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距离上一次像这样舔舐泥地,得有一百年了吧。
“喂,想飞哪儿去啊?说话。”
“你爹妈兄弟变成什么样,我们可不管哦。”
后脑勺被狠狠踩在脚下,我在心里啐了一口: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自打记事起就没有父母兄弟,在孤儿院烂大,倒也不觉得自己多不幸。周围的大人一脸慈悲地可怜我,但在我看来,比起记忆里那个和我相似的男人,现在的我还要强上百倍。
那段记忆算什么,说白了就是前世吧,但我一直是糊涂着过的。前世是前世,我是我。
无所谓了。光是活在当下就已经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找的工作也就是个混日子,一时兴起沾了地下赌场,陷进去了。没钱就借,全扔进去输光,再借。偶尔赢一把。
就这么恶性循环也挺好。赢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输了就换家钱庄接着借,只要下一把赢回来就行。赌博这东西,只要还没离桌,中途输掉多少都不算败北。
唯一一点,也就是这一点岔子——借钱的对象没挑好。
听信了“合并债务很方便”这种甜言蜜语,结果滚出了比哪里都狠的雪球利息。脑子里闪过申请破产的念头,但高利贷可不讲法律。我想用仅剩的钱买张新干线票夜逃,记忆就断在那儿。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了。
“逃哪儿都没用。天涯海角都追杀你。有朋友吗?有那种烂好人的话,我们可以去敲诈一笔。”
“……没有。”
真的没有。烂好人更是想都别想。像我这种烂泥,以前倒有一两个蠢女人凑上来,早就受不了跑了。算她们聪明。
“没有啊。操,脚挪开,疼死了。”
“都这德行了还嘴硬?不妙啊,这货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胆子太肥?”
“傻逼吧。弄死算了?拆了卖零件。”
“喂——小哥身体健康吗?肾脏保养得好吗?咱们卖个高价哈!”
“那也不够啊。这小子的窟窿太大了。真是个蠢货。”
差不多该到了吧。一个杂鱼嘟囔着。没过多久,门开了。
哒、哒。伴随着昂贵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有人走了进来。
“辛苦了!”杂鱼们立刻退后一步,深鞠一躬。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词:死局。
前世的记忆骤然翻涌。前世那个和我像得要死的男人,也曾穿着类似的破烂衣衫,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对了,还喝了血。
为了活下去,像狗一样喝血。
“辛苦啦~就这家伙?”
“是!”
随着砂轮擦响,微弱的火苗亮起。滋滋的燃烧声中,火星移向烟草,来人深吸一口,长长地吐出一缕紫烟。那个在我面前借火的男人俯视着我,漏出一声轻笑。听起来像是在嘲弄。
“狯岳君……是你吗?”
那声音听似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慈悲。
嗡的一声,寒意顺着耳膜爬满脊背,全身汗毛倒竖。这声音有印象。刻在骨子里。像是沥青一样黏在记忆深处。
让我火大,让我焦躁,让我恨不得撕碎的声音。
那个总是窝囊地哭喊求救、怯懦、只会逃跑的废物。
偏偏却掌握了最美的一闪。
那个男人的声音。
“善……逸?”
喉咙震颤着,挤出了这两个字。
那个把金色短发向后梳得油光水亮、耳垂上挂着细小的耳钉的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踩在我身上的脚,力道骤然加重。
“你这混账怎么知道大哥的名字!”
“笨——蛋,别说出来啊,你个死脑筋。”
金发男人一开口,那个杂鱼慌忙从我身上退开谢罪。
让开。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他走到我跟前,我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皮。错不了。和记忆中完全一致的声音,还有那张脸。那标志性的发色和下垂眉也没变。
我妻善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低沉、压抑,那是混杂着暴戾气息的嗓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不记得……了吗?”
我赌了一把。
只要有记忆。看在曾经是师兄弟的情分上,说不定能留条狗命。那是个无可救药的滥好人,软弱,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废物。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行站在这里,但如果是那个我妻善逸的话。
“啊——!难道说!”
“!”
