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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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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5
Words:
4,56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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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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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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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风信】今夜无人败北

Summary:

此文为2025年圣诞活动文,文梗由阿卿老师提供:
21歲的藍信一先生仍然認為聖誕老人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每年都能收到一份很符合他心意的聖誕禮物,今年還打算偷偷的看一下聖誕老人長什麼樣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张少祖刚踏入冰室就已经听到阁楼上传来的交谈声。

城寨的隔音向来很差,哪怕是冰室也不例外。平日里信一他们三个在阁楼讲话也都会注意音量,但人总有讲到激动的时候,也就总有忘了控制音量的时候。只是三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一般有也不过是讨论些玩乐的事情,不涉及什么不能听的,楼下的人常常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不去做这个扫兴的大人。

已经过了午市,现在冰室里除了阿七,就只有刚走进来的张少祖。阿七知道他这个点过来必然不是来吃午饭的,只装了一杯温水,提了个烟灰缸,放到张少祖桌前。

今晩就是平安夜了。城寨没有过圣诞的传统,但龙头家向来有。蓝信一前九年都由在大英政府下警局工作的蓝森抚养,每年过圣诞已经成了常态,第二天一早起来会收到圣诞老人送的精美礼物更是小孩子每年最期盼的事情之一。张少祖无意打破才九岁孩子的天真,更何况彼时的蓝信一刚刚失去这世上最后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张少祖只想尽自己所有的可能为蓝信一继续维持一个童话的想象,即使蓝信一如今早已足够大,大到让人觉得他还会相信圣诞老人这种存在是件令人荒谬的事情。

十二显然就是其中一员。在控制音量已经被抛之脑后的情况下,木板形同虚设的隔音作用让十二的话清晰地传入了张少祖的耳中:“蓝生,你二十一岁了还相信圣诞老人这种哄小孩的把戏,又不是bb了,仲咁幼稚……”

蓝信一显然被十二略显刻薄的语气给激到,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圣诞老人绝对存在,而且每年都会实现我最期待的愿望!我都给你看过的啦,我把蝴蝶刀、我部bb机、我架摩托车,全都是圣诞节一早起来收到的。偏偏就在每一年我最想要这样东西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在我的床头。而且从来都只有一份礼物。如果……”

蓝信一说到这似乎终于想起来冰室下面还是有人在的,重新把音量降到了隐私范围内,张少祖只好凝神去听,才拼凑出了蓝信一接下来的话语说的是什么。

当然,圣诞老人是个会在夜晚骑着九头驯鹿拉的雪橇从烟囱神秘投放礼物的老人,这种故事就已经为他覆上了一层神秘的传说色彩。就像神明会洞察人心的所有一样,圣诞老人能轻松掌握人类的愿望从而准备好对应的礼物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了,某种程度上似乎确实怎么都比这些礼物是人为投放的说法听起来要靠谱得多。

从青春期起,蓝信一就有意无意地开始想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他和张少祖依旧亲密,但也开始不动声色地建立自己的隐私空间,张少祖为此感到欣慰。也许会说这是每个青春期孩子的必备技能,他们都开始渴望独立,进而开始强调要有自己的空间。但这总不免用到一个词——强调。蓝信一可没强调过任何事情,他有意不在这方面与张少祖发生任何的争吵,只在偶尔谈论说等长大了变得更成熟了就更配得上阿爸了这样的话语中,才可以窥得一二他的小心思。也许他甚至想掩盖住自己所有的目的不露出任何端倪,只是张少祖和他毕竟同居一间屋中,又向来了解他,对蓝信一的任何细小变化都了然于心。但这不妨碍张少祖认为他做得不错,单纯从教导者的角度来看。

至于从同居人——当然这里说的是爸爸——的角度来看,张少祖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因此失落过:当从小黏糊你,在你面前不会保留任何秘密的那个可爱孩子突然在你和他之间拉上了一层纱,无论是谁都会这么觉得的。所幸这份失落也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几天的观察与试探,张少祖就已经开始有些明白过来了。这一半得益于张少祖作为年长者的阅历优势,另一半得益于蓝信一对他始终的无条件信任。这种盲目的信任听起来似乎有些过于危险,作为教导者的张少祖也许应该适时地站出来进行指导纠正。但考虑到蓝信一说以后要做他的头马,考虑到自己绝不会有利用这份服从去伤害蓝信一的一天,反正无论什么理由,张少祖私心放任了蓝信一养成对他言听必信的习惯。

总而言之,在蓝信一从青春期建立起的这个个人空间里,他一直以为无论是其中的核心还是边缘,都被很好地藏在了心中,只会在他主动说出的时候才会透露一二。张少祖则对自己洞察一切的事闭口不言,只享受每年收到礼物后兴奋地绕着他分享那份由他带来的快乐的信一。

