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ies: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9
Words:
10,861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2
Hits:
152

旧日颂歌

Summary:

时间的洪流掩埋一切过去的时候,你在想写什么呢?

Notes:

送给苦苦师的G文!

Work Text:

阿尔图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

很多人都这样说过他:梅姬说他太傻太莽撞,怎么会想到去主动站出来,让这不公的命运降临到她可怜的丈夫的头上,替别人承受来自深渊的恶意和戏弄;奈费勒说他太仁慈太容易悲悯别人,否则怎么会面对那些大贵族和领主的试探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和宽恕;甚至就连他曾经亲手推翻的旧主也曾经笑得桀骜,用不屑的语气笑骂他太天真,竟然主动去舍弃自己的利益仅仅是为了帮助一群毫不相干的愚民。

阿尔图大人笑着照单全收,这委实怪不了他。不管再来多少次他都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这条注定崎岖的险路,就像命运无数次逼他做出选择,残忍地将追随者和自己的性命置于天平的两侧时,他选择走下秤盘拨弄另一侧的砝码。这个大胆而又谨慎的男人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豪赌,就只为了能在这场所有人被分级异化的游戏中尽可能救出更多人。

你恨过这一切吗?

群星这样问。恨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要你一个人来承担:在午夜时分听到妻子的叹息和无言而落的泪;亲眼目睹黑街上那些因为饥饿而皮包骨的面色蜡黄,走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乞儿翻找别人丢弃的垃圾;听闻初出茅庐空有一腔热血的青年因为不懂得政治游戏的规则而处处受到排挤和打压;
贫民窟里最不少见的就是为了生计贩儿卖女的人,干涩掉渣的黑面包就已经足以买下一条人命。

到处是哀嚎,到处是不幸。

但这原本和阿尔图没有关系,乞怜者和弱者的生活与贵族的生活有何干系?他们哪怕只是办了场宴会都能挣到平民幸幸苦苦劳作半年的财富,欢笑和光鲜亮丽从来没有从这个阶层流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见证了暴君为了取乐而屠戮的尸山血海,还是听闻了有个遥远而贫穷的附属部落因为收成原因无法及时交上足够的赋税,年迈衰老的领主因为惧怕苏丹的怒火而把自己的骨肉血亲送到这里当质子。

没有谁愿意看这样的事情成为常态,但客观事实既无法更改,所以何不放任自己假装看不见这一切,从受害者转变为一个加害者,多简单。

举世混浊,何不遂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

阿尔图看着这一切只余下无言,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自己当年曾经宣誓效忠过的少年君主被青金石宫殿垒建的权谋和算计一点一点腐蚀,对方多年前骑着那匹黑色烈马驰骋在沙漠用长剑斩下狮子头颅时的得意和热烈还历历在目,那个一开始想着创造出一番伟业的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懒散地斜靠在王座上的苏丹陛下。

一开始是迷茫,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阿尔图不愿意相信,他情愿是王子只是做出伪装好为下一步做出先决条件而已,而非真的是成为了一个以虐杀和征伐为乐的暴君。自我安慰在一日日的低气压和随处可见的血痕下被打破,所有人都在讨好妥协,他们怕正值壮年的雄狮咬断自己只会唱赞美诗的咽喉。

这群秃鹫围绕在权利的中心,毫无廉耻地舔舐炎日之刑下受难者流出的脂膏和血液,圃鹀的尸体和白兰地混合在一起被囫囵吞入腹中,披着伪善表皮的秃鹫适时地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装模作样的为受难者念几句悼词就想抹去自己手上的罪恶。

奈费勒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个扰人的牛虻孜孜不倦的叮咬他们,竟然敢故作清高地在陛下面前弹劾他们!就因为自己曾不过是在那群贱民跟前打死了几个敢对自己不敬、扬言要把自己受贿的证据递交给法务官的刺头而已。作为贵族却热衷于在救济日开设粥铺,给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孤儿和乞丐免费分粥。

能够站在青金石大殿里上朝的官员一般都是身份地位和家族较为显赫的贵族,这类人比常人更为左右逢源,抱团和排挤的现象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他们说奈费勒不识时务,说他故作高洁仅仅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只是沽名钓誉罢了,毕竟怎么可能真的有人愿意去屈尊降贵地替那些弱者着想。

