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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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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31
Updated:
2025-12-31
Words:
11,522
Chapter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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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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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摇汞青年】仙音烛

Summary:

又名:老婆去世后我被送进精神病院

年下;今天不易破案背景;第一人称多视角叙事;正文可以当年卡看

“蒋易是上帝赐给我的搭档。”

Chapter 1: (上)情书

Chapter Text

楔子 古籍有载,同昌公主薨,帝伤悼不已,以仙音烛赐安国寺,冀追冥福。其状如高层露台,杂宝为之,花鸟皆玲珑,台上安烛。烛既燃点,乃玲珑皆动,丁当清妙,烛尽响绝,莫测其理。 后外寇入侵,国都沦陷,此宝流落人间,不知去向。 

 

(上)

情书

 

01

我叫孙天宇。

今年是我从警校毕业,进入伦敦警局的第四年,也是我和蒋易成为搭档的第四年。

和我同期进入刑侦支队的有四个人,队里为每个人安排了师父,我的第一任师父叫刘大锁。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带我办了人生中第一个大案。

很幸运,当时初出茅庐的我荣获了集体三等功。

领导和同事们都说这是托了师父的福,我也这么觉得。

我感激他尊敬他,除了百分百的服从和全身心投入师父抓的案子,我想不到更好的报答方式。

可能我太理想主义或者过于自我,跟了师父几个月后,我们的办案理念不可避免出现一些分歧。

起初我没当回事,以为沟通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大不了和从前一样,我全听师父的就好了。

但副局长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通知我,师父不再带我了。这是师父的决定。

我如遭雷劈,沉浸在后悔与自我怀疑中。

副局长说明天早会会再找一位老警员带我,让我放宽心。

那天是我成为正式警员后下班最早的一天,回家后我早早躺下,却始终无法入睡。

师父不要我,一定是因为我没听他的话。

我这么不听话,一定没有人愿意带我。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准时到达会议室。

常规的案情汇报结束后,副局长寒暄两句,问出了那个决定我生死的问题:“哪位手底下缺人啊?”

大家都心知肚明,被迫多出来的人就是我,孙天宇。

我低着头坐在角落,惴惴不安地抠着手上的死皮。会议室里寂静的两秒,比我来警局这几个月的每一天加起来都要漫长。

“嘶——”

指甲边缘的倒刺被我撕下来,连带着剜去一小块皮肉,钻心的痛感刚窜上来,房间里响起一个并不熟悉但很坚定的声音:“我带天宇。”

我猛地抬起头,是蒋易。

他刚熬大夜出完现场,眼圈比我还黑,穿着一身便服,举起手指向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缺人,天宇跟我走。”

我呆呆地说:“好。”

他没回应我,一边整理手中的材料一边通知副局长:“散会吧。”

我就这样,跟着蒋易搬到了他隔壁的工位,一坐就是四年。

 

我从不相信教会那帮人的神鬼说辞,但那次早会前,我向上帝祷告,祈求好运降临,只要有好心的前辈收留我,我一定鞍前马后、执鞭坠镫。

也许上帝听到了我的哀求,慷慨地降下一次爆棚的好运,让蒋易捡走了我。

正式成为师徒,或者说搭档前,我对蒋易的了解并不多,只听说他资历极深,办过许多大案,在行业内名气很大。

新人欢迎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穿着制服,硬挺的面料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腰带把身形收得恰到好处,站在人群中格外出众。我们几个新人还偷偷猜测,他是不是警队请来拍宣传照的专业模特。

分配时,我暗暗期待着成为蒋易的徒弟,因为只有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没那么严肃。

可惜那时蒋易手下不缺人,也不想带新人,我没能如愿。

正式入职后,我和他始终停留在点头之交。偶有案情交流,也都由师父出面,我只能在会前问他喝什么口味的咖啡,然后在做会议记录时偷瞄他几眼。

蒋易和大众刻板印象里的刑警不太一样。他很瘦、很白,看起来甚至有些弱不禁风,走在大街上,没人会把他和“警察”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蒋易说,他天生就是当卧底、出便衣任务的料。

每年警队大比武,蒋易的综合排名始终在前三名。他对自己、对敌人都敢下狠手,身形灵活,宽松的外衣下是一身漂亮精瘦的肌肉,很多比他年轻强壮的警员都甘拜下风。

我问过他,为什么平时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

蒋易说他只是懒得动,不代表不能动。

 

