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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浦开始降温了。树抱着一袋子面包把门打开,阿拉斯加跟在后面进门。
他们同居在一起大半年了,这两个各怀秘密的男士形成了无声的默契和尊重。阿拉斯加把外套脱下来时,树伸手去开灯,手腕从阿拉斯加的腰际蹭过,阿拉斯加瞥了一眼树,蓝色的眼睛和绿色的眼睛正好对上一秒,接着他们又沉默着继续收拾自己的事。
……工作上的默契,生活上的默契,以及上床的默契。
他们距离上一次做爱(或者说,打炮)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他们前段时间才结束了一个委托,但那天晚上他们都很累所以什么也没做。
阿拉斯加从树身边经过时闻到了麦芽的香气。
“我想洗澡。”阿拉斯加告诉他自己要用浴室。
“噢噢,你先用……”树没有看他,他正在看阳台上的小草。
他们上床的默契就是这样,先是没调地乱搭话然后滚上床做爱,这叫做解决生理需求。只不过有时候会因为一个人太傻愣没接收到信号而失败。这个傻愣的人一般都是树。
等到他们都洗完了,树高兴地说到:晚安啦!就抱着衣服上楼了。阿拉斯加拿着热茶疑惑地看着他上楼。
好吧!
树把衣服放到床边,转头看到阿拉斯加穿着衬衫靠在门口,似乎有点不满地问道:
“要睡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做了。”
“那……”阿拉斯加有点郁闷起来。
树圆圆的眼镜下圆圆的眼睛看着阿拉斯加。
“要……做吗?”
“啊,随便……都可以,我都行。”
“你真的有空吗?”
“有的呀!”
“……”
树刚刚在床沿坐下,眼前的人便自然而然地滑了下去,跪在树的两腿之间解开了他的裤子。
军人的阴茎纵使没有完全勃起,也散发着一阵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维多利亚人托起沉甸甸的性器含入口中,坐着的人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即使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口交,但阿拉斯加特有的体质还是使每一次口交的开始都带有挑战性。性器需要禁受一阵冰块般冰凉凉的体感后,才渐渐地感受到温热,再到炽热。这段温度变化带来的刺激往往很爽,有些人做爱还要专门准备冰块呢,所以树的那根很快就挺立起来,在阿拉斯加的腮帮撑起一个弧度。不得不说阿拉斯加在用舌头和喉咙取悦别人的技术上颇为精湛,几次都能将巨物送至深喉,舌尖在龟头柱身来回挑弄,而后再整个包裹进嘴中,抽送中发出淫荡的水声,口水顺着柱身低落在特工的胸前。树忍不住一面将头仰起以享受这种快感,一面将手抓进阿拉斯加的白发中。而阿拉斯加总能根据军人愈渐粗重的喘息判断他结束的最佳时机。终于在树快要射精之时阿拉斯加将肉棒吐出,抬头看了看男人半眯的迷离的眼睛。
“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不做完……?”高潮不得的店长大人在喘了三秒后显然有些不满。
阿拉斯加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我还想着射到你脸上。”说着树把眼镜摘下放在床头。听到这话的阿拉斯加瞥了一眼树。
“你还会说这种荤话?”
虽然阿拉斯加并没有表情,树还是不知为何感受到一丝诡异的笑意。他们一起倒在床上。
亚特兰大人粗糙宽大的手抚上维多利亚人白暂精壮的肉体,自上而下,他格外喜欢阿拉斯加腰肢到屁股的弧度。阿拉斯加的表温很低,摸起来像摸冰块或者玻璃,但又感觉这层冰冷之下有一座轰鸣的引擎,从内向外散发着热量。树俯下身含住阿拉斯加的乳头,他很喜欢,每次都和含住快要融化但并不会融化的冰粒一样。身下人在舌尖的挑弄中颤抖着发出一阵呻吟,毫无疑问他也喜欢这样。
“我们应该先接吻一阵子然后再做刚刚的事……”树把脸贴在阿拉斯加的脖子旁,有点郁闷地说。他的手还在乱摸着身下人的身体。他感到阿拉斯加闷笑了两声。
“下次再说。”阿拉斯加伸出手拉开床头柜,轻车熟路地捞出润滑液和安全套。他抚摸着军人的棕发,要把安全套咬开,被军人像狗一样用脸把安全套努走了。
“我不喜欢用这个。”
“嗯哼。”
于是树挤了一大把润滑液在手上,把阿拉斯加的裤子扯下来扔在一边。阿拉斯加的前面也完全硬了,树一只手向后探去,身下人配合地抬起腿来架到他肩膀上。
阿拉斯加的体温已经慢慢变得可以接受甚至温暖起来了,树把手指伸进去时感受到炽热的包裹。他们做过很多次了,阿拉斯加更是同性性行为的经验丰富者,所以润滑得十分顺利。树把自己的裤子扯开,撸动两下本就硬挺的阴茎后顺利地插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内部热量让树的脑子晕了一下,他停了一秒接着撞向深处,然后听到了阿拉斯加变了调的呻吟。
树开始抽插起来,阿拉斯加伸手环住树的脖子,但很快他就起身把阿拉斯加翻了个身。维多利亚人白色的短发垂下去摇晃着,两个男人各自为着欲望喘息着。
树俯身把阿拉斯加紧紧压在身下肏,啃咬着他的后颈。阿拉斯加听着军人因为训练而格外稳重的呼吸声,感觉他很像一头动物。
“肉欲……让人变成兽。”
阿拉斯加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莫名其妙说出这种句子,他感到身下的冲撞力度大了几分,树撑起手把他淹没在阴影里。
“说点我听得懂的。”
“……你那里很大……啊!”
