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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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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6
Words:
6,62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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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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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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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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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2

【瓶邪】裂帛(捆绑/塞药/放置play,接淫祀angry sex)

Summary:

作者是瓶邪洁癖产品姐,只嗑瓶邪。

预警:捆绑,塞药,控射,放置,微强制,墨水瓶。邪被哥弄哭了。
接《淫祀·尾声01》,邪没写进日记的部分。 

Notes:

*******
大雪从头顶飘下来,落在了我的四周。
鹅毛一样的雪,雪落,天地就会安静下来。
我很惊讶。转头看的时候,又看到,在大雪中,站着一个布袋和尚,正在朝我大骂:“你比邪神还邪!!明天先烧你!!!!!!”
看嘴型是这样,但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想走近些听,但摔了个踉跄,嘴里卷的烟掉在雪地里,一点火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雪骤然下大,变成一场愤怒的暴风雪,我挣扎着站起来时,积雪已经湮没我的膝盖。我奋力想把腿从雪中拔出,身体却在凛冽的雪中越陷越深。
一阵裹挟着雪花的劲风扑在我脸上,我的嘴里、鼻尖、眼睫毛都被糊上了冰屑。我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眨眼。
视野再次清晰时,布袋和尚已经消失不见了,幻境中的寒意一点点褪去。我被拢在一个温暖的拥抱里,稍稍抬眼,正对上一双黑幽幽的眼睛。
“别动。”闷油瓶的语气冷冷的,但环抱我的手臂一下加大了力道,勒得我生疼。
我心下一惊,他好像生气了。
******* 

Work Text:

