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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独子乔迁新居后只做了最基础的家装,站在空旷苍白的客厅之中,刘众赫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叫我来参观太平间还是杂物间?”这小子每次讲话都这么难听。
金独子汗颜,他只是想让刘众赫记住路线,方便未来心血来潮的时候可以来金独子自己的家中温存一下。毕竟他不想每次亲密都要看刘美雅的眼色,那感觉好像探监祭祖或者上供亦或者仿佛与已婚国王偷情般遭万人唾弃。迄今为止,可怜的金独子从未和刘众赫发展亲吻、拥抱以外的亲密活动,这一切拜死丫头所赐。
这就是金独子买房的契机。
起初金独子对房屋装修一窍不通,斟酌期间大部分建议来自刘尚雅和他亲自调教好的AI,刘尚雅的tiktok账号上关注了几十个家装博主,却伺候不了金独子这个万年乙方。
“你就不能全屋定制吗?”韩秀英提出异议,她替那些客服感到心累。
金独子不想把钱付给这些看起来很会忽悠人的家伙,他宁愿年假的时候请刘众赫每天吃十笼包子,然后打车去汉江边散步再开房上床,事后第二天再去商场买一份不知道刘美雅喜不喜欢的礼物作为又睡了她哥一整晚的补偿。
刘众赫从未发现金独子这么像葛朗台。
“可是你家真的很像太平间。”韩秀英直言不讳,她手上还提着两箱咖啡,面对着如此“广阔”的厅堂,一时间也生出某种寒意。她看了眼刘众赫,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奈。这一刻他俩共感了。
根据不科学的营销号所言,房间的陈列能够看出屋主的精神状态性格倾向之类的。
“干脆说能测出MBTI好了,让营销号猜猜我们独子是INFJ还是ISTP?”郑熙媛调侃道。
“我根本没测过那玩意。”
金独子不信MBTI、星座、面相、玄学,他觉得自己几乎是全天下最信仰科学之人。众人逼着他做一百道测试,韩秀英偷偷在Google:一个人的家中没有任何家具属不属于精神疾病的表象特征,然后转发给刘众赫。她很确定,金独子这家伙就是个怪胎,刘众赫以后与每次同金独子在这个房间里接吻其实和在商场、车库、公共厕所没有任何区别,简直是暴露到了极点。
刘众赫心想她为何这么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真是够八婆的。
金独子目前唯一的家具是个扫地机器人,此刻三个人促膝而坐,闲扯些老头老太最喜欢的情节。机器人却兀自工作起来,不听使唤,疯狂攻击刘众赫的脚后跟,比狗舔还难受。
忍无可忍,刘众赫把这玩意敲罢工了。
“我觉得你需要先买一张床。”韩秀英率先提出意见。
“我可以把之前的那一张搬过来。”金独子贯彻节俭的人设。
“你那该死的床那么大,难道要全部大卸八块再运进来组装吗?”韩秀英不相信这家伙的动手能力,毕竟他在公司的人体工学椅都是和刘尚雅研究了一上午,最后被前来送午餐的刘众赫所解救。
“可以让众赫帮忙嘛……”金独子露出那种很欠揍的、有求于人的表情。
“我要出差。”啊,被拒绝了。
“那等你回来……”
“难道在此期间你要一直睡在地板上吗!”韩秀英真的受不了了。
还是先从李秀景那借一套榻榻米凑活一下吧。
李贤诚听闻金独子最近的烦恼之后表示不解:干嘛不继续住在那个出租屋里呢?
金独子像个结婚十年的苦命老公一般语重心长道,“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感觉是不一样的,懂吗?”
