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3
Updated:
2026-06-05
Words:
343,657
Chapters:
81/?
Comments:
295
Kudos:
164
Bookmarks:
20
Hits:
3,619

【宇善】东京情死图鉴 Rhapsody in Tokyo

Summary:

“失败的话要怎么办?”
“那就殉情吧。”
---
*警察宇×高中生善
*有未来视(半吊子)的前杀手坏警察和(各方面都)啥锅配啥盖的天选男高搭档一起无厘头破案解谜缓推主线的警匪悬疑无敌慢热连载长文
*根据更新情况更新了预览

Notes:

康复期创伤作品。
非唯物有微恐桥段,全员恶人,私设如山,全世界以我产品为主为我产品所用,宇髄开局2/3鳏夫,慎读。

Chapter Text

背影。

如瀑的长发,垂下的,挽起的。

双臂蝶翼般张弛,烛光下,曳动的。

旋律。

风,温暖的,炽热的,无法忍受的。

漆黑而遥远的穹顶。

我妻善逸向前一扑,惊醒过来。

一只蜻蜓撞在玻璃上。窗外酷日当空,螽斯刺促。

空调不知何时断开了,狭小的琴房燥热如蒸笼。善逸四下去摸遥控器,却先摸到一张滚烫的纸。

两张、三张。他撑起身。打印纸竟铺满了房间,法阵般将他困在中心。纸面上五线谱狂乱蜿蜒,石墨碎痕的尽头,躺着一支宣告报废的铅笔。

他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对此景熟视无睹似的,引长了上半身去够遥控器。

“善逸!”

门开了,一屋子狼藉让来人向后跌了一步。善逸抬手挡下被风扫起的纸张,抱歉的话还未挣脱龟裂的喉咙,对方却先开口了:

“祢豆子不见了。”

善逸的手臂刺痛了一下。他看表一样外旋手腕,一个鲜红的“一”字显现出来。

就这样,在噩梦与噩耗的里应外合中,七月开始了。

001

新宿。

善逸重复了一遍客人的点单,临了又有人加了两串鸡肾。鞠躬道谢后,他把单子报给了后厨。

打工的这家居酒屋店面宽敞,也很有人气。善逸对菜单不怎么熟悉。他不喜欢与上班族的大叔打交道,一向钻在吧台里做酒。今天是炭治郎请了假,店长才不得不安排他先去点单。环境嘈杂得要喊着才能对话,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种酷刑。

他悄悄把空调调低了几度。冷风盖在微汗的额上,他本以为会舒服些,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祢豆子已经失踪整整一周了,期末考试也没能参加。善逸与她在吹奏部认识,自己弹钢琴,她吹双簧管。至于两人的关系——主要是善逸对祢豆子的特别关心、说是暗恋已经不准确了。几乎与他关系近些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欢祢豆子,这其中也包括女孩儿的兄长、他最好的朋友,灶门炭治郎。

然而,就在他总算因祢豆子而开始领悟青春的乐趣时,6月30日放课后的傍晚,女孩在前往兼职的途中,人间蒸发了。到目前为止,案件没有丝毫进展。炭治郎昨天在家里人的要求下返校复课了,但还是一有空便去协助调查。

16岁的我妻善逸没有英雄救美的能力。他既没有要求警方同步信息的资格,也没有一个劲儿向作为家属的炭治郎追问消息的立场。

“……灶门的妹妹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善逸一边递着碟子,一边回店长的话。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你看新闻了吗?最近都内已经发生十几起……”

“啊,我知道,”飞溅的热油般插话进来的,是主厨坂口,“那是录音带的诅咒,绝对是。”

“诅咒?”善逸转过头去。

“这里还有未成年呢,别说些乱七八糟的……是谁把空调调下来了?”

