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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被一阵香味叫醒。
暖乎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晒在身上,顶着工作狂头衔的感知组组长久违地赖床,一夜好梦,实在难得,她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不愿醒来,柔软舒适的席梦思大得惊人,也不知道她一介身量修长体格精壮的女妖为什么对这么大的床情有独钟。
她仍未抬头,闭着眼睛将右手伸进身旁的床榻一通乱摸。
布衾多时冷似铁。
她终于清醒了。
随意套上睡袍,真丝布料从肩头滑落,又在手肘处如湖水般堆叠,领口春光一片,从脖子到胸口,错综复杂的吻痕令人面红耳赤,几道红肿的抓痕在光洁的背部张牙舞齿。
她趿拉着拖鞋轻手轻脚往厨房走。
愉悦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化作实体勾着馋虫越走越近,绕过地上胡乱丢弃却动线清晰的外套、长裤、皮带等一切可能与意乱情迷划上等号的物品后,令人食欲大开的场景终于出现在眼前。
光裸的身躯在窄小的围裙下欲盖弥彰,蜜色的肌肤被暧昧的咬痕染指,挂绳在脖颈缠绕更显修长,双肩宽阔肌理分明,背肌线条流畅在劲瘦腰身紧紧收窄成一束,红色蝴蝶结缀在腰窝中央,令人浮想联翩的指印附在两侧,与老气横秋的内裤相悖,挺翘起伏的双丘火辣紧致,勾得人十指大动恨不能好好揉上一揉。
本该是温馨治愈的场景被这家伙弄得像裸体围裙厨房诱惑AV拍摄现场。
鹿野倚着墙壁,看得口干舌燥,馋得饥肠辘辘。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在勾引人这方面天赋异禀的家伙仍在灶台前忙碌,好一会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背后滚烫的视线,这才开口抱怨。
“看够了就过来帮忙。”
话音刚落,自知早已暴露的鹿野索性不装了,她尊重本心直接A了上去,刚从被窝里出来的身体带着暖意贴上后背,对方被体温烫得一颤。鹿野从来就不老实,嘴唇密密麻麻落在后背戳章,一手拢上了眼馋已久的饱满屁股,另一手开了自动定位绕至对方身前,直接揉上了肥美胸乳。
对方被摸得难耐,情欲蒸腾上头时还记得抽出手来关火,腰肢情不自禁塌了下去,身体伏在灶台边缘,屁股越翘越高。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
鹿野在身后笑得像偷腥的猫,习惯独居的她可不是常有机会吃上丰盛的早饭。
“池长老。”
就在两妖情难自禁,画面眼看就要朝着18+R级老少皆不宜的方向一路飞驰狂奔时,烤面包机没有眼力见“叮——”了一声。
池年从纠缠的情欲中挣脱出来,在鹿野铺天盖地的深吻中重新夺回呼吸的主动权。
“嗯,唔……等等,别……先吃饭。”
鹿野正在兴头上,她反手扣住池年企图溜走的身子:“做完再吃。”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难得与人类达成共识的老派妖精皱起那双俊朗的剑眉,他大手一挡,止住鹿野愈发下流的动作。
啧,鹿野不满地停手,面前这位长老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又臭又硬,她不想把美好的早晨变成战场。
热气腾腾的早饭摆满一桌,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许是池年养徒弟养出了投喂焦虑,每次做饭都花样繁多。
鸡汤小馄饨,蔬菜沙拉,溏心荷包蛋,香煎培根,黄油吐司,再加上两杯蜂蜜柚子红茶。
鹿野独居时吃早饭比较简单,往往都是几片面包加上咖啡完事,和无限一起住时,丰盛可口的早餐更是奢望,当然不是说无限大人克扣徒弟,主要是他的手艺,哎,不提也罢。
与作风相悖,池年的吃相堪称优雅,鹿野在岛台对面偷瞄,十分赏心悦目。
她边吃边胡思乱想,池长老盘靓条顺,做饭更是一绝,某个角度来说性子也是活泼有趣,各种意义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娶回家以后穿女仆装臭着脸到门口迎接,主人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她想入非非,完全沉浸到自己淫秽色情的脑洞中,丝毫不觉得身为下属意淫上司有什么不对。
等池年换好衣服打理好发型出来后,鹿野还维持着往嘴里送沙拉只吃不咽的诡异姿势。
池年今天穿了一身朋克,耳朵上再打俩钉子就能原地送去参加色情狂的摇滚派对,这套衣服是鹿野买的,就在她家那个大得能住一家三口的衣帽间有专属池年的一席之地,时不时往里面添些新衣服,池年每次过夜一身衣服总被扯得七零八落,去衣帽间换行头和逛奢侈品店的vip室只差端着香槟杯的美女SA。
池年抄起摩托车钥匙就走,想了想还是倒回来和鹿野打了个招呼。
鹿野终于回过神来:“什么事急着走?”