“那也可以住刘先生家里啊。”
“贤诚啊,你不懂,那里就是个魔窟。”
李贤诚似乎低估了刘众赫家庭的复杂性,归根结底是因为其他人不了解那两个吃货兄妹,总是用过分优越的外貌试图蒙蔽让其他人窥探到极其糟糕的内里。他蹲在天台上点着万宝路,一下子语塞了,他没办法把刘众赫和刘美雅做的那些奇葩事如数家珍般陈列出来。他上一次这么做,被讽刺是炫耀有一个极其“特殊”的伴侣。呵呵,讲得自己好像一个什么恋物癖一样。
他越琢磨越混乱,此时脑海里飘起一段悲伤的回忆:
约一年前,金独子和刘众赫吵架,闹得十分难看。大约严重到韩秀英开始和郑熙媛打赌看他们几周会彻底分手的程度。而这件事的起因仅仅是刘众赫在沙拉里切了小番茄。也可能是因为刘众赫半夜总是做噩梦掐得自己胳膊很痛,当然或许和自己经常喝多了吐在马桶外边有关系。但具体要说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错误,不存在的。金独子自夸自己是个金牌男友,其依据是他认为没人能容忍刘众赫,而刘众赫同样回击:没有人会包容一个看网路小说而痛哭流涕茶不思饭不想的成年人。
反正就是那样,金独子决定每日下班后偷偷从刘众赫的家里搬走自己的东西,至于为什么要像贼一样,大概是因为每天进门的时候他眼眶都恍若灼烧般,要哭了。长期寄宿在学校的刘美雅偶然回家偷拿自己的手机,发现衣柜里变得空荡得可怕,以为家里进了贼,拿上擀面杖嚷嚷着给刘众赫打电话。于是可怜的金先生被抓了个现行,他没办法看刘众赫那张极其冷漠的脸,生怕他一蹙眉自己就要如坠寒冬,只得将视线慢慢挪到靴子上:
“这小子鞋带系得真糟糕,没上过幼儿园吗?”
刘众赫等待金独子说点什么,结果对方只是抱着箱子慢慢挪至电梯间,然后一声不吭地下楼了。
在关门前的那一瞬间,金独子还能听见刘美雅的尖叫:你终于和大叔分道扬镳了!这丫头的成语水平真是进步了不少……
金独子多年阅文无数,对于苦情情节已是了如指掌。在他走出单元楼的那一刻,首尔的上空开始酝酿一场经久不衰浩浩汤汤的暴雨,把金独子浇了个透心凉。
他真的有点想哭,APP上显示附近有50+人正在呼唤司机,可周围连怨鬼的影子都看不到。装着杂物的纸盒子吸满雨水看起来膨胀松散至摇摇欲坠。其上最显眼的是在环O影城购入的玩偶———一只无牙仔。金独子买下它的原因是因为看起来有点像刘众赫,实际上刘众赫不会这样傻笑。
当他企图用自己的外套盖住箱子的时候,记性不好的“老年人”才惊觉他将那玩意扔在了刘众赫家的餐桌上,也许讨厌自己的刘美雅正在用它擦鞋。
算了,反正那件价格不菲的毛呢大衣也是刘众赫掏钱买的。果然不属于自己的、没有冠姓权的就要永远失去。
“这件事情我从来没听你讲啊。”李贤诚露出那种求知的表情,仿佛刘众赫和金独子是在瞒着他进行地下恋情又残忍分手,而李贤诚扮演的角色是他俩的孩子。
“我又不是小学生了,况且也不算分手吧。”金独子很不擅长分享自己的私密生活,且他的伴侣是另一个不善言辞和表达的古怪男人。这让他们的情感生活呈现出一种跳脱之感,比喝醉之后的韩明武和韩秀英加起来还要跳脱。他不能说刘众赫莫名其妙地淋着雨跑出来就是为了把他的外套扔出来,但是看着淋雨的金独子还以为他悲痛欲绝泪流不止,于是在凌晨的首尔大街刘众赫诡异地抱了他,那感觉几乎要折断金独子的肋骨。为此自己感动得不行,因为连李秀景都没有这么用力的拥抱自己,于是他们就和好如初了。
结果刘众赫忘记带钥匙,而刘美雅已经呼呼大睡。于是他们只能找一家快捷酒店凑合一晚。当夜,刘众赫和金独子完成了同性伴侣从柏拉图式的相敬如宾到灵肉完全交换的仪式后,罕见地都失眠了。可能是因为枕头太软、洗发液太难闻、廊灯的光标太亮、对方身上的齿痕太惹眼。这些鸡毛蒜皮让金独子浑身发毛,每当他灵光乍现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手脚并用地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摇晃起马上就要堕入梦乡的刘众赫。
金独子说,“我要买套房子,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刘众赫含糊着回答,“记得买个好点的学区房。”
金独子被击中了,他难以想象这种柔情而具有归属感的话出自刘众赫这家伙之口。
为了报答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和自己拍拖这么些日头,一定要给他分一间独立的卧室。
“众赫啊,难道你想和我有个孩子吗?”