    药膏触碰到新鲜的伤口,刚刚还很放松的手臂猛地瑟缩了一下。
  “疼?”张起灵稍稍抬起眼皮,停下手中的动作。
  吴邪讪讪地摇头,又把手臂放回张起灵的掌心中让他握着。他身上倒没有大伤,火麻蜇出的红痕也基本看不见了,只不过在山林草丛中划出了很多细小的口子,大部分都还没结痂,碰到药膏时会有很明显的刺痛感。但这种程度的刺痛在吴邪现在的疼痛阈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应付掉。他自己一时也有点懵,搞不明白刚刚为什么要缩手。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两侧床头灯暖黄的光被他们的脊背挡住,他们中间生出一小片阴影。 
  张起灵低下头,左手重新托稳吴邪的右手臂,发丘指从身边精致的瓷罐里挑出一块透明药膏,继续为面前的人上药。 
  药膏是张海客进贡的,和张家陆续寄来的其它瓶瓶罐罐一起塞在柜子最下面一个箱子里,吴邪都快把这些玲珑古雅的小瓷器忘了,直到这回张起灵特意用红绸包袱装来其中的几个,他才想起这些瓶子里是有料的。
  吴邪盯着两根发丘指在自己小臂上抹药膏。药膏的质地有点像芦荟胶,却散发很浓的檀木香气,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但吴邪的注意力很快从药膏转移到发丘指上,两根奇长的手指稍微弯曲,指关节粗大异常,像隆起的小山包,山包上纵横着淡红色的细密沟壑。
  吴邪心里不是滋味,挪开目光,忽然发现自己和张起灵的脸好像比刚才贴得更近了,便往前凑了一点,飞快地在张起灵的鼻尖上亲了亲。
  张起灵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专心地为他涂药。张起灵的手腕非常稳,指腹把每一条细小伤口上的药膏都均匀推开,完全没有压痛伤口。吴邪右臂的伤很快处理完毕,该换到左臂了。
  吴邪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小哥,要不明早吧,我好困了……”
  张起灵不为所动,拉过他的左手,把他的睡衣长袖挽到肘部。十七道交错的伤疤已经变成暗红色,深深埋在皮肤下,看起来依然狰狞。与之相比,零碎的新鲜小伤口几乎毫无存在感。但张起灵还是很仔细地把照顾到每一个破皮口子。吴邪看着张起灵一丝不苟的样子,没来由地想到早上村里厨师长捧着猪肘子拔毛的专注神态,没忍住笑了一声。
  张起灵仿佛没有听见,把装着透明伤药的瓷罐盖好,放到床头柜上,又从红绸包里掏出下一个更粗的瓷罐。这只罐子像个发胖的玉壶春瓶,瓶身上有一圈细纹。
  “趴下。”
  “不至于吧哥……”吴邪嘀咕了两句,但还是乖乖脱下套头上衣,趴到床上,顺手揪来一个大枕头,把脸埋进去。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湿润的触感落到背上。但过了许久,身后都没有动静。吴邪觉得奇怪,想要回头看,忽然感到腰间一凉,等他反应过来,睡裤的皮筋已经被人勾起,整条裤子瞬间被扯下去一大截。
  “卧槽!你干什么?!”吴邪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翻了个面,但立刻被压回床上。张起灵整个人覆在他身上,用巧力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塞药,别动。”张起灵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几乎是贴着吴邪的耳朵说的,滚烫的气息把吴邪的耳朵吹得通红。
  “塞什么——”突然间,吴邪住口了。
  他想起来,他们入住雨村的第一年冬天,张起灵曾经在他身上用过这副药。
  那时三人刚从死水龙王宫回来,他在水下受凉,回来以后病得凶,盖了三床厚棉被依然冷得浑身发抖,胃寒吃不下东西,连带着小腹也闷疼痉挛。张起灵破天荒给张海客打了一个电话,几天后张海客亲自来送药。
  往事不堪回首,他还记得张起灵锁住他的一切挣扎、不容分说地把药栓推进他的身体时,整个卧室都回荡着他的惨叫 。那时他们的喜欢还没说破,塞药时他又羞又疼,眼泪乱窜,张起灵看不下去,只能伸手把他捏晕。他醒来后立刻打包行李,一路逃去杭州,根本不好意思再和张起灵见面。
  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隔开两颗真心的窗户纸早已融化成一片水雾,东风一吹就散干净了。如今的吴邪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抱着张起灵耍赖:“小哥,这就不用了吧……哈,哈哈……我身体真的没问题,邪神都弄不死我唔……”
  张起灵不耐烦地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狠戾得如同惩罚,是施予者对承受方的绝对压制。吴邪一开始还能勉强应付搅进口腔的进犯,渐渐舌根就酸了,嘴合不上,涎水淌出唇角也无法控制。他被亲得发懵,眼前缓缓浮现出闭路电视上的雪花,模模糊糊听见张起灵在他耳边道:“吴邪,不要这样说。”但他脑子被亲得缺氧,不及细想。
  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背过气去,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才撤走,氧气重新涌入口鼻,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四肢却依然绵软无力。张起灵再次把他翻过来,褪下他最后一条裤子,手指直探到洞口按了几下,想让他放松。