今年的圣诞礼物张少祖也早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十有八九都能准备到最好的那个选项,但他也从来不排除自己会有误差的时候,所以才特意挑这个时间过来冰室坐一会,不经意间听听信一和十二、四仔他们的对话。如果要更改选择,现在还来得及。

话题如他所料般转到了今晚蓝信一会收到什么礼物上。四仔和十二都心知肚明所谓礼物都是张少祖准备的,要说了解还有谁能比张少祖更了解蓝信一呢,但也心生好奇蓝信一新的一年又会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张少祖又能否还能准确无误地送出那份最完美的礼物,保持胜利记录。

谈到这里蓝信一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信一没有练过内功,不知道内功深劲的人耳目自然比没练过的要更为灵敏,即使已经压得很低,但只要凝神去听张少祖依旧能捕捉到他的话语。

“我今年21岁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今晚我和大佬就可以发生第一次……”

张少祖夹烟的手一顿,阁楼上也传来一阵沉默。他抽空往阿七的方向瞟了一眼。阿七向来知道分寸,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其实用不着张少祖来提醒,这一眼不过以防万一,算是多余的警告。

等楼上再响起讲话声,还是十二的声音:“其实我还是想说,圣诞老人完全是假的……”

话题又回到了这上面,十二的二次质疑再次挑起蓝信一的斗志,刚才的话语也就转瞬被抛在身后。在争吵中倒是没怎么听见四仔的声音——四仔虽然会表达不认同,但一旦身边两个小屁孩(从四仔视角看确实就是两个心理年龄完全没长大的小屁孩)变成了吵架,他就开始隐身装作不认识这两个扑街黑社会了。吵到最后,蓝信一信誓旦旦说他今晚就整晚睁着眼不睡觉,正好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圣诞老人的真面目,今晚刚好满足一下好奇心。

张少祖默默新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中。还真得谢谢十二了,尽添了倒忙。

今年的情况突然变得特殊起来。张少祖又不能真就在圣诞夜只送出一个自己——说得更难听点就是送出自己条撚。他原先准备了一台特意日本进口回来的卡拉OK机打算送给信一,那机子体型太大,又不能像摩托车那样只往圣诞袜里放一把钥匙就好,恐怕还得张少祖整个搬进去,即使再轻手轻脚,动静也会比往年大。更何况蓝信一现在还说要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不如再换一份礼物?新出的漫画?崭新的墨镜?它们体型更小也更加轻便,但这些张少祖早在作出现在这个决定前就都已经想过了,如今再提也依旧觉得还不够好。除了……

张少祖摇摇头,将多余的想法清出脑海,任由一支烟夹在指尖消散在空气中,眼神示意阿七赶紧把桌面收拾干净,先阁楼上的人一步离开了冰室。

不知后来信一又去了哪里玩,可能帮着又巡了一次街,也可能拉着十二四仔开了牌桌,等回来时已经到了晚饭的点。他看起来还精神奕奕的,但按往日的经验,张少祖预估他出去玩了一天,等晚上躺上床时大概已经会困倦到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张少祖还是等过了0点才轻轻推开蓝信一的房门。

哪怕手中捧着一台重量不轻的卡拉OK机,张少祖也有自信在气息上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只是能掩盖气息不代表真能隐形,要被直接肉眼看到了,也只能认栽。张少祖轻推开门时细听了一阵,屋里传来的呼吸声还算平稳,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走了进去。一直到他将卡拉OK机压到圣诞袜上,床上都没有多余的动静。张少祖松口气,直起身来打算重新出去,却冷不丁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袖。

大名鼎鼎坐拥城寨的龙卷风,已经很久没感到有惊诧和恐慌并存的时候。他扭头去看,蓝信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只语气还带着些迷糊问:“你是圣诞老人吗?”

张少祖大脑还在极速思考着要怎么否认,如果说他是进来看看蓝信一有没有把被子踢掉还能蒙混过去吗?那头蓝信一则像是终于认出被他抓着的人是谁,原本还半眯着的眼猝然睁大,上半身猛地弹跳坐起,脱口而出叫:“大佬!”

张少祖心下一凛,但接着,在窗外月光昏暗的照明下,他就眼睁睁看着蓝信一的表情开始往他预料之外的方向转变——脸上的神情似乎由震惊转向紧张,抿唇又松开。他甚至要怀疑是光线太暗使他判断出现了误差了,可在这异乎平常的反应中,张少祖脑中又电光火石间闪过了什么。蓝信一也在同一时刻,从语无伦次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原本只是单单抓住衣袖的手直接反手握住了张少祖的手腕。

“祖哥哥,”蓝信一换了称呼,同时他的语调变得很软,张少祖疑心他想表达一种勾引的意思,口中接着说出来的话直白得让张少祖哑然,“做吗?”

