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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什么精神。”神童察觉到厉旭眉眼间掩不住的倦色，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有些担忧地问：“说起来，你跟圭贤最近是不是很少见面？”
“欸～哥，忘了我们上周才在名古屋开过演唱会了吗？”厉旭闭眼靠上哥哥的肩膀。洒进车内的阳光温暖和煦，神童哥的体温也暖烘烘的，让他连日加紧排练演唱会的紧绷心神终于得以松缓。
“不过……私下见面确实很少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最近大家都很忙嘛～他要回归，要巡演，又要准备个人演唱会、音乐剧……忙得他晕头转向的，但又总能以最好的状态站到观众面前。”厉旭想起那个在家总爱抱着他撒娇、缠着他按摩的圭贤，嘴角不自觉扬起，“圭圭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神童一时无语，只觉得眼前的忙内无意识间又秀足了恩爱。“知道了，你俩不愧是彼此的天使。”
厉旭听出哥哥话里的关切，抬起头对他甜甜一笑：“哥，别担心，我和圭贤有好好谈过的。”
1.明明近在咫尺 却装作心在远方
在波兰旅行时，圭贤就给同行的哥哥们提前试听了新专辑的歌曲。几个人还一起策划拍摄了一段MV，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四人身穿同色不同款的黑大衣，在路边一边深情地抚摸废纸箱，一边陶醉地歌唱——大概很难有人能理解这些帅气男人们的奇怪行为。
“虽然有点尴尬，但是拍得很顺利呢。”回到酒店，赫宰立刻检查起他和神童掌镜的视频，“圭啊，怎么样？该谢谢我和神童哥吧？”他对这些突发奇想的创意相当满意。
“哦～很不错，谢谢哥。晚饭就由我来请客吧？”圭贤点点头表示感谢。波兰的低温冻得他耳尖泛红，他却没在意，只是伸手将正凑在赫宰身边看视频的厉旭轻轻揽近，自然地用指尖揉了揉那对冰凉的耳朵。渐渐回暖的感觉让厉旭舒开了微微瑟缩的肩膀。
“多亏灵九提前帮我们分好part，分得很合适，每个人都很贴～”圭贤特别的夸奖吸引了厉旭的注意。他将视线从屏幕移开，转身就埋进了圭贤早已为他敞开的怀抱里。
“赫宰哥也提了重要建议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圭圭的歌本来就很棒。”两人就这样互相夸赞着、依偎着，黏黏糊糊地跑去一旁说些悄悄话。
剩下导演line懵懵地留在原地，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那欲言又止的吐槽——圭贤说话完全是起承转“灵九”啊！！
睡前，厉旭心不在焉地举着吹风机，胡乱吹着湿发，轰隆的噪音也盖不住他纷乱的思绪。这次波兰之行，他把圭贤的新歌听了一遍又一遍，真心喜欢，却也为自己感到些迷茫。
刚出道时还互相依偎取暖的两人，这些年也渐渐走向了各自的人生道路。圭贤在唱歌、音乐剧、综艺等各方面都做得很好，厉旭也常常为恋人的优秀感到自豪。
但……自己呢？
厉旭一时有些发愣，任由热风将他的头皮吹得发烫。
“在想什么？”带着水汽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吹风机被人顺手接过，指尖轻柔地抚过他还湿润的发梢。
“什么也没有。”厉旭眨了眨眼，透过镜子望向刚出浴室的圭贤，随即温顺地低下头，任由爱人摆弄自己的头发。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沉闷的风声。
直到发丝彻底干透，圭贤才关掉机器。他揽过厉旭的肩，将始终垂着脑袋的人轻轻转过来，低头蹭了蹭那试图藏起来的脸颊肉。
“我们说好了要对彼此坦诚的。”圭贤不肯让厉旭逃避，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着。
他太了解厉旭了。这位与他相识近20年的朋友、与他无比亲密的恋人，他们有着不必言说的默契。他早就发现，自从听完新歌，厉旭就时常走神，连今日的mv拍摄，他也比以往少了些活力。
接收到对方眼神里传来的鼓励信号，厉旭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轻声开了口：“我只是……有点迷茫。”
“最近总在想，我到底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好像有方向，又好像还缺了点什么。”他试着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始终喜爱着唱歌。但，从我的第一张专辑开始，似乎就一直是被公司推着往前走，退伍后发了第二张，接着又是第三张。除此之外，我好像……没为自己主动争取过什么。”
“本来这些只是偶尔冒出的想法。但这几天听了你的新歌，看着你把每件事都做得很好的样子，我真的很喜欢，也忍不出想：出道的第20年，我……是不是该有些改变了呢？”迷茫和无措毫无掩饰地摊开在圭贤面前。他习惯了把委屈和困惑压在心里，像现在这样坦白，其实很少见。