阿尔图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奈费勒此人。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二流贵族,只配跪在朝拜君王的队伍的末尾处,奈费勒身居鲁米利亚总督,地位仅次于苏丹和大维齐尔。淡漠的,苍白的,他总是蹙着眉,眼底的悲悯和厌恶浑然一体。

阿尔图当时还不太明白身居高位为何还会有那副神情,直到他被选为这场荒唐闹剧的主演时,他才明白奈费勒当时眼底的情绪意味着什么:站得越高,越是把一切看得透彻,被包装打扮的虚与委蛇和恶心丑陋嘴脸一览无余。

阿尔图感到想吐。

没别的原因,得到了“苏丹亲自赋予的权力”后他只觉得十分荒诞,掌管别人生杀大权的力量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交到了他的手中,这一切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自然而然地,之前自视甚高的几个领主竟然能够屈尊降贵地和自己主动搭话,眼底的贪婪和肤浅连遮掩都已经不屑于了。他们假装热络地把手搭上阿尔图的肩膀时,他只觉得反胃感在腹中横冲直撞,接着就是想要干呕的欲望——阿尔图顾不上别的,把他们的手直接拍开就冲去呕吐,胃酸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一起从肚子里驱逐出来,火辣辣的灼烧感带来的阵痛试图杀死他的鼻腔和肺。

那几个人神色尴尬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和不甘。

第一次抽到杀戮卡的时候阿尔图只觉得遍体生寒,在看见卡牌上那个用匕首刺向自己咽喉的女人时,阿尔图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从自己的大脑上炸开了,顺着脊柱向下蔓延,寒气一点一点包裹住他的心脏。他不知道这张卡应该怎么折断,在此之前他已经折断四张卡了:青铜品级的征服卡他用来解决了城外的骚乱——那群暴徒们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还试图趁火打劫,结果毫无意外地被自己带来的卫兵解决掉了。车撵的掩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揭开,富有的未亡人对他道谢,得体的仪态和谈吐彰显着这个寡妇不凡的身份,果然对方向他坦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赠予了一笔财富来报答救命之恩;岩石品级的奢靡卡被用来投资一项未知的实验。那个身上满是油渍和颜料的发明家找到他时,他刚好在为这张卡发愁,越来越近的期限欢快地转播死神的号角声,那双戴着厚重的皮质手套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件件发明,卖力地给阿尔图介绍自己天马行空的巧思和构想,好为了能在申请阿尔图的资金帮助时多些底气和筹码。顺理成章的,那张奢靡卡在以五枚金币为代价的研究中应声而断;银色奢靡卡被他用于妻子的茶会,贵妇之间的社交总是免不了对珍品的鉴赏和面子上的虚荣。当然,哪怕自己的妻子厌恶这些贵妇们自成一派的傲慢和浅显庸俗,但为了能尽可能地拉拢更多的力量好让自己在苏丹的游戏中不那么举步维艰,她甘愿捏着鼻子去忍受这一切;最后一张卡牌是张金色品级的奢靡卡,这张卡不同于其他卡牌那么容易折断,阿尔图几乎是耗尽了小半身家才将其折断,谁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句为了应付君主的话会被当真,苏丹似笑非笑地让他为其付出高昂的财富,只为向君王展示自己旁人不可及的忠诚。

那些卡虽然的确是些难题,不过阿尔图每次都能刚好在最后时限到来之前将其解决。不过这张卡该如何处理? !一张岩石品级的杀戮卡,听起来十分好处理,毕竟哪怕是一个奴隶的性命也能轻松将其折断,但问题在于他应该找谁处理它。

这张卡最后被用于一个异教徒,对方看见这张罪恶的卡牌时眼底的恐惧还没消失就已经被彻底定格,手上腥臭温热的触感时刻提醒自己这是陷入这场漩涡以来第一次亲手了结一条人命。

阿尔图第二天称病没有去上朝,朝堂上有人信以为真,只有他的盟友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内情。