“学区房好卖钱。”
他的柔情碎了一地。
如果把这件事讲出来金独子一定会被贴上“这个男人很好哄”的标签,实际上他是个很难搞定的人。
芳年二八的独子先生在遇见刘众赫之前开展了约五次的相亲活动,均惨败收场。或者说他是那种没有长久的感情基础就无法迈出一步的人。
李秀景曾说:凡事不过三,但对于儿子的婚姻事业,试错机会可以叠加叠加再叠加,直到“准新郎”本人精疲力尽。金独子一边敷衍着年纪太小的相亲对象,解释自己更喜欢同龄人,一边把中午临时追加的文件发给组长。韩明武再三叮嘱下午的甲方非常重要,金独子一边在脑内写博客一般陈列自己相亲的感悟,同事扣着指缘的倒刺并没有在听。他整个人大概、暂时、周期性地对于所谓的“爱情”和“亲密关系”彻底失望了。
直到两个小时后他见到了玻璃门外的刘众赫,一个强盗般闯入眼帘的英俊的男人。表情冷漠、声音醇厚,但最令金独子震惊和吸引的是他的耳后有一颗痘。
韩秀英立刻心领神会,这是一种不完美感的冲击。比如维纳斯、巴尔扎克胜利女神之类的,总之,当金独子和刘众赫握手的瞬间,他几乎要把自己的三魂六魄贴上去打量一番。
之后借用诸多契机,感谢自己的坚持不懈和死皮赖脸。金独子掰弯了一个直男,然后让其成为自己的厨师、保安、床伴、倾诉对象、拳击教练。这一切太过魔幻,以至于金独子在论坛发帖的时候被一群人喷“装什么装”,他本人把这完全当做赞誉而感到狂喜————因为他们无法拥有刘众赫。
“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见色起意喽。”刘美雅非常不客气地指出。
而刘众赫正沉默地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后面长什么样。
扯远了。李贤诚最后的答案很纯粹,“你也不要管别人的看法了,先置办最需要的东西不就好了?”