  吴邪几乎立刻起了反应。张起灵按一下,他哆嗦一下,他感觉自己前端开始抬头发胀,后面也有了濡湿感。酥麻如同藤蔓一般缓缓攀上他的脊椎,再悄然蔓延,缠住了他的每一寸皮肉。他的思绪逐渐飘忽,悠悠想起最后一次缠绵时让他面红耳热的画面。那次他有点不自量力地把战线拉得极其持久,张起灵没和他客气,结果完事后他就发起低烧。张起灵把他包在被子里,让他躺着休息,自己去山里找新鲜草药。不过还没等张起灵回来,他就和临时上门求助的阿康一道出发了。毕竟是先斩后奏,他后来给胖子打视频时还是有一点心虚的,但闷油瓶也没说什么,他才慢慢安心。
  思及此,吴邪忽然察觉一些异样。发生这么多事,亲都亲了,自己后面也出水了,闷油瓶居然就没有一点表示?
  吴邪悄悄回头瞄了张起灵一眼,老神仙此时看上去很正经,正在旋开刚刚拿上手的瓷罐子。张起灵穿了贴身长袖睡衣,在逆光中更显得肩宽腰窄,身材比最顶尖的游泳运动员还完美。但同样是修身的衣服,现在的张起灵和前几天穿紧身作战服的脏面给人的感觉又大不相同。脏面太像狰狞的罗刹,观者会被吓得不敢直视他,遑论去欣赏他的身材;而现在的闷油瓶很像韩剧里那种生人勿近的校园男神,做事时严肃又专注,丝毫不自知自己对别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吴邪向后扭脖子,目光舔着张起灵的身影,逐渐觉得有些唇焦舌燥。他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张起灵只是在进行一个医疗操作,自己怎么就满脑子黄色废料了。他又把头埋回枕头里,一边默默宽慰自己,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密了,闷油瓶子肌肉又该死的好看,把他勾得敏感一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忽然,一截冰凉的硬物抵上他的后穴,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顿时止住所有遐思。那段硬物尝试着往他身体里挤进一点,但显然寸步难行。吴邪脑中立刻警铃大作,他记得上一次塞药受阻时,张起灵死死按住他,一言不发,手指推药栓却毫不留情,堪称暴力治疗。肌肉记忆实在是太深刻,吴邪的行动先于思考,猛地往前爬了一点。
  他听见张起灵在他身后啧了一声。
  吴邪后知后觉感到有点不妙。从他们一起坐上这张床以来,他已经有连续好多个小动作是在无意识地忤逆张起灵,闷油瓶虽然不说话,但心情曲线估计正在持续走低,难怪现在气压这么低。明明吃完饭的时候还没——
  要完,吴邪心想。他妈的,他都已经忘了自己半夜三更跑出门玩邪神小手办被抓包的事。万一闷油瓶再多受一点刺激,对他数罪并罚,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用仿佛要英勇就义一般的语调道:“小哥,别管我,你继续。”
  然而预想中撕裂般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他似乎听到陶瓷罐子被旋上的声音,接着就用余光瞥见罐子被放回床头柜上。
  “怎么了?不用塞药了?”吴邪如蒙大赦,好奇地回头,却在瞬间心梗了一下。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睡衣脱了下来,上身赤裸,麒麟纹身完全炸出来了。
  “小哥?”吴邪干巴巴地问。
  张起灵压上来,滚烫的身躯附在他背上,两边小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怀里。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脖颈,道:“太紧,会弄伤你。”
  吴邪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张起灵在说什么,从脖子直接红到耳根。闷油瓶这个姿势说这种话,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吴邪咽了一下唾沫,犹豫道:“那,那你要……”
  “把你操开。”张起灵沉静地打断他,
  “……哥,有话好说啊。”吴邪摸索着,把右手覆在张起灵的手背上,安抚地摸了两下。
  张起灵又啧了一声,抓过他的两边手腕,将他的双手叠在一起压到头顶,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算作开场通知。下一秒,滚烫的铁杵就精准地戳上紧致的洞口,试探着往里捅了两下,但都被肉瓣推拒出去。张起灵并没有换手指下去,依旧用上翘的硬挺锲而不舍往里凿,终于破开紧致的入口。
  吴邪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神经一下绷紧,这才愤愤不平地想到,既然药栓进不去,那张起灵的大铁棍不是更进不去吗?闷油瓶就是存心想搞他的,还有找理由的必要吗?!但再想想,好吧,各种意义上讲,都是自己把人家惹上火的,这时候开口争辩好像显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于是吴邪没吱声,只是默默咬住枕头,闭上眼睛,准备好承受即将来临的风暴。
  一片昏黑,他听到裂帛的声音,接着感到双臂被拉到腰后,用缎带一样的绳子绑紧。张起灵两手掐着他的腰,把他的胯部抬起来,摆成跪姿。他本能地扭动一下腰,屁股马上挨了巴掌。
  “不听话。”张起灵淡淡地说。说完,便重重捅进他的身体,一下到底,直接穿透。