池年裸体围裙的样子不多见,她还想着换换口味在厨房来一发。
池年嘴边泛起一抹嗤笑,睨了她一眼。
“要向你汇报吗?”
好哇好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些时候怼过两只小蝙蝠的话今天总算被护崽的老虎逮到机会还了回来。
鹿野翻了个白眼,小肚鸡肠。
她站在客厅的全景落地窗前目送池年骑上那辆惹眼的摩托车风驰电掣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线。
良久,收回视线时才注意到大门侧边露出了纸箱的一角。
这是一个巨大的快递纸箱,大到可以住一二三四五只流浪的小黑,昨夜一场骤雨,包裹严实的纸箱外侧被浸湿,大片的水渍正向内里侵入,显出不妙的苗头。
鹿野唤出随身金属三下五除二把缠成粽子的纸箱拆开。
顿时大大小小的包裹滚了一地,俄罗斯套娃一样大盒套小盒,若是有木系妖精在场大抵要暴起找人类算账,但鹿野却难得感谢人类的过度包装,不然这些快递就真要全毁了。
她火冒零点五丈,要不是池年今天穿得太帅自己目送人家远去八百米这个快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发现,指不定都泡成面了。
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势必要给骑手一个会让他后悔终生,算了,后悔至少一个月的投诉,结果屏幕刚亮起,十几个未接电话的通知喷涌而出,砸得鹿野心虚。
她想起来,昨晚确实有段时间手机一直响来着。
夜未深,狂风骤雨打芭蕉叶,气氛好到不可思议,就在鹿野循循善诱哄着池年自己骑上来动的关键时刻,手机突然叮呤咣啷叽里呱啦吵个不停,池年好不容易按灭的羞耻心死灰复燃,挺大个妖扮演蜗牛缩回被子里装死,气得鹿野御金把手机丢出卧室。
原来就在两妖进行生命大探索运动时,别墅外正站了一个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的苦命快递员。
鹿野摸摸鼻子,原本悬在投诉按键上的手指拐个弯给快递员打赏了个不菲的数字。
她继续拆快递。
正值双11狂欢,活动从10月就开始预热,各大app首页轮番推荐,摇一摇直接跳转,防不胜防,热热闹闹一场狂欢,商家盆满钵满,消费者钱包掏空,穷人精打细算,满减红包齐上阵,预售定金共发力,势必要以最高优惠最低价格拿下。
诚然,有钱如鹿野自然是不会费心去凑满300减50,只是大数据抓取这位大款不放,琳琅满目的商品定向投放,鹿野买单从不看价格,服饰、食物、日用品、家电,购物车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
土豪乱买东西的后果就是看着一堆包裹发愣,丝毫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买这些东西是为什么。
好在哪怕是上头时胡乱买的也是品味不俗,鹿野拆得兴起,完全当成了盲盒在玩。
吹风机,自动投食器,耳环,长靴,全自动洗碗机,等等,这是什么?
鹿野有些疑惑地展开手中的床上用品四件套,1.5X2,这明显不是主卧大床的尺寸,何况也不是自己喜欢的花色。
记忆一点点清晰,她想起来了,应该是买给某位农家乐过得不亦乐乎的最强执行者的新床品,付款时忘了改地址直接和其他快递一起送到自己这来了。
说起这位师父,鹿野也是摇头。无限哪都好,就是物欲实在太低,连带着锁门弟子也被养出了一副吃苦耐劳的好性子。只是鹿野铺张浪费惯了,每每回去探望忍不住对着那座低矮的砖房挑挑拣拣,从房顶的瓦片到吃饭的碗筷,只要是她看不顺眼,大手一挥,通通换了。
无限抱着小黑站在角落,最强执行者在关门弟子的絮絮叨叨中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只会一味说好,末了再搭上句“你不要破费了。”
四十旬老人被外出独立多年的大女儿管教,幸福地想流泪,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思及此处,算算已经很多日子没去拜访空巢老人,鹿野从衣帽间取出熨烫整齐给师父师弟买的新衣新鞋,提着床上四件套,出发。
常回家看看。
走过村里新铺的柏油小道,鹿野的双脚踏上了那条熟悉的土路。
春去冬来,无限小院里的那棵梧桐树却四季常青,在时光长河里成了一块永不移动的礁石。那张鹿野曾在上面读书写字的小石桌现在成了小黑专用的课桌,抬头还能望见自己几十年前伐了一大片林子废了老鼻子劲搭出来的小木屋。
一切都没变,像无限这个人一样。
院子里肥嘟嘟的母鸡神气十足提着爪子走来走去在沙地里翻找虫子,安静得有些怪异,往常这个时间自己那个刻苦的师弟应该在院里练功来着。
更奇怪的是,无限平日里独来独往像个孤僻的怪老头,而此刻院内的灵力残留却有些杂乱。
至少来了两只妖,不对,三只……
就在鹿野放心不下,打算用追豪看看时,许久未见的无限掀开门帘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他的嘴角扬着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眉目舒展:“鹿野,吃过了吗?”