金独子最需要的东西除了床垫枕头微波炉就是书,可是书不能全部堆在地上,这样扫地机器人会像众赫那样抓狂。
于是金独子在网上挑选书架,并且十分独裁地选择了最大、最高、最贵的那一种,几乎要顶满整面墙,撑到天上去。
当快递到来的那一天,他甚至没办法一个人搬回去。在便利店等待刘众赫的那半个小时,金独子一直在思考怎么解释这件事情。他就是这样几乎什么事情都要预演如何告诉刘众赫,哪怕刘众赫并不是很想知道。
刘众赫一如既往并没有提问,因为这不是他的房子,不需要自己出谋划策和一锤定音。他只负责搬运、拆卸。至于组装,金独子说他想自己来。
这是休息日最后一天的晌午,金独子穿着和刘众赫情侣款的帽衫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说明书上针尖大小的配图。刘众赫此刻觉得他身上同时具备了大学生的外表和老头子的灵魂。他们现在没有餐桌的客厅吃饭,然后把所有细小的螺丝一个个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结果被突然诈起的扫地机器人吃进肚里。
金独子绝望地大叫,学着刘众赫搬家那天的样子把这死东西敲出故障来。他第一次希望一个东西本身就是坏的。
于是刘众赫接替了这个工作,从扫地机器人的肚膛里掏出所有零件,他动作麻利地像个屠夫。金独子则尝试用不太富裕的立体思维组装木板,很快,他遇到了第一个问题。如同药品说明书一般的展示图上金独子难以分清A板和B板,他叫来刘众赫,企图从他的包里掏出之前自己购买的眼镜。
刘众赫却一反常态地说他自己来,那感觉有点像做贼。他绝对有事瞒着自己,但这不是头等大事。
刘众赫的结论是1是A板2是B板。
于是金独子组装,然后拼出了酷似寿司店展台的装置。
现在是金独子的回合,他选择反推:2是A板1是B板。他的作品是一把很长很宽的凳子。
金独子把图片发在小群,问韩秀英哪个看起来更像书柜的底座。
韩秀英回复了一个很让人火大的表情。
“你们两个傻瓜不能问一下在线客服吗?”
“对哦。”
“这件事情如果拍成短视频也许会大爆吧……”郑熙媛评价。
“谁会知道B板是备用板呢?这说明书写得也太糟糕了,甚至不如刘美雅的英语作文。”金独子申冤中。刘众赫狠狠地踩了金独子的脚,他不许任何人揶揄刘美雅。
这是他们在金独子出租屋的最后一天,很快金独子就要搬进有书架的太平间。在举办筵席的前几天,金独子就如同鼹鼠一般搬运着自己的家当,当然大部分都放在了刘众赫的家中。毫不夸张地说,刘众赫家的杂物间多亏了金独子才有了存在的意义。
“独子先生都搬了什么过去啊?”好心的刘尚雅接过话题。
“当然是书了。这家伙的家里现在连牙刷杯都放不了吧!”韩秀英嘲讽道。
她说得很正确,金独子的出租屋已经空空荡荡,那些所有堆在地上和洗衣机上的小说全部被打包送走。如今它们有了新家,不会再担心被喝高的主人踩在脚下、充当枕头,也不会被刘众赫拿去压锅盖,它们将继续完成一本书的使命。
当所有人离开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后,金独子反而有点不舍。刘众赫站在门廊等他自己多愁善感一会,金独子却执意把他拉进来,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未来的家装畅想。
金独子说他要把洗衣机放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如此从卧室出来就可以顺手把刘众赫压在洗衣机上做爱。
“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刘众赫权当他喝多了,拖着这个醉鬼往外走。
这家伙还在说“众赫啊,你喜欢榻榻米吗,我记得你家的床垫明明很厚啊,要是硌着我家众赫的腰了怎么办?”
