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2018年年末有一部电影，叫做《地球最后的夜晚》。也巧，那年风口上的第一拨猪已经在抖音上吃上了饭，奔走相告要和爱的人一起在电影院零点一吻跨年。
当时大家都还没意识到，这是线下生活的风烛残年了。我当然没去看电影。
彼时我还在家里玩贴膜游戏，路人局虐菜对即将要去青训营的我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花木兰的FMVP皮肤冠军飞将刚刚官宣不久，我在训练营切着轻剑、重剑殴打训练营里的韩信木偶人，紧接着是干将莫邪。
爱忆往昔的人说这是流量和资本未至的时代，整个联赛还带着草台班子的江湖草莽气，顺便意指一下，我非常幸运地在“遍地是大王，短暂又辉煌”之前搭上了末班车。
我不了解，也没参与过所谓的旧时代，我只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
家里为我凑了一张从赣州飞往成都的机票。生活从来没告诉过我愿望和如愿是两码事；也没教过捷足未必先登这个理。我鼓起勇气，制订着计划，那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计划。在这个年龄，生活那么愉快，失败也是不可能的事，双手就是征服命运的武器。*
我忘了什么时候白月光变饭粘子，理想变成100%工作的。干我们这行，不知道哪天就退休没得干了，不像社畜都急着赎身。在电竞入亚运之前，这辈子这学历和体制内绝缘了。不过最好先问自己入没入国家队再探讨这个。
我自认为还挺努力的，符合社会规律地吃碗青春饭，透支身体去挣钱，然后把这些钱用来看病，直到剩下的钱变成fuckumoney.这件事不太能细究，否则会引起985学历和电竞选手哪个更稀有、值不值得互换之类的互联网大吵架，我想还是先过好眼前的日子吧。
直到我身体出了点问题之前，我都觉得，我应该没有个人生活，职业生活就是我的全部生活，我要在赛场上燃尽了，所以，我的个人生活才是应该滚的那个吧！
人生中前两个冠军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不能算开了个好头，也不应该很没心气地说咱就到这了，只是它水到渠成得太自然，和前面的大饭堂时代脱钩得太快。好像我只要不断地努力努力再努力就能把《永不失联的爱》唱完。这种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愿望扎根在中国人民的骨髓里，而这种努力指一天玩十三个小时王者荣耀。假如在家玩那它一定是玩物丧志了。
是衡水中学是黄埔军校，就是不发学历。红枫科技园园区的活动地点有限。我未成年还不用直播，极少情况下陪播，再就是奶茶店，训练室，再远一点儿的地图就是牙防所。比摩尔庄园的地图场景开得不能更少了。
戴钢牙套的前两年，像穿不合脚的水晶鞋，我被磨得痛不欲生，戴隐适美的人倒不用接受“牙套妹”这种一点也不友好的外号，我这是新材料做哒～过两年，我也可以为了好看点儿，选价格更贵的隐适美了，可早就过了疗程了。
杨涛就这么乐于骚扰我，而我默许了他的骚扰。冬天以后被挑唆了太多次，他是让我无法安睡而不自知的一颗豌豆，事实只是他隔着七八十个枕头硌住我非常有限的个人生活。
打个比方，好吧，我们打个比方。我在Hero的训练室有一顶帐篷，这当然只是闹着玩。年少不知愁滋味，我真的非常、迫切地需要巅峰赛和国服夜吃掉的睡眠。
回看杨涛的来时路，我发现错得离谱的社会启蒙课，他接受得比我早多了。他是一个好看的人，早早被Sketchers挑去做直播，不管他的普通话有多么羞于开口，带货能力有多生涩，他所负责的就是扮演一只花瓶。
办公楼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太冷。我很困，他把一件运动外套给我盖着。
“请问你想听KPLGT的让三追四故事哄睡还是席位赛的故事？”
“我想听你啥时候换苹果了？”
iPhone12那年刚出，也就发了一两个月的联赛工资，还没有奖金呢，杨涛从安卓人士跻身苹果人士。我前一年也换了11，但这种时候适合玩大家谁愿意送我一个苹果新机的梗。
代价的增值税是下一场的首发名单没他。我出于礼貌安慰他，没事陪你双排练练。从那以后，我们之间话稍微多一些了，不过还是限于游戏、比赛。最重要的场外之事就是国服之夜。