这些的都是后话了,搬到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蒋易就带我出外勤了。

去现场的路上,蒋易向我介绍了目前掌握的线索。

案子听起来并不复杂,表面上看是一起激情杀人案。

犯罪嫌疑人长期遭受丈夫家暴,多次被殴打至无法下床。案发当日,死者再次索要钱财并实施暴力,嫌疑人反抗中用水果刀将其捅死,随后分尸并分批抛入河中。

嫌疑人被捕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凶器上验出嫌疑人指纹,似乎已经可以结案了。

蒋易看出我的疑惑,取出指纹鉴定和尸检报告,让我仔细看看。

我反复读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正犹豫要不要老实承认自己没看懂,蒋易察觉到了我的迟疑。

趁着红灯间隙,他翻到致命伤那一页,指着刀口照片问我:“什么样的行凶姿势,能在心脏位置,造成由上而下斜刺的伤口?”

我思考片刻,答道:“嫌疑人必须反握凶器。”

“聪明,再看看指纹。”绿灯亮,蒋易启动车子。

刀柄上的指纹分布很明显是正手握刀。

“嫌疑人伪造证据还做了假口供!”我脱口而出。

蒋易没理会我的兴奋,专心开车。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没有着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我自己动脑想清楚,既不包办一切,也不轻易否定,让人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节奏。

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愿意跟着他办案。

 

到达死者家中,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缩在门后,怯生生地问蒋易:“你怎么又来了,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蒋易说:“打扰了小月,还有点情况需要了解,你方便配合一下吗?”

她点点头,把我们请进了客厅。

蒋易对自己的认知不够全面,他的长相不只适合当便衣,还适合搞访谈,那种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类型。

进门后,小月先是给我们倒了水,而后局促地站沙发前,等待蒋易问话。

我对小月的第一印象是很漂亮,漂亮到不像嫌疑人和死者的孩子。她穿着淡粉色的毛衣,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前额的碎发用发箍固定,露出一张干净的鹅蛋脸。

在昏暗狭小的老旧贫民窟里,她像一只落难的凤凰。

 

“15号你父亲遇害当晚,你不在家对吗?”

女孩点点头。

“可我问过你的舞蹈老师,当天晚上7点你就回家了,而你父亲的死亡时间是8点。”

蒋易没做铺垫,直白地说,“反而是你妈妈,案发时被人看到正在一辆公交车上。”

“妈妈没到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你愿意和我讲讲吗?”蒋易语气放缓,“你妈妈很爱你,爱到心甘情愿顶罪,你忍心她替你坐牢受苦吗?”

房间内陷入沉默,只剩小月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蒋易递过去一张手帕:“你的未来还很长,主动承认和无口供定罪在量刑上差距很大,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蒋易起身,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出去。

我跟着他回到车上,忍不住问:“证据链完整还不控制起来,万一她想不开跳楼或者伤害自己怎么办?”

蒋易摇下车窗,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唇边,没急着点燃,反而偏过头问我抽不抽。

我没压住情绪,高声说:“不抽!什么时候了还抽烟,她才十几岁,自己一个人很危险!”

蒋易手指夹着烟,也不抽,就放在鼻子下轻嗅。

我没好气地说:“你要抽就抽,不用管我。”

蒋易把烟收进烟盒:“她是个好孩子,全世界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她妈妈。她会和我们走的。”他坐正发动车子,“孩子坐车有味道不好,谁管你能不能闻烟味儿了?”

 

五分钟后,小月下楼,承认是她失手杀了父亲。

哦不,准确地说,

是养父。

 

回程路上,蒋易一言不发地开车,我铐着小月坐在后排,脑中不断想起她描述的杀父过程。

她出生即被遗弃,是养母将她捡回、治病、抚养长大,看她漂亮有天赋,就送她去学舞蹈,用心教导她、培养她。

养父施暴时,母亲总将她护在身下。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她却从不知道被打是什么滋味。

渐渐长大后,她尽量避开和养父单独相处。

直到那天,妈妈加班晚归一小时。

那一小时里,养父侵犯了她。

被压在桌子上时,她顺手抄起水果刀,对准那个恶人的心脏,捅了进去。

母亲回到家,看见她浑身是血,只是安抚她先去洗澡,回房间不要出来,随后替换了刀上的指纹,独自完成了分尸、抛尸。

处理好一切,妈妈告诉她把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她还那么小,还有光明的未来。

 

