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对天发誓！Joshua Pearce绝对在和这个男人约会！[图片][图片][图片]”
“啊啊啊是他！昨天就有人看到他和Joshua一起进出酒店，下午还在Wynn那边购物”
“呃，他们就不能是朋友吗？”
“拜托，看看jp的眼神，我不知道别人但我肯定不会这样盯着我的好哥们”
“说真的，不管这个人是谁，他简直太迷人了……”
“同意。他完全配得上Joshua”
“我觉得他完全超出jp的追求能力（如果他俩没在约会的话我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吗”
“hhhhhhh你觉得如果连Joshua都追不到他，你能有机会吗”
“excuse me？怎么所有人就默认他们是一对了？Joshua从来没说过他是同性恋，这完全就是一个荒唐的离谱的极具误导性的假新闻！”
“冷静一点，你说得对但他也没否定过”
“所以APEX的公关团队是已经睡了吗？官方回应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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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给Lewis发短信邀请他来拉斯维加斯看比赛时，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呆愣愣地看着聊天框里的那行字——"Sure, I'll be there"——然后咚的一头撞到了门框上。
Sonny在他身后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被他竖了个中指当作回应。
也不知道是撞得太狠还是这条短信显得太不真实，Joshua觉得有点晕头转向，赶紧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从手机里翻出这周的详细日程安排全都发给Lewis，最后又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你想哪天过来都可以”，假装没有希望对方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赌五十块钱，这小子肯定有艳遇了。”Sonny故意提高声音在旁边调侃，“瞧这一脸没出息样。”
Joshua猛地抬起头，看到停车房里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脸上，他条件反射地捂住手机，下意识感到一阵秘密被戳穿的慌乱，然后才看到人群后面Sonny满脸奸计得逞的坏笑：“看来真的给我猜对了。”
“闭嘴吧老头子。”他没好气地反击，“怎么脸色不好？是不是从巴哈过来的路上遇到沙尘暴了，皱纹里好像能挖出三斤土。”
这番揶揄成功引来一阵哄笑，Sonny倒是对这种幼稚的年龄攻击不以为意，只是跟着一笑而过。Joshua也没心思跟他浪费时间，低头在对话框里继续敲下一长串文字，从航班到接机到酒店到围场的vip通行证，把所有能想到的安排全都一股脑倒给Lewis，让他先提供一些必要的身份信息，定好机票之后把时间发过来，其余的都交给自己。
对面的小气泡浮动了好久，终于发过来一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甚至以一个严肃的句号结尾。
Joshua忍不住笑起来，想象着他正趴在床上给自己回消息，下巴垫在枕头上，眉毛因为无语而皱成一团，挤出生动可爱的细纹。
岁月在他身上似乎格外宽容，Joshua还记得自己得知Lewis已经四十岁时震惊得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拼命从记忆里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关于年龄的线索，但是都以失败告终，Lewis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接着发来一个可爱的斗牛犬表情包。
“黑人不显老，等你到四十岁的时候也会这样的”
Kate喊他过去开会，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摇了摇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杂念甩出去，可是某种更隐晦的渴望依然从胃里往上攀升，像减脂期的饥饿感一样强烈到无法忽视。
事情本不应该发展到这种程度的。
Sonny说得没错，上次顶多算是艳遇，一时头昏脑热擦枪走火，荷尔蒙作祟的意外而已。要不是因为那辆破车刚好坏在那条公路上，他和Lewis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相遇。
那天离开车行之前，他从挡风玻璃里看到Lewis披着外套站在门口向他挥手道别，神情轻松如常，要不是侧颈还留着他刚才咬下的鲜明齿痕，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而他停在原地迟迟踩不下油门，满脑子都是那双焦糖色的漂亮眼睛涣散失神的模样。
Lewis没有发现他的犹豫，只是自顾自地转身打算回去继续工作，缠绕的发辫绳索牵引到他的胸膛里，Joshua几乎是被某种超自然力量拽着下了车，追过去抓住Lewis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机塞给对方。
