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实际上，所谓的Dutch Baby Pancake是美国人发明的。”
“哦~是吗？”
故意升高的语调盖住了Charles摆弄纸质菜单所发出的细碎声响。Max见眼前的法拉利车手心情很好地向站在桌边等待点单的服务生挤了挤眼睛，视线却没做停留，而是紧紧盯着眼前的荷兰人，用或许比淋在蓬松松饼上的奶油和蜂蜜还甜腻的声音补上一句称呼。
“那么，我要甜口。谢谢你Baby。”
Max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没做任何回应，只是冲着旁边好奇心溢出来却勉强故作镇定的服务生点了点头，默许对方将菜单收走——但他才是最先坐在这里的人。而作为不速之客Charles鸠占鹊巢，仿佛这是一场事先约好的早餐。
“所以，你怎么在这里？”Max挑了挑眉，“我以为这个点你应该还在睡觉？”
“啊，偶尔也要早起一下——要不会错过这片好风光的，是不是？”
奥斯汀阳光正好，透过窗将摩纳哥人的一双绿眼睛照得比窗外的那片湖还波光粼粼。Max不置可否，只是喝了口手边的咖啡。Charles假装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开起了今天的第二个玩笑：我以为你非酒精类饮料只会喝红牛。
“看样子你心情确实不错。”
“可能因为今天特别允许我可以吃一次甜食？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Baby Pancake到底值不值得让我用掉这个难能可贵的额度。”
“那你问错人了。还记得吗？这是一道美国菜，而我是荷兰人。”
“我知道，所以即使它不好吃我也不会怪你。”
冒着蒸腾热气的蓬松松饼被飞快端上桌。Leo闻到香味，从桌边探出头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色的铸铁烤盘。于是Charles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瓜，轻声安慰：等等我会去给你拿狗狗奶油的。
哦，或许他只是想遛狗。Max后知后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成功吸引了腊肠犬的目光。可小东西在警觉地一瞥后，又重新钻回了主人的怀中。
“你太宠它了，”家里养了三只猫一只狗的资深饲养员下了定论，“这个点对狗狗奶油来说有点太早了。”
“那是运动过后的奖励——我等等打算带Leo去外面玩会儿抛接球。”
“这就是你早起的理由？我听说你们车组昨天玩到很晚才回来。”
“是的，但是我很早就走了。”Charles用叉子捻开松饼上的奶油，“下午约了人去打Padel，晚上还有赞助商活动。今天安排很紧张，只能抓住早上的时间跟Leo玩一会儿。”
Max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观点：你太宠它了。
“而且你的车组昨天也很晚回来啊，冠军。”Charles只是笑笑，将话题的从狗狗的身上引开，“再次恭喜你赢得美国大奖赛。”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祝贺总是不嫌多的。”
刀尖挑起缓缓融化的黄油，Charles在松饼高挺的边缘处留下鲜明的痕迹。他挑挑拣拣，将装饰用的薄荷叶同莓果与果酱分开，像是极端挑食的小朋友。Max张张嘴，想一并祝贺法拉利这一赛季来之不易的领奖台，却在看到Charles的表情后决定什么都不说——他远比所有人所认为的更了解Charles，只需抓住总是强装体面的对方一闪而过的罅隙，便读懂这位自青少年时代就与他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的对手坐在这里其实另有缘由。
像是终于玩腻了般，Charles不再折磨松饼上的奶油与糖浆，他用指腹蹭着餐叉闪着银光的不锈钢柄，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伪装，托着下巴打趣Max：“我听说围场里不少人在你身上下了注，赌你今年能拿到车手冠军，你想知道赔率吗？”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Max摇摇头，“说的像你会关心这种东西一样。”
“其实我确实不关心。”
“但是会评论‘Let`s go babyyyyy’，嗯？”
终于被反将一军的人高举双手：“这回复不好吗？我觉得很有智慧啊？”
“那能不能再次用一用你的智慧来预测一下今年车手冠军的归属呢?”
“事到如今我更关心车队排名。”
“别说的像你不知道所有人的积分情况一样。”
“好吧好吧，”被点名的人清了清嗓子，“Oscar现在有积分优势，但是Lando状态不错。当然了，虽然你跟两位迈凯伦车手在积分上有一定差距，但是……”
“这里没有摄像机，Charles。”Max打断摩纳哥车手不走心的陈腔滥调，“我只想听Charles Leclerc的想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那双自卡丁车时期起就令自己又爱又恨的绿眼睛，直到看到对方瞳孔中重新燃起的愤怒与嫉妒。
“果然我有的时候还是很讨厌你，Max Verstappen。”
“我会把这当做夸奖。”
法拉利王子将Leo从大腿上抱下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容不迫地坐在餐桌前的红牛国王，重新展露出锋芒毕露的本质，十分坦诚地实话实说。
“你，Oscar，Lando。我不在乎车手冠军是谁，也对你们三个人的竞争毫无兴趣。到了赛道上，我只关心这场能不能赢，要怎么赢。你们之间的竞争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关心我自己——如果你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那这就是回答。”
荷兰人眨眨眼，终于真情实感地笑了起来：“哦，原来你特意来这里找我吃早餐其实是为了挑衅我？”
“或许吧，”摩纳哥人也跟着轻声笑了起来，戴回了自己的墨镜，“毕竟你是唯一一个不会觉得我对拿P3很满意的人。”
“因为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Max重新拿起自己的咖啡杯举杯示意，问，“墨西哥见?”
“墨西哥见。”
Charles将一口没动的松饼留在桌上，带着Leo离开了餐厅。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