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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是一个男性Omega。
地下拍卖场每隔几天就会呈上点活人进行售卖,这并不稀奇。可对比从前那些孔武有力、会被买回去做实验体的Alpha,或是倾国倾城、香甜可口的Omega,今晚的压轴宝贝……似乎是个“残次品”。
只见笼中人有些散漫地靠在角落,浅绿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突出的蝴蝶骨从长发间振翅而出,不少坐在后方的客人都被这惑人的背影吸引,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可一转到正面,那些黏腻的目光瞬间收了回去。
诚然,那人有着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孔,可空洞的左眸却昭示着他身体的残缺;虽然有着白皙的肌肤,但敞开的胸口却露出了一个更为可怖的大洞;身躯瘦弱纤细,宛若古墓中挖出的破碎瓷瓶——很明显,不适合生育,也不适合当床伴。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摸起来硌手的Omega。
“不是吧,压轴登场的就这玩意儿?主办的眼光什么时候烂成这样了!”
“这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从哪个贫民窟拐出来的人吧?说实话,这种次品送我我都不要。”
“他真是Omega吗?这腰比笼门都没粗多少,难以想象他怀孕……真的不会‘一尸两命’吗?”
“无聊,早知道前面多出几个价了,我何必把流动资金留到现在!”
……
四周的闲散碎语不绝于耳,接连不断地传到台上。
拍卖师是位性格温吞的男性Omega,闻言有些尴尬,不敢立即报上起拍价,而是望了眼格外安静的二层。
那是拍卖场的贵宾厅,有资格进入的人都非富即贵。所有的房间都被沉重的帷幔遮盖,看不清幕后之人的样貌,而在帷幔前则是一盏小小的水晶灯。
和楼下的嘈杂不同,此处静得甚至能听见灯盏摩擦帷幔的声音,并没有人表现出对拍品的兴趣。
见状,拍卖师回过头,和笼中的青年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询问。
笼中人双手双足皆被锁链所缚,可仅剩的瞳眸却亮得惊人。瞧见拍卖师的迟疑,那人微微扬起了嘴角,悄悄给他比了个手势,他立刻意会,拍了拍手,开始控制局面。
“大家稍安勿躁。虽然这位Omega‘卖相’不佳,但能登上我们拍卖场的,都绝非凡品。”
耳听台下的质疑声越来越响,拍卖师不急不缓,打开了笼门上的一个装置,将男子身上的气味放大了数倍,一时间,一股极为辛辣的薄荷香席卷全场,本能的欲望很快开始侵蚀所有人的理智。
“我去,好辣的信息素,这人真是Omega?”
“怎么会……这么浓……不行了,老子先撤,得去找个Omega发泄一下。”
“太刺激了……我也得去缓缓。”
“不,不对。为什么我也能闻到你们说的味道?可我是Beta啊!”
“奇怪,我也是。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Alpha强行克制着生理本能,而Beta则都瞪大了眼,一遍又一遍地嗅着,每个人都不敢置信——他们居然能闻到信息素了?
“看来大家已经发现了。”拍卖师关上装置,扬起嘴角,“没错,这就是今天的压轴拍品。一位极其特殊的Omega!他的信息素能被所有人闻到——无论你是否分化。”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什么?怎么可能?不会是用了药吧?”
“不会吧?我只见过能伪装信息素的药水,可那是针对AO的,我可没听说过有药能让Beta闻见信息素啊!”
“就算是用药的也值了!说明这Omega有药剂的获取渠道!”
“有道理啊!坏了,这出价恐怕不会低了。”
拍卖师面带微笑,看着众人讨论得兴高采烈,并没有急着举锤,而是耐心等待着。见二楼依旧静默一片,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走上前,继续补充。
“大家注意,我们只负责提供货物,至于买到手后如何处置……全部与我们拍卖行无关。”他眯起眼,意有所指地暗示道,“无论是用作人体爿实验,买回去填充收藏库,还是单纯当个香水瓶子……都会物超所值。”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惊呼,一盏水晶灯从帷幕后被掷下,恰好穿过了笼顶的缝隙,不偏不倚,恰好落入了男人的怀中。
“2号贵宾厅点了天灯!”拍卖师欣喜若狂,“无论大家出价多少,这位贵宾都会自动往上再加一档,直到出不起价爆灯!”
“我去,参加过这么多次拍卖会,我还是第一次见二楼有人出价。”
“能被二楼的人盯上……啧啧啧,很难说是福还是祸。”
“说不定买回去就会被解剖,唉,还不如跟了我呢。”
……
拍卖师回身一望,见笼中人眨了眨眼,他立刻举起了拍卖锤,打断了众人的讨论:“起拍价一千万,开始!”
虽然拍下已经无望,但大部分人还是乐意给楼上的“大款”添添堵,让点灯者多烧几百万的。一时间,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一反方才的冷落与不屑,热闹得仿佛在竞拍一件国宝。
笼中人听着笼外的喧闹,有些嘲讽地低笑了一声,他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厚重的帷幔。
Omega。
是世人眼中的生育机器,是柔弱不堪的保护对象,同样,是最合适不过的诱饵。他相信,自己这样一个“特殊”的Omega,一定会引起任务目标的注意。
不过对方竟然直接点了天灯,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拎起怀里的灯,特殊材质的灯罩散发着莹莹的白光,令他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2
“什么?卖错人了?”
