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兰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排卵期追踪应用。距离他每月最痛苦的日子还有5天，但此刻小腹深处的钝痛和腰背的酸胀都在提醒他：排卵期提前了…..
偏偏是今天。这是他跟卡洛斯交往的第五个月，每次约会他都会有意的避开，可是这一次….
“该死。”他小声嘀咕，把手机扔到桌上。
当听到钥匙转动声是，他正想吞下两片止痛药，兰多慌忙的把止痛药收起来一股脑儿塞进抽屉里。
“嘿，”卡洛斯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深色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目光在兰多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关切地问：“你还好吗？脸色有点苍白。”
“只是有点紧张。”兰多接过纸袋里面是他最喜欢的kinder巧克力和其他他爱吃的小零食，兰多侧身让卡洛斯进来，动作有些僵硬。又一波疼痛正在酝酿，他几乎能感觉到盆腔深处肌肉的痉挛。
晚餐是卡洛斯点的Nando’s外卖，但兰多几乎没动几口。疼痛越来越难以忽视，从隐隐的钝痛转为尖锐的绞痛，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拧转。他能感觉到熟悉的温热感，排卵期总是这样突然开始，伴随着大量透明块状似卵的分泌物。
“lando？”卡洛斯放下叉子，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你的手很冷，而且你在出汗。”
“我……”兰多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突然袭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告诉我。”卡洛斯绕过桌子，在兰多身边蹲下，“是胃痛吗？”
兰多闭上眼睛，羞耻感烧灼着他的喉咙。每个月都要经历这种痛苦，伴随着排卵期的剧烈疼痛和荷尔蒙波动。他见过其他人脸上太多的困惑甚至尴尬的表情，但这次是卡洛斯，他不想看到卡洛斯眼中出现那种神色。
突然兰多桌上的手机亮起，一条排卵期提醒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卡洛斯愣住了。“你….”
兰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尖。
但令兰多惊讶的是，卡洛斯的表情没有变成困惑或尴尬，而是迅速转变为纯粹的担忧：“很痛吗？你需要什么？止痛药？热水袋？”
“我……”兰多勉强说，手指紧紧按住小腹，“没事的”
卡洛斯没有再多问，起身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他回到客厅直接打横把兰多抱起，走向了卧室，轻轻的将他放到床上，卡洛斯已经提前在床上铺上了一张毯子。兰多拉过一个枕头抱着侧身蜷缩起来，脑袋埋在了枕头里，膝盖几乎抵到胸口，这是唯一能稍微缓解疼痛的姿势。
“我去给你拿热水袋”说这卡洛斯就起身去寻找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枕头里穿了兰多瓮声瓮气的声音
卡洛斯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灌好热水的袋子和一条毯子。他小心地将热水袋敷在兰多的小腹上，然后用毯子轻轻盖住他的下半身。
“这样可以吗？”卡洛斯单膝跪在床旁，手指轻轻拨开兰多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兰多点点头，眼睛紧闭着。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每次持续几十秒，然后稍稍退去，给他短暂的喘息时间。他能感觉到卡洛斯的手轻轻按在他握着热水袋的手上。
“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更舒服些，”卡洛斯低声说，“按摩会有帮助吗？还是需要保持安静？”
“就这样……陪着我就好。”兰多艰难地说。
“呃…..疼….”兰多猝不及防地弓起身体，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这次的痛感更深，更尖锐，仿佛盆腔深处有冰冷的钩子在缓慢地旋转、刮擦，牵扯着整片下腹和后腰的神经。
“又来了？”卡洛斯的声音立刻响起。他刚在床边坐下，几乎立刻就弹坐起来，侧身在兰多身边躺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
兰多说不出话，只能从咬紧的牙关中逸出一丝破碎的抽气。
他本能地伸出手，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握了一下，然后紧紧攥住了卡洛斯刚刚伸过来探他额温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甲甚至陷进了卡洛斯的皮肤里。
“卡…洛斯…”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疼痛的颤抖和无助的哭腔，“别走…别离开…”他害怕一个人被丢在这片疼痛的黑暗里。
“我哪儿也不去。”卡洛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瞬间包裹住他所有的惶恐。卡洛斯顺势握住兰多冰冷颤抖的手。
他另一只手的拇指以稳定的节奏，一遍遍擦拭他眼角因疼痛而渗出的泪水。“看着我，兰多，看着我。” 卡洛斯的声音很近。
兰多费力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撞进卡洛斯近在咫尺的视线里。
“疼就抓紧我，把疼痛转移给我一点。”卡洛斯引导着
