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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隔壁传来的轻轻抽气声,善逸夜不能寐。
师姐在哭吗?为什么?
师姐那么强大、努力、坚韧不拔,和他见到的所有女孩子们都不一样。她不是柔软的,不是脆弱的,不是纤细的,很少笑,总是骂他。 淡粉色的唇里永远说不出别的女孩子那样的贴心温柔的好话,明明身材很好但从不打扮自己,穿的衣服也总是那一套黑色训练服。简直像一颗桃核,坚硬又刺手。
但是这样的师姐,为什么一连几天晚上都在悠悠地、浅浅地抽气呢?像是小声哭泣时压抑不住的喘息一样,师姐怎么了?
想着师姐,善逸就这样睁眼到天亮。
不出意料的,善逸在训练时表现糟糕透顶。木刀被狯岳轻易的打掉了,她板着因为训练泛红的脸,厉声训斥着,“你这样的表现难道配当师父的学生吗?没有一点担当的废物!你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她这样刻薄的指责着这个耸肩耷眉的师弟,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训练,尽管小腹已经发酸发涨,活像有一把刀在内里剜肉一般。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她非要拥有这样一副身体呢!为什么这样勤恳努力的她要是女人呢!老天简直太不公平,为什么把强健没有负担的身体给了那种毫无担当的软弱废物!
太恼火了,太恼火了,凭什么呢?她又不是一定要生孩子,为什么要忍受这样每月的痛苦?难道她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傻傻的摸着肚子里寄生的胎儿,最后生产时流尽鲜血死去吗?什么孩子是生命的寄托美好的存在,后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无法忍受,她只想要自己活着!
为了更多的力量,她从没有因此休息过,然而这污秽的潮汐却悄悄积累了力量,痛感越来越剧烈。甚至,此刻她若敢松懈一点点,只要停下脚步,都怀疑自己会倒下。 白天她拼命训练,似乎热汗便能缓解月事带来的一身冷汗,晚上她却只能缩在床上眼前发白,忍耐不住乱了呼吸,直到在痛苦中麻木的昏睡过去。
然而狯岳无法安眠的每一个夜晚,善逸也久久不能入睡。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在下山采买物资时,二人不约而同的进了药铺,尽管狯岳已经非常小心,又买了不少跌打损伤的药膏,但凭借过人的耳力,善逸还是听到了师姐悄悄买了缓解女子月经痛苦的药物。
一时间,他终于明白这几天狯岳到底怎么了。
师姐也是女人。
她坚硬有力的小臂出了汗也同样莹莹白皙,富有爆发力的大腿也同样性感饱满,弓一样的腰肢也同样不堪一握。
师姐也会脆弱。
面对艰苦枯燥的训练,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训练呼吸法常常受伤,也没有说过放弃。这样的师姐,她也会因为月事疼痛而睡不着觉......
他有点羞愧,一直以来师姐已经学会了其他式不会第一式,而自己只会第一式,好像这样就可以被理解。爷爷的期盼他做不到,枯燥的训练他做不到,很讨人厌吧?哭着闹着不想要训练的他,但是这些师姐通通都做到了。
从明天开始,多努力一些吧!就从安眠药开始好了,再睡不着的话,真的提不起刀了。
小腹的疼痛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是添加了麻醉或安眠的药物吗?身体都变得滞涩了些,这对明天的训练有影响吗?狯岳昏昏沉沉地想着,脑中不太清明。直到温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理智才从半梦半醒中回笼,“谁?!”
善逸的呼吸扑打在她耳朵上,不知何时变宽阔的肩膀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双手捂住狯岳的小腹,小腿贴着她冰冷的双脚。借着朦胧月光,狯岳看清来人,是那个愚蠢的师弟!她心火翻腾,“滚开!谁允许你!你这该死的废物,快滚!”
然而不管她如何辱骂挣扎,善逸都始终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总是唯唯诺诺着的师弟,竟然能够压制住她的反抗。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仿佛只是为了拥她入怀中。
啊啊,这该死的女人身躯啊!为什么不给予我更多的力量?为什么我没有更强壮的身体!连梦游的我妻善逸都无法抵抗!他到底想干什么?
狯岳绷紧精神,时刻防范着善逸的进一步动作,但无法抗拒地被另一个身躯传来的热度感染。不知不觉间,她在温暖中睡着了。
如期而至的月事和我妻善逸一样到达。狯岳已经从最开始的羞愤气恼,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总归我妻善逸也不会做什么,而她却因此在月事期间好受了许多,白天可以尽情训练,不是吗?
哈,我就知道这个孬种只敢这样占一占便宜!
又一次躺在我妻善逸怀里的时候,狯岳突然愤愤不平起来,好像一直在被别人占便宜,岂不是亏了吗?自己也要物尽其用才对。她伸手摸向我妻善逸的手,借助更宽大的手掌来揉着自己的胸脯,每当月事来临,这里也满涨酸痛。
胸脯立刻舒服了许多,只是手上的茧子不时蹭到敏感的两点,它们直直立起,奇怪的感觉!但是,狯岳红着脸想,她并不讨厌。于是除了温暖小腹,手掌又有了新的用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