉子戳来吃掉。

焦糖布丁在口腔融化的时候他才觉得味蕾稍微活过来了。明明没有和安乾镐做，但脑子晕乎乎的，身体也没力气，只想着刚刚在外面弟弟亲吻脸上的眼泪的事情，突然就无法跟年下对视。

原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着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却以亲近的哥哥弟弟身份相处。

这时安乾镐凑过来提议，说James哥觉得没意思的话，现在我们去卫生间做爱吧。

赵雨凡觉得他肯定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帐结了的年下轻轻扯着他的袖口：

跟我来，别逼我在这里亲你。

没有拒绝的理由。

9

下班回到家的赵雨凡发现安乾镐收拾了行李，他奇怪地问他要去哪，得到的回答是要去佑贤那里住几天。

这么突然。为什么？

期末要一起复习。

体育系也有需要复习的东西？

年下避开他的眼神很明显，自从圣诞节约会就变得奇怪的两人的氛围。明明那天在餐厅卫生间做得都尽兴，安乾镐在他身体里射了一次，第二次赵雨凡帮他口出来，理由是不想带着一肚子的精液坐地铁回家。再说赵雨凡是因为对安乾镐生出了恋爱的想法，那安乾镐是因为什么？

好像不能再继续和哥哥待在一起了，想到哥自己定的约会行程都心不在焉，这几个月以来跟我相处一定很没意思。只是用做爱和幼稚的学生聚会浪费哥宝贵的休息时间，见面的人也没有合心意的，对那个非常抱歉。

不是，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这个房子您好好住，需要搬出去再跟我说。钥匙留给您、密码也可以随便改。当然在下次恋爱之前要做的话，我也随叫随到。这么多事情，好像合得来的只有身体了。

安乾镐，赵雨凡提高了声音，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我想和你恋爱。

没有任何反应都比现在好，安乾镐露出的是要哭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难过？恋爱不是他们每天都做的事情吗？只不过不是和彼此，而是跟别的人。

我有点喜...

下一个字被弟弟捂在嘴里，赵雨凡的嘴唇碰到对方干燥的手掌，干裂的伤口磨得刺痛。

哥和我交往也打算很快分手吗？如果觉得我们走不到最后，那干脆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之前那些让我混乱的话，我会按照哥哥对弟弟的宠爱理解。哥不要有太多负担，我也长了一些年纪，完全是大人了，承受得了这个。

总是恋爱的James，实际上比起确定的关系，更喜欢自由。哥把最不想要的东西推荐给我，要我怎么接受呢？

所以真的不要。不要再捉弄我了。

安乾镐这次的拒绝是真心，赵雨凡感受到了不轻易动摇的决心。小四岁的年下无论长成多么有男人的样子，在赵雨凡眼里都是16岁的他背着统一制式的书包站在自己家玄关的模样，心里总是带着羞愧和不能说的念头。

和他恋爱的话会很快结束吗？好像的确把乾镐当作那些前男友来追求，心动后只想快速地在一起，不用思考后果的感情，分手自然不会考虑在内。

可这是赵雨凡唯一知道的恋爱法。

如果和安乾镐也分手，要找谁疗愈心伤会成为很大的苦恼。

小时候想要给哥的东西，哥觉得不珍贵是正常的。因为放在盒子里的巧克力很廉价，爱也太不珍贵了，崇拜和喜欢更遍地都是。听了太多的表白，价值自然就降低——供应太多，需求太少。好像只有给想要的东西，哥才会觉得有价值，所以我想给哥自由。

计划过彻底地好好去做，第一步就要把哥的自由剥夺。把哥说成是我的，跟着到处走，晚上给你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做那些情侣会做的事，然后在哥厌烦的时候自己看着情况提出离开。

这样重获的自由感受才会强烈一点吧。

哥不也是为了感受那种刺激，才不断恋爱又不断地分手吗？

被拆穿的赵雨凡想要进入一种稍微防御的姿势，可手臂抱在胸前几秒又松开——安乾镐用这么多年来证明自己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赵雨凡也对他卸下了自我保护的本能。

才不会掉进哥的陷阱。我真的很自私。想要哥想起我的时候只能记起好的事情，没有受伤、没有苦痛的经历，只有这样哥才会每次看到我觉得心情好，不断地靠近我、选择我。

安乾镐笑得很难看，跟平常一点都不一样：

哥是对方提分手会挽留的类型，我很清楚。每个人都有且只有一次机会，没有例外，在那之后就是在你生命中彻底消失。但哥在我这里的机会可以是无数次——只要我一直打开门，James就会短暂地变成我的。

轻飘飘的羽毛一样的哥，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打开的窗户飘走，但只要还需要自由，就一定会回来。

有点可笑吧。只要哥按响门铃，就无条件扭下门把手。

只是接吻都能尝到的、苦涩的悲伤。

赵雨凡想，明明之前只要在一起就会变成轻松愉快的氛围，是自己让弟弟变得为难了吗？

运动员出身的缘故，安乾镐流泪的阈值很高，而现在浓密的睫毛沾湿了。知道他的眼泪有多珍贵，即使擅长让别人哭的赵雨凡看到也会心软。自己的告白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反应，一般接下来是让多巴胺浓度迅速升高的性爱，和听过太多次的、我也喜欢你的对答。

赵雨凡在脑海里搜索是否有处理得更好的办法。

我可以去谈别人都有的那种恋爱吗？心脏痛得要裂开还放不开手的那种。只是两个执着的傻瓜因为太多感情被彼此的眼泪粘连着，互相给予太多注视、赋予过多的意义，于是成为了彼此最小的宇宙中心——即使吸引力小到只能俘获一颗行星。只会围着对方转，只看着对方的感情，和James哥教的完全不一样，和自由毫无关系的恋爱。

赵雨凡心想，也是我给不了的那种爱。

如果类比，那James哥好像是彗星。有的时候希望你回来，有的时候因为太靠近有点危险，于是希望你不要再来了。有几次又希望这次干脆全部毁掉算了。

互相缠绕的行星轨道，只有我和哥一起毫无美感地混成撞击爆炸后的行星碎片，在宇宙漫无目的地漂流。哥想要的自由，我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就算把手指插进柔软的头发里，嘴唇再次接触也无法化解的僵硬，那孩子也梗着脖子躲避。原来只要安乾镐不想，门就不会开，赵雨凡就进不来。

无条件的温柔营业结束。

这么多年一直找同一个人提供慰藉的自己也是疯了，稍微有点体谅心都不会这样消耗同一个人的情份，有点太过分、太残忍了。没礼貌地测试年下的底线，打着让彼此都愉快的旗号，实际上只是享受着与自己手把手塑造的、最合心意的男人相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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