“以为我会这么说?你跟谁在搭讪呢?”
哈、哈、哈。周围爆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干涩的笑声在混凝土房间里回荡,我只觉得背脊发凉,冷汗渗了出来。确实是我妻善逸没错。长相、声音、语气,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只是,没有记忆。
“查过这家伙底细吗?”
“查了。和哪个组都没关系,就是个纯粹的赌鬼,普通人。”
“哈——那你说说,到底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做梦梦见的?”
“也……许吧。”
没说错。前世的记忆这种毫无确证的胡话,本来就跟做梦一样。猎鬼人?荒唐。虽然没怎么读过历史书,但也从没听说过大正时代有鬼。
童话故事吗。
哈。我不自禁地发出自嘲的笑声,瞬间,空气凝固了。啊,我不是在挑衅,但这下糟了。疑似善逸的男人用尖锐的皮鞋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凭什么要被这家伙俯视。
那股焦躁感又涌了上来。
冰冷,那是仿佛绝对零度的视线刺入我的眼球。啊,这回死定了。
要死在这种渣滓手里。
把几次能变回正常人的机会都搞砸了,像个垃圾一样重复着错误。没人救我。就要这样孤零零地、惨淡地一个人死掉吗。
“哼,做梦啊。那是个美梦吗?梦里我是干什么的?”
“我的脖子。”
“嗯?”
“老子的脖子,是被你砍下来的。你个废物。”
“你跟谁说话呢!”怒吼声传来,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吵死了,我在心里咆哮。
“别开玩笑了。凭什么非得被你杀,还要杀两次。换个人来,我就老老实实去死。要是你动手,我就闹,吐口水,咬断你的喉咙,最后咬舌自尽,也不让你这混账得逞!”
“这家伙对我妻先生……让他闭嘴!”
杂鱼的皮鞋狠狠踹进我的胃窝,我不受控制地滚了出去。头被踩住,鼻梁撞碎在地面,鲜血狂喷。但我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善逸!老子杀了你……哪怕堕入畜生道,轮回多少次也要宰了你,把你那脖子给斩断!”
“呜哇……好可怕……”
他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对着手下说道:“那行吧,让我们俩单独待会儿。”
“可是……”
“没关系。本来也就打算这么干。卖内脏也好,干什么都行,过来看一眼发现脸长得还不错。虽然是个……相当棘手的疯狗,但应该也有人好这口。”
杂鱼们退出了房间。
刚才那一通叫骂几乎耗尽了我的氧气,看着善逸逼近,我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扭动身体,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别过来!”
手脚都被捆死了,这种挣扎毫无意义。那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停在了耳边。善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唤了一声:
“狯岳君。”
那一瞬间,全身上下的汗毛炸立。
“你就那么讨厌我?”
“讨厌,恶心,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恨不得你去死。”
“……看来是发自内心的啊,真不错。好久没被人这么纯粹的厌恶和憎恨了。”
下巴被一只手粗暴地钳住。我试图张嘴咬断他的手指,却被他轻巧地避开了。
“好险好险,你是狗吗?”
视线的一角,瞥见他从早已备好的硬质手提箱里取出了注射器。那是行刑的道具吗?恐惧与怒火在胃里翻搅。我张嘴想要尖叫,身体却被猛地掀翻,后背死死压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喘息,冰冷的针头已经刺入静脉,药液被强行推入体内。
“普通的肌肉松弛剂哦。没事的啦。”
明明用着怪力把我压制得动弹不得,声音却平稳得让人火大。什么叫没事?指尖和脚尖的力量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你……干了什么……”
“不行哦,借了东西就得还。你知道自己欠了多少债吗?肯定不知道吧。不知不觉就变成天文数字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明明借的时候心里都有数。”
“呃……啊……”
“要是实在还不上,就只能用身体偿还了。卖内脏也好,去海外做苦力也好。反正这辈子是回不来了。真是悲惨啊,太可怜了。”
可怜?
