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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老板的落幕演出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
日子逐渐回归之前的平稳,有比赛的时候就在斗技场上演出,没有比赛的时候和炽红一起去飙车。唯一不同的是不再使用魔物灵魂,而是用平常的技能战斗。
不,并不是唯一的不同。那个新的全量级冠军,那个传闻中拯救了无数世界的光之战士在这之后经常会来找他们。一开始他以为冠军大人是来算账的,但他们早就打扫好了三尾训练馆,也赔了相关的费用。在听到炽红把自己向老板提议这个事情说出来之后他还捏了把汗,所幸全冠军没什么反应,于是炽红漏勺的账移到了之后再算。
光之战士对炽红前半段的话兴致勃勃,似乎飙车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他没拒绝光之战士的请求,也没想到看起来十分老实本分的冠军大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车是没见过的老旧款式,令人意外的是竟然也能像飞骏那样在空中行驶。不过在九号解决方案里飙车会被巡逻机械兵盯上,他们有更好也更适合的地方。
遗产之地的旧亚厉山德里亚。水道上下的台阶、废墟组成的斜坡、只要被发现就会冲过来的怪物。还有比这更适合更刺激的赛道吗?
光之战士应该在其他地方参与过差不多的比赛吧,改造过的飞梭一开始就飙足了马力也没能甩开太多距离。同时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完全没有惊动游荡在旧亚历山德里亚的魔物们。他们引以为傲对路线的熟练并不起作用,故意引来故障兵的追逐也没有效果。虽然最后依旧是他第一,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太大。
虽然输了,不过光之战士看起来很高兴,甚至开始计划下次飙车。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不过从这件事之后,他们和光之战士变得亲近起来了。
光之战士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们,有时候只是聊天,有时候只是静静站在人造冲浪馆里看着他们。光之战士是个大忙人,大多数时候看不到人影,偶尔能在九号解决方案里看到他拿着什么东西匆匆走过,估计是冒险者的本职跑腿。
他和炽红刚结束今天的锻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消遣区外探头探脑。他们在上层遥望风景,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出声喊了一下,接着便和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对上视线。那人很快跑到了他们身边,把两罐能量饮料塞进他和炽红手里。
“报酬,”光之战士这么说,“但我不喝这个。”
他看了一下手中的罐头,是调酒师的特制品。似乎是个高档货,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方用这个做谢礼。
“今天去哪玩?”炽红先开的口,已经很熟练怎么和新的全量级冠军相处了。
“之后还有事,下次吧。”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听说你们有比赛了?”
“就在明天。”他接话,“我们和致命美人相性不好,第一次摘下调魂器的战斗,真有些头疼…”
“昨天我们彻夜研究了她的弱点,刚结束特训。”炽红回答道。
他看了炽红一眼。
“有信心吗?”光之战士问。
他对着身边伸出手,几乎下一秒炽红就和他碰了拳。不需要言语他们也十分清楚彼此之间的想法,这就是两人的默契,并不只是设定而已。
“你以为我们是谁?”
毕竟是单人赛,这次没有两个人一起上,但依旧是他们的胜利。
对战地点并不是温度差兄弟的主场。明明是致命美人向他们发起挑战的,为什么会在对方主场比赛?以平时做法召唤出的浪又腥又红,一点也不像海洋。虽然只是散发着玫瑰味的水,但让他完全找不到应有的状态。致命美人甚至打到一半忘了剧本,出招又狠又辣,配合场地那些刑拘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他躲得有些狼狈,不过最后还是赢了。观众反响倒是好的出奇。梅特莫非常开心,一周都没有安排他们的比赛,还让他们两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还没有走出准备室,就看到全量级冠军大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这个样子,估计梅特莫那么大方放了假和全冠军脱不了关系。这个人真的很可怕,平时不怎么说话,一旦开口就会让人无法拒绝。
“我在图莱尤拉定了旅馆,要去度假吗?”
毕竟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啊?