奈费勒皱着眉听着朝臣们的议论,有人说阿尔图是仗着君主的权利而无法无天,故意称病不来;有人说阿尔图是在折卡的过程中惹怒了神明,为此降下神罚来惩戒这个无知而愚昧的人类……众说纷纭,奈费勒觉得真相或许并非如此。他见过阿尔图抚摸黑街上那个孤女的头顶时脸上复杂微妙的神色,见过对方在救济日以折断岩石品级的奢靡卡为由,搭建了几个简易的棚屋来当做施粥铺,好让那些流民和穷人能够好过一些。所以他决定赌一把,赌阿尔图和他一样,迫切地想要终止这场闹剧。

他在阿尔图的视线范围内的书籍中故意留下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的地址是其他拥有同样志向的年轻人的汇集地,凝聚着所有想要建立新的秩序和生活的理想。

前两日没有一点水花,阿尔图依旧称病不出,奈费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每晚频频盯着门口是在期盼什么。绕是如此,奈费勒也没有动摇过自己的判断,所幸就在第三日的晚上,阿尔图姗姗来迟。当阿尔图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奈费勒就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的心情莫名地变得愉悦,他将其归功于新盟友的加入,反抗苏丹的有生力量的进一步加强。那晚奈费勒少见地命人从地窖里取出来了两瓶酒,其他人都挺惊讶的,毕竟这是严肃到令人心生退让之感的奈费勒第一次在清流交汇上提供酒水,往常谨慎起见,酒水从来没有出现过。

阿尔图是第一次过来,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紧绷多天的神经突然一下子放松,报复性地喝了很多酒,天旋地转,眼前一篇模糊,大脑早就已经宕机了。但他异常地兴奋,喋喋不休地拉着主人家的衣袖诉说着新秩序诞生后的盛景。

第二日宿醉的头疼牢牢攀附在阿尔图的头上,后知后觉地开始回忆昨晚的事,自己在奈费勒组织的宴会上喝了个烂醉,觥筹交错之际,到最后没几个清醒着的人,那么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他怕苏丹的密探发现这次聚会然后呈报给苏丹,平素里两个针锋相对的政敌聚在一起喝酒反常至极,毕竟至高存在不允许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阿尔图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开始梳理思路,直到摸到身上一张纸条时他才送了一口气,纸条是奈费勒写的,内容是责怪他太放肆了,让他如果不想被苏丹察觉的话最好谨慎一点。

当家仆帮阿尔图穿戴整齐之后他就去上朝了,自己称病告假的日子太久了,他怕苏丹起疑心。果不其然,当他恭敬地跪在君主王座下时,苏丹用一只手支着头,脸上是笑着的,但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朕的爱卿之前不是还要说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止爱卿为朕取乐吗?难道区区疫病就能让爱卿食言了吗?”这句话显然是指在说前些天他面对奈费勒的步步紧逼时情急之下的言论,但那个时候的他只想活命,什么话都能往外说,完全忘记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阿尔图此刻冷汗直流,显然这句话不能随便回答,如果他还想让自己的脑袋安安稳稳地呆着自己的肩膀上的话。

他扑通一声把头重重磕在王座下,言辞恳切地为其请罪,当然,英明的王宽恕了他,不过代价是要为其献上一名足以让苏丹享受欢愉的羔羊。

上个七天堪堪过去,一直隐匿在角落的女术士捧着牌盒走上前,示意阿尔图抽一张。

金纵欲。

阿尔图愣住了,这张卡的难度可想而知,莎姬的娇纵和蛮横在整个帝国无人不知,这个金子一般的女人野心勃勃,她热衷于用权利和金钱来武装自己。面见莎姬的门槛高的离谱,三十枚金币是自己的舍管忙碌一周的所有收入,更何况之前为了销奢靡卡几乎是散尽了所有可流动资金。现在的局面可以说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局。他抬头看那名至高存在,对方的脸在烛火的阴影下晦暗不明,阿尔图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想法。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忍着羞耻环住苏丹的小腿,“臣斗胆献上自己,还希望英勇贤明的陛下能够应允臣这不洁可耻的请愿。”这句话说完时整个大殿内无人说话,陷入寂静之中,群臣们各自心怀鬼胎,有人等着看好戏,等苏丹大发雷霆怪罪阿尔图的逾越好去派下严峻处罚;有人为这个可怜的男人捏了一把汗,阿尔图被卷入这场游戏后一直在试图拿那些苏丹卡干些好事……