“呼吸，跟着我呼吸。”卡洛斯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兰多的，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气息温热地拂在兰多脸上，“吸气……”
兰多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追随着这个节奏。
“对，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卡洛斯持续地低语，“我知道很疼，我知道……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兰多，我抱着你呢，感觉到了吗？”
他从兰多的脸颊滑到后颈，轻柔而有力地按摩着那里同样紧绷的肌肉，然后抚过他汗湿的背脊，一遍又一遍。
疼痛在这样全方位的包裹下，似乎变得不再那么不可战胜。兰多紧攥着卡洛斯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开了，身体也不再是完全抗拒的僵硬，深深地陷进卡洛斯的怀抱和床垫里。兰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将脸更深地埋进卡洛斯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过去了这一波，对吗？”卡洛斯敏锐地察觉到掌下肌肉的松弛，他的揉按变得更加轻柔，像羽毛拂过。
“嗯……”兰多用尽力气应了一声，浓重的鼻音里是疲惫。他依然紧紧贴着卡洛斯，嘴里还不停的咕哝着什么，更加蜷缩起来。
卡洛斯坐起身背靠着床头，用手指开始轻柔地按摩兰多的太阳穴和头皮。
时间在疼痛的浪潮中缓慢流逝。兰多的身体时而紧绷，时而放松，卡洛斯始终陪在一旁。当兰多因剧烈的绞痛而颤抖时，卡洛斯的手会稳稳地按在他的小腹上，施加温和而坚定的压力。
最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兰多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当那阵最尖锐的绞痛终于过去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握住卡洛斯的手也渐渐放松
“过去了？”卡洛斯轻声问，手轻轻放在兰多的小腹上。
“嗯……暂时过去了。”兰多虚弱地说，眼皮沉重，“接下来还会有阵痛，但……最糟糕的部分结束了。”
卡洛斯没有问那些让兰多尴尬的细节，没有问是否需要处理什么。他只是点点头，手指继续轻柔地按摩兰多的腹部周围
他帮兰多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舒适，然后起身去了浴室。兰多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卡洛斯翻找柜子的声音。
“能站起来吗？”卡洛斯问，“泡个热水澡会帮助缓解后续的疼痛。”
”嗯….你抱我过去“兰多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个字。卡洛斯没办法，轻轻拉起兰多，一只手臂从他的颈后穿过，另一只手臂则小心地滑过他的膝弯，避开可能还在隐痛的小腹区域，缓缓起身，
走向浴室，轻轻放在铺好毛巾的洗手台上。
卡洛斯在浴室调好水温，转身看见兰多依然脸色苍白，双腿还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他微笑着缓缓俯下身，双手扶住兰多的脸和他视线平齐。
“需要我帮你清理吗？”卡洛斯笑着看向他面前红着眼框，一脸疲惫的男孩
兰多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难堪地别开脸。他能感觉到双腿间温热的黏腻感，那种透明、富有弹性的排卵期分泌物比平时要多得多，让内裤湿了一大片。
卡洛斯取过一旁准备好的湿巾，温和无香，专为敏感时期准备。
兰多心里直犯嘀咕：他在哪里找到的？我放的这么隐蔽？！
“我会很快，不舒服就告诉我。”卡洛斯说着，动作轻柔地帮兰多褪下牛仔裤和内裤。
潮湿的空气接触皮肤的瞬间，兰多瑟缩了一下。卡洛斯见状迅速用一条干爽的浴巾盖住他的大腿上部保暖，只露出需要清理的区域。他将内裤放在洗手池，用水清理掉了上面的分泌物。
接着他拿起湿巾从兰多的大腿根外侧开始，轻轻擦拭。
“这里…可能有点多…”兰多小声提醒，脸颊烧得厉害，这明明不是卡洛斯第一次触碰他的私密部位但是这次却如此难为情。
“没关系。”卡洛斯的声音依然平稳。他换了一张新湿巾，对折后，用食指隔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探入兰多双腿之间更靠内侧的区域。
从大腿内侧根部开始，沿着皮肤褶皱，轻柔地擦拭掉那些透明黏滑的分泌物。他能感觉到那特殊的质地，富有弹性的蛋清状黏液，比平时黏稠得多。
湿巾很快就被分泌物浸湿了。卡洛斯毫不犹豫地换了第三张。
这一次，他托起兰多的大腿，让他略微张开腿，以便更好地清理。这个姿势让兰多更加难堪。
卡洛斯用轻柔的动作擦拭了龟头，擦拭时甚至能拉出细丝。湿巾触碰到敏感的尿道口时，兰多不由的抖了一下，浑身一僵
”嗯…Carlos…” 兰多哼唧了一声
“放松，”卡洛斯低声道
说完他用一只手轻轻将阴茎抬起，仔细清理了阴茎根部的所有黏腻。每一次擦拭都更换湿巾的干净面，确保不会将任何污物带到清洁区域。
当主要分泌物被清理干净后，卡洛斯又取出一张，轻轻擦拭阴囊后方，那里也沾染了一些分泌物。
卡洛斯清理得很彻底。
“嘿carbrón！这样可不好！"卡洛斯皱褶眉头看向兰多。兰多尴尬的捂着脸，脸颊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自己疲软的阴茎，在卡洛斯的触碰下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充血、抬头。
“你的身体还在疼痛，这种情况下有生理反应，可能会让你之后更难受的。放松好吗？”
“好了”卡洛斯低声说：“转过去一点，我帮你清理后面。”
“哎呀…没必要这么….”虽嘴上不情愿但兰多还是顺从地微微侧身。卡洛斯用一张新的湿巾，快速而轻柔地擦拭了他的臀缝和肛门周围，那里因为长时间疼痛出汗，也需要清洁。