虽说壁障已经消失了有段时间,但他们还没有出去过。
有人从外面的世界闯了进来,击碎了女王一直以来保护自我的壳,把人们从长久以来的安逸梦境中拉出来。他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一成不变的日子才是最无聊的。
阿卡狄亚是给那些还无法回到现实之人带来娱乐的地方,是给失去颜色的世界带回一丝色彩的地方。所以他们无法离开,也不能离开。
偶尔能做的也就是爬到高处,望着行驶的火车思考真正的海洋和人工浪池有什么不同。
说起来眼前那个笑得傻乎乎的人就是把整个九号解决方案从梦境中拉出来的人,真是有些不可置信。实际从九号解决方案到图莱尤拉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光之战士说本来想带他们去其他地方,但努力争取到的一星期甚至不够来回,最终还是决定去近些的地方。
他们跟在光之战士身后,兴奋得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但从出发开始就不断有人和光之战士打招呼,从消遣区到政府层、从经过的服务员到列车的司机、从租赁犁牛的人到图莱尤拉的门卫。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光之战士,几乎每个人都能说出不少得到的帮助。
久而久之,有个疑惑一直盘旋在他心头。他们并不是什么需要帮助的人,甚至挑衅过光之战士一次。和光之战士打过的人数不胜数,没道理专门记住他们两个。他私底下也去问过其他斗士,但全量级总冠军并没有经常往其他人那边跑,也不会没事一起出去玩甚至给能量饮料。
所以说…
“为什么这样的人…”
炽红替他补充了说不出口的下一句。
“会和我们做朋友?”
这样的疑惑很快在见到大海后烟消云散。
光之战士有专属的房间,所以给他们单独租了一间。房屋是面相大海的,甚至走出阳台跳下去就能落进海里。等光之战士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水里玩了好一会儿。从这里无法回到旅馆,只能先游到岸边。他们在走廊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像没有长大过的孩子。
晚饭也十分丰盛,不同于早已习惯的罐头食物和能量饮料。食物和香辛料搭配出完全不一样的口感和风味,甚至还有好几种在杂志上见过的“应该在海滩喝的饮料”。
那个疑惑又短暂的出现在他心头一下,又很快被明早要去冲浪的安排打散。
好不容易来到海边,理所当然要做的事就是这个。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他和炽红就同时睁开了眼睛。快速洗漱后抱着冲浪板推开房门,又被早已等候在外的光之战士一手一个提回了房间。虽然提这个词用的不太对,毕竟光之战士比他们都要矮。
光之战士强行拉着他们吃了早饭做了准备运动才放他们出去,像个监护人。
不同于满是化学药剂和消毒水的,充满咸腥的真正的大海。
不同于最适合大小的人造浪花,下一刻是完全未知的大海。
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这次的经历。
他们在玩的时候光之战士就坐在岸上,换了一套明亮亮的救生员衣。身边放着两个箱子,一个是装满冰块的,另一个是保持通常温度的。周围人也没有管他这身装扮,看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运动结束后及时递上毛巾和能量饮料,这点和在人工浪池里时没什么不同。他喝着饮料补充水分,忽然好像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炽红。”
“怎么了?”
“他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他看向不远处正被别人搭讪的光之战士。
“……”炽红思考了一下,“确实。”
视线。
因为是阿卡狄亚那种舞台的斗士,理所当然会聚集在目光中,习以为常的他们对视线并不敏感。现在一想三人一起玩耍的时候,一起聊天的时候,光之战士似乎总是在看他。
拯救世界的大人物,阿卡狄亚的挑战者。从反应来看在对战之前光之战士绝对不认识他们,不可能是他们的粉丝。这样思考的话,这股视线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唉——”他若有所思,“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去玩吧。”
“哦。”炽红点了点头,似乎正在思考要去做什么。
所以,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潜入的过程不太顺利,差点被当成窃贼之类的,但好歹还是进入了光之战士的房间。
不需要额外的话语直接进入主题,房间内逐渐升起异常的温度。从默许到主动的行为中就可以看出,对方也是在期待的。
早说嘛,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他又不会拒绝。
拯救世界的英雄大人不愧经验丰富,就连这样的事也非常熟练。氧气被掠夺到所剩无几也没有停下,这方面根本敌不过全量级的总冠军。他首先从舌尖开始被加热,逐渐身体也染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明明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只是片刻就从狩猎者转换为被捕食的猎物。虽然用后面还是第一次,但完全不用担心。他的猎人是对猎物非常温柔的类型,而猎物是只要快乐就好的类型。
但该说不愧是全量级冠军吗,就连那玩意也是冠军级别的…
疼痛只带来了片刻清醒,下一刻他就被快感的浪拍进了海里。真奇怪,这里应该是自己的领域才对啊?本应该拯救落水者的救生员按着他的腰,把他拉进了无法逃离的漩涡中。
并非盛夏的季节但房间里满是水的痕迹,汗水泪水也好唾液精液也好,就连海水也开始沸腾升温。
失去正确方向,无法逃离海洋。仅存的氧气也不断被吻掠夺,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喊出的话语。追寻刺激得到的濒死体验并不少,但在不戴调魂器的现在,感觉好像要真的死在这里了……
好吧,有些夸张了。只是做爱怎么可能真的死掉啊?