苏丹突然开始笑了起来,张扬的大笑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他笑得上午不接下气,把金制的扶手拍的啪啪响。“好,好极了,既然朕的爱卿提出来了,那朕也不好拒绝了。”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更压抑了,谁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奈费勒依旧面无表情,他看了一眼阿尔图,对方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恐惧、庆幸、不知所措……奈费勒皱了皱眉,作为一个致力于上谏所有事的警示尺,竟然少见地没说什么。

那张善于言语的嘴此刻正在用牙齿小心翼翼地解开苏丹的腰带,粗壮狰狞的性器刚被解放出来就直直弹到了阿尔图的脸上,留下淡淡的红痕。阿尔图试探性地在马眼顶端舔了一下,然后用嘴唇在龟头处磨蹭,直到王座上的苏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略带慌张和孤注一掷地整个含进嘴里。阿尔图仅仅是含进去了一个龟头就已经感觉口腔被填满了,咸腥的雄性气味把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尽数抹杀,粗长的柱体还没有吞进去,他尽力放松自己的喉管想要容纳更多,但过于雄伟的肉棒显然是在为难阿尔图,喉管里的阳具毫不怜惜地进进出出,仿佛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肉套子。

上位者显然是不满意这个速度,他伸手抓住阿尔图的头发,粗鲁把他的头向下按。阿尔图措不及防的被一捅到底,唾液因为抽插而咕叽作响的水声断断续续地穿出,被塞得太慢的窒息感强烈到让他浑身忍不住微微发抖,干呕的欲望实在来得凶猛,但他只能竭力压制下去,生怕破坏了君王的兴致。阿尔图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实属不易,涎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没吞完的柱身上粘着宠臣的口水,银丝拉开在被磨得发红的嘴角边。

大殿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沉默地听着这场活春宫,阿尔图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吞咽唾液的声音跟苏丹因为兴奋而喘息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色情的水声和欲望交织穿插,几乎要将阿尔图溺亡。

“朕还不知道爱卿有这样的能力,怎么不早些这样服侍取乐朕?”苏丹戏谑又满含恶意的故意问阿尔图。

“哈…因为…臣还要给陛下找更多乐趣,臣的价值远不如此…呃啊…!”阿尔图这话说得未免透露出几丝自傲来,他自己认为自己的价值远远比给苏丹当性奴隶要高的多。听懂言下之意的苏丹也没生气,而是把阿尔图拽进自己怀里,长期用剑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他慢条斯理又不容置哙地把阿尔图剥了个半裸,阿尔图干涩的后穴还未曾被使用过。

苏丹之前还没射,他长驱直入进阿尔图的后穴,紧致干而涩的甬道下意识地排斥他,想要把它从这里驱逐出去,但无奈越是涌动,包裹吮吸得越发厉害,口腔里啧啧作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乐在其中一样,但事实上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要死在自己以前心心念念走到的青金石宫宇一样。仿佛被从中间活活撕裂的疼痛令他不禁低低痛呼,勾股间进进出出的性器只顾甬道把它吸的紧热,粗暴地捅弄,后穴口已经被撑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边缘的皮肤几乎被撑到透明。

阿尔图蜜色的臀肉被苏丹两只大手抓住揉捏,青紫的指印和红痕无言地诉说这场暴行。阿尔图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适里品咂出来了几丝快感,和疼痛混杂在一起。肉刃几次戳过他的前列腺点,诡异的酥麻感从小腹炸开来一路蔓延,爽得他直翻白眼,生理性的泪水从潮红的脸上流下,嘴角边的口水色情地拉出银丝,和之前给苏丹口交没来及咽下去的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

体内的性器又胀大了一圈,毫不留情地在这片无人造访过的地方征伐。阿尔图已经射了三次了,马眼顶端射出来的精液粘在他和苏丹的小腹上,意识已经变得模糊的阿尔图还在欲海中浮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有多逾越的事情。苏丹也没有生气,他堵住那个还在微微抽动的小孔不许他再射,阿尔图的马眼被粗糙的茧子恶意地摩擦着,可怜的一张一合,和它的主人一样被迫忍受这场足以被称为性虐的酷刑。