他不想这仅仅是一次艳遇。
Lewis低下头看到屏幕上新添联系人的界面，有点意外又无奈，但是如他所愿的没有拒绝。
总之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他知道了Lewis的全名，Hamilton听起来很有戏剧感，他知道了Lewis也是英国人，但年轻时候在美国工作工作过一段时间，怪不得说话时带着独特的口音。他知道了Lewis喜欢自己做点音乐和时尚设计，从不对外公开只为了个人兴趣。他知道了Lewis其实没有名义上的正式工作，平时主要靠改装引擎和定制汽车或摩托车零件挣钱，一些熟客会给他不错的报酬。
Lewis回消息很慢，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发过去一大串闲话，而对面在已读之后几十分钟才回过来一句抱歉刚才在忙。
Joshua在车队的策略会议中间偷看了一眼手机。又是这样，同一个理由重复太多次就显得有点敷衍，他对他们之间总在错失的聊天机会感到不满，但很快又忍不住开始想象对方专注工作时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模样，流汗了也顾不上擦，湿润的痕迹顺着饱满的额头和挺拔的眉骨往下淌。
真的很辣。他又原谅了。
不过也许是隔着屏幕察觉到了他微妙的小情绪，Lewis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准确来说是一张自拍，骑着上次停在车库里的那辆黑色哈雷，把手机举到很高的视角往下俯拍，照片边缘露出赤裸的腹肌和张开跨坐在皮质座椅上的大腿，牛仔裤紧绷，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Joshua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他也是这样骑在自己身上，淅淅沥沥的汗水顺着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路滑落到两腿之间的交合处，被操得受不了时会往后仰起头，脖颈的曲线像天鹅一样流畅而美丽，嗓子里溢出破碎又柔软的呻吟声。
这下好了，他的牛仔裤也有点紧绷了。
Kaspar的咳嗽声把他拉回现实，他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发现整张会议桌上的人都正在看着他，Kate甚至毫不意外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根本无法坚持认真听讲超过十分钟。
太不专业了！他恨铁不成钢地暗骂自己，赶紧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新落到大屏幕的ppt上，全神贯注之前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短暂的念头。
要是Lewis在这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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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模拟器训练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Joshua脱掉被冷风吹透的外套，打算去浴室里准备热水泡澡。
门口突然传来轻快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听起来像一串神秘代码。
楼梯口的保镖应该不会放任一个陌生人在他门前玩这样的恶作剧。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开门，却在看清那位不速之客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晚上好，先生。”Lewis站在门口，歪着头向他问好，十字架耳坠随着动作摇摇晃晃。
十一月的拉斯维加斯已经很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牛仔外套，里面搭配黑色高领针织衫，鼻尖和脸颊都冻得微微泛红，一条圆润闪亮的珍珠项链系在颈间，那双眼睛就像Joshua日思夜想那样带着明亮的笑意：“请问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Joshua足足有半分钟都没办法作出任何反应，Lewis有点好笑地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Earth to Joshua，你在线吗？还是我找错房间了？也许我该去尝试敲一敲别的门……”
话音未落，怔愣半晌的年轻人终于回过神，一把揽住他的腰往房间里带，甚至没有耐心关好门，因为过度兴奋而升温的呼吸就贴了上来。
咔哒一声落锁，Lewis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抵在玄关的墙边，外套从肩膀上被剥落，急促的喘息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所剩无几的距离。Joshua贪心地吻着让他日思夜想的饱满双唇，从张开的齿间勾住舌尖纠缠。