运营说领队说经理说教练说老板说，后来连队友都，痛心疾首地看待我的生活态度，像看一只误入歧途的羔羊，错了，黄垚钦，你错得离谱啊！
只有点歌的人，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唱歌太难听，一直坐在台下鼓掌，像对待一个七岁小孩，唱得好唱吧唱下去。
我没有假装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白莲花的意思。咳咳，我只是想表达即使只是出于身心健康，除了比赛之外，还有很多事值得去做，怎么说的来着，爱你老己明天见。
02
我们这种生活节奏只适合网恋。在这个圈子里，说得难听点，只要长得不太过于奇形怪状，又没有学校的条条框框约束，伴随着青春期荷尔蒙的躁动，谈谈恋爱是一件太平常的事。
区别就是有些人愿意放在台面上讲，比如说王刻勤和向阳带着小婷护符和泡泡小琴id出道的；有些人不愿意，不愿意的理由多种多样，不想被窥探隐私啦、维护粉丝和直播间啦，之类的。唯一的区别是，瞒到最后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八卦行为一般发生在一点收手机后，所谓促进团结队伍的夜谈。我觉得他们只是好奇杨涛的，对一个帅哥公众人物来说，有人追才是正常的，没有替他吹嘘的意思，这种追求已经不讲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富婆还是网红，我也好奇。
黑暗里，我看不见其他人的表情，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他太极打得很巧妙，把我们挡在外面：“单身狗一枚，懂不？别老意淫了。”
一定是有人会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既然现在是单身狗，要求杨涛陈述下感情史，总可以吧，哥们儿不然不够意思。
“那就两三个暧昧过吧，真没有了，真谈了都见不上几面，那也能算啊？”
他嘴挺严的，说了等于没说，被人一顿嘘。有点儿眼力见的，都知道管理层对他意见和久哲对他态度两码事，少往外捅点黑历史倒是真的，对大家都好。
又轮到问我，阿融呢？有喜欢的人了没？
我老实交代：我不知道算不算啊，有、吧？
说出来不太好，其实是一个俱乐部里的女孩子，工作人员，一来二去就熟了，不像杨涛的经历那么玄乎，她说，还挺喜欢我的。对于一个小透明来说，前两年成绩又一般，被看到就挺感激的了，这种喜欢让人无法拒绝，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实在不赖。
杨涛插嘴进来，不给我坦白的机会：“那阿融该早点睡了，不然和铁铁一样，跟小婷差不多高了。”
被扯进来的善意第三人马上就要殴打他，这样的对话中，全副身心都坦白的人本来没有什么戏份。一阵激烈的身体互动切断了这段对话。
过几天，杨涛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说，我太乖了，没必要什么都往外说。有心人会传播出去的。我点点头。这人完全把我当小孩看扁了，又捏了下我的脸：“谈恋爱挺好的，休息天有得放松。你太绷着了，生活总得有容错率嘛。挑个可爱的女孩子，和你配点，伤心的时候可以陪你说说话。”
听了杨涛的劝告，我还挺感激的他为我考虑的。我真这么做了，还和，现在应该称呼为前女友，一起买了些情侣的配件玩。她负责挑选，我负责挂上，比如说手腕上的手链，关系暴露得挺彻底以后。他就不是这么说的了。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常规赛成绩是六强，六强总比季后赛不入强，还能看个纪录片。我忍着眼泪，把鼻子憋得很红，他在我左手边拧开一瓶矿泉水。
如果我早点学会看纪录片，看到属于KSSC的十六号末班车，我应该早点意识到，他的劝告就是他后来外热内冷的体现。只是他以前的防备是竖起所有刺，也许那里是接纳了他的家，让他渐渐打开心防，但也只到打进KPL之前为止。而这里不是，他用老好人的样子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可我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奶油蛋糕才发觉。