审讯时,小月妈妈哭着求我们放过她的女儿,说抓她一个人,一命抵一命还不够吗。

我听不得这样撕心裂肺的哀求,做笔录的手不住颤抖。

蒋易扫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肩上按了一下,让我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才勉强把手抖停下来。

蒋易很快出来,顺手把审讯室的门带上,他没有训斥我,只是陪我站着。

过了快一分钟,他才开口:“你没错。”

我愣住,之前几个月我学习的一直是如何抛弃个人感情,冷静断案。

而蒋易说,控制不住情绪,没错。

“同情她们,是正常的。”蒋易说,“要是连这个都没有,你也不配当警察了。”

我低下头,又开始抠手。

“但你要记住,”他很平静,“该怎么判,是法律的事;该怎么活,是她们以后的事。”

“我们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发生的事情,一件不漏地查清楚。”

“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他顿了顿,拍拍我的肩膀:“以后撑不住就和我说,别硬扛。”

这是他教我的第一课。

不是怎么审讯,也不是怎么看证据。

而是,你的心可以难受,但脑子绝不能乱。

 

他去世后,我才真正理解这句话。

 

02

和蒋易搭档第三年,我们在一起了。

是我追的他,我没办法不爱他。

该怎么说蒋易的好呢?

他像空气中占比21%的氧气。

离了他,我活不了。

 

三年里,蒋易带我办了很多案子,教会我很多警校里学不到的办案技巧。

我从没叫过他师父,他觉得显老。

我说那我喊你“易”。

他说行,这称呼不错。

同事们都说我和易的办案方式太小众了,全伦敦找不出第二对和我们一样的。

大多时候都是我处理现场、抓人,给易留出充足的勘验和思考时间。

审讯时我做笔录,易审问,偶尔配合易唱红白脸。

易是白脸,我是红脸。

易说我看着没脑子,好说话,适合演被犯人骗的愣头青。

他往审讯室一座像局长视察,不笑也不说话的时候领导味儿太重了,别说犯人了,我也害怕。

但是结案报告,案情陈述这些都是我来写的。易说我逻辑好,擅长总结,很适合给领导们做汇报。

他带了我不到半年,全局的领导都认识我了,大家说他得了个好徒弟。

有时我也会提出自己对案情的想法,易从不否定我,他总是笑着说那咱们试试。

我用小公鸡点到谁找凶手,他也不嫌我幼稚,反而告诉我运气是探案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小众吗?

反正我和易不觉得。

 

我发现自己对易的感情超过了搭档和师徒,是因为一起盗窃案。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不巧的是报案人是蒋易的前搭档。

不想提他的名字,姑且称他为Z吧。

Z是易的第一任搭档,和易一起从警校毕业,进了警局一个师父带出来的。后来Z因为受伤,辞职创业,公司都快上市了。易没和我提过他前搭档的事,这些都是我拜托王男打听到的。王男还打听到,易有一次喝多了,说Z是最好的警察,转行太可惜了。

这次失窃的是Z公司的财务部和技术部,很多重要的报表和数据不翼而飞。

易到现场见到Z的第一句话是:“别说你干过刑警,自己家都能失窃,丢不丢人?”

不是说很多年没见了吗?怎么说话还这么熟?蒋易都不骂我凭什么骂你?

第二句话是:“介绍一下,这是孙天宇警官,年轻吧?特别优秀。”

好吧,易夸我了。

第三句话是:“天宇处理现场,我和Z聊聊,你好了喊我。”

什么叫聊聊?蒋易你之前是这么教我的吗?那叫询问受害人!那叫调查案情!

我目送蒋易和Z去了会议室,用从警以来最快的速度封锁现场,固定证据,顺便调了监控和员工打卡记录。

“易,都弄好了,技术组还在取指纹和脚印。”我走进会议室,看到Z还在和蒋易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聊这么久!

“嗯,放这儿吧,看完现场有什么思路吗?”蒋易接过材料问。

我拉开他们两个中间的椅子,坐下:“只有机密失窃,现场很干净,没有大幅翻找的痕迹,只能是熟悉这些资料的人,我怀疑是公司内部人员干的。”

没等蒋易开口,Z问道:“好,我去把管理和常接触资料的人都叫过来,就地办公?”

我回答:“不就地,都带回去。”

蒋易看了我一眼:“按天宇说的办。”

Z离开会议室后,蒋易问我:“咱们局什么时候买公交车当警车了,能装下那么多证人?”