苏丹射出来的时候阿尔图依旧濒临半昏迷了,他没有一点力气去反抗,手臂虚软地环住王的脖颈,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像是在和情人索吻一般。阿尔图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但苏丹没管这么多,他做事情向来随心而动,宽厚的手抓着阿尔图凌乱浓密的黑发,牙齿咬上他的嘴唇。尖齿把阿尔图泛红的唇角咬破,流下几点殷红,竟然有种耳鬓厮磨的纠缠。苏丹把彻底失去意识的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肉刃在进入最深处之后畅快地射了出来,浓厚的精液把阿尔图的后穴彻底灌满,两人的交合处一片狼狈。

苏丹把性器从湿漉漉的后穴里抽出来之后就宣布退朝,他没管阿尔图此刻意识还未回笼,“奈费勒卿,就由你把阿尔图卿送回去吧,就像上次一样。”这句话说完让气氛本就压抑的朝廷更加寂静了。

奈费勒浑身一僵,为什么,苏丹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除了自己把阿尔图送回家这件事别的他还知道多少……

苏丹没再说其他的,他轻飘飘的留下这道命令后就命令阉奴抬轿送他回宫。

阿尔图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奈费勒青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他试着说话,结果喉咙一片肿痛,嘶哑地问奈费勒发生什么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暴露了,阿尔图。”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砸下来,阿尔图还没缓过神,奈费勒就接着说,“但是苏丹只是提了一嘴,没有惩治我们谋反的打算。”他在谋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露出几丝自嘲。古往今来,什么时候追求真理和秩序也成了“谋反”的判定标准?实在是令人唏嘘。

奈费勒分析的很到位,苏丹已经明确知道他们在搞小动作,结果还是轻拿轻放,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当务之急是先找出暴露这件事的破绽。如果仅仅是苏丹的眼线的话还好说,以后注意隐蔽就好了;就怕是清流交汇中的内鬼,如若真是这样的话,未免令人太过心寒,各个方面来说都是。

“阿尔图卿这两天养病养的真是好兴致,竟然已经都能参加自己的政敌的晚宴了。”

“爱卿不该想的东西还是尽量别想了吧,为朕取乐这件事才是爱卿最应该考虑的。”

朝廷上那场公开的淫刑,苏丹曾用犬齿咬着他的耳朵低语,尖利刺痛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谁承想这更加取悦了施暴者的恶趣味。粗糙的舌头舔过耳垂上流下的血,近在咫尺的热气把阿尔图烫的有些茫然。

目前能确定的事情有三件:首先,苏丹已经知道了他和奈费勒准备造反的事情,但他的态度看起来是无所谓的样子,相反的,可能甚至还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不可多得的乐子来看待,不,不对,是坚信不管怎么放纵阿尔图搞小动作,局势依旧控制在自己手里的傲慢;其次,清流中如果真的有叛徒的话,他和奈费勒需要以后严加审核了,害群之马的例子并不少见;最后,改朝换代的事情需要加快速度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苏丹明天会不会态度大变,以造反罪命人把自己和奈费勒斩首之后挂在城门曝尸三日。

拉拢,齐民,夺权,王座。

之后的事情顺其自然的发生了,阿尔图成了新的苏丹,奈费勒被任命为大维齐尔,而曾经的金血之王沦落为一介阶下囚徒。阿尔图和奈费勒两人把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这个曾经把哀嚎和凄厉哭声当做交响乐的国家竟然也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迹象来。

直到那天叛军攻入青金石宫殿的大门。

他和前任苏丹——达玛拉,昔日的战士王,众剑所吻的王子,达玛拉左手的长剑划过地面,在大理石地砖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右手的银盾反射出烛火明明暗暗的火光。阿尔图从手中也拎着一把剑,这位曾经组织改朝换代的苏丹不是什么花架子,剑光凌厉,竟然能和达玛拉打个有来有回。

阿尔图越打越紧张,对方的实力显然在他之上,自己只不过是占了先发制人的便宜而已,再打下去先撑不住的人大概率会是自己而非达玛拉。

“为什么要抵抗?明知你是无法战胜我的。”达玛拉在用盾牌挡下对方致命一击时,轻飘飘的冒出来一句。阿尔图没有说话,而是用更加猛烈的攻势来回答达玛拉的问题。眼见阿尔图没搭理自己,心里的烦躁更甚,一开始见到阿尔图时心里莫名的欣喜被压下去几分。