“但这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
我又被翻了过来,仰面朝天。冰冷的金属贴上了胸口——是剪刀。
随着利刃切开布料的声响,衬衫被干净利落地剖开直至颈部。胸膛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和顶灯下。
那家伙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笑。
“这就是自作自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身材练得还挺不错嘛?”
“别……碰……”
“别这么小气嘛。”
“啊……!”
他的指间还夹着香烟,滚烫的烟灰悬在上方,手掌却贴上了我的胸膛。如果不小心掉下来……皮肤本能地因为对烧伤的恐惧而紧绷。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善逸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碾灭。
……多么温柔啊。
明明表情和声音都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只会傻笑的善逸,可这具皮囊的内里却换成了某种绝对冰冷的东西。这算什么恶劣的玩笑?
那个废物变成了黑道?这种狗屎笑话留着去骗鬼吧。
“走神了啊。”
“……呃、呜啊!”
指尖掠过了胸前的突起。
那绝不是偶然。虽然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但也知道男人玩男人是存在的。可是,怎么可能是这家伙?
仿佛在嘲笑我的猜疑,手指捏住了那一点,开始恶意地揉弄。锐利的触感让我身体猛地一颤。不只是玩弄,他带着确信——甚至可以说是熟练——他知道怎么做会让我崩溃。
“哈、啊……”
不要。这是什么。
快感像酸液一样从胸口开始侵蚀,强制入侵大脑皮层。头皮发麻,失去知觉的手脚在痉挛般抽搐。我有过女人,但从未让女人碰过这里,也毫无兴趣。不,现在这幅样子,简直就像我才是——
“住手……老子不是女人……!”
“真蠢。正因为是男的才搞你啊。”
“唔、啊……!”
湿滑通红的舌头。
乳头被整个含住,疯狂舔舐。那是一种过于直接的生理刺激,我浑身战栗,拼命用眼神乞求他停下,视线却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的?不,是一直。这家伙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
舌尖变得尖锐,快速弹拨着敏感点。紧接着又用整个口腔包裹住,牙齿毫不留情地磨蹭。
那是一种甜腻又尖锐的痛楚,像是要刺穿神经。鼻腔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了变调的声音。
“嗯嗯……该死……”
“叫得真好听。”
“住手……哈、住手!”
“别乱动。”
“痛……!”
乳头被狠狠掐住,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
或许是判定我变得乖顺了,那只手松开了。血液重新涌回那一点,胸口泛起一阵滚烫的热度——甚至觉得那样很舒服。
我的脑子大概是真的坏掉了。
“嗯……啊……”
像是残次品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漏出,真令人作呕。虽然隐约察觉到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但我拒绝去细想。比死好吗?还是死了更好?这种念头刚一浮现,便被强加在身上的刺激冲得烟消云散。
善逸的手缓缓向下探去。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刺耳地回荡。
倏地一声,皮带被抽走。拉链滑下。牛仔裤毫无悬念地被扒到了脚踝,那只手隔着内裤,一把抓住了那个已经有了抬头迹象的器官。直接的刺激让我本能地想要退缩。
“操!……别碰,滚开,混账东西。”
“诶——挺大嘛。抱过女人吗?”
“啊……”
手轻易地钻了进来。那手指缠上了我的分身。
从根部到顶端,他粗暴却又细致地套弄着,直接得让人发疯。声音被逼出了喉咙——因为太舒服了。这让我感到屈辱,明明厌恶至极,声音却压抑不住,连脚尖都在痉挛。
“……停、停。”
“有过吧?这东西翘得这么高,又长。女孩子肯定很喜欢吧?肯定很受欢迎吧?真让人火大啊——”
“唔、呃……别碰。”
“喜欢被摸鸡巴?”
呐。
他凑过来窥视我的脸,我狠狠瞪了回去。那张脸上却浮现出令人作呕的愉悦笑容。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剧,指尖直指顶端。指甲掐进了龟头冠状沟,狠狠刮过铃口。
“唔、呃啊!”
痛。
可是,大脑却在短路般尖叫着“舒服”。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舒服。住手。声音,别出来,别出来。
“啊、呜……!哈、啊……”
“对对,记住了。痛感和快感一起品尝,是不是很奢侈?”