2021年春季赛常规赛某场复盘结束后，杨涛把我拉到洗手间，靠着门的样子有点小帅，嘴上说的话就不太好听了，语气是苦口婆心的：“你那个女朋友真的不太靠谱，要不还是分手呢。我听好多人在说，她之前……而且实际上你们也没有认识很久，真的了解对方吗？”
我当时正为了新赛制心烦意乱，整个队都还在受着登高跌重舆论风波，非常多的人都把那一次胜利视为昙花一现。训练赛的效果一般，不安的氛围很重。
他从未和我解释过那张签了字的FMVP照片，即使在金色雨飘扬中为我那么真诚地祝贺过，还有很多镜头下让我无法分辨的细节。
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甚至还在他最风雨飘摇的时候帮助了他，现在他居然还有闲心管起我的私事了。
“无畏，我有管过你的私事吗？问过管理层怎么安排你的？还是问过MK说过我什么话，在贴吧里怎么说我？过问过你常规赛的时候和你以前的队友出去吃饭？有问过你和哪个女生在谈恋爱？”
我急眼的时候语速会很快，不容他打断，把我们中间横亘的一根根倒刺全部挑到流血。
我不知道向阳正因为听到这个停下了脚步，他后来说，我的语气非常像发疯中的小琴。我说，可我根本不需要他回答我啊，小琴是你女朋友，可我只把杨涛当同事啊！而且他是玩咖我们真不是一路人我们玩不到一起啊！
“别，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如果我没有过，我没觉得你在为我好，我觉得你过界了，我们只是同事。你离我远点好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其实这些话不应该挑明，但我那时候太小了，大脑还没发育完全，尤其是情商功能。在这之前我对其他队友的感情都非常明确，没有这么纯商业的，比如说久凡月色是我职业中最珍惜的，铁铁向阳是一起进步的室友，久哲是我有知遇之恩的老师，这样的。
只有杨涛对我来说既有益又有害，十七岁的我还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感。我丢完这些炮仗只会拔腿就走，不给杨涛一点解释的机会，好像忘了，其实他也只有十九岁。那样年轻的岁月已经离我们远去，2021不比2031更遥远了。
03
和杨涛别扭的不知道第多少天，卡位赛的巅峰对决，我们配合得却意外地好。后面一路杀到胜者组，也算兑现了杨涛不管不顾去揭的军令状。
我们都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来自上面的斩杀，后继者虎视眈眈。
胜利是可以滋养人的，我渐渐恢复了平静，不再提及禁忌的话题，假装听不懂他还在旁敲侧击。
南京春夏交织的季节，正是多雨的时候，马上就是季后赛。又一个训练完的夜晚，他还有直播时长要补，我急着回去补觉，大概就是以前睡得太多才害得我后来总是失眠。不知怎么，我们刚好分乘了两班电梯，却同时到的楼下，我甚至都没看见他！
我们都没什么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他对着大楼外的瓢泼大雨发呆，正好给我一个甩脱杨涛的机会。
我说，我要上去拿包。他说，好啊，我等你。
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丢在训练室的双肩包有一把伞插在侧袋里，还有一把不知谁用来备用的，我一并塞进另一侧的口袋。
他从我的侧袋里抽出来一把伞说，轻飘飘地说，先送你回宿舍。我想自己撑着，他却很执着地和我抢，最后他的手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他这种强势在我不吃这套的情况下有点尴尬，过了真的有点过了，他不是霸道总裁我不是他的小娇妻，给我几个蓝BUFF就行了，而且我明明有两把伞啊！虽然这样很暖和。
雨声渐大了，他说的话淹没在雨声风声里，我听不清楚，干脆没有接话。
直到包里另一把伞被身后的教练抽走，我才发现他一直在我们身后，还好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吓死我了。他被冷风冷雨刮得呲牙咧嘴的，“噢，两个人撑一把伞啊。那多的这把给我吧。”
我刚想辨白那把根本不是我的啊！杨涛还点头，点个毛线！