Lewis很快感到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但是身后没有任何余地，Joshua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地压着他的舌根索取更多回应。
他试图抵着压过来的胸膛推开一点距离，却被掐住手腕按到墙上，挣扎了几下没有撼动分毫，只能狠下心咬了一口探进自己嘴里作乱的舌尖。
“慢点，beastie……”
Joshua疼得嘶了一声，不情愿地暂时放过他，离开之前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被亲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然后才退后半步，满足地欣赏自己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你的行李呢？”他想起Lewis进门时手里没拿着任何东西。
“隔壁房间，你的那位经纪人很贴心。”Lewis笑着回答，弯起眼睛像一只被讨好的猫咪，微凉的指尖绕着他的后颈打转。Joshua只坚持了两秒就再次迫不及待地贴近，蹭着他的鼻尖一路若即若离地吻到颧骨和耳廓，把冰凉的耳垂和钻石耳钉含着捂热。
Lewis被耳边的呼吸扑得半边身子酥麻发软，只能将全部重心交托在腰间那条手臂上。Joshua顺势把他抱得更紧，轻轻拽着发辫让他完全露出侧颈，然后越过珍珠项链去吻那片被衣领遮住一半的纹身，一只手也不老实地从下面伸进衣服里，把紧身的针织衫推到胸前，用指腹揉搓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
Lewis发出一声柔软的叹息，仰起头靠在墙上，嗓音带着沙哑的笑意：“会不会有狗仔蹲在走廊里拍你？小心明天网上就传出你深夜私会陌生男人……”
Joshua隔着衣服啃咬他的锁骨，理直气壮地嘟囔：“我私会我的男朋友还需要得到谁的允许吗？爱拍就让他们随便拍好了。”
Lewis闻言呼吸一滞，指尖的小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那种旖旎的氛围转瞬即逝。
直觉告诉Joshua哪里不对劲，但Lewis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直接捏住他的后颈，然后像拎小狗那样把他从自己的颈窝里拎了起来。
年轻男孩还有点迷茫地微张着嘴，看上去确实很像一只正在吃奶却被突然制止的小狗，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意犹未尽的渴求：“怎么了？”
Lewis把自己的衣服拉回到原本的位置，甚至扯平了褶皱，摆明是不想再继续的意思，开口时声线也恢复了原本的平淡：“我可没说过要做你的男朋友。”
原来是因为这个。Joshua有点受伤地塌下肩膀，如果言语能化作实体，Lewis刚才说的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他的肚子上捣了一拳。他委屈地撇了撇嘴角：“我当然知道，你不用这么急着否定……”
Lewis与他对视，那双漂亮眼睛在玄关顶灯下散发着柔和的暖棕色，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冷静：“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说好，我不搞男朋友那套——和你、和任何人都不。”
Joshua暗暗垂下目光。说实话这个答案不算意外，况且只见过一面就确定关系本身也不太现实，Lewis做得很对，很成熟的处理方法，确实应该提前说好。他也搞不太懂自己在失望什么，或许是搞懂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气氛已经冷却到有些僵硬，Lewis叹了一口气，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长途旅行之后淡淡的疲倦，然后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想要开门：“那我就先回去洗澡——”
“留下吧。”Joshua伸手拦住他，声音闷闷的，“我放好热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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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wis打开淋浴，才冲洗了没一分钟就听到后面传来窸窣的声响，Joshua很快也脱了衣服挤进喷头下面，从背后抱住他，手掌贴着他的腹肌轻轻摩挲。Lewis感觉到一根滚烫的东西顶在自己后腰上，有点无语地把水关小了一些，转过身看着这只贼心不死的馋狗。
Joshua又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博取他的同情心：“我真的想你了。”
“听起来更像是想和我做爱。”Lewis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么说也没错。反正男朋友的事情没戏了，总不能两头落空，千里送炮不打白不打。Joshua没反驳，只是低头去咬他的喉结，挺腰把自己硬得难受的下身和他的贴在一起磨蹭，覆在他后腰上的那只手也顺着圆润的臀线往下滑。