  吴邪毫无防备,发出一声绵长的呜咽,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张起灵这回狠下心教训他,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腰胯直接开始发力,节奏很快,吴邪恍惚中觉得本来紧紧绞住入侵者的甬道硬是被摩擦得要冒出火星,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烧成灰烬。他自己的欲望也这场挞伐中胀大,早就起反应的柱身一下下甩在小腹上,精液几乎要一泻而出。但张起灵根本不让,伸手堵住他的精关,还要惩罚似的在他的前列腺按几下。
  铺天盖地的快感和精液逆流的痛苦几乎要把吴邪折磨到疯狂,他拼命扭动腰臀,肩膀剧烈晃动着,本能地想挣脱束缚。绑在身后的手腕起初还有劲在空气中乱抓,渐渐无力地垂下来,只有在碰到张起灵的胯骨时才勉强推拒一下。
  “停,停一下……”实在受不住了,吴邪拼尽全身所剩无几的力量往前爬了两步。
  张起灵静静注视着身下的人逃离自己,神色又暗了几分。吴邪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背部铺了亮晶晶的一层薄汗,他的手臂被红色丝缎紧缚,多余的绳头落在不断颤动的丰满臀瓣上,让人想要牵在手中,然后绝对征服、绝对控制、绝对保护。
  张起灵知道自己今天会做得很过分。在很久以前,他就想把吴邪栓在自己身边,严严实实守护起来,永远不受其他人一点伤害。但直到今天,吴邪依然毫不在乎地跑出他的视线,折腾得遍体鳞伤;他更气自己,比生命还在乎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却仍旧遭到毫不留情的践踏,凶手甚至只是最平庸的乌合之众。
  新近的晦暗情绪激活了那些在麒麟血中蛰伏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欲望,而今夜吴邪贸然行动、放任自己独自沉湎于危险的幻境,更是引爆了张起灵在石头般坚硬的心中发酵多年的阴沉心念。情绪爆炸了,就一定会有出口。
  他大概知道,如果普通人被这样的巨大情绪攫住,可能会和爱人大吵一架,把锅碗瓢盆砸得稀烂,或者去派出所离婚。但他对吴邪说不了重话,要分开更是想都别想。他还没有想到该拿吴邪怎么办,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他思索片刻,觉得可行。
  只是走神了一瞬,吴邪又往前爬走一点,他们的身体不再相连。
  张起灵马上握住他的腰把他掀翻过来,抓着他的两边大腿,拖到床沿,让他上半身垂在半空,双腿盘住自己劲瘦的腰。
  新一轮入侵开始了。张起灵按着吴邪的胯骨,发狠穿刺,麒麟纹身颜色已经深得不能再深,随着他胸肌、腹肌的耸动鲜活起来,栩栩如生,来势凶猛。
  吴邪张嘴喘息,全身血液都倒流到脑中,缺氧的感觉放大了身上的感受。他的手被绑住,上半身完全没有着力点,承受侵犯时非常无助,被捅得死去活来,双腿却只能紧紧盘住侵犯者的腰。
  张起灵的性器还在胀大,这场惩罚根本看不到尽头。吴邪挣扎着要抬起上半身,腰部发力,一次,两次,都失败了,上身乏力地垂下去。快感像电流一样席卷他全身,他的前端又痛又胀,早已渗出液体,但每次快到云端时张起灵都会按住快感的出口,大股精液一次一次回流,把他逼得欲仙欲死。
  “小哥,换个姿势,换个姿势,求求你了……”吴邪喘着粗气哀求。张起灵没再为难他,把他捞起来,放到床头的枕头上摆着。
  吴邪眼眶通红,满脸都是眼泪,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气:“哥你饶了我吧……”然而求饶无效,他的双腿被掰开折在胸前,身体再度被捅开贯穿。张起灵干他,把他堵得满满当当,他的身体又被绑得动弹不得,只能随着张起灵的动作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
  激烈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张起灵丝毫没有要射精的意思,挺在吴邪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又硬又烫,时而退出来,在洞口暧昧地画圈,又在出其不意的时刻再次顶进去。张起灵双手稳着吴邪的腰,低头苦干,眼睛故意不和吴邪对视。
  吴邪的眼泪越流越凶。张起灵面对面肏他,却一点不看他的眼睛,这让他感到巨大的惊慌。他想要亲吻,可张起灵的嘴唇离他还有几十厘米,他吻不到。他尝试像仰卧起坐一样把上身支起来,但根本没起来几厘米,反而让敏感点直接撞到火热的枪口上,灭顶的快感将他吞没,一股白浊从他的前端喷出来,溅到张起灵的腹肌上。
  张起灵在这时俯下身用力亲他,把他的所有的气息都变成呻吟,他被吻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耳畔响起一声红绸被撕碎的声音。接着他绵软的阴茎被人捞起来,根部缠上绸缎,打了结。吴邪预感到接下来会有多难熬,开始软声哀求,见张起灵没有反应,又换了杭州话小声骂人。骂着骂着觉得委屈,眼泪把脸洗得一塌糊涂,鼻尖红彤彤的,像小孩一样吸鼻子。
  张起灵前面还硬着,但见眼前的人这副模样,终归不忍心再折腾他,很干脆地退出他的身体。他捧着吴邪的脸颊,又扯了一段红绸,细致地把人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净。
  “用药之前不能射太多,会体虚。”
  “很难捱,忍一忍。” 
  