“那你就去买一张床啊!”他有点崩溃了。
金独子满嘴没个轻重,大概是把所有曾经幻想的内容说了个遍。刘众赫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内容,脸温把大脑烧得发热,尽管现在是夜晚但这和白日宣淫没有任何区别。
进门之后刘众赫直奔洗手间,他需要冷静一下。还好金独子的新家没有镜子,不然刘众赫见到自己的表情一定会把那玩意砸得稀碎。
而微醺的金独子盘腿坐在地上,他又捡起了那张粗制滥造的说明书毫不留情地评价:“真的写的很差劲啊……”
也许是因为酒精出现了重影,他半梦半醒试图去抓刘众赫的背包,锲而不舍寻找自己的眼镜。刘众赫的包里装着金独子太多的东西:驾驶证、无线鼠标、耳机、眼镜甚至是吃剩下的半盒薄荷糖。
他摸索着爱人行囊里自我存在的证据,不曾想探到一个陌生的东西:比掌心略小的绒布盒子。它的样貌、质地构造,明眼人能瞬间明白它承载的内容。而金独子看不清,他傻傻地想也许里面可能装着一片单边眼镜。
刘众赫Cosplay英国绅士吗?那很搞笑了。
金独子打开那个暗色的盒子,没有任何铺垫、迂回、转还地,他看见了躺在盒子里的戒指,几乎在这个瞬间,他被吓醒了,酒精顺着双腿流到地缝消失不见,他和前些日子的韩秀英、刘众赫一齐体会到了一种触电的感觉。戒圈内测的刻痕明确地扇着他的左脸——这是给金独子的。
金独子想到自己总是抱怨刘众赫是个不会说爱的家伙,而现在他正扮演着一位提前知晓惊天秘密的丈夫。
原来婚姻这种东西比鬼神还要神秘。
刘众赫把自己整理妥帖后,才察觉客厅那头安静得诡异。他去找金独子,发现对方早已非常不合时宜地找到了那个秘密。
此刻无神论者刘众赫祈祷着上帝、女神或者其他高维的生物、人类意念的集合体:他希望金独子现在立刻马上醉到男女不分、双目失明、口不能言,然后忘记一切。
“这是给我的吗?”现实也在扇着刘众赫耳光。
“……”
“如果你现在要突然说出类似求婚誓词的东西,我一定不会笑你的。”
刘众赫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他真的不太擅长对付这些。于是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撞在书架上,那些金独子的网络小说、编程教学,包括自己购买的食谱和家具广告全部洒落一地。
“说话啊,刘众赫。”这时金独子又表演得像一个逼婚的恨嫁女。
“这难道这是我准备的?是我逼迫你一定要跟我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为什么好像是我在为难你?”
金独子的诘问让刘众赫更加头疼,或许说在给金独子安装书架的那个上午,他站在橱窗前盯着一排排戒环、项链、手镯的时候一定是被钻石的光泽晃了眼,在各种光泽的色散中他看见了未来,以一种模糊的形态呈现,转瞬即逝,但他一定看见了,其中有金独子。
现在说自己并不是很爱是不是太晚了?不爱会接受吻一个人抱一个人吗?会心甘情愿给一个人做一日三餐熨烫衣服甚至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组装一个破书架吗?
刘众赫变成了症结难寻的恐婚男,他踩在《如何做出好吃的法式甜点》上差点把自己绊倒,他看着自己真金实银买来的,那个象征着某种关系的铁证、圈套、镣铐,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做自讨苦吃的事。
“还给我。”刘众赫说。
“凭什么?这上面写你名字了?这是我的东西。”金独子发现自己表演无赖很有一套。
此刻他无比想知道刘众赫怎么想。恨不得自己有读心术就好了。刘众赫不是那种经常一时兴起的男人,所以当他开始一时兴起而变得冲动的时刻就很耐人寻味。无论是跑出来给自己送大衣也好、买房也好、搬家同居也好。刘众赫如果现在突然站起来说只把自己当好兄弟,那么金独子明天将会把这件事写在报纸上全城刊登。
在缄默的时刻,刘众赫问了自己1864遍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其实他想要的是在某个平淡无奇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把那个东西塞到金独子的手里,然后故作冷酷,敷衍过去。
但爱不能敷衍,虽然刘众赫不确定这算不算爱。
现在也许就是那个时刻?命中注定要把两个人栓住、铐牢、捆绑的时刻。
于是刘众赫选择遵从那一瞬被钻石亦或者街边甜蜜的爱侣启蒙的内心。他抓住金独子的左手,把被体温煨热的镣铐穿过金独子的手指。这仪式并不是十分甜蜜,刘众赫展现出一种沉重的释然。许是他不大能一时间接受自己是被爱支配的动物。金独子知道这已经是刘众赫最大的限度,放下身段犹如一个骑士。
“你要是太紧张的话就我自己来。”金独子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闭嘴。”但显然刘众赫不接受。
于是现在轮到王来为他加冕。
“我愿意,刘众赫,我非常愿意。”金独子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