“我可没乱说。我在新宿警署有熟人,据说死者都是在房间里听着录音带就突然暴毙的,他们也找不到突破口。”

“巧合而已。可能是药物之类的……对了,可能是中毒。”店长按着计算器,中途抬了一次眼。

坂口底气十足地摇了摇头,又从窗口多凑出来些:“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门都从里面锁着,尸体旁都只有台录放机——喂,我妻,你这孩子,见过录放机吗?就是放磁带的那种。”

善逸手里的餐盘抖动了一下。一提到有关声音的东西,他总是格外不舒服。

“……那个还是见过的。”

厨师并不在意他的回应,继续道:“周围只有死者留下的凌乱脚印——我那熟人说,就像跳了支舞那样。”

善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恰逢客人催菜,他连忙逃开。送菜到桌,却被问上的是什么。

“先生,应该是鸡胗。”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

“我们没有要鸡胗,”啤酒瓶底撞到桌面,“是鸡肾、鸡肾啊。”

这两个上班族点的确实是鸡肾没错,他的耳朵不会出错,自然也不会记错单。鸡胗向来更受欢迎些,许是后厨搞错了。他连连道歉,又将上错的菜送给客人赔礼。

回过头去,店长和坂口还在说诅咒的事,店长说诅咒还分受害群体吗,现在的死者可都是十五六岁的高中生。那就对了,年龄也对得上,坂口打断他,问他记不记得歌舞伎町着火那件事。他听道上的朋友说,当时歌厅外边儿恰有人正开着磁带录音,死掉的女孩儿的惨叫声都收了进去,指不定就是死者的诅咒呢。他又补充,他可是听说案发现场的磁带也被烧掉了。善逸听得心烦意乱。坂口坚持认为死者就是被录音带诅咒了才跳着舞死去,还提醒善逸不要随便听来历不明的录音带。

说来说去,店长还是将话题带回到治安差上去,又提起去年东京发生的炸弹客事件。

那大约是日本近年来发生的最严重的无差别杀人事件,或许称之为是恐怖袭击才更贴切些。案发地点都是人流密集的车站,凶手一共只作案了五次,却造成了十三人死亡、五十多人受伤,既有直接被炸死炸伤的,也有在推搡中掉进轨道、被踩踏而受伤甚至是死亡的。从监控画面来看,被害者都是在撞到一名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男性后不久,便如目击者所述——“像颗手雷那样”“爆炸”,场面异常血腥。那段时间,连撞人族都收敛了不少,我妻善逸更是一度吓得不敢出门。

“怎么净是些极端的案件。果然是疯子越来越多,人类快要毁灭了吧。”

“不一样。如果说去年那个案子是恐怖袭击,那么最近这个,一看就是惹到了咒怨之类的。”坂口神秘地总结道。

下班后,善逸在sns上搜索起案件信息。虽然无论如何都不想将祢豆子的失踪与这起案件联系在一起,但因为受害群体特殊,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多心起来。

事件热度高的吓人,但比起侦探推理,都市传说式的讨论总是更博人眼球。

看上去有不少人像坂口那样对诅咒说深信不疑,有甚者顺便就借着聚光灯讲起以自己为主角的灵异故事来。有人说收拾房间时翻出了父亲珍藏的磁带,结果插进去一听没有音乐,只有一些不规则的细响,像是有人一脚深一脚浅来回踱步的声音。拿去问父亲,父亲却说,那走路一跛一跛的特征,像极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他看得发怵。耳畔隐隐传来一串雷,他才想起伞落在店里了。不过,折返的话肯定要淋雨的。索性再几步就到他的“安全屋”,他决定下次去打工时再说。

推开玻璃门,黑胶唱片中具岛直子熏风般的唱腔流淌而出。这是家名叫“音屋敷”的唱片店,开在西新宿站附近,下了电车就可以顺道光顾。但是,养成习惯之后,即便在不顺路的打工日,他也会从旧青梅那边一路步行过来,听一会儿音乐再回家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各种案件搞得他神经紧张,半年多来,他总是感到有人盯着自己。唯有在“音屋敷”,被满架的旧唱片和观赏鱼缸包围时,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虽说雨已经零星跌落,但他还是打算先放松一会儿再回去。这里到家不过几百米,即使下大了,顶着书包也能应付。

