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1-04
Completed:
2026-01-04
Words:
38,325
Chapters:
9/9
Comments:
90
Kudos:
258
Bookmarks:
32
Hits:
3,940

【摇汞/年下】不是小蛋糕自助吗

Summary:

骗你的,其实是小蛋糕自助吃领导。
非典型糕叉,cake孙天宇/fork蒋易。
4w字一发完,主要是在换着花样欺负领导,小头攻击大头的纯xp写作,来都来了吃点再走吧。

Chapter Text

  *

  “蒋易,看见天宇了吗?”

  缩在椅子里的蒋易习以为常地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并无视问话人那种如同打卡都市传说得到应验的反应,继续闭目养神。

  蒋易永远知道孙天宇在哪,似乎已经成为喜剧监狱一条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则。

  但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其他人很快把安静的休息空间还给看起来只是因为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需要缓缓精神的蒋易,听见关门声后,蒋易才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缩进椅子里。

  因为改变姿势从长袖外套里露出来的手腕上,内侧苍白单薄的皮肤已经因为被人反复用指甲掐划,留下有些吓人的红色痕迹。

  胃里异样的疼痛,疲惫和紧绷带来的感官过载,改变姿势时晕眩的头脑,蒋易能从容地把这些物理层面上的不适克制到只对自己造成最小限度的影响,并早就对与这些不适共存的状态习以为常。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需要靠反复给自己制造疼痛刺激来保持清醒的那个存在——

  因为方才被人提醒,所以本能更加主动地去注意到那本来就已经很明显的存在感。

  他闻得到孙天宇的气味。

  或者说,他只能闻到孙天宇的气味。

 

  *

  起初,没有人把那些网络上耸人听闻的消息放在心上,毕竟不管怎么看,能让人失去味觉和嗅觉,又会对特定的某一个人恢复,听起来是在太像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网络媒体编造的新闻。

  直到全球范围内先后发生了好几起恶性伤人事件,这种被定义为基因缺陷的罕见病才开始被科学地认识。

  而蒋易发现自己突然失去味觉和嗅觉,是在上次来参加完节目之后不久。

  对此他其实没有觉得多受影响,本来对于进食的热情就不高,不过是变得完全字面意思上的味同嚼蜡之后,进食就完全降格为生命体征维持所必要的行为。

  天明和李栋过了一阵子见到他时吓了一跳,追问他是不是生活有什么变故或者心里遇到什么难过的坎,让他千万别自己扛,蒋易随后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才发现确实不知不觉变了不少。

  他倒不担心自己也变成杀人犯,第一是他相信凭自己的运气,这辈子都未必能在全球茫茫几十亿人口里找到那个特殊的倒霉蛋,第二是他相信自己作为在法治社会健全生活三十余年的社会化水平正常人士,不会只因为别人闻起来很香就败给最基本的动物本能。

  而这两条认识,在他再次来到喜剧监狱之后全被创得人仰狗翻。

  和孙天宇终于如愿组成搭档时,蒋易心想太好了,然后发现自己感觉到的源源不断的温暖与幸福是来自于孙天宇身上的气味时,这个想法很快又变成了“全完了”。

  他刚用搭档之名,把一个全然信赖他的、全然不知道他会造成什么危险的小孩绑在了注定要朝夕相对的位置。

  蒋易的第一反应是撤销这个组队的邀请,但小孩毕竟是因为他才答应回来录制,大团里其他人也已经都两两组好了队。孙天宇因为有其他拍摄工作来得最晚,但来了就已经自来熟地开始黏在他身边。

  总不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伤心。

  蒋易压下因为突然靠近的孙天宇而产生的一阵恍惚,决定就这么把拍摄进行下去。

  这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蒋易乐观地想。

 

  *

  蒋易很快就会发现他乐观过头了。

  虽然听过其他已经彼此很熟悉的搭档之间组队之初艰难磨合的血泪史,不过他和孙天宇配合得倒是很顺畅。孙天宇性格很好,又本能地会趋向于要回避冲突,对别人的情绪感知也很敏锐,蒋易很快就找到了适合两人的相处模式,他们的摇汞就这么顺利地运转起来。

  意识到孙天宇对他的特殊之后,他也马上把曾经扔在一边的那些病理研究硬啃了一遍。这种基因缺陷病本身发病案例就很少,前期又很容易和其他疾病的临床症状混淆,再加上配对案例少之又少,因此很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研究成果。蒋易之前只觉得那种能从特定的人身上闻到香味的描述太离奇夸张,自己真遇上了才知道这种情况确实难以用语言传达——硬要规范地塞进术语里,也许这也该算作一种特定费洛蒙的定向吸引。很难说清他在孙天宇身上闻到的是什么味道,比起具体的气味,那更像是一种“存在感”,或者一种联觉的触发机制,让人联想到美好的、美味的什么东西,并触发一种渴欲。