“人、渣……去死……!”
“真的很奢侈啊。可爱、帅气、又这么招人恨,全让你占了。不过,还是可爱占上风吧。”
啪嗒。盖子被打开,又合上。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液体泼洒在我的腿间。
这种触感,是润滑液吗。
润滑液……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兴奋的。”
黏黏糊糊的,连同性器一起被搅拌。那只沾满粘液、温热的手,顺势向下滑去,触碰到了那个我最恐惧的地方。
指尖像在确认位置般按压着。
想死。
那种地方。唯独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咕啾。指尖陷了进去。
瞬间,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头,呕——我干呕了一声。没吐出东西,只是胃液在翻涌。但比起胃,更恶心的是屁股。那根手指无视了我的反应,向着更深、更深处钻去。
那种感觉接近排泄,却又绝对是某种截然不同的异物。
紧接着,手指在里面开始了漫长的抽插。腹部深处乃至后腰都在过电般酥麻。血液正在疯狂涌向下半身。勃起了。明明厌恶得要死,腰却在不知羞耻地摆动。什么,这是什么。
“没什么好奇怪的哦。男人嘛,这里也是能舒服的。你看,女孩子给做前列腺按摩听说过吧?就是那个,一样的。”
他一边握着我勃发的东西套弄,一边用那让人发疯的语气解说着。
里面的手指增加了。咕啾咕啾,那是内壁被强行撑开的声音,手指在抽插的同时,还恶意地摩擦着前面。
哪怕是女人也受不了这个。
咕啾咕啾、噗呲噗呲。前后两处都发出了愚蠢至极的水声,响个不停。我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拼命扭动身体,发出破碎的喘息。完了。太过了。两边都。
“不、……停、啊、啊啊啊、去……!要去了、唔!”
“……好哦。”
仿佛在嘲弄我一般,善逸狠狠剜过了我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电流贯穿脊髓。我猛地仰起头,喉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迎来了崩溃。
“——————!啊、哈、啊啊啊!!!”
精液一股股地喷涌而出。
意识在升天的快感中涣散,视线无法聚焦。一片朦胧。我在脱力中大口喘息,耳边只捕捉到了细微的声响。剪刀的声音。在下面剪着什么。
牛仔裤,还有捆绑脚踝的绳索,被剪断了。
是啊,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上方传来了皮带金属扣撞击的脆响。
做工考究的西装裤被褪下,内裤被拉开,那个东西挺立着。且不说那东西能不能算是人的尺寸,光是看着就让人怀疑能不能吃得消。在那逆光的朦胧视野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耳垂上的耳钉,反射着冰冷的微光。
“确认一下状况。”
善逸一边戴上安全套,一边继续说道。
“狯岳。”
那个声音,那个称呼,和那个人一模一样。像是被刀锋划过脖颈,一阵战栗。
是记忆在作祟。
冲击和痛楚像昨天刚发生一样鲜明。被斩首了,输了,只有我死了。
只有我一个人,悲惨地。
“首先,要把你,变成我的东西。”
噗地一声,那个东西抵在了入口。
“住手”,我想这么喊,却发不出声音。与此同时,凶器长驱直入,直直埋到了最深处。仿佛被火钳烙烫般的灼热与剧痛,让我紧闭双眼,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呜、嗯!”
“……!啊……果然是初次啊,这里。真棒啊……哈哈。”
“拔出去、拔出去啊混账!”
“怎么可能拔。给我放松点。太紧了。”
“唔、啊!”
善逸吐出这句话,腰部发力。他狠狠向上一顶,直接擦过肠壁最深处,那是名为暴力的快感。
明明痛得要死,却舒服得发抖。
这分明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暴力。然而,在这与快感相去甚远的暴行中,身体却贪婪地拾取着快乐。不顾一切地感觉着,自发地迎合着。
痛,但是好舒服。
“啊、哈……嗯呜、畜、生……”
“不错,叫声不错。再多叫点。”
抽插变得激烈。啪啾啪啾,不知道是润滑液还是什么,水声与臀肉撞击大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要、啊!善逸、啊、嗯……!善、逸……”
“什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这人。”
“啊、啊啊啊、啊!”