Lewis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才制止他的动作，然后在他幽怨的目光中直接弯曲膝盖跪在地上，沾着水珠的睫毛往上抬起：“今天太累了，用嘴帮你。”
Joshua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泛红，沸腾得像是要冒出火焰。摇尾乞食的小狗只是假象，根本就是一头饿久的狼，逮到猎物就明目张胆地露出两颗尖牙。
Lewis一边舔着完全勃起的阴茎一边晕乎乎地想到这个类比，结果下一秒就被按住后脑猝不及防直接顶到喉咙深处，呛得他闷咳起来。
Joshua似乎很不满意他在这种时候还要分神，带着点惩罚意味地用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嘴张得更开，含得更深。Lewis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但是没有反抗。
下意识的吞咽反应让喉咙里的软肉紧紧吸住肿胀的前端，Joshua舒服得头皮发麻，指尖轻轻划过他低垂着的睫毛和透出潮红的脸颊，摸到那里被自己一下一下顶出的弧度。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坚持太久，光是看到Lewis跪在自己腿间尽力吞吐的模样就感觉小腹紧绷得厉害，理智和欲望在失控边缘打架。他抚摸着Lewis垂落的发辫，抓住几缕缠进指间，然后按着他的后脑狠狠操进温热紧致的口腔里。
越来越快的节奏让Lewis有些喘不过气，热水从高处迎面浇下来，缺氧和高温逐渐模糊了意识，他只能扶着赛车手结实的大腿勉强稳住身体，偶尔从撑满的唇角溢出一声闷哼，生理性泪水和吞不掉的口水不断淌落在赤裸的胸膛上。
太深了，下巴也开始酸痛。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恐怕年轻人还没射出来自己就要先晕过去了。他强忍着干呕的本能反应，一只手圈住吞不下去的部分开始配合着撸动，没几下就听到Joshua的喘息声愈发沙哑，滚烫的阴茎在他的喉咙里抽动。
他知道这是濒临极限的信号，顺势用舌头舔过顶端的小孔，给年轻男孩来了一个完美的深喉。Joshua骂了一句脏话，堪堪来得及把他拉开一点距离就忍不住射了出来，精液全都喷在他脸上，顺着鼻梁和卷翘的睫毛往下淌落。
Lewis头昏脑胀地喘着气，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膝盖也被硬邦邦的瓷砖硌得生疼。真是和二十几岁的时候不一样了，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在浴室给别人口，简直是找罪受。
Joshua从前所未有的美妙高潮中回过神，低头就看到Lewis正在抹掉脸上的白浊，胸膛起伏得厉害，想站起身却有些费力，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
他这才发现Lewis一双膝盖在地上跪得通红，连忙愧疚地弯下腰，像抱小孩那样双手穿过腋下把已经脱力的男人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站稳。
Lewis没好气地瞪他，但是眼里泛着泪光看起来更像是没什么威力的嗔怪，Joshua反而被瞪得心里发颤，把他抵在淋浴间的墙边又吻上去，缠住舌尖吮吸着不肯放开。
Lewis尝起来真好，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
他悄悄往下摸索，掰开大腿找到那条隐秘的肉缝，指尖立刻被湿滑的液体沾满。Lewis轻喘了一声，紧紧攥住他的小臂：“不行。”
好吧，好吧。Joshua不想真的惹他生气，乖乖抽出手指，转而圈住前面同样硬着的阴茎，听到Lewis的呼吸放松了一些，因为抗拒而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闭起眼睛默许了他的抚慰。
Joshua顺着他湿透的发辫抚摸到温润光滑的肩膀，再向下轻轻揉捏着饱满的胸肌，故意绕着深色的乳晕打转，直到Lewis忍不住挺胸主动用硬得发胀的乳尖去磨蹭他的手掌。
Joshua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脸庞，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手上也逐渐加快了节奏。
Lewis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任由他掌控不断攀升的快感，接近高潮时几乎无意识地扭动腰肢迎合着他的动作，小腹猛地绷紧，终于释放在他的掌心里。
沉重的呼吸在水雾中交缠。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微微睁开，被灯光折射出一层浅金色的光芒，睫毛翕合，瞳孔扩散，融化在温暖的情欲里。
Joshua忍不住低头在那里落下一个深吻，隔着单薄的眼皮感觉到眼球和血管的颤动。
真想吃掉他。这是心跳平息之后的第一个念头。