圭贤轻抚着他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在回答你之前，我得先向你道歉。”他轻笑着诉说歉意，换来厉旭不解的眼神。
“我们约好要坦诚的，对吗？”他又重复了一遍告白时的约定。
厉旭眨着湿润的双眼，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没完全做到。”圭贤决定将自己的心意说完。他们之间，有时真的缺少了这必要的一步。
“准备这张专辑的时候，我也很不安。一直坚持抒情曲，大家会不会听腻？新歌能被圭比特们喜爱吗？要是做不好怎么办？总觉得会辜负那些喜欢我的人。”
厉旭睁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圭贤轻按在他唇上的指尖止住。
“就算是之前在肯尼亚拍综艺的时候，我也会反复想，这样的效果足够出彩吗？符合主题吗？能让观众们大笑吗？会不会太过头了呢？”
圭贤沉思片刻，决定给予迷茫的双方一个回应：“很多问题，当下是找不到答案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凭经验和直觉先行动起来。剩下的，交给公司、制作组，还有我们的观众。等待反馈的过程很难熬……但至少，我们主动去做了想做的事。无论结果如何，先让自己不后悔。”
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也卸下了一些重量。
“更何况，我们还在支持着彼此。”圭贤拭去厉旭眼角滑下的泪，托起他的脸，将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柔软的唇上，“我的身后一直有你。而你，也绝对不是一个人。”
他这位总是最先回应别人、却把太多思绪自己吞下的哥哥，此刻终于不再独自承受。至少今晚，圭贤不想让他再难过下去。刚才那番真心话，于他们双方而言，都会是最好的答案。
“……我知道的。”厉旭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但他心里清楚，那些困扰他许久的迷茫，此刻已经被这份坦诚稳稳接住。接下来如何，他只管去做就是了。
许是心情好了不少，厉旭的语气又逐渐恢复成在爱人面前惯有的娇蛮劲，揪起差点被糊弄过去的问题来：“曺圭贤！你偷偷担心这么多，到底坦诚到哪里去了！”
圭贤见到他这副挂着泪、微微撅嘴瞪他的生气样子，顿时有点慌：“不是、不是，我本来是想坦白的……”
2.你的头顶倾泻而下的 我的夜空是如此温暖
“灵九、圭贤，你们第一天在花车上互相脸颊比心的动作被好多elf拍到了。”赫宰歪过手机屏幕，给两人看粉丝热议的帖子和视频。
“啊～这个我们当晚就看到了。”厉旭仔细看着他赫宰哥怼在他眼前的画面，确认是自己刷过的那段。
“演唱会开始前，厉旭还在ins上发了圭贤新专辑的宣传。”神童路过，不忘补上一句。
圭贤这才从厉旭肩上抬起头，捏了捏他的手，顺势就要把人往角落里带，“赫宰哥的网速怎么变慢了。”
赫宰还没从惊讶中回神，就听到忙内轻飘飘的一句吐槽，瞬间就瞪圆了兔眼：“呀！还要不要帮你们堵柜门了？！”
大概是波兰那次谈心让两人愈发亲密，在台北场，他们的互动明显多了起来。即便在哥哥们面前，也常常不自觉就凑近了说悄悄话，浸在只属于彼此的甜腻空气里。
就如此刻，等待做妆造的两人齐齐霸占了一间休息室。厉旭任由圭贤枕在自己大腿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对方有些凌乱的发丝。圭贤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只安静地闭着眼，等他做好开口的准备。
“圭圭。”厉旭抬起头，目光虚虚落在室内空白的墙上，仿佛在想象着什么，只把手心留给他的爱人。
“上次不是有说过我正在迷茫吗？虽然已经确定了会一直和圭圭互相支持，但这次台北场，我应该……是找到答案了。”
“前天唱《至少还有你》的时候，elf们都很感动地跟着一起合唱了。”
“那个时候，坐在舞台上看着这一幕的我，想的是：啊……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啊，想要唱歌，想唱给喜欢我们的人听。”
“至少，不该再是被公司推着走的样子。我想自己争取机会，主动站上舞台，唱自己想唱的歌。”
“就像圭圭一样，把这些都做得很好。”
他一口气说完，停下来深吸了口气，仿佛心跳还停留在台上那一刻。等他再低下头时，正对上圭贤睁开的眼睛——那里盛满了笑意和了然，连指尖也被悄悄扣紧。
“灵九知道的吧？我会支持你的。”
我也会支持你的。舞台上，厉旭默默想着。
眼前的圭贤正向elf们介绍自己即将发行的新歌，用的是接近标准的中文发音——这是他怀着感谢的心情，一点一点认真学来的。
厉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圭贤的身影。
这是我的恋人，是我的圭贤。