腰部被剧烈地撞击着。
那凶器从浅口到深处,用漫长的轨迹挖掘着我的内脏。全部都不对劲。不管是入口还是结肠,全部都被侵犯了。我只能嘶哑着喉咙喘息。之所以觉得被束缚很痛苦,并非因为无法反抗,而是因为我想遵从快感的本能,想让身体自由地——
不知为何,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了。
重获自由的手死死抓住了善逸的衣服。我彻底沉沦了。腰部以下全是甜腻的、满溢的快感,快乐的团块在体内不断炸裂。眼前火花四溅,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啊、啊啊啊啊、———、呜、……啊!?停、停下、要射……——啊啊啊啊!”
去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
手被十指紧扣。嘴唇被吻封缄。
“嗯嗯……!?嗯嗯——唔、呼……”
舌头在口腔内肆虐。昏沉的大脑莫名觉得那动作拼命得有些可悲,竟生出一丝欢喜,于是主动纠缠上去。带着淡淡的烟草苦味。被卷取、被拖拽、被吸吮。被爱抚的感觉太好了,却又同时让人感到切肤的悲伤。
下面的抽插更加狂暴了。
刚刚高潮过的内壁融化成了一滩烂泥,甘甜的蜜液似乎正从结合部溢出。啾噗、啾啵,淫靡的声响不绝于耳。想要靠得更近,想要变得更舒服,双腿本能地缠上善逸的腰,将他拉向深处——
就在这时,紧贴的嘴唇像逃跑一样分开了。
“……啧,你难道想吃了我吗?”
“嗯、啊啊……呜、呜呜……我、呜……”
“哈哈,看起来真舒服……真可爱啊,狯岳。”
下巴被捏住,脸被迫仰起。“舌头伸出来”,听从命令,我不知廉耻地张开嘴,伸出舌头。湿润的舌滑了进来,交缠,吞咽,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嗯呜……——!”
那是仿佛要咀嚼般的吻,我发出沉闷的呜咽。声音被吞没,乳头被指尖恶意地弹弄,只能发出不成声的悲鸣。
已经彻底乱套了。
口腔被侵犯,乳头被玩弄,下身被持续不断地狠狠贯穿。
眼前金星乱冒,眩晕不已。是天花板的灯光吗?善逸那令人憎恨的金发无谓地闪耀着,让人火大。为什么这家伙不记得?真让人火大。只有我记得。只有我,什么都不顺,最后还要被这个渣滓狠狠强暴,却又舒服得一塌糊涂。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啊混账,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啊、!善、逸……!”
好舒服。会怎么样?就这样脑子坏掉,被卖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吗?
“哈、啊啊啊……!啊嗯、嗯嗯——!”
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野死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好舒服。
下次,死了,转世之后如果见不到的话。
其实我一直在找。想杀了他。也想过能见到就好了。那是真的。
“善逸、看、看着、我的眼睛。”
“啊——?”
“……我的执念,只有、你一个。”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我有这种感觉。
腰被死死扣住。
身体被猛地拉向他,背脊在水泥地上摩擦。以此为支点,插入的角度变得更加刁钻,龟头用一种要把我碾碎的气势剐蹭着最脆弱的一点。尖锐的快感顺着阴茎、腹部、脊背一路窜上头顶。我吐出舌头。天旋地转。大脑像被雷击穿一样瞬间短路,舌头已经捋不直了,只能用喉咙啼哭。这一击直接凿进了肚子里最深的地方。善逸的凶器暴虐地揭开了我的全部,就连紧绷的脚尖也没能幸免,被他一把抓住。
低沉的、如同野兽呜咽般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一起去吧、大哥”
“——————!!啊!啊啊啊啊唔啊、~~~!!”
脊背反弓,腰肢浮空。
我也去了。
善逸抓住我那只试图攀附的手。他一把将我这具还在不断痉挛的身体拉进怀里,死死抱住。
背脊一阵恶寒。
意识朦胧,眼睛无法聚焦。这家伙是这样的人吗?