我自知理亏,起身说:“我现在回局里调车过来。”

蒋易拦住我的去路,问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看到他和前搭档在一起就烦,要不是公务在身,我早拉着蒋易离开这家破公司了。

见我半天不说话,蒋易也不勉强。

他表示要先粗略了解一下情况,初步缩小嫌疑人范围,再带回警局。

讲完自己的想法和讯问思路,蒋易征求我的意见:“这样可以吗?天宇警官。”

我点点头。

他总是这样,温柔妥帖照顾到我所有情绪,再给出最佳解决方案。

我没办法不爱他。

 

案件很快侦破,Z给蒋易送了一束花表达感谢。

我强硬地把那束花摆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蒋易不理解但尊重。

王男路过问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花啊草啊吗?”她看了花束中的贺卡,翻了个白眼:“人家老搭档送的,你在这儿又争又抢的。”

“那咋了,你喜欢?那你赶紧拿走,省的碍我眼。”说完我把花往她怀里塞。

“可别,你很不对劲哦,孙天宇。”王男凑近盯着我,“之前还让我打听Z的情报,看见易哥的白月光真人之后小心脏受不了啦?”

“什么白月光,就一个商务男。”我推开她,拿起笔假装要写报告。

王男不依不饶:“你吃醋了,嫉妒了,恨自己没早生个七年了,唉!”说完开始假哭,年底警队联欢会真应该让她去演小品。

“你赶紧走,别影响我工作。”

“好吧好吧,不过我提醒你,Z走后,易哥做了很长时间独行侠,上面给他换了几次搭档他都不满意。除了Z,他搭档时间最长的就是你了。”说完她贴近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还有上次那个枪击案,我听说易哥又给你请功了,他对你真是没话说。要是易哥也能收我为徒就好了。”

“你做梦吧,蒋易这辈子不能有第二个徒弟,除非我死了,赶紧走。”

 

王男走后,我反复回想她的话。

我的确吃醋了,嫉妒了,我恨自己错过了蒋易最青涩的年华,错过了和他一起读书、毕业、参加工作,从新人一路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老警员的那几年。

我甚至阴暗地想,如果蒋易最开始遇到的是我,受伤的是我,他会为了我几年都不找搭档吗?他会说我是最棒的警察吗?他会为我的离开感到惋惜吗?

这个念头一出,我无比羞愧。

我不是在心疼他,我只是在嫉妒。

嫉妒他的孤独,不是因为我;嫉妒他的痛苦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的占有欲失控般幻想着,如何重写他的人生轨迹、把自己放进中心位置。

一股迟来的恐惧从心底翻涌上来,我惊觉自己害怕的并不是过去,而是继续缺席他的未来。

我意识到,我爱上他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我跑到他家楼下,等他出门上班时,向他表白了。

我没有多余的措辞,直白地问:“可不可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很意外。

他说:“可以。”

那天像梦一样,我们飞速确认了关系,一起上班、下班,开始了恋爱。

 

蒋易不仅是好同事、好师父,更是一个好恋人。

他会记得我爱喝西瓜汁,冰箱里总留着一盒,快过期了还会提醒我“今晚喝掉”。早上出门时,看见我衣领没翻好,会顺手替我理一下,动作很轻,也不说话。假期我赖床不起,他也不催,下床做早餐顺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光慢慢进来。

我生病那次,他没有守在床边,也没有反复问我难不难受。他在夜里起来量了几次体温,把药按时间摆好。第二天我醒过来,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

我情绪低落、不想说话的时候,他从不追问原因,也很少说“没事”“、“别想了”这种空话,但在我情绪失控前,他总能把我拉回来,坚定地告诉我:“这不是你的责任。”

和他在一起,我第一次感受到,被需要和被尊重原来可以同时存在。

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他。

 

距离恋爱一周年没几天时,我们计划去南欧度假,躲开伦敦的暴风雪。

他最近在忙着调查一个商人,而我在准备局里的射击培训,蒋易和副局长联合推荐我做这批新人的射击教练。

听易说,他证据掌握的都差不多了,今天去嫌疑人的酒庄做最后的取证。

出发前我提醒他多穿点,外面雪要下大了。

他说伪装成服务生,穿不了太多衣服,酒庄很暖和,不会冷的。

拗不过我,他加了一条灰色格纹围巾,顶着风雪出门了。

 

两小时后,我接到报案。

POTATO酒庄发生命案。

死者,男,35岁,身高183cm。

姓名,蒋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