当最后一张湿巾擦拭完毕，他用干爽的软毛巾轻轻拍干了所有清洁过的区域。
“好了，彻底干净了。”卡洛斯说着再次抱起兰多 “走咯，泡个澡，会很舒服的。”
兰多点点头。任由卡洛斯抱着坐进了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的身体，兰多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疼痛虽然还在，但在热水的浸泡下渐渐消散。
卡洛斯将兰多小心地安置在浴缸边缘坐稳后，自己便直起身，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兰多透过被疼痛折磨得有些模糊的视线看着他，声音虚弱地飘出来：“你…你不用…”
“你需要热水，也需要支持。”卡洛斯打断他。最后一颗纽扣解开，他将上衣随手搭在架子上，西裤和内裤也被褪下叠好。
过了一会卡洛斯一手扶着浴缸边缘，沉入了兰多对面的热水中。浴缸不算特别宽敞，两个成年男性坐在里面，水面几乎要满溢出来，相对拥挤的空间让他们的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温热的水波因为他的进入而荡漾，轻轻拍打在兰多身上。卡洛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低一些，水面没到他的胸口。然后，他朝兰多伸出手。
“过来兰多”他说
兰多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向他敞开怀抱的姿态。疼痛还在体内隐隐作祟，羞怯也并未完全退去。他移动虚软的身体，撅着嘴朝着卡洛斯的方向挪去。
卡洛斯适时地向前倾身，手臂穿过兰多的腋下和膝弯，将他从浴缸边缘拉向自己怀中。水面哗啦作响，兰多的背脊贴上了卡洛斯温热的胸膛。
“嗯…”当身体完全浸入热水，被卡洛斯的体温从背后包裹时，兰多忍不住再次发出绵长的叹息。热水舒缓着表皮和肌肉，而身后卡洛斯实实在在的体温与心跳，则熨帖着他更深层的不安与痛楚。
卡洛斯的手臂环过兰多身前，一只手重新覆上他水下平坦的小腹，掌心温暖，隔着温水，力道适中地开始缓缓揉按。
“水温合适吗？”卡洛斯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兰多的耳廓问。湿热的气息和低沉的嗓音，混着水流声，钻进兰多的耳朵。
“嗯…很好。”兰多放松地向后靠去，他的头靠在卡洛斯的锁骨附近，闭着眼睛，感受着腹部的按压传来的舒适感。
“这里，最疼？”卡洛斯的手掌在他小腹左侧某处稍稍用力。
兰多轻颤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嗯…就是那里。”
卡洛斯的手指在那处周围打着圈，耐心地安抚紧绷的肌群。“放松”他的声音像另一种暖流，注入兰多的四肢百骸，“想想别的事。想想我们去年夏天在迈阿密的海滩，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感觉。”
他开始描述一些无关紧要却美好的细节，阳光的温度，海风的味道，冰淇淋的甜，第一个分冠。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与规律的水波晃动、指尖的按摩共同编织出一张令人安心的网，将残余的疼痛隔绝在外。
“谢谢你……没有觉得奇怪。”兰多突然说道
卡洛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要觉得奇怪？你只是排卵期，在承受疼痛。而我爱你，自然想要照顾你。”
“其实……”兰多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本来计划今晚……我们……” 卡洛斯温柔地吻住他，开始只是唇瓣轻触，随后逐渐加深。他们的身体在水中更贴近，兰多能感觉到卡洛斯的反应
卡洛斯明白了他的意思。兰多看见卡洛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见他眼中闪过深沉的欲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暗沉下来，带着兰多熟悉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热度。
“咳，我知道”卡洛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但今晚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和照顾，而不是……”
“可是你……”兰多看向下面。
卡洛斯无奈地笑了“我的身体有反应，这不代表我应该做什么。兰多，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只想让你好受一些，而不是增加你的负担。”
他伸手抚摸兰多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鼻尖：“等你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但现在，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兰多点点头，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卡洛斯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在他脆弱的时候提出任何要求。
“你知道，”卡洛斯拇指轻抚兰多的脸颊，“你很美。即使在这种时候。”
兰多哽咽了，将脸埋进卡洛斯的颈窝。很少有人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更少有人在这时仍然觉得他有吸引力。
兰多在这全方位的包裹中渐渐松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卡洛斯胸腔的起伏，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背脊传来，甚至能感觉到水面下，卡洛斯紧贴着他后腰和大腿的皮肤温度。