热水澡洗了快一个小时，整个浴室蒸腾着氤氲的水汽。Joshua先收拾完毕，裹着浴巾到卧室里找手机。屏幕上显示来自Kate的三个未接电话，她通常不会打第四次，下面直接是短信发过来的线上会议链接，看来紧急程度排在可以稍等但看到就要尽快回复的等级。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止，Joshua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掏出耳机和笔记本电脑去客厅里处理工作。
会议主要是提前讨论一下应对极端天气的赛车调教和策略，严重的城市内涝和低气温带来了更多不确定性，尽管FIA提供了一整套应急方案，但是按照周末的天气预报来看比赛大概率还是会正常进行，意味着他们也要尽量做好充足的准备。
会议内容很满，合上电脑时已经将近十一点，Joshua伸了一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卧室。床上没人，Lewis披着外套站在阳台上。
拉斯维加斯的晚风有些冷冽，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在安静地欣赏赌城未眠的夜景。Joshua从背后悄悄靠近，敞开双臂将他搂进怀里：“抱歉，突然有工作。”
Lewis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言语。Joshua从来没想过或许沉默也可以是一种陪伴，只有相贴的体温和心跳，好像全世界的喧嚣都在离他们远去。
Lewis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顺势低下头蹭着Lewis的侧脸：“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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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他们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Lewis隔天早上没用闹钟就醒了，揉着眼睛按亮手机，刚好六点半，他伸了个懒腰打算起床。
Joshua被身边的动静吵醒，裹在被子里半梦半醒地哼了一声，凭直觉伸出胳膊把试图溜走的人捞回自己怀里，额头抵着那块突起的蝴蝶骨，一个轻吻落在十字架纹身上：“别走……”
“我想去晨跑，你要再睡一会儿吗？”Lewis轻轻握住他搭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声音隔着皮肤传过来，听起来像猫咪的呼噜声那样轰隆隆闷响。
“我和你一起去。”Joshua打了个哈欠，也揉着眼睛试图赶走睡意，“顶楼有健身房。”
他们在酒店的健身房里泡了一个多小时。Joshua按照体能师制定的计划进行常规训练，Lewis也顺便跟着一起做了几组，直到有两个男人试探着靠近，满脸惊喜地和Joshua打招呼。
Joshua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出于礼貌和他们简单聊了两句，余光却瞥见Lewis默默放下哑铃，似乎不太想被牵扯到他和车迷的对话中间，只是独自去落地窗前的跑步机上做有氧。
某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Joshua皱了皱眉，但还没来得及思索具体原因，就被另外两个拿着手机询问是否方便合影的车迷打断了。
健身房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没有保镖跟在身边总归不太稳妥，他也放下哑铃，以训练结束为由和那两位车迷客气地告别，然后追到Lewis隔壁的跑步机上，越过扶手轻声询问：“你想回去吗？”
Lewis正在调整爬坡速度，拿下一侧的耳机才听清他的问题，却只是摇了摇头，甚至没正眼瞧他：“再过一会儿，你先回吧。”
Joshua第二次觉得不太对劲，但这里实在不是谈话的场合，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车迷正拿着手机等待和他打招呼，他不得不压下疑虑，暂时答应下来，然后在情况超出控制之前独自离开了健身房。
过了大概半小时Lewis才敲响房门，Joshua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本来想试探着提起刚才的事情，却被对方一个轻吻堵了回去——Lewis看上去心情不错，哼着歌拿起浴袍走进浴室，好像根本没有受到意外状况的影响。
也许只是自己想太多了。Joshua稍微放心下来，回到客厅里拿起桌上客房服务的菜单开始认真研究。
酒店的早午餐有不少素食选项，他几乎把所有能选的都点了一份，又打电话给楼下隔壁的甜品店订了两块巧克力布朗尼配香草奶油——来自Jodie的强烈推荐，据说是拉斯维加斯必吃榜级别的美味。
时间控制得十分完美，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时，送餐员刚好推着小车按响门铃。
Lewis裹着浴袍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蛋糕盒，眼睛一亮，赶紧扔掉毛巾拉开椅子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再沾着搅打绵密的奶油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露出幸福而满足的表情，简直像是翘起尾巴的猫咪。