几百米的路走了一个世纪，杨涛按常理来说应该冲个澡换件衣服再去直播间，我慢吞吞走在后面。他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宿舍里没别人，他掐着我的手腕把我拽进去，把门反锁了。太你吗怪了，我不想这样。你有点超出正常肢体接触了吧！我知道有卖腐的kpi，可你不是和别人卖的吗？
“黄垚钦你以后就这样不跟我说话了？不和我排位？只给他们三个做心理辅导了？我就热脸贴你冷屁股了？你这样拿私事对我撒气才是没有职业道德好吧！”就这样一味道德绑架！
“我没拿你撒气没不和你说话。你最近挺好的啊，我看你没找我感觉不用我帮什么忙啊。”
“我用，谁说我不用了。你别因为这个代入到比赛情绪，这总不是干涉你的私事了吧。”到底谁在代入了，敢情这两天他都琢磨这个，他的话真假参半，又在联盟的活动里练得很能哄人，每次在镜头前我总觉得那种好带有巧言令色的成分，我分不清楚，干脆不多想。
这场吵架以我向他投降告终，我争不过他，行了知道了。他说：“那我们还是朋友吧。”我说是是是，极力敷衍。
“那你等会儿来接我下班吧黄垚钦。”呵呵，在这儿等着呢。
我们那时从不了解对方。
04
2021年的末尾，向阳和我一起拿了第三个冠军，没有挂着宝宝锁的王刻勤、被轮换的王滔，更没有杨涛，我们离开南京队了。
那天晚上我们很兴奋，如以前一样，看了些二路切片，包括南京队的ob。我很久没看他，那段时间加倍努力地把精力放在训练上，连聊天都很少。
杨涛的头发已经染回黑色，却比一头枯草时看起来还更憔悴，这个赛季的他支撑队伍确实太辛苦。
向阳听我感慨非常震惊，问我：“你有病吧？兔子哭狐狸来了？在一起的时候又不好，分开了又想。”我想你当初说他是我的正宫打野的时候我可一句话没说啊，夏天他们俩吵指挥权的时候我没站任何一边。那时正值杨涛的团队彻底规划出来，有了单独的经纪人，意味着他的商务之路正式开始了。
我收住了要给杨涛发微信的手，不过发现他给我发了信息祝贺，还祝我幸福，大概是因为我感谢了我爱的人。他大概误会了，因为聚少离多，我早就分手了，也没再谈恋爱。我想了想，最后只是回了谢谢。ob录像还在播，新的南京队里好多人我都不怎么熟悉，有一个有点流里流气地跟他讲，给他点一首《嘉宾》。
喂，真的过了，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我切了别的录像看。向阳躺在我旁边，顺便数商务，我只记住了个Armani。
“这么多，他要攒老婆本啊。”向阳吐了吐舌头，其中不乏羡慕，“不过说不定哪天你也有得攒了，eStar看起来还挺重视你的，哪天签了明星选手合同，苟富贵。”
很不幸，我当时对这些都没什么概念，但至少当时我还处在真空环境，好好训练就好，不用再去猜杨涛的烂人朋友怎么对我开刀，这已经让我觉得轻松不少了。
如向阳所愿，我当上明星选手的时候，已经长开了，也学会了容貌焦虑，后来才发现这个是所有事情里最不值得焦虑的，这甚至给我赢来了一个非常难听的花名。
杨涛的流量已经随便甩别人几条街了，无他，但手熟尔。在沙特，我小心翼翼学着用海蓝之谜的时候，杨涛已经在把神仙水当男士十三合一用了，暴殄天物。
虽然转会转位置换队友折腾了一大圈，但他心态还挺乐观的，有时候乐观是盲目的。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们居然还会一起躺在床上玩手机，我以为我们除了年度典礼之类的活动，应该不会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奈何命运总是有转折点的，时间会填平很多缺口和伤口。
你知道那句话吗，我家猫会后空翻，不管发小红书的人是真的假的，杨涛正在给我展示发财，还有他赶海抓鱼潜水跳伞开摩托之类总而言之和王者荣耀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活。
我这两年最多受消费主义影响看了看演唱会、多办了个迪士尼年卡，很难比得上他这么多姿多彩的生活，我摊了摊手说，看起来很有意思不过我身体不好玩不了这个，前一年年底我刚做完手术。
他拍了拍我，说，融啊，别太要强了，你把自己逼太紧了。
我正在学习如何调节放松好吗，有太多人力无法改变的事情，我正在学着接受不去做一个工作狂，不把所有事扛在自己肩上了。天塌下来有比我个高的人顶着，在武汉是嘴哥，现在身边这个没有一米九，但也够用了嘛。