时间仿佛在热水中变得黏稠而缓慢。疼痛，那恼人的潮汐，在温暖的包围和持续的抚慰下，终于一点点退去，留下疲惫但平静的沙滩。
不知过了多久，兰多几乎要在这种舒适的昏沉中睡去，他感觉到卡洛斯动了动。
“水有点凉了，”卡洛斯低声说，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尖，“该出来了，泡太久也不好。”
兰多含糊地应了一声，眷恋着这温暖的怀抱，不太想动。
卡洛斯似乎低笑了一声，那震动通过紧贴的胸膛传来。他先小心地扶兰多坐直，然后自己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他迅速用大浴巾裹住自己，然后转身，拔掉浴缸的塞子向仍坐在水中的兰多伸出双手。
“来兰多该回床上了。”说着就用一条厚厚的浴巾将兰多整个裹起来，然后小心地把他抱出浴缸。
“我可以自己走的。”兰多小声抗议，但手臂已经环住了卡洛斯的脖子。
“我知道，”卡洛斯说，稳稳地抱着他走向卧室，“但我想抱你。”
卡洛斯把兰多放在床上，仔细地帮他擦干身体，然后给他套上睡衣
“躺下吧”卡洛斯轻声说“你需要休息。”
兰多躺下来，卡洛斯为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躺到床上
最难受的浪潮已经过去，身体里只剩下一种虚脱般的平静，以及劫后余生般的松弛。但在这平静之下，另一种更为汹涌的情绪正在慢慢浮起不是疼痛，而是回忆。
他想起了过去无数个独自捱过的日夜。
有的时候偷偷提前吞下止痛药，还要在围场强装无事，与人谈笑风生。有的时候在酒店房间，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不得不取消所有安排，只能蜷在冰冷的床上等待药效发作的夜晚。
而今天，他无处可藏。最狼狈、最不堪、最不愿示人的一面，被卡洛斯看了个彻底。可是卡洛斯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兰多的眼眶毫无预兆地又开始发热。他慌忙眨了几下眼，想把那湿意压回去，却感觉到卡洛斯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柔地揩过他的眼角。
“怎么又哭了？”卡洛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疼得厉害？”
兰多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卡洛斯的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疼……”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卡洛斯……”
“嗯？”
“以后……”兰多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呓语，“以后每次……像今天这样的时候……你都能……陪着我吗？”
他说完，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卡洛斯没有回答。兰多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能感觉到卡洛斯胸腔平稳的起伏。然后，他感觉到卡洛斯动了。
卡洛斯松开了环抱他的手臂。就在兰多心头一紧，以为他要起身离开时，卡洛斯却只是稍微撑起身体，调整了姿势。
他俯下身，托起兰多的脸，留下细碎的吻
然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兰多的额头，鼻尖蹭着兰多的鼻尖。他们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融。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兰多毫无阻碍地看到了卡洛斯眼中的全部。
“landoo”卡洛斯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不是一个需要你请求的事情。”
“这是我从今往后，理所当然会做的事。”
“我都会在。”
“还有！”卡洛斯抓了一把兰多的头发 “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你竟然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我都不知道你会这么难受。你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
兰多难为情的又往卡洛斯怀里靠了靠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我也不想….”
“lando，我有权知道一切，以后不要瞒着我好吗？”
没等兰多反应，他再次吻了吻兰多眼睫，然后将他重新，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许久，兰多在卡洛斯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小声地地咕哝了一句：“……说好了哦。”
卡洛斯无声地笑了。他低头，吻了吻兰多已经闭上的眼睛。
“卡洛斯？”兰多在睡意到来前再次唤道
“又怎么了？”
“下次…如果时间合适…我们可以试试在排卵期做爱。嘿嘿”兰多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笑着看着卡洛斯，在感到感到面前的人愣了愣，连忙解释，“不是说今天这样疼痛的时候，而是...当敏感期来临时。更敏感，体验会...很强烈。”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收紧拥抱，手在兰多背上有节奏的拍着，嘴唇贴上他的脑袋。“睡吧，我在这儿。后面再说，哼，也不知道今天是哪个臭小子一直拽着我的手喊疼。”
兰多微笑着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