善逸抹去屏幕上的雨滴,拇指停在一条帖子附近。那人说儿时曾听到乡下废弃的教堂里传出琴声,但壮着胆子去看了,却发现里面既没有人,也没有钢琴。为了让大人们相信自己的话,他和同村的朋友便想到把琴声录下来,结果刚录了一半,破烂不堪的教堂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牧师打扮的人,他们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跑。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好转后才知道,与他同去的伙伴已经因为意外去世了。他说,好友去世的情况十分骇人,他不便多讲,只是觉得应该是“惹到了教堂里的东西”。下面有人问他是否保留了当时的录音,还没有回复。

“我妻同学,打工时碰到什么难缠的客人了吗?”

“啊……没什么特别的。”他连忙锁上手机,摘掉耳机。

“真少见呢,这么专心。”

与他搭话的是唱片店的老板娘,她叫别人称呼自己为雏鹤。她正拿着一只掸子清理架上的浮灰。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弯腰时顺着肩膀落向胸前,发尾垂在围裙兜前面。那里有一盒红色的香烟,将掉未掉。

善逸没有出言提醒,因为觉得应该不至于掉出来。

他便是这样一种人——即便是单纯的善举,他也无法像友人灶门炭治郎那样不假思索地做出来。在他看来,那是需要勇气的事情。

他移开视线,小声说了句抱歉,自己没留意到她过来。

雏鹤的脚步轻得惊人,从来没有打扰到其他客人。只是,善逸每每都能察觉她接近,主动打了几次招呼,一来二去就交换了名字。

雏鹤问他上次失踪的同学是否有消息,他摇了摇头。此时,她也察觉到雨声,便喃喃说下个没完、又要除湿。两人就这些天的雨寒暄了几句。女人忽而说,对了,你要的那张专辑收到了,有位客人一下子拿了好几套来。

“雏鹤小姐,最近店里生意还好吗?”

“我妻同学是担心'诅咒'的事吧。之前还有警方来盘问呢。”

“诶?”

“是的哦。因为店里也收了一些经典的磁带专辑,喏,在那边展示柜里。”雏鹤用下巴指了指他身后。紧挨着观赏鱼缸外侧的玻璃柜里,摆着几排上世纪的卡带。

“现在还有人会买录音带吗?”

“当然啦。虽说音质肯定不如CD,但黑胶、磁带才算得上是声音的化石,总有人喜欢的嘛。”

善逸思索着,回到方才的话题:“在雏鹤小姐看来,音乐杀人是有可能的吗?”

雏鹤思索了片刻,道:“即使音乐也有金属和火药的力量,哪怕真的存在诅咒,但错的终归是人,不是吗?”

善逸庄重地点了点头,这才解释自己是因为同学的事情有些在意,两人便简单就录音带交谈了几句。

“说起那个,今天又登报了。”雏鹤回身去找什么东西。

善逸四下里随意看了看,又听街道里雨声渐密,视线便随金鱼游向外侧。玻璃门一侧坐着一只很有设计感的金属伞架。伞架里插着两把伞,一把紫色,一把暗红色。店里并没有进来别的客人,他估摸着那是为客人预备的伞。

雏鹤带回一份报纸,折出一栏来,递到他面前。

“这次提到了被害者的信息,说是因为找不到家属,也确定不了身份。”

“找不到家属?”他有些诧异,接过报纸。

——女,16岁,身高150cm,体重约41kg,被发现时着黑色上衣、黑色百褶短裙、紫色长袜,戴图中样式耳饰、项链……

“——大约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吧。”雏鹤补充道。

离家出走?

谈话间,雨声已密,和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雏鹤小姐,可以借把伞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