05
向阳要结婚了，我在俱乐部看电子请帖。杨涛在我身后看，我们现在又能每天见面了，不过我还没见过发财本喵。很奇妙吧，以前说不出口的话反而能说了，我们也不再诘问当年吵过的架，都过去了。他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能维持一个非常过分亲密的姿势和我聊一整天有的没的，休赛期除外，因为他要跑出去玩，我更需要待机时间，另外我痛恨FPS游戏。
杨涛看我报备了领队买机票和请假的事，随口问我，要包多大红包啊？刚问完就收到一条12306订票成功的提示，啊噢，连婚礼都参加不上坐实塑料兄弟情。
我来京东试训那时，他拉我推心置腹地要一对一聊聊，真心话大冒险，也不怕我说出多难听的话。我拒绝了，现在我成年了，明白有些话说到底反而没意思了，就这样挺好的。如果他真说算计我了那我到底要做何反应啊？
杨涛紧紧夹住我一只胳膊说：一点都不好。绕了这么多圈还能在一起很不容易他很珍惜。但是明明把他挡在门外的人是我，我却心里一直怪他，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难道有限的见面场合里我没回应他？我早就不怪他了好吗？当年的事各自都有难处。你这样步步紧逼什么意思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他的脸低下来，这个距离不是打架就是接吻，好可怕。我往后躲了两下，他的质问还在继续，现在我在朋友圈发发财你都没点赞了！哪个普通朋友会这样！这可是发财！
发财确实很可爱！但我看见他张罗了一堆和我互相不待见的八字不合的在国外上房揭瓦就烦，干脆把他屏蔽了。杨涛翻着我的手机一条条查证，好啊黄垚钦你还设置了不看我的朋友圈是吧。我头往后倒，直接装死。人往后倒的时候血液会倒流到脑子里，大脑充血。
我现在可以去开情感类直播，主题是不一样的没有什么共同兴趣爱好的人可以做朋友吗？啊啊啊，可以的，按1号链接拍下你最爱的限定玲娜贝儿哟闺蜜。
可以的，就算性格和经历完全不一样也可以是朋友，也可以不止是朋友。因为有人会硬闯民宅强抢民女的心，三顾茅庐也就是拿了双草鞋吧他拿了三双一样尺码的拖鞋。只不过要接受一些挑战，比如王滔和王刻勤作为伴郎在接亲的时候吃了的苦。
我把两份红包递给负责收礼金的伴娘，她把我和杨涛的名字写在同一栏登记。很多年没拿着现金了，还有点舍不得，但这毕竟是我的好兄弟大喜的日子嘛。
向阳在做造型，见我过来，叫住了我：“无畏没来？”
我说李比克排他先去长白山了，我明天也要走，不能留更久了。红包我替他带过来了。
向阳哼了一声，“你们两个搭伙过日子呢？还替他带过来了？你们和好了怎么没见他找我和好啊？”他对我堕落进骄奢淫逸的杨涛同款纨绔生活显然很痛心疾首，“你就这么胳膊肘往里拐吧，以前让你选，你也选他。”
虽然很不应该，但我还是和杨涛描述了这个场景，他笑得前仰后合。正值他在安排假期，于是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玩。
我老实说，不怎么想出去折腾，想躺着，累。我宁愿跑去看两场演唱会，有人陪也行，自己去也行。再说了难道只有出门疯玩一场才是生活？对我这样身体初愈的人来说，能吃好睡好也是完美生活啊。在北京本以为会水土不服一段时间，在这里我却意外找回了十六七岁的好睡眠和好胃口。
杨涛前一天跑去滑雪了，玩得过了头，脸冻得发红。他把脸凑过来，真的不去还是客气啊？他会找团队安排路线的，不累。我把他推回去，真的不去，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黏人了吗？
哎你不觉得杨涛假期不在挺好的吗，这和老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别，寻妈记里Robin还因为要和Ted同居和自己的枪支还有按摩浴缸做温情告别呢。
总之保持距离挺好的，别再过分入侵我的个人生活了！个人生活该怎么解释呢就是个人的生活好吧，我再次敬告，又可以像当初认识时一样骂他了让我感到很舒服。但我考虑了一下。
“不过把发财借我养两天吧？你知道的哥哥，我一直想要一只小猫咪呀？”发财只是小猫猫呀，不是人呢是不会干扰到美好生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