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太热了。
六月底的西南小城不光是温度高，空气也潮湿的能拧出水。下雨并不会在这样的季节带来降温的作用，只会让整座城市更像一个大蒸笼，而人站在地表上，活像一个个被蒸的鼓胀发红的小笼包子。张桂媛一边这样胡乱地想着，一边悄悄朝体育馆的方向溜过去。
不知道左其菡去了哪里，自从她和那个转学生Jonathan谈恋爱之后，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锐减。张桂媛心里隐约有一些不满，然而在十七岁高中女生的世界里，似乎天大地大恋爱最大，只要谁小声说要爽约去陪男朋友，其他女孩子就只能做出起哄的样子放她脱离她们的群体。似乎没有人会理直气壮地要求恋爱中的好友多陪陪自己，张桂媛想了很久也无法给自己这样的诉求找到站得住脚的理由，只得作罢。
一会找到左其菡，一定要央她陪自己逃掉体育课偷偷溜回教室，张桂媛盘算着。左其菡的课桌肚像多啦a梦的百宝箱，有小镜子，变色唇膏，裸色指甲油，还有一个小小的充电式直板夹。夏天这里的天气太过潮湿，卷成漂亮弧度的空气刘海出门不到三分钟就趴下去是常有的事。左其菡爱漂亮，接受不了一整天刘海直挺挺地趴在脑门上，于是经常课间让张桂媛帮忙放哨，自己偷偷把直板夹掏出来重新加工一下。作为报答，她也会在确认环境安全的时候好心地帮张桂媛也小小地修饰一下。张桂媛的刘海要比左其菡的厚一些，乖一些，左其菡说她这是日式妹妹刘海。也许是这样的刘海更难打理，也许是她手笨，张桂媛学了很多次都夹不好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是卷成爱心就是翘到天上去。因此和左其菡同桌一年，她还是习惯性地把脑袋凑到左其菡桌子旁边，理直气壮地让左其菡帮她卷成自然漂亮的弧度。
器材室的门没关死，张桂媛路过的时候余光瞄到里面似乎有人，想起之前听说会有坏学生在这里做爱的传闻，张桂媛加快了脚步，然而里面传出来的呻吟把她钉在了原地。
那个声音会跟她讲头低下来一点啦不然不好夹到发根，会跟她讲我不吃啦张桂媛你把我这份的肉也吃了吧，会跟她讲我今天上体育课要和Jo出去一会不陪你打篮球啦。
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那个声音是左其菡。
门里小小的器材室像个潘多拉魔盒，张桂媛忍不住僵硬而轻手轻脚地后退，她心跳的又快又重，像是有人在咚咚咚地砸她的胸腔，砸的她呼吸不过来。此时此刻，17岁的张桂媛和一个成年人没有什么区别，她清楚地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也没有理由去偷看；然而她又像一个孩童，突然被猛地推到成人世界去面对性，她手足无措，原本就热的有些晕乎乎的大脑转动的更加缓慢，只能跟随着自己心底的本能，小心翼翼地站在门里看不到的视线盲区朝门缝里看去。
她先看到的是左其菡的脸。左其菡跪趴在垫子上，就是那块垫子，那块听说有坏学生会在上面做爱的垫子。张桂媛的第一反应不是她为什么要像一个坏学生一样在学校做爱，而是左其菡这么爱干净，怎么会选到这里。但是很快她就来不及想了，左其菡身后压在她身上半笼着她的人似乎加快了动作，正对着张桂媛所在的门缝的那张她熟悉的脸，露出了她熟悉的那种情色小电影里女优痛苦又兴奋的神情。两种熟悉交杂在一起构成了极端的陌生，沉重地压在张桂媛心口。左其菡的男朋友Jonathan一边用力地操干她，一边从后面伸手过来抓住了她小小的乳房，在掌心大力揉捏着，很快她白皙的皮肤就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张桂媛觉得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也抬手按在自己心口。她想起来不久前左其菡曾经开玩笑地突袭抓了一把她的胸，半调笑半羡慕地问她张桂媛你吃什么的长这么大。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被她突如其来的流氓行径臊的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大有什么好的。张桂媛是真这么觉得，她很羡慕左其菡小小的胸，夏天穿胸口有印花或者深色的t恤的时候也可以不穿内衣，既凉快舒服又显得人薄薄一片。她也这么跟左其菡说了，那时候左其菡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说你还不懂胸大的好处。现在张桂媛有点懂了，又有点更加不懂了，她无法理解，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在左其菡口中变成好处。
Jonathan似乎很快就结束了。张桂媛和他没怎么接触过，只记得他是一个个子不矮且有点结实的男孩子。门里的两个人像两条水淋淋的鱼一样趴在垫子上喘，似乎还没断开下半身的交合，Jonathan依然压在左其菡身上没下去，左其菡细瘦的胳膊无力承受一个比她高一个头又宽阔许多的快要成年的男子，整个人被压在地上，两个小小的乳房都挤压成薄薄的一片，显得更加瘦弱。张桂媛有些担心她被Jonathan压坏，又有些担心方才她痛苦的表情是不是真的有点痛。虽然她偷偷看过小电影，大概知道那样的表情好像是常见的，但出现在她的朋友左其菡的脸上，她还是会本能地去担心她会不会有一点点几率是真的痛苦。然而此刻被Jonathan压着刚刚结束了后入的左其菡脸上却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满足和欢愉。这样的神情将张桂媛犹豫想要推开门的手钉在了原地，她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缩回了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器材室。
恍恍惚惚地走到体育馆外面吹到一丝带点凉意的风，张桂媛才感觉到意识回笼。一滴汗落在她脚下的地上，她抬起手去摸刘海下的额头，才发现连刘海都早已被汗黏成一片。张桂媛后知后觉地想到，方才左其菡在闷热不透风的器材室里趴在垫子上被肏的时候也流了很多汗，那些汗也把她平时精心打理的刘海弄的湿漉漉的，也有好几滴顺着她的脸庞划过，流到锁骨，乳房，流过她衣衫凌乱几近赤裸的身体，最后滴在那块不知道沾过多少人体液的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