******
  黎明时分,山谷中渐渐传来零星的鸟啼。
  民宿隔音不好,但现在还很安静。顶楼唯有一间朝悬崖的观景房住了人,此时走廊上静悄悄的,听不见房间里有人说话,只有把耳朵贴到窗上,才可能闻得些许异响——床架摇晃的吱吱呀呀,皮肤和被褥的激烈摩擦,偶尔漏出的细碎呻吟。
  半晌,所有声音又都消失了,只剩下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房间的窗帘才拉开一半,熹微晨光照进来,落在房间正中的大床上。
  一个人侧躺着,身体被纯白的被褥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陷在枕头里。那人面颊潮红,嘴里咬着红缎,豆大的汗珠从额上一颗接一颗滚落,和眼泪一起把枕头弄湿了整片。毛茸茸的脑袋一直不安分地在枕头上蹭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浴室里的水声均匀地流淌,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床上的人终于忍受到极点,呜咽一声,从厚重的棉被下挣出来半个身子,艰难地把口中的毛巾吐掉,喉咙骤然放松,气息不稳,把自己呛得连连咳嗽。他浑身赤裸,双手捆在腰后,腿间的勃起被红色绸缎扎起来,涨得发紫。
  水声终于停了。
  “小哥,小哥……”
  浴室门打开,张起灵快步走出来,眉头稍稍皱起。
  前两周吴邪在猴马顶村摸爬滚打忍饥挨饿,精神高度紧张,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严重亏空。他预料到了,把脏面带来的同时也顺便拿来几副张家的药。药材是好东西,但内服外用都要吃很多苦头,所以之前他一直没舍得用到吴邪身上。
  直到昨天他还在犹豫,该不该把吴邪捏晕以后给他上药。但经过昨夜的惊涛骇浪,张起灵还是决定给人一点教训,让他牢牢记住,以后务必珍重自己,否则后果严重。
  不过把人弄咳嗽是在张起灵的本意之外的。
  张起灵没来得及穿上衣,身上还挂着冰凉的水珠。巨大的欲望被他硬生生压下去,手臂肩背上的纹身已经比刚才淡很多了,像褪色的水墨,在冷白皮肤表面敷了淡淡一层。他疾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吴邪扶起来,体贴地往人腰后塞了两个大枕头,抚摸他的脊背为他顺气。
  吴邪喘得很厉害,见张起灵来了就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喘息声都带着委屈。塞在身体里的药栓折磨得他十分难受,张家的药见效快,张起灵为他塞药时手指探得非常深,凝脂般的药栓一直塞到直肠口,死死抵住前列腺,他身上最敏感的通道仿佛被温火不断烧灼,让人抓狂的酥痒从小腹流向四肢百骸,无法阻滞也无法疏解,如果他的手指能活动,必会把全身皮肤都抓挠出血痕,比手腕上火麻留下的疤痕还惨烈。
  张起灵倒了一杯温水,坐上床,把软成一滩的人抱到身上坐好,一口一口把水渡给他,帮他调整呼吸,吴邪无意识地咬他的嘴唇,他用舌头巧妙化解,顺势反击,按着人的后脑勺,送进几个很深的吻。
  吴邪还是不舒服,生理泪水不停地流,注意力却被这几个吻转移了一些,神志也清醒了。
  “小哥,还有多久啊,我好难受……”
  张起灵刚冲过凉水澡,出浴室时皮肤还称得上冰爽,但抱着人在自己身上蹭几下,欲火几乎立刻被勾起来了,体温快速上升,纹身重新变得明显。
  张起灵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放到吴邪脖子后面。
  “快了,你睡一觉就好。”他道,手指微妙用力,吴邪瞬间栽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过去。他还是心软了,不忍心看吴邪难受,只有几个小时也不忍心。
  
