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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这该死的词像块发霉的三明治糊在我脑子里。新专辑的混音一塌糊涂,Graham的吉他听起来像只发情的猫在挠黑板,而我自己的嗓音在耳机里回放的时候,活像有人往茶里加了双倍糖精,甜得发腻,令人作呕。我需要点别的。不是酒精,那玩意儿只会让我的手指在琴键上打滑;更不是嗑药,上次的幻觉里Grham变成了会说话的羊驼,这事儿我能笑到明年。
所以当我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Alex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对着一本《花花公子》看得津津有味时,我感觉颅内的压力计"咔哒"一声跳到了红色区域。
完美。太他妈完美了。一个现成的,大号的,不怎么需要脑子的发泄口。
"起来。"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更哑。
Alex从杂志上方瞥了我一眼,黑眼睛懒洋洋的。他没动,只是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我太熟悉了——混合了"我就知道"和"来啊"的欠揍表情。
这混蛋。
我懒得废话。直接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杂志扔到地上。页面散开,某个金发女郎的胸部朝上摊着,像在无声嘲讽。Alex挑起一边眉毛,还是没起来,反而把手臂垫到脑后,一副"请便吧"的德行。他穿着件松垮的黑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锁骨和一点胸肌。牛仔裤的拉链半开着——天知道他刚才在干什么,或者指望干什么。真他妈是个行走的诱惑,或者更准确点,行走的麻烦。
我抓住他T恤下摆往上扯。他配合地抬起胳膊,让衣服顺利剥落。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泛着点凉意,但很快被我手掌的温度覆盖。我摸到他的腰,手感紧实,带着常年弹贝斯练出的柔韧力量。他哼了一声,不是抗议,更像一种⋯⋯鼓励?
见鬼。
我没耐心玩什么前戏。那太像谈恋爱了,而我们显然不是。我解自己皮带扣的时候手指有点不听使唤——绝对是压力导致的,绝非其他原因。拉链拉下,内裤褪到膝弯,我那玩意儿已经硬得发痛,直愣愣戳着空气,像个不知羞耻的哨兵。压力,都是压力。
Alex终于动了动。他侧过身把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然后躺下面对着我。真够利落的,我想,完全忘记我们已经这样做过多少次。臀部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像某种邀请,或者陷阱。我跪到他身后,膝盖陷进廉价沙发的海绵里。没润滑,没扩张,去他妈的。我往手心啐了口睡沫,不怎么体面,但管用胡乱抹在自己顶端,然后抵上那个紧闭的入口。
他明显绷紧了。小腹的肌肉线条清晰起来。活该,——谁让你躺在这儿,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往前顶。阻力大得惊人,湿热,紧窒,像要活生生把我绞断。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介于窒息和叹息之间。Alex的背弓了起来,头侧过去,半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嘴角极力向下撇,肩膀细微地抖。他在忍痛,或者忍笑,或者两者都有,这个变态。
一旦进去事情就变得简单了,纯粹的物理运动。推入,抽出,再推入。沙发弹簧不堪重负地呻吟,节奏比我任何一首歌的鼓点都单调无聊,让人打哈欠。汗水很快流下来,顺着脊椎沟流进尾骨,痒得要命。我的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每次深入时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气音。
我开始加速,不是出于对愉悦的刻意追求,只是需要更快地消耗掉什么。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肉体拍打的钝响在狭小房间里回荡。Alex的身体被我顶得往前蹭,侧脸脸颊摩擦着粗糙的沙发面料。他始终没正眼看我,但我能感觉到他里面的变化从紧绷的抗拒,到一种黏腻的,吸吮般的绞紧。他在适应,甚至在迎合,这发现让我更加烦躁。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猛地收缩了一下。
操。
那一下太突然,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攥紧了我。我腰眼一酸,差点直接交代在里面。更丢人的是,我控制不住地张开了嘴——真的张开了,舌头吐出来一截,喉咙里滚出一连串短促的,呜咽般的抽气。声音难听得要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崽子。
我立刻咬住嘴唇,把那些丢人的动静咽回去。脸颊烧得发烫,肯定红透了。绝对是压力导致的神经反射。
Alex肯定感觉到了,天杀的。因为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发出一声闷笑,被紧闭的牙关滤得模糊,但其中的戏谑意味一清二楚。他甚至故意又收缩了几下,节奏缓慢,折磨人,像在品尝我的狼狈。
"你⋯⋯闭嘴。"我挤出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身胀得更痛,快感像毒藤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缠绕我的理智。我的动作彻底乱了章法,只剩下本能的,疯狂的顶撞。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我只看得见Alex汗湿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皮肤,黑色发梢黏在上面,让我想吐。他偶尔泄露出的压抑的喘息,比任何呻吟都更让我头皮发麻。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不堪入目:金发湿透贴在额头,脸涨得通红,嘴巴无意识地半张着,随着每一次深入吐出破碎的热气。眼神肯定是涣散的,像个沉溺毒品的瘾君子。尊严早跟着我的理智一起,被撞碎在Alex体内了。我就是个被本能驱使的动物,在用一个同样混乱的动物发泄压力。真他妈可悲,真他妈有效。
高潮来得迅猛而粗暴。没有征兆,只是一股滚烫的洪流从脊椎末端炸开,蛮横地冲向顶端。我死死抵在最深处,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喉咙被一声压抑的呻吟堵住,最终化作一连串剧烈的,失控的颤抖。我射得很彻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生理性的、灭顶般的释放。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趴在Alex背上,浑身脱力,像条被冲上岸的咸鱼。我那玩意儿还半硬着堵在里面,随着我粗重的呼吸微微搏动。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和汗水混合的腥膻气味。
Alex终于动了。他慢慢别过脸,眼角有点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蹭的。他看了我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爽了?"他问,声音有点哑,但带着那该死的了然语气。
我没力气回答也没力气揍他,只是把滚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汗湿的锁骨之间,嗅到皮肤、古龙水和性事过后特有的咸涩气味。压力好像确实少了不少——见鬼的周二下午。
几分钟后,我抽身离开,胡乱清理自己。Alex依旧瘫在沙发上,像只得逞的大型猫科动物。我穿好裤子,系皮带时手指恢复了稳定。
"混音。"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作为乐队领导者的腔调,"明天十点,别再迟到。" Alex没应声,只是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挥了挥,算作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