Joshua在心里庆祝自己猜得没错——Lewis意外的很嗜甜，昨天晚上趁他开会时就把酒店赠送的巧克力一扫而空，被他按在阳台的栏杆上索吻时口腔里还残留着甜蜜的滋味。
他像集邮一样暗暗收藏着关于Lewis的小细节，无比享受这种奇妙的新鲜感。
Lewis很快就吃完了其中一块布朗尼，然后握着叉子把目光移向他面前的这块。奶油正在融化，即将错过最佳赏味期，他看上去像是要拯救甜品星球那样义愤填膺又无可奈何，Joshua很难相信他真的比自己年长十几岁，那种表情他只在家里还在上幼儿园的小侄女脸上看到过。
他把盘子推过去：“这块也给你。”
Lewis纠结地摇了摇头：“不行，今天的运动量不够支持我摄入这么多热量。”
Joshua很想越过餐桌把他搂在怀里，捏捏他腰间不算厚重只能算可爱的脂肪，让他不要想太多，但是那样听起来更像是不诚实的哄骗，Lewis大概不会买账。
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另一条路，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模仿着小人走路，走过来抓住Lewis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没关系，吃完了我可以帮你消耗一下。”
Lewis感觉到年轻人的指腹充满暗示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内侧，餐桌下面的膝盖更是直接挤进了自己两腿之间。
精力过剩的馋狗又来讨食了。
“好主意，但是不行。”他干脆地拒绝了这个选项，然后端着没动过的那块布朗尼站起身，把它暂时放进客厅的小冰箱里保存。
Joshua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整个人都趴倒在餐桌上，像一条融化的巧克力。碍于地理距离吃不到是一回事，近在眼前还不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Lewis很快又折返回来，弯腰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香草和巧克力味的轻吻，声音里忍着笑意：“下午有什么计划？”
Joshua没有回答，只是用上目线递给他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Lewis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两颗小尖牙，然后俯身给了他第二个亲吻，这次是在嘴唇上。
要命的食欲在胃里翻腾。Joshua抿了抿那阵浓郁而诱人的甜味，把他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抱住，扒开浴袍前襟，泄愤地咬了一口侧颈那只振翅的飞鸟：“陪我去买衣服。”
他习惯在拉斯维加斯的比赛周抽出一点闲暇时间去购物，Lewis当然很乐意凑这个热闹，午休之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打扮好自己。
换掉那身沾满机油和汗水的工装服之后，Lewis看起来完全可以去做某个潮牌的模特。他把发辫扎了起来，穿一件深灰色v领毛衣搭配阔腿牛仔裤，换了一条彩色珍珠项链和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在柔和的日光下依然那么熠熠生辉。
Joshua忍不住在出门之前把他抵在全身镜前亲了好久，直到他开始抱怨这样会破坏造型才勉强作罢。
他们逛了几家品牌店的男装，Joshua打算提前为年底的公关活动定制一套西装，再选择一些搭配的首饰。
Lewis倒没有那么明确的目标，只是端着一杯果汁跟在他后面闲逛，偶尔碰到感兴趣的设计才停下来研究，最后刷卡买了两件Balmain的上衣和一双BV厚底切尔西靴。
Joshua已经站在不知道多少家店里试戴了不知道多少条项链，甚至连一个备选项都没挑出来。Lewis半开玩笑地调侃这就是明星生活吗，怎么连买东西也像是在工作。
他把果汁喝完之后又从街边买了一杯开心果和树莓双拼的gelato，一边心情愉悦地吃着一边在首饰柜台前晃悠。
Joshua刚放下一只镶钻的银手镯就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应声过去才发现他正从店员手里接过一条搭配方形切割祖母绿的细金项链，和那天看到他的跑车时一样，眼里满是惊艳和喜爱：“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刚好Joshua今天穿了一件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颗，Lewis自然而然地拿起项链放在他颈间的位置比了一下，歪着头认真思考和他刚才试的那套衣服能不能搭配。
Joshua在这个瞬间突然对距离失去了概念。他能看到Lewis脸上细细的绒毛，被顶灯照映得格外清晰卷翘的眼睫，嘴唇的纹路和残留的奶油痕迹，领口下隐约的锁骨凹陷，还有藏在毛衣里的布满纹身的胸膛，罗盘的指针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轻柔起伏。
他突然感到胃里搅成一团，心脏在肋骨中间剧烈震颤，早些时候在酒店房间里被勉强压下的那种渴望卷土重来，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前倾，好像被一种蛮横的本能牵引着。