鹿野却蹙起了眉,无限穿着那身经典的粗布麻衣,依旧谪仙气派,但又分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秋高气爽的日子,远离城市的小院更加清幽,他的额角却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嘴唇也透着些热切的红,向来压得板正的衣襟此时有些凌乱地敞开,露出了锁骨上一抹暧昧的粉霞。
鹿野开门见山:“谁来过了?小黑呢?”
无限从善如流:“早些时候,池长老带着他的两个徒弟来接小黑去乐园玩。”
自飞机一战后,小黑和两个蝙蝠朋友结下了不错的友谊,时常会结伴一起出去玩耍,这件事鹿野知道,甚至还参加过几回聚餐。粤东会馆不大的包厢里满满当当塞了金门土门的七妖一人,池年板着张脸不说话,无限悠然自得也不说话,饭桌上就小黑和乙俩妖天南海北地瞎聊,鹿野有时跟芷清搭搭话,气氛不算十分融洽,她去了几次后索性就不参加了。
原来如此,鹿野对无限的这个解释点点头,确实是显而易见的土系灵力。
走进屋内,鹿野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可怜的八仙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抱怨,无限拿出了鹿野专用的杯子,转身倒茶。
鹿野从天花板看到地面,视线扫过屋内的每一处角落,然后接过递来的茶杯,小口喝着,随意地问了问:“池年还进屋了?”
无限面色不变,也低头喝茶:“总要请池长老进来坐坐。”
一时间,屋内只剩此起彼伏啜饮茶水的声音。
无限喝得有些心不在焉,一会看看外头的日光,一会看看鹿野,眼神飘忽不定。
茶水很对鹿野胃口,她不容易被讨好,但师徒俩的口味出奇一致。
事实上,一直以来都有人称赞金门师徒从长相到气质如出一辙,哪吒更是调侃无限自己生都生不出这么像的。鹿野面上不显,心里是高兴的,在外人面前师徒间并不亲密,但走出去无论问谁都会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道金门上下一心。
在追随无限这条路上,鹿野执鞭随镫,马首是瞻。
不过话又说回来,闻道有先,术业有专攻,弟子在其他领域略胜一筹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比如追豪,比如追人。
故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鹿野胸有成竹,重新站起来,拎着一大袋的床上四件套就往卧房走。手中的茶杯被匆忙搁在一旁,茶水乱晃溅在桌面上,无限却无心处理,他难得有些慌乱,企图阻止鹿野的脚步。
“不劳烦你,这点小事我自己——”
鹿野就在无限比平常快一倍的语速中大步跨进了里间的卧房。
字面意义上的一览无遗。
一张书桌,两把靠椅,衣柜顶墙,秋日的暖阳透过外开的方窗洒在不大不小的床上。
毫无异样,如果不是在一位最顶级追豪者面前的话。
鹿野在房间内踱步,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又实又缓,恶趣味地欣赏素来八风不动的师父视线追随自己脚步,呼吸也跟着步子的节奏时重时轻。
局面已明了,但鹿野完全不介意在揭晓谜底前给这位低估自己看家本事的师父一点小小的惩罚。
她顶着无限无助的眼神朝那张不起眼的小床进攻,才刚迈出两步,果然无限略带慌乱的话语立刻跟上了。
“你的小房子,”嘴比脑子快,无限显然是没准备好,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里面东西没动,前两天刚重新修整过,你要去看看吗?”
鹿野注意到随着自己停下脚步,无限明显松了口气。
坏猫在解决猎物前都会好一番玩弄,她体内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而无限的表现取悦了早已出师的大弟子,于是她决定放过自己这位可怜的“老父亲”。
“看来师父还把我当小孩。”鹿野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话,无限不解其意,只紧张地注意她的每个动作。
鹿野终于站到了床边:“你说是吗?”
这句话是对着房间中第三人说的,而无限早已没有时间去思考含义,没等他出手制止,却见鹿野伸手朝床上猛地虚空一拍。
像科幻电影中的结界被打破,一个门户大开、双手被缚的身影突兀地显现。
“池长老。”
池年就在鹿野不怀好意地轻唤名字中颤抖着双腿高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