或许是吧。最初明明那么贫弱、胆小、连存在本身都让人羞耻,却掌握了我梦寐以求的一闪。
对峙的时候,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感到莫名的恐惧。是啊,霹雳一闪,是那么美丽。美丽得可怕。
真的让人火大。
火大。
你这混账,原来有记忆吗。
“……你也配叫、大哥……”
“哪有,刚刚绞得真紧啊?”
湿滑的声音响起,善逸从里面滑了出去。
那股触感逼出了一声低吟,不知是因为药物残留,还是性事后的余韵,我将那具使不上力气的身体像垃圾一样抛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毛巾落了下来。是善逸扔过来的。那家伙似乎已经利索地清理完毕,衣冠整齐,正点着一根烟,在那儿吞云吐雾。
真让人火大。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失忆……其实啊,也就只是带着点‘前世’的记忆罢了。”
“……哈?”
“仅此而已。我是我,前世是前世。倒是你,怎么感觉跟记忆里的那个家伙一模一样啊?”
他坐下来,探身窥视着我。
我一直都讨厌这种态度。他在俯视我。明明是个渣滓。
“嘻嘻。是谁来着,师弟?前世好像是砍了你的头吧。”
指尖沿着我的脖颈划过,全身上下瞬间炸起鸡皮疙瘩。我想拉开距离,但这混账说得没错,除了那点记忆,我也不是什么雷门剑士,更不是鬼。只是个嗜赌如命的人渣。这人生倒是挺般配的。
“这一世是被男人干了屁股?不觉得好笑吗?怎么样啊狯岳君。现在是什么心情?”
“去死。”
“……哈。嘛,我的人生也烂得差不多就是了。”
呼——他把烟雾喷到了我脸上。
咳咳,我一边咳嗽一边试着挪动身体。上半身勉强能撑起来,下半身却像瘫痪了一样毫无知觉。逃跑是不可能了。更何况,门外还守着刚才那群杂碎。
除了指望这家伙高抬贵手,我恐怕没有别的活路。
“……为什么变成了鬼?”
“……什么?”
“有点好奇。你看,前世的我,已经气疯了吧?根本没有对话的余地吧。”
前世归前世。
今生是作为人渣苟活的今生,没有半点矜持。
之前的人生里有过吗?这也难说。
“记得……是对上了,上弦之……壹。”
“诶。真的假的?壹?”
“在被杀之前,把头磕在地面上了。”
死了就结束了,只要活着总有一天能赢。为此我不择手段。那样的前世。那样的人生。
“向压倒性的强者下跪并不可耻。那是,矜持吗?我骂你是毫无尊严的渣滓,可我就有过吗?血,我喝了。并不是想变成鬼,只是想活下去,不想输,所以喝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矜持。
“吃过人。尝不出味道。我永远都在执着于人类的生。执着于鬼杀队,执着于雷之呼吸。执着于我妻善逸。”
因为与善逸的重逢,记忆开始结像。
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事实上,我也确实亲手杀死了无辜的人,间接杀死了恩师,吃过人,最后被善逸斩下了首级。
那不就像是某种介错吗?
手抚上脖颈,那里依然有着温热的脉动。
“……”
烟头的火星向上攀爬,长长的一截烟灰落了下来。
善逸像是才察觉到一样,伸手接住,按熄在烟灰缸里。
“……啊——是嘛。不想死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你……”
那是一张疲惫不堪的侧脸。眼眸空洞,映不出半点光亮。前世的善逸也有过类似的阴郁,但这家伙简直是另一个物种。
看来他确实有记忆。但是。
“那个渣滓绝不会这么说。”
“……什么?”
“你是赝品啊。”
失望。感到某种兴趣正在急速流失。还是期待来世吧。
“……快点把我随便扔到哪去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这副表情。”
“啊?”
