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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会说这几年并不太平。塔的统治一如既往,蛮横、专制,在许多时候显出欲盖弥彰的羸弱,对人民间偷偷涌动的新思想几近无能为力。得益于越来越多暗中活动的自由向导和哨兵们,他们松散而坚实的联盟声势不大,井然有序地逐步完善自身。大家仍旧尊敬塔,不愿意对面冒犯,可讲起实在的生活,也随便把这至高机构抛在一边。它的手腕,人们讲来还是可怖的,可一方面因麻木盲视,一方面则因革命思潮的涌动而跃跃欲试,所以乐于在暗里违背它。塔与联盟,这二者时时有小的冲突,互有上风。人们清楚要等待时机。
科林斯就是在这时候来到人们视线里,它足够灰色、开放,也因此挤满了各路思想自由的人士。这个小酒馆据说由巴阿雷的朋友发掘并举荐,现在正式成为ABC朋友会的拓新据地。
大家想必已足够熟悉ABC的朋友会,不过容我们稍加介绍,和联盟的其他组成一样,这是个倡导自由与新世界的小政治组织。或许过于依赖暴力手段来践行理念,因此不得不四处躲藏。安灼拉是明面儿上他们的头儿。熟悉他们的人知道,安灼拉是标领,可公白飞是大脑和良心,古费拉克是绑带,热安是美与暴烈,若李、博须埃是轻快的生活,弗以伊、巴阿雷是向外的联结,这里他们每个人都同样重要。不过,这是一篇勉强的ER爱情故事,我们会把目光更多放在无畏领袖与他的哨兵身上,here's the story.
须知前面的介绍并非作者无意义的呓语,一切等待皆有回报,现在:他们第一次相见,就在科林斯。这时Les Amis刚刚确认新驻地的可行处,所有人,怀着好奇和兴奋纷纷散开去探索这个新兴的闹市。我们的主角安灼拉也怀着拓展革命的热情加入其中。安灼拉,我们说,一个迷人的青年,一个向导,在他十七岁那年得到了这项天赋,他的家族极有底蕴,想办法把消息隐瞒下来,他本人极大度地准许了这个恩惠,并在一个无聊的雨天同家人断绝关系,一头扎进了他所认定的充满危险斗争的事业迷雾中。这样,他身无分文,只揣着满腔热血在巴黎的街头逛荡,陈词滥调的开头导向套路的发展,他遇上古费拉克,与这位同样的前贵族青年一见如故,接着与他的密友圈一见如故,就是朋友会的雏形。到现在,他二十三岁,对自己将做未做之事前所未有地坚定,知道光明会出现在这个国度,就算不是现在,也足够接近,因而对一切试图退缩的丧气思想颇为不屑,他的贵族气质正体现于此。
这种气质,在世俗意义上是迷人的,尤其吸引那些在精神上需要支柱的人。这正是他们的时代,所以两三个人依次走来向安灼拉搭话。而这位青年,抱持着严酷的热切,在两三句寒暄后成功将话题扭转到人民的权利与塔的暴虐上。
“……我们要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这样一码事。天上的鸟有翅膀,我们便叫它们在天上飞,同时也不排斥它在地上走,它同样长着两腿可以做这事。哨兵,或者向导,也就是多长了双翅膀的走兽,这多余的翅膀不应当叫他们只困在塔的帷幕下生存。他们和所有人一样,需求自由、生活和爱。”
安灼拉说到兴处,声音不由得放大,感到脉冲般的激情洗涮全身。这股力量稳定地冲袭,被他的意志所驱动,如臂使指,他可以看到这力量作用在听话者的身上,叫他的瞳孔微微扩大,激动同样流遍全身,他可以看到周边的人纷纷转头倾听,陷入细小的狂热中。
“去别处尽情挥洒你的光辉吧,阿波罗!或许是天空,肯定不是科林斯。”
一道刻意调笑的话插进他的演说间隙,他吓了一跳。使人迷醉的魔力转瞬消却了。巴阿雷的朋友晃晃酒杯,直勾勾盯着他,极没有诚意地在脸上挂出个笑容。
结实、吵闹、强硬,整个充满了令人惊奇的哨兵习气,安灼拉不去接他的话,冷冷地瞥视一眼。奇怪的是,他似乎在这一眼里退缩起来,“好吧,好吧,”哨兵喃喃说,把手塞进打蔫的乱蓬蓬黑卷发抓了抓,转向柜台去了。
很快他就和朋友会里大部分人勾肩搭背起来。巴阿雷,自不必说。安灼拉发现他与热安是早已熟识的朋友,同博须埃也一见如故。几个人凑在酒吧的一张小桌前大闹大笑,谈论蹩脚的法律问题笑话,喝差劲的混调酒。安灼拉远远看着,思忖哨兵无所顾忌的高叫真不会震聋他自己的耳朵吗?
不过最后,他得承认这哨兵的话有几分道理:事以密成,如果他们希望真正做成些什么,务必要谨慎考量。科林斯,作为招徕新人的场地自然合适,要进一步宣讲讨校,就不太方便了。何况,这本是古费拉克的工作。
这以后,他们依旧只把私密的聚会放在缪尚后厅。如果安灼拉比从前更谨慎了,他确信没有他人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