直到Lewis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灌入他们之间的缝隙，Joshua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看到Lewis脸上闪过一丝无法分辨的复杂情绪，随即低头避开了对视，直接放下那条项链转身去看别的衣服。
他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差点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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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日接踵而至，城市里的比赛氛围愈发高涨。Joshua站在采访区的入口，心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飘。
事实上自从昨天逛街回来之后，他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Lewis还是会和他一起吃饭聊天，同床而眠，也还是会和他拥抱接吻，放任他的各种小动作，听他说话时也依然带着那样熟悉而温柔的笑意。
但是他拒绝了Joshua带他去围场的邀请。
“人太多也太冷了。”这是他的理由。
简直离谱。Joshua见过他面对汽车和引擎时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无法理解他已经到了赛道门口却宁愿放弃那种亲身感受速度的机会，不可能有任何真正成立的理由，除了一个——Lewis不想和他一起在公共场合露面。
周五的练习赛结束之后已经很晚。天气太冷太潮湿，赛车的调教效果不是很理想，Joshua心事重重地回到酒店，打开门却发现房间里昏暗而寂静，只有开到最小声的电视正在闪烁着ESPN晚间新闻的画面。
他把背包和外套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找到了裹着毯子睡得正香的Lewis。
他发现年长男人熟睡时似乎总是有点缺乏安全感，习惯把自己像这样蜷成一团，毛毯盖过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往上的部分，圆润的额头和挤出来的脸颊肉让他看上去有点反差的幼态。
他在沙发边缘坐下，一动不动地盯着Lewis看了好久，感觉身体里堆积成山的疲倦正在无声垮塌，肌肉不再酸痛，满脑子密密麻麻的数据也在这片刻的静默里变得模糊，融化成一碗甜蜜的焦糖酱。
于是他俯身把这一团毛茸茸的毯子连带着里面包裹的身躯整个搂进怀里，用嘴唇去找那双同样是焦糖味的眼睛。
Lewis被折腾醒了，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紧接着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橡胶灰尘和汗水的味道，有些嫌弃地皱起鼻子：“去洗澡……”
Joshua不为所动地摇摇头，反而把双臂收得更紧，Lewis挣了两下没能挣开，也就放弃地接受了。
他们在黑暗里静静依偎了许久，睡意开始传染，熟悉的渴望淹没理智重新占据上风，Joshua无意识地侧过脸，贴着Lewis耳后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天下来他们的香水已经融合到分不清彼此，馥郁的玫瑰和檀木缠绕交织，从鼻腔漫延到肺叶里。
“……Joshua，你在闻我的头发吗？”Lewis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一点。
“是啊。”他坦诚地回答，然后忍不住重复了一次深呼吸，“你闻起来好香。”
“别这样。”Lewis抬起手抵在他胸前，偏过头想要躲开，“这很……你弄得我很痒。”
Joshua从这个借口里听出一种避重就轻的抗拒。他想他知道Lewis真正抵触的是什么，就像这几天他一直尽力忽略却还是反复出现的那个念头。
他到底想要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也许他不止想要Lewis出现在这里，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房间。他无法控制地想象如果他们一起去墨尔本，去东京和上海，圣保罗和奥斯汀——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一起回英国，银石的比赛结束后他可以带Lewis回家，在厨房里做一顿简单的晚餐，放着喜欢的音乐，点一枚香薰蜡烛，喝一小杯红酒，然后窝在沙发上一起看喜剧或是爱情电影。
他想要Lewis出现在每个比赛周，想要摘掉头盔第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Lewis的身影，想要在镜头面前拥抱Lewis，甚至亲吻，想要Lewis也沾满胜利的香槟。
但那终归只是想象。Lewis已经把立场说得很明白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Joshua默默直起身，也许表情不太好看，Lewis也跟着坐起来，眼里隐隐透出一点担忧：“你还好吗，练习赛怎么样？”