不过第二天他差点没能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仿佛被列车碾过一样。艰难地起身披上外套准备去喊炽红一起吃饭,在出门前却被光之战士拦下,按着套上了一件高领的深蓝色救生员服。
“害羞了?”
光之战士看向地面。
“少留点痕迹不就好了。”
光之战士看向天花板。
“这种衣服很不舒服啊。”
光之战士就是不看他。
“那我脱…”
“拜托了今天就穿这个吧…!”
他们的争执被敲门声打断,炽红推开门,看了一眼后走进来把门带上了。
“要帮忙吗?”看起来在思考的样子。
“快过来/拜托了!”
“……”似乎又有点难办的样子。
“为什么在犹豫啊你小子到底谁是你大哥!”
“我们打不过他啊。”
吵吵闹闹的,但并不讨厌的相处。
“其实我有一个自己的岛屿。”光之战士往嘴里塞着夹饼,声音含糊不清,“本来想邀请你们去那里的,但一周太紧了。”
“无人岛吗,原来你有这样的癖好…确实不论怎么喊都不会有人发现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光之战士看起来呛住了。
“会邀请我一起吗?”炽红也凑了过来。
“为什么这么问?本来就准备邀请你们一起去的…”大口喝着饮料的光之战士有些疑惑。
“难道要3p?胃口真大啊,不过我没意见。”
“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好像又呛住了。
调侃到此为止,今天还有其他行程。但日子过得很快,还没有尽兴,假期就结束了。
他们的日子再度回到之前的状态,只不过光之战士来找他们时会增加一些新的的内容。
比较空闲的时候会找个地方来上一炮,没什么时间就去厕所解决。这时炽红会非常“贴心”地去买几个小时饮料,等他发讯息才会回来。
拯救世界之人,不戴调魂器的全量级冠军。这样的存在是他的炮友,还有比这更酷的事吗?
虽然挺舒服的,但一般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吧。并不是说全冠军大人的性癖有多奇怪,而是那人体力出奇的好。率先投降的总是他,但就算投降了也还是会被抓着再来几轮。
他看着镜子,镜子中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样眨了眨眼。看来光之战士也一直在抑制自己,所以要找一个长得好看体力也好的床伴吧。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没有持续太久。
那一天所有的雷转质都失去了效果,大量的雷属性以太被聚集在一处,三岁的孩子看到也会觉得不妙的程度。
大量雷属性的魔物入侵了世界,钻进了九号解决方案。这地方真是多灾多难啊,发生这种事都第几次了?不过他们早就知道怎么应对了,有战斗力的人面对敌人,没有战斗力的人好好躲着,只要不放弃就会迎来转机。
英雄再次出发了,好像还特意绕到这边来处理了几个魔物。是来看他们会不会偷懒吗?要让光之战士知道他们也在努力才行。离开斗技场的特制舞台后,他们就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美观大于实用的技能了。
但是,确实还有一些可以发出很大动静的技能。和炽红对视一眼后,他们不约而同掏出了可以在天空中飞行的滑板。
光之战士给的,怎么了?
余光中看到英雄仿佛终于安心下来,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前行。
“结束了?”
“嗯…”
怪物来势凶猛,离开的速度也很快,几乎没多久就全冲着英雄的方向飞走了。他们留在城市里照看伤员,顺便处理那些没有找对方向和大部队一起离开的魔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随着一声巨响,聚集在天空浓度极高的雷属性以太终于消失不见。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从此之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级别的麻烦了吧。
他刚坐下来准备喘口气,就看到浑身脏兮兮的光之战士朝他走了过来。没有任何言语,就这么钻进他怀里顺着椅子躺了下来。
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直到最后也在绷紧神经。光之战士很少说话,所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会得到很有趣的反应。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像终于回到庇护之所的野兽,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在光之战士睡觉的期间,那位宝石女王也来到了这里。压低声音说着什么,似乎要举办庆功宴。她先带走了炽红去帮忙,又拜托他过一段时间后把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喊醒。
好吧,好吧,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待她离去后,他望着九号解决方案的霓虹大楼开始思考。为什么结束战斗后拯救世界的英雄第一时间会来他这里,以及男性全是肌肉的大腿到底有什么好膝枕的。
“糟糕了…”
他摸着腿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喃喃自语道,“这好像不是炮友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