下午蓝信一在阁楼说的那句“有没有可能今晚我和大佬就可以发生第一次”一直在张少祖脑内萦绕,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先为预感落地——蓝信一是真心许愿这件事——而叹气,还是为蓝信一居然在看到张少祖的一瞬间后就已经在脑中将正确答案抛弃转而理解为张少祖进来是要和他发生第一次而震惊。他这么多年头一次怀疑自己一直维护着蓝信一对圣诞老人的童真幻想是否真是件好事。

张少祖站在床边没有反应,蓝信一便将其理解为有动摇,不打算拒绝。这就是有机会!也是,毕竟今晚的蓝信一可是有着圣诞老人魔力的加持。蓝信一底气一下大了不少,那只手还拉着张少祖的衣袖,另一只手已经单手扯着自己的睡裤往下拉:“我睡觉前已经准备过了……”

离蓝信一躺上床的时间过去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当时的扩张做得再好现在也应该开始收拢,要完全容纳进一根粗壮之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张少祖心中摇摆震惊的同时想提醒道,却在将要出口的瞬间被眼角一闪而过的亮光堵住了话语。多亏蓝信一现在后背面对着窗子的姿势,即使藏在两瓣丰满肉团中,那抹光亮也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十分明显——一枚镶钻的肛塞先他一步进入了那处隐蔽的入口。

张少祖面上一霎愣住,在心中倒吸了口气。蓝信一准备这个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也是勾引的一环?他难道就确定张少祖今晚一定会走进他的房间,而不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圣诞老人”吗?但下午的蓝信一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圣诞老人——张少祖——每年这个时候永远都会实现他最期待的愿望,到现在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天平重重朝着一侧坠落。他最后提醒一句,我没有带避孕套进来。但这句话已经不再包含劝诫和拒绝的意思,只是一句通知。

 

第二天清早,张少祖是被怀里的耸动再次唤醒的。城寨空间狭窄,连带着各户分得的房屋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张少祖的床比蓝信一的稍大一些,但要躺下两个成年人也得挤一挤才成。几个小时前结束后,蓝信一那张床显然没法再躺着睡觉,张少祖就直接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房间,从信一背后揽过他入睡。没想到小孩今早居然要比他早起,此时正蠕动着想转过身来。

张少祖将环着信一的手臂的力道放松了些,让蓝信一终于顺利转过来成了和张少祖面对面的姿势。昨晚初尝云雨的小孩脸上还带着兴奋,又掺了些不安,犹犹豫豫开口问,所以我们昨晚是……

张少祖有一瞬间起了坏心,要是说昨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走进来信一的房间了,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很抱歉,将这假装是圣诞老人的魔法失效了,蓝信一会是如何?但是怀里亮闪闪的眼睛过于期待,还没说出口就让杀人放火都心无波动的龙头心生愧疚。所以他低头亲了亲信一的额头,确认他道,是啊,我们昨晚发生了第一次。

剩余的不安也被一并清除了,蓝信一激动地接道:“那我们就算是圆房了?”

张少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先不说蓝信一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就有没有人记得,他面前这个俨然将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的新晋男友其实还完全没有和他表过白,怎么现在就成了连婚都已经结了的状况了。他有心想笑,不知道蓝信一的脑中是怎么将逻辑一下全圆了上去。而这个多年夙愿一朝已成的新大人已经从床上坐起身来,看起来要宣布什么大事。但昨晚做到后面已经情迷意乱,脑子更是迷迷糊糊,现在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满身都是显眼到让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的痕迹,原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话顷刻间就改成了慌张的: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张少祖也从床上将上半身撑起,靠在床头上,嘴边带着笑意,半是欣赏地看着蓝信一裸露在外的皮肤,应了一声。

小孩意识清醒了就开始有了点羞耻心——他居然连内裤都没穿就躺在了张少祖的床上!此时看到张少祖这么盯着他,更是飞快跑出了房间。

张少祖见他关了门,才慢慢起身,打算把自己的衣服也穿上。只是才穿上一件上衣,房门又被砰地推开。还是蓝信一闯了进来,比刚才稍微好一点,记得把被子披在身上作了掩盖,不过也可以看出来里面还是一件衣服没穿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蓝信一语气不可思议地叫道:

“圣诞老人昨晚不知道几时又来了一次!他还给我送了一台卡拉OK机!”

-END-

Notes:

*这里蓝信一指的是自己今年成年了,相关可以看香港1990年发布的《成年岁数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