*******    
  喜来眠今日歇业。
  村里熟人都以为三位老板外出办事还没回来,但有人下午在村头理发店见到了胖老板,顺嘴问了一句喜来眠怎么没开门,胖老板打哼哼,语焉不详,讳莫如深。
  傍晚,村里小孩放学回来的时候在村头车站看到胖老板,胖老板背个小包,在等去镇上的班车。
  这一带的小学生放学周末都喜欢去喜来眠抱团写作业,店里环境好,不强制消费,经常有猫咪来串门,有不会的题还能直接请教脾气很好的吴老板。喜来眠连续几天闭门谢客,附近小孩都在眼巴巴盼开门。
  眼瞧刚回来的胖老板又要走,孩子们有点遗憾地问胖叔,喜来眠是不是要搬了。胖老板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有的事,咱明天下午一定恢复营业;边说边把旅行袋里的口香糖都分了出去,感谢小孩姐小孩哥们的支持厚爱。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陪胖老板等车,七嘴八舌把这两天村里的新闻都说了,接着就听胖老板讲故事,大概得知他们出差的这几天,吴老板和收银小哥之间好像有了一些分歧,不过胖老板说这些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谈拢,不影响喜来眠的内部和谐与长远发展。
  一直聊到班车到站,小孩们依依不舍地送走胖叔。有人听见胖老板上车前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像是什么“屁大点事睡一觉就解决了”……   
  孩子们背着书包,同行一段,逐渐散开,各回各家。住在后山脚下的几位踩着最后一缕夕阳进到家里院子时,隐约望见一个人正站在半山腰突出的岩石上,一动不动,像在俯视整个村庄,那身形特别像喜来眠的收银小哥。
  但天色很快暗下来,那身影迅速融进夜色庞大的阴影中,他们没有看清。
  山也黯淡了。
  
  山下,雨村的灯火越来越明亮。炊烟散去后,各家餐桌上都热闹起来,交谈声密切细碎,偶尔有高声笑语穿透房屋,将烟火人家的气氛久久留在夜色里。半晌,人声渐悄,一切声响都归于锅碗瓢盆在水流中磕碰的叮铃铛啷。所有村屋二楼、三楼次第亮起灯,千家百户灯火通明。    
  几个小时以后,星星点点的灯火陆续熄灭。
  已经入夜了。
  唯有一家窗户依然亮着,里面有一个人影。
  过了一会儿,人影变成了两个。
  片刻之后,这盏灯也暗了。
  整个村庄静谧无声,只有遥远的瀑布声隐隐传来,远听如滚滚雷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