生理上的敏感点被狠狠碾过时阿拉斯加惊叫了一声,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叫得有点过分骚了。他被快感冲击时感受到身上人高兴的神情,不怀好意。
“所以,你喜欢么?”树继续动作起来,阿拉斯加发白的指节紧紧扣住床单,叫床的声音愈发地大了起来。他感受到树三番五次故意压上那个敏感点,但又故意抽出来不让快感持续,阿拉斯加不满地叫着快点快点,这头棕色的猎狗又突然不通人性起来放慢了速度。
“你他妈能不能……”欲求不满的阿拉斯加扭着腰迎合着抽插,转过身要抓树的头发,却在这时被树狠狠一顶,又立刻爽得瘫软在床上,接着他感到树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下身传来噼啪噼啪的水声,这人还红着耳朵看着他笑。
他们的第一次要归罪于酒后乱性。那天夜里他们借着一瓶威士忌聊了很久,除了彼此的过去,他们几乎什么都说了。在此之前树一直以为阿拉斯加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是寒冷如冰的,直到阿拉斯加的舌头带着糜乱的酒气碾过树的上齿,他才知道这位冰块人的里面还是温暖的……至于哪个里面就不多说了。
树给阿拉斯加说自己不是男同性恋,阿拉斯加说他知道,然后继续吻他,于是那一晚树把阿拉斯加操得稀巴烂……即使当时他操男人的技术并不好。第二日他们在尴尬中赤裸着醒来,互相间沉默了将近三天,却也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此之后他们几乎是经常地在对方身上解决生理需求,只是一个眼神,一次触摸,就能立刻干到床上,不需要有酒的借口。
床板吱呀作响,树抓着阿拉斯加的腰。
“操……要……”
“阿拉斯加……”树感到包裹着自己下体的肉壁渐渐紧绷起来,身下人的呻吟渐渐加快了频次。
阿拉斯加毫不掩饰自己的叫床声,他们在性事上已经相当熟悉以至于没有需要压抑的羞耻感,这让树得以看到一个和平时大相径庭的阿拉斯加——他以前一直以为他是禁欲那一派的,但他在床上叫得实在是太骚了。而阿拉斯加也得以意识到树的诡异变态。
“啊……操!”
在阿拉斯加失神地要因前列腺高潮尖叫出声时,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强摁在枕头里,男人只得全身震颤着发出闷闷的嗯嗯唔唔声,双腿猛地向内蜷缩,把床单扯得乱七八糟,一股腺液从身下流出。等到枕头里的声音渐渐停下,树再把他翻了个面,阿拉斯加翻着眼喘着气,枕头和脸上已经被泪水、汗水和口水浸湿。树握着阿拉斯加硬挺的阴茎撸了两下,白色的浊液伴随着男人的呻吟断断续续泄了出来。
阿拉斯加隔着泪水看到树浅绿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维多利亚人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喘着气,树把沾满了白色精液的手伸到他眼前,甚至向他展示了液体浓稠的拉丝。
变态,他很享受这么做……阿拉斯加这么想着,被树把手指塞进了嘴里,他的舌头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把手指上自己的精液舔嗦干净,就像他吃男人的屌一样,最后留下自己的口水挂在树的手指上。然后他看到树的笑容,意识到这一受辱的举动让自己再一次性唤起了。
“变态。”树看着阿拉斯加嘴角的精液和半勃的阴茎如此笑到。“我真想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
两个势均力敌的变态。
树的阴茎高高地昂扬着,还没有射过。他等阿拉斯加呼吸平稳后再一次插了进去,高潮过一次的阿拉斯加立刻把他的肉棒绞紧了,树爽得嘶了一声。
“对不起……我很快就好,拜托……”树渐渐加大了力度。
他在对我的直肠道歉吗?阿拉斯加仰着头想,感受到树滚烫的硬物在自己体内冲撞着,原本退潮的快感又一次从小腹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他倒下来,双手撑在阿拉斯加两侧,两个人错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能……我能射在……”
“不!”阿拉斯加吃力地喊到,“别射在里面……!”
但是下一秒一股滚烫的热流把阿拉斯加的内部填满了,树紧紧地扣着阿拉斯加的腰,长叹一声,身下的阿拉斯加挺着小腹,抽搐着。
“……清理起来很麻烦,算了……”毕竟内射很爽,阿拉斯加想。树从阿拉斯加体内拔出来时,一股精液顺着流了出来。树像大型犬一样把头塞进阿拉斯加颈窝,“不好意思。”
树一只手伸到阿拉斯加前面,握着他的阴茎撸了几下让他也射出来,于是他听到了这一晚阿拉斯加最后的喘息。
树的手上再次粘上阿拉斯加的精液。他笑着展示给怀中的阿拉斯加。“我不至于淫荡得重复两次这种行为。”阿拉斯加疲惫地说。树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抽了床头的纸擦干净,不至于,但你确实有这么淫荡。树说。
阿拉斯加还想洗澡。树宽大的手臂把他搂住,黏糊糊地说,“明天起床再洗……睡觉。”
阿拉斯加被说得也失了十分的精神,他靠在树的胸上感到困乏。慢慢地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热量开始流失,为了不把身后的人冻感冒,他把昏昏沉沉的树推开后起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