“是因为那个逆臣吗?我听说他被那些叛军绑在广场中央活活烧死了。”达玛拉满含恶意地提起这件事,终于如愿从阿尔图憔悴苍白的脸上看到了除愤怒失望之外的情绪,阿尔图听到这句话后明显地身体一僵,橄榄色眸底的悲伤浓厚到无以复加。达玛拉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快感,但随机就被熊熊的妒火替代,奈费勒何德何能能在死后依然让阿尔图对他念念不忘,哪怕是自己提了一嘴都能让阿尔图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些之前对自己的纵容算什么?那整整一座山的杜鹃花海算什么?笑意盈盈地说喜欢自己的那个阿尔图为什么不见了?!他恨奈费勒,不过一介反贼,竟然敢肖想他的东西,甚至能在被那些蠢货烧死之后还霸占着阿尔图的一切,他更恨阿尔图,恨他之前明明说过喜欢自己,结果为了奈费勒几次三番地落自己面子,在自己屈尊降贵地主动求和之后还选择了无视。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继续手下留情的必要了,他原以为一步一步的沟通能缓和他的阿尔图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并非如此。看来还是之前的老办法最有效果:征伐和劫掠,这两个词语在这之前一直被他奉为人生信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他想要的服从和示弱。

手中的长剑所用的招式变得愈发凶残,金属相撞的铮鸣声不绝于耳,他更加觉得阿尔图不知好歹,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来,不过仁慈如他,达玛拉甚至愿意在重新成为苏丹王之后留阿尔图一条命,让他当权利仅次于自己的皇后,而非像先例将他凌迟处死。

在阿尔图的长剑被挑飞、阿尔图本人被自己的长剑掀翻在地上时,他以为一切都能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然而当角落里窜出一个不起眼的男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一把匕首插入了阿尔图的心脏处。这一切来的太快,达玛拉耳边响起一阵耳鸣——那是雄狮被猎杀配偶时的愤怒。那个男奴甚至还趴在地上说怕阿尔图这个逆贼伤害自己,他竟然敢说阿尔图是逆贼?!

在猩红色的血溅上自己的脸时,他一阵冷笑,看看吧,阿尔图卿,杀死你的是你奉之为真理的宽容和仁慈,但是换来的是什么,是叛徒毫不犹豫地一击。当他抱着阿尔图的尸体失神时,掌心被什么东西硌到了,他低头一看,一块被烧的几乎熔成一团飞扳指,金边戒圈已经被烧成了焦黑,只剩下莹莹的绿色玉石还在倔强地发出最后一点光。

一想到阿尔图把奈费勒的遗物宝贝似的揣在身上他就一阵恼火,想要掐死对方的念头又涌了上来,但是手上湿热的触感让他短暂的清醒过来。达玛拉捏着枚扳指,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阿尔图只觉得周身一阵莫名的轻松,决战时身体上的伤口和血腥味莫名消失。等他逐渐习惯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地缚灵一般的存在,他离不开达玛拉了!

他打量起自身,半透明的身体显然告诉了他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他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灵体而已,但如果自己仅仅是一个灵体的话为什么心还会这么痛?是为了自己曾经收养、在紧急关头却毫不犹豫地刺穿自己的男奴?还是为了自由之树下他和奈费勒两人相互偷偷看对方,被发现时慌忙撤回目光的破碎的记忆?等等,既然自己现在是灵体的状态,那奈费勒呢?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想到这里的阿尔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找奈费勒了,他想念他:想念他的坚定盟友,想念他的永远的政敌,想念他的此生挚爱。

他想奈费勒了。

奈费勒在写下那封几乎算是绝笔的信件时,他就开始莫名地心悸,哪怕是不分日夜快马加鞭地赶过去,能找到的也只有爱人留下的磷灰和碳尸,以及一个几乎看不出原本样子的玉扳指。