他想起了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圭贤也是这样沉醉地清唱了几句。无论是在只有彼此的房间里，还是在万人仰望的舞台中央，只要专注唱歌，圭贤身上便笼罩着一层光。
“像初雪一样飘落
如梦般融化的你
若是寒冷的冬天再次到来
那份爱也就此绽放……”
厉旭的眼里映满了那个深情歌唱的人。不知不觉间，他也轻轻举起了手麦。
3.你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看着我展开笑颜
“……我们就是那样坦白了彼此的心意。所以台北场一结束，我就马上联系了公司和作家，紧急决定要开solo演唱会。真的麻烦了很多人，最近是抱着感激的心，想做到最好才拼命练习的。”厉旭轻声说完近来与恋人的牵绊，又像年少时那样，挽住身旁哥哥的手臂，埋头蹭了蹭。
深知两人不易的年长哥哥还是叹了口气，“你和圭贤都在忙事业、为粉丝付出，当然值得。但至少得顾好自己。你这边我还能提醒两句，圭贤也就肯听你的了。别让我同时操心两个忙内，知道吗？”神童捋了捋厉旭蹭得有些翘的头发，顺手替他戴好毛绒帽和口罩。
行进的车缓缓停在场馆前。帽檐下厉旭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声音透过口罩变得有些模糊：“知道啦！”
“灵九！神童哥！”
刚进化妆室，还在做发型的圭贤就从镜子里瞥见了他们。他眼睛一亮，偏偏造型师正捏着发丝定造型，只能眼巴巴地望过来，像只被按住的小比熊，满眼写着“快点过来”。
最后一缕发胶刚定型，圭贤立刻起身，把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厉旭拉进怀里，“灵九～终于来了，还以为你没有空……”
厉旭顺势回抱，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会？圭圭的演唱会我肯定要来的。”
“前两天不是都有哥哥来吗？不许趁机撒娇哦。”厉旭捏了捏在自己腰侧乱揉的手，那人还故意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瞥见一旁造型师微微皱起的眉，他连忙提高音量：“呀！曺圭贤！头发要弄乱了！”
圭贤这才抬起头，有点不满地看向他。
造型师倒是松了口气，笑着打趣：“两位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辛苦哥了，把我们圭圭做得这么帅！”厉旭说得真诚。今天的圭贤确实好看得让他挪不开眼。
告别了造型师，圭贤又揽着两位哥哥拍了几张认证照，嘴上还不忘念叨着：“利特哥、希澈哥、始源都没来……我真的会记住的！”
神童在一旁笑得大声，默默为那三位点上了蜡烛，随后便找了个借口溜走，把短暂的独处时间留给两个弟弟。
圭贤的脸被厉旭轻轻捧起，嘴角还微微抿着——显然对刚刚厉旭训他的事耿耿于怀。
“我们圭圭最近为什么特别爱撒娇？”厉旭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眼睛弯弯，又放软声音去哄这个快要上台的人，“刚刚是因为快要弄乱发型了嘛，不能因为这个生气哦？”
“不是……”圭贤被这么一顺毛，那点故作的不满立刻挂不住了，又黏糊地靠过来，“是因为太想你了才这样的。灵九刚才好凶。”
两人的距离近得让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厉旭柔软的嘴唇就在眼前，圭贤想亲又不敢亲，怕蹭花妆容，又怕厉旭生气。
“对不起嘛。”厉旭也克制着凑上去的冲动，只用指尖轻轻蹭着圭贤的喉结，声音软软的，“今天是带着期待的心来的。”
“我的圭圭，长得帅、唱得好，特别特别可爱，还能把每件事都做得很好。所以——”他故意顿了顿，感觉到指腹下圭贤的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
“所以，圭～把最好的样子展现给我们看吧！”
圭贤站在光里，歌声在全场回荡。他没有辜负自己，这三天的演出，他都做得很好。
“真的……太棒了！”身旁的神童早已泪水盈眶，为优秀的弟弟由衷地感到骄傲。
厉旭也沉浸在这场音乐盛宴里。圭贤真的太适合唱歌，也足够有趣。他一句句跟唱着，又分出神来想：这样的时候，有谁能不爱他吗？
不会有的。
“我们成员在哪里？”巡场饭撒时，圭贤照例来到二层，笑着寻找两位哥哥的身影。
粉丝们都懂得他们之间有多亲密，立刻为圭贤指明了方向。他大步走向那处，先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拥抱了眼角湿润的神童。厉旭仍坐在座位上，举着应援棒为他欢呼，眼睛亮晶晶的。
下一秒，圭贤便大笑着向他敞开了双臂，眼中洒满还未褪去的星光。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心跳仿佛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同频。
“厉旭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