  平时他还能如常地把这种欲求克制住,可孙天宇实在太喜欢贴在他身边。年轻人经常不知不觉地就挨得和他越来越近,最后头碰头手臂搭着手臂,有一次聊本子的安排时孙天宇听得投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底下不是签字笔而是蒋易的手指,指腹就这么顺着蒋易的指节摩挲到指甲——正在和吕严说话的蒋易猛地僵住了。

  孙天宇马上也反应过来,撤回一只小狗爪子,但还是和他手臂贴着手臂。其他几个人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随后就见怪不怪地回到节奏编排上去,只有蒋易深吸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忽视孙天宇身上那种源源不断飘向他的、阳光下的烘焙房的温暖甜香的气味。

  以孙天宇那种动物本能一样的直觉,如果蒋易流露出对他过于接近的抗拒或抵触,他早就该让自己保持普通礼貌的社交距离了。既然现在,此时此刻,孙天宇还靠在他身上,手臂绕过他背后放松地搭在沙发靠背上,那应当说明,他并不抵触孙天宇的接近,甚至说得上喜欢——尽管这种近距离接触的时间越长,他受到的吸引就越难以抵抗。

  “易?累了?”

  孙天宇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与他苍白的皮肤不同,年轻人显得充满生命力,指尖泛着健康的血色,空气随着他摇晃的手指流动,在蒋易眼前浮现出一种透明绵韧的胶质的错觉。

  果冻。奶冻。他想起小时候吃过的里面有橘子果肉的奶冻在舌尖被抿化时的甜,和果肉被牙齿咬碎时爆出酸甜汁水浸润在口腔里的清爽。

  他握住孙天宇的手腕放下挥来挥去的那只手,一并压下牙根的痒。

  “没事。”他用和平常一样的语调温和地说,“有点没睡好。”

  孙天宇点了点头,却没有就这么翻篇的意思。年轻人手长脚长的,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向下挪一下再往回一收,就快要把他哥圈进自己怀里。

  蒋易慢慢地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状况外的懵:平时生活里他是个慢性子,而孙天宇觉得这样就很好,察觉到蒋易仍然没有抗拒的意思,他顺势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该躲开了,不能再靠近了,有一根已经因为始终得不到松懈而疲惫的弦仍然紧紧绷着,蒋易又开始觉得一阵晕眩。

  他完全被年轻人的存在感占据了的感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他已经无限接近被孙天宇抱在怀里,退路被孙天宇的手臂和沙发抱枕周到地封死,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的圈套。

  而孙天宇还在端详着他,这个距离已经进到他可以看见蒋易脸上小小的痣和睫毛颤颤投下的影子。

  “易,我还是觉得你不太对劲。”孙天宇皱着眉说,虽然是全然的关心,但这幅全神贯注的姿态又让蒋易想起在嗅探玩具里奋力寻找奖励的小狗。

  过于紧张的神经因为毛乎乎的联想而放松下来,注意力得到些许的转移,让忍耐对他来说不再过于难熬。这时蒋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状态确实不算太好。

  “你是不是胃疼了?”

  被孙天宇点出来时他才意识到坠痛的不适来自何处。他虽然不至于因为特殊的病症有什么心理问题或进食障碍,但确实还是受了些影响,只是这种不适感太过持续又不算强烈,因此哪怕发作也会被他习惯性地忍耐,几乎已经不能被他自己有意识地察觉自己的身体正需要被照顾。

  而抚慰犬自觉找到了他的症结所在,把他从之前已经窝了快一个小时的沙发上拉起来:“你中午在创排室里都没出来,我就觉得你可能没吃东西,走,赶紧吃点。”

  蒋易这段时间其实吃饭已经规律了很多。孙天宇总担心他太瘦,吃得又太少,因此只要有时间就拉着他准时准点一日三餐——拿孙天宇下饭蒋易也确实能比平时多吃几口,让这项活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成果斐然。

  蒋易被孙天宇放在桌前的时候吕严正好也在吃饭,孙天宇想起幼儿园老师总把吃饭香的小孩和吃饭慢的小孩放一起的行为,于是拉着蒋易坐在吕严旁边。

  而蒋易打开饭盒时看着年轻人殷殷勤勤地给他拧开汤杯拆开餐具的样子,似乎都能看见人脑袋顶上抖抖的小狗耳朵了。他笑了笑,在孙天宇念叨要多吃饭多健身的背景音里夹起一筷子青菜。

  也许是裹上了正从孙天宇身上飘过来的那种巧克力软曲奇的醇甜香气的缘故,他难得地觉得好像尝到了一点甜味。

  只是这种体验并不能让他心情放松多少,因为随着食物落进胃里,他感受不到丝毫的饱足,反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空虚像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他——

  还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孙天宇把温水放在他面前,轻轻的一声碰在桌面上。他抬起头,对上年轻人的眼睛。

  他好像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人能仅仅因为疾病,就变成嗜求血肉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