结果刚刚离开不过五米远,就没一股莫名的力量拽住无法再动弹一步,阿尔图怔愣在原地,他感到脸上一片濡湿,伸手一抹,是淡色的血泪。

门外的叛军已经进来了,他们看见沉默的达玛拉和躺在地上阿尔图,阿尔图的腹部流出暗红,伤痕遍布,腹部已经没有起伏了。达玛拉的左手边还扔着一把剑,银色的剑身被血迹覆盖。他们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前君主杀死了现任苏丹。

他们欢呼,他们喧闹,他们庆祝,他们为这场被冠以光复前朝荣光的暴动喝彩。

达玛拉被他们簇拥着,重新为前君主加冕。厚重华丽的王冠带在他的头颅上,已经当了多年苏丹的达玛拉第一次感觉它是如此的沉重,金质底座拉扯发丝的感觉并不痛,却惹人心烦,让他不禁想要将其取下来。

大战后的残局没有人关心,没人在乎死了多少人,将会有多少流民四处流浪,去张望一个能容得下自己的住所。偶尔达玛拉听着官吏们上报此类情况,又有多少多少难民在街上乞讨,惹得几个从领地上匆匆赶来为王贺祝王重新回到王座上的领主心生不满,嫌弃他们身上的污秽和恶臭玷污了自己的华服。

达玛拉有时候觉得自己和那些难民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他百无聊赖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些聒噪如苍蝇的肤浅庸俗者滔滔不绝得在言奏中穿插几句隐晦的、险恶的的提议,只为了能给自己家的府邸墙面多上一点金漆,能在地上多铺几条波斯商人送来的地毯。

没来由的,他突然觉得阿尔图很蠢,蠢到丢了自己的性命就为了这样一群贪婪的囊虫和豺狼。福至心灵一般,他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和飘在半空的阿尔图对视个正着。

“你会怨恨朕吗?”达玛拉突兀地问了一句,明明他应该是看不见阿尔图的,结果这句话出来之后倒是让阿尔图生出了几丝错觉达玛拉与他对视的错觉。

阿尔图眨了眨眼,收回这个想法。他的心情实在是苦涩复杂,他本以为自己会最终死于达玛拉之手,或者达玛拉死于他之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被自己带回来的奴隶所杀,正如达玛拉之前所嘲笑他的那样:终有一天会被自己泛滥的仁慈和善心割开喉咙。

说得很准,阿尔图还不知道原来陛下还有做占星师的天赋。

当有人献上来石之天平的时候,阿尔图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狐疑,死而复生的故事太过虚幻,别说达玛拉了,就连他都不相信。

偏偏达玛拉信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把东西呈上来,他笑着让对方给他展示怎么用它来复活死去的人。当阿尔图的尸体缓缓坐起来的时候,其余人冷汗直流,死亡和腐朽的气息像是不详的乌鸦一般盘旋在头顶,唯有达玛拉笑得开怀,举止亲昵地把那具行尸搂在怀里。

阿尔图看得心里复杂又微妙,饶是心里接受能力如他也笑不出来,尤其是自己的灵魂看着前君主抱着自己的尸体。

……

那个献上石之天平的人是个骗子,他没有真正的让阿尔图“复活”,但达玛拉靠着这具行尸自我安慰,到最后时面色难掩疯狂,睁眼是昔日宠臣爱妻冰冷寒郁的尸体,胸口平静缺少着心脏的火热;闭眼时是阿尔图当初站在那片杜鹃花海前笑着说因为陛下说过这片山光秃秃的看着碍眼,所以便为陛下种下了这片花海。

朝堂上的气氛越发压抑,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残暴,臣子们如履薄冰般地将自己的头颅悬挂在君王阴晴不定的心情上。

有时候达玛拉看着他们时常会想,为什么他们宁愿推翻阿尔图,拒绝施于的仁慈和给予他们能站在这里的尊严,反而更愿意臣服在他的暴力和血腥之下。

他为阿尔图感到不值得。

他们把新日的宽容当做软弱和妥协,把平等和人权当做可以僭越边界的许可。何等悲哀,何等憎恶。

阿尔图平静看着这一切,历经千万波转之后终于是释怀。他唯一对不起的是奈费勒而非这群谄强欺善的囊虫,他想。

就这样想着,不知何时竟然一路飘到奈费勒曾经的府邸。身为帝国宰相位高权重,历任大维齐尔宅不说金碧辉煌也算是奇观一桩,偏偏奈费勒的宅子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他做苏丹时下发的赏赐统统被对方拿去当做为苗圃建设的经费了。