Joshua知道他在尝试转移话题，语气听起来有些紧绷。或许Lewis也和他一样害怕这段对话会走向哪里。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再一次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对方。
没关系，Lewis可以不属于他。只要这个瞬间他还在他身边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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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晨开始持续了整天的阴雨为周六写下不详的征兆。
排位赛糟糕得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赛道上还没完全消失的积水让赛车在Q1刚开始就无比挣扎，Joshua用力到几乎拧断手指才勉强稳住进弯的线路。时间所剩无几，大屏幕上他的名字仍然明晃晃挂在淘汰区间，Fazio在耳机里提醒他还有最后一个飞驰圈的机会，要在保持稳定性的前提下尽量推进。
他尝试了一切，赛车仍然在潮湿的道路上不停打滑，经过每个弯角时都悬在失控边缘，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停表时把成绩刷到p12，后面还有至少五位车手的圈速未知，而他除了焦虑地等待最终结果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沉默持续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汗水顺着头盔缝隙流下来又被冷风吹干，耳机里终于响起呲啦啦的电流声，然后是Fazio平淡却掩不住失望的声音：“p16，Joshua，做得不错。”
采访还是千篇一律的那些问题，他按照提前准备的稿子背答案——尽管明天的起跑位置并不理想，但我会尽可能寻找机会……车队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对正赛仍然抱有相当积极态度……年度冠军，嗯，目前我只是专注于每一场比赛……
Lisbeth在摄像机后面对他竖起大拇指，很完美的回答。他勉强笑了笑，依旧没办法把低落的情绪提起哪怕半点，一小部分念头又飘飘忽忽地出走——不知道Lewis是不是在酒店里看直播，他一定感到很失望，花这么长的时间飞这么远的距离来到拉斯维加斯只为了看到这样灾难级的表现，简直烂透了。
停车房里，屏幕上正在播放Q3比赛画面，行车线慢慢变干，留在场上的车手逐渐找回了正常的比赛节奏，但是再怎么紧张的角逐也和他们无关了。
Kate和Kaspar在电脑里前低声讨论着什么，其他工作人员只是沉默不语地收拾东西，没有人责备他，但也没有人打算理会他。
同样沉闷的简报会结束之后，Joshua独自回到休息室。熟悉的饥饿感顺着食管往上爬，如此糟糕的结果让他哪怕只跑了Q1也觉得疲惫不堪，但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正赛，他不允许自己被沼泽一样的负面情绪吞没，打算收拾东西早点回去调整状态。
有人敲门。他抬起头，Lisbeth站在门口，一向沉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抱歉，Joshua，恐怕你还得再留下一会儿。”
“什么？为什么——”他皱起眉头想要抱怨，却突然意识到对方那种糟糕的表情不像是面对普通状况时会出现的，一阵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等等，出什么事了？”
Lisbeth谨慎地回答：“嗯，是这样，刚刚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些照片，关于你和你的那位……朋友。”
Joshua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Lewis，末尾那个过于生硬的停顿和过于刻意的强调让他感到更加不安，心跳快得几乎要突破胸膛：“他们拍到什么了？”
Lisbeth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一条推特帖子，评论已经积累到几千条，Joshua根本没心思去看文案，只瞥见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目光随即被下面附带的那张照片钉住了。
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隔着一段距离拍摄的，但也足够大多数人辨认出他这位知名F1车手的侧脸——照片里Lewis正捧着那条Tiffany项链放在他的颈间，看上去正在认真思考，明显是在替他挑选合适的首饰，而他自己就站在原地任凭摆布，微微低着头，唇角弯起，无比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那样浓烈却又自然而然的爱意，好像周围所有的目光和声音都不存在了。
Lewis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该死。”他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我得立刻回酒店一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