突然,他扑上来死死扼住了我的脖子。咕,喉咙被施加了巨大的压迫,无法呼吸。刚想瞪着眼骂他发什么疯,一股如淋冰水般的恶寒瞬间窜过了脊背。
就是这双眼睛。
那是变成鬼后第一次对峙时,我妻善逸那原原本本的视线。脖子,被勒紧了。
“呃、啊……!”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大哥。”
“别叫我、大、哥……”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好过分啊。什么叫赝品,你是我珍贵的师兄,我是你的师弟吧。为什么?”
“嗯……呃……!”
“明明曾经那么尊敬你,却只有我,总是我……”
别掐脖子。而且还是用那双手。我不寒而栗,那股战栗直接传导到了下半身。尚未恢复力气的身体抽搐着,弹跳着,甚至无法掩饰那里的抬头。
终于将那个时候的渣滓和眼前的男人重叠,为此感到心底安稳的我,到底算什么呢。
改过自新什么的,从来没考虑过。
就像前世那样作为人渣活下去。今后也是。
若说有什么愿望的话,只有一个。如果能和这个渣滓一起死掉也不错,之类的。这种想法,绝对不会告诉眼前的男人。
“哈,勃起了哦?是因为我吗?因为被我,摸着脖子吗?”
“咳、咳咳,哈、啊……”气管被松开,咳呛和口水一并流出,那家伙顺势从脖颈一路舔舐到下巴和嘴角。
“嗯、呜……啊…”
手,抓住了我抬头的欲望,套弄起来。
“好烫,还在发抖。啊哈。真可爱……真想插进这张骂我的嘴里啊……想把你搞得一塌糊涂。”
“渣滓,你这……!啊,恶心死了,别碰、我……”
“别说这么冷淡的话嘛,刚才明明被我搞得射个不停。呐,大哥,大哥,就算放着不管也会一路堕落下去,跟我分开……又有什么意义?”
渣滓和渣滓轮番交替。
重叠又分离,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没了我就能幸福’?你自己都说是幻想了……”
滋噗,手指插了进来。
“啊、……混账,你这混蛋!适可而止、啊!”
“就在这该死的今生里,跟我一起死吧。”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狠狠咬了一口,口腔里蔓延开血的味道。
嘻嘻,善逸那愉悦的笑声只能属于那个我妻善逸。不,或许是我在寻找吧。那个,旧影。
“……杀了你。”
“这是回答?好开心~”
笃笃,敲门声响起。
大哥,没出事吧?可以进去吗?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善逸应了声“行啊”,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哈啊?”。手指被拔出,我不禁叫出声,被闯进来的杂鱼听见了,而且这幅样子也被看见了,彻底完了。
“啊。啊啊,还在办事中?”
“没,好了。正要结束。剩下的带回家做。”
“哈?”
“哈?”
跟杂鱼异口同声真让人不爽,但这渣滓刚才说什么?
“这货我带回去了。跟老头子那边糊弄一下。”
“诶,诶?”
“他是我的禁脔①。”
“……你这混账,别开玩笑了,说什么胡话。”
不知是听不见我的声音,还是直接无视,善逸指挥着小弟去把车开过来,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殷勤地把我抱了过去。
跟初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的举止,还有那家伙的体温,让我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用力推开他,或者说打算推开,但在那具千锤百炼的躯体面前,他纹丝不动。
束缚猛地收紧,下巴被捏住,那家伙凑了过来。
“钱的事不用担心哦。”
“谁他妈担心那个了渣滓,放手。”
“啊——你是说,前世和今生都要被我填满了吗,是这个意思?”
“闭嘴。想饲养我的话,做好了被我睡梦中割喉的觉悟了吧?”
“完全没问题哦。不过在那之前,能让我用你来满足我这该死的性癖吗?想试试,好想试试,我真的烂透了。”
“啊啊——杀了你,杀了你。”
“就死床上吧。”
“去死。”
好啊,一起死吧。虽然搞不懂。
那个渣滓像梦呓般嘟囔出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从眼前垂下的蜘丝。
其实就算爬上去也是地狱,但这正是我之夙愿——诸如此类的话。
我是绝不会告诉他的。
(地狱也不坏·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