当他穿过奈费勒主卧的木门时,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脱离了只能跟在达玛拉身侧的限制。风起,帘动,阿尔图竟然看见奈费勒站在窗边对他笑,和以往的笑都不一样,那是种平和而放松的笑。

阿尔图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一个幽灵做这个动作未免显得傻气,他愣愣地走上前去,发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灵体。奈费勒的脸上很干净,没有一点被火烧过的痕迹和焰灰,身上穿的也是素日里最常穿的那身亚麻线织的黑白长袍。

“我其实很害怕看见你成为和我一样的灵体,阿尔图。”奈费勒面色平静的说,但在阳光斑驳之下竟然从眼角显现出斑斑泪点。他被烧死前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和阿尔图好好告个别,信纸无法承载他全部的情感,他几乎能想到对方慌慌忙忙命人备马准备拦他的样子,奈费勒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他没有打算活着回来,不如说他比谁都明白这次平叛本来就是九死一生。

阿尔图嘴唇抖动,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牢牢抱住自己的大维齐尔,一遍又一遍确认并非自己的幻觉。

等阿尔图平复下来的过程中,奈费勒用空余的那只手不断抚过他的脊背,安抚性地感受那过于憔悴硌手的背骨。阿尔图缓过神后才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难为情,不情不愿地分开,眼睛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奈费勒,生怕他像之前一样蒸发一般不辞而别。

“你是真的奈费勒吗?”他小声问。这问题问的着实有些傻气,不像是高高坐在王座上接受众人朝拜的苏丹能问出来的,倒像是个没安全感的雏鸟。

奈费勒无言地看着阿尔图,老实说,毅然决然决定去赴死这件事里面还有他的私心,除了想让阿尔图把位子坐得更稳当,国家统治更长久之外,他还希望阿尔图能永远记得他:记得他的挚爱为他和他的理想而死,最好这辈子,下辈子都忘不了他。但他决计是不会说出来的,这和别人眼里奈费勒的形象差距太大,怎么也想不到素日里一副学究样严肃又正直的大维齐尔会有这种心理。

圣人私心,不过如此。

奈费勒上前一步,他没说话,用拇指揩去阿尔图眼角边的斑驳的泪点。他叹了口气,说真的,自从碰见阿尔图之后他叹气的次数肉眼可见的直线上升,比前半生的总数之和加起来都要多。

阿尔图不这么觉得,听着奈费勒的叹气声他反倒有一种真实感。“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干巴巴的一句话从阿尔图的嘴里挤出来,自从他当上苏丹之后就再也没说过类似这种的软话,因而还不太习惯。

奈费勒倒是在想阿尔图碰不到他才好呢,他要看阿尔图坐在王座上接受万国来使;要看苗圃里的孩子们围绕在阿尔图的身边畅谈理想和人生;要看阿尔图和时间一同自然老去,平安喜乐过半生。

而不是变成一个幽灵和他这个幽灵面面相觑。

他心疼阿尔图遭受这一切,并非怜悯而是心疼,一种更加私人的,隐秘的角度来说。

作为一起勾搭多年革命的盟友阿尔图自然是看出对方的意思了,他故作轻松地拍拍奈费勒的肩膀,说别想这么多了,之前想这么多是因为政务繁忙,既然现在两人都已经脱离尘世了何不试着放松一点。

事已至此,或许是被阿尔图的歪理说动了,他不再叹气,而是在想现在这样其实也好,两个幽灵的存在没有人会关注到,阿尔图不必再去负担如此沉重的使命也算是好事一桩了!至于尘世,历史不会因为某个谁而去改变它既定的轨道,命运早已在群星被排列好的那一刻安排好了结局。以后奈费勒和阿尔图这两个名字可能会出现在史官的记录中,但绝不会是这两个被命运之神玩弄而又私奔逃走的两个幽灵。

因为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们不过是太阳恒星下的,已经打开那扇窄门的,相互拥有对方的两片绿釉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