拍卖结束后,所有的拍品都会经过包装、亲自由工作人员送到客房,当然,人也不例外。
虽然拍卖师是警局安排的人,可依旧要做足表面样子,防止引起怀疑。因此,那刻夏还是按照惯例,被扔到浴池里洗了个彻彻底底的花瓣澡。
那刻夏皱着眉,语气有些讶异,但并没有责怪:“如果我没记错,局里早就安排你们筛选嘉宾,按理来说,除了我们的任务目标,没有人有财力能点这盏天灯。”
说完,他支着太阳穴,看着拍卖师忙里忙活,张罗着束缚绳、情爿趣爿玩具、布料稀少的衣物……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确实是这样。”闻言,拍卖师停下整理的动作,叹了口气,“但我对信息素比一般人敏感。在走进贵宾厅时,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Alpha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能确定,一定是信息素。”
“是么?那真是不巧,我们任务的目标组织成员应该全是Beta。”那刻夏冷笑,“查不到买家信息?”
“他们身份权限太高,我目前查不到。”拍卖师为难地挠了挠头,突然灵机一动,“会不会是哪位倾慕你的alpha打算‘英雄救美’?不想您被别人拍走,所以截胡了?”
“那我可真是值钱啊。”那刻夏嘲讽道,“可惜,根据我的经验,只有我的同类人……某些更没有底线的科学家,才会愿意花大价钱拍下一个‘品相’不佳的Omega。”
拍卖师瞪大了眼,担心道,“啊?那我是不是得先安排您撤退?情报和任务我们下次再说!保命要紧!!”
“浪费时间……来都来了撤什么退?一次失败的任务而已,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言罢,他取下了左耳耳坠,血红的晶状物在指尖打了个旋,似有液体在其中漾漾,被浴池的蒸汽一氤氲,显得诡异而妖艳。
——这竟是一枚小巧的注射器!
“警官,您这是……”
话音未落,那刻夏突然抬手,转过耳坠尖锐的那端,狠狠地朝自己腺体扎了下去!
“那刻夏警官!”
拍卖师一嗓子嚎破了音,阻拦不及,差点一脚踩空滑到浴池里。
他可是被风堇警官勒令过要看好他老师不要乱跑的啊!这虽然没乱跑……但但但怎么会有人突然给自己打药啊?
“急什么?增强我信息素的特效药罢了。你真以为我天生能被Beta闻到?”那刻夏随口解释着,看了眼还剩半管药剂的耳坠,把它挂回了耳朵上,“今晚正好有机会,我准备试试它对Alpha的影响度。”
果然,浴室里冰冷的薄荷香渐渐变得浓郁无比,甚至钻入了拍卖师的鼻子,从胸腔爬行至四肢百骸,冻得他猛一激灵。
——幸好他只是个Omega,不会因这过于刺激的信息素发爿晴。
“警局的人知道您拿自己做实验吗?”他不敢置信地问。
“呵,今晚是我第一次‘临床试验’,他们当然不知道。”那刻夏回想着拍卖场上众人的反应,不由扬起了嘴角,“而且,谁说我是拿自己做实验了?我的实验对象明明是今晚的所有人,以及……那位尤其幸运的买家。”
拍卖师没见过这种诡辩,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思考了半天,才善意提醒:“警官,买家是个Alpha,万一他真的被信息素蛊惑,对您图谋不轨……”
“我自有对策,帮我把角落里的香水瓶拿来。”
拍卖师乖乖地取来了特制的香水瓶,看着那刻夏往腺体上喷了好几下,一股温柔又好闻的味道发散开,有点像是被阳光烤得暖烘烘的棉被。
他不由有些好奇:“这是Alpha的信息素?怎么这么温和?好神奇。”
“……他就是这种气味。”那刻夏的指尖顿了顿,放下了香水瓶。
“他?”拍卖师更好奇了。
“白厄。我当研究生导师时带过的学生,心里除了正义感和英雄梦……什么都没有的一个笨蛋。”那刻夏闭了闭眼,“可惜,他没选择当警察,不然你应该会认识。”
毕竟那是个恨不得把所有事都自己承担的人啊……
那刻夏轻叹一声,直接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没有去拿脚边乱七八糟的女仆装和制服,而是挑了不起眼的白衬衫和棉麻长裤,一边换一边道:“他的信息素很特殊,乍一闻并不明显,也毫无攻击性,但只要僵持一段时间……肯定会被他的气味威慑。”
靠时间起效的信息素?
正义感爆棚但没当警察?
拍卖师更加好奇了,但见那刻夏并没有多说的想法,只能作罢。
那刻夏把湿漉漉的长发盘起,在后颈贴上了气味阻隔贴,然后才示意拍卖师把他的手和身体捆上。
“结是活结,通讯器和武器藏在床底,有需要直接呼叫局里。”拍卖师最后嘱咐道,“风堇小姐说过,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反正任务已经失败了,对方还是个陌生的Alpha,如果有必要可以直接击毙……”
“我知道了。”
那刻夏被絮叨地有点烦,直接挥了挥被捆住的双手,率先迈进了上楼的电梯。
拍卖师刚想跟上,突然,他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转回身,望了眼空空荡荡的浴室。
奇怪,阳光的气味淡去后,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在哪里闻过的灼烧味?
3
顶层,贵宾套房。
那刻夏赤着脚踏上地毯,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了个脑袋,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连多余的信息素气味都没有。
他疑惑地转头,却见身后的工作人员悄悄比了个“嘘”,然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仔细一听,似乎真的能捕捉到轻微的水声——大概是有人在泡澡,和刚才的他一样。
那刻夏讶然,他本以为买家会是个疯狂的科学家,逮到一个人就会拿来做实验……但真的会有人在见实验样品前洗澡吗?
不太对劲。
那刻夏刚想退后,就听工作人员“砰”得一声关上了门。与此同时,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变大,像是有人迈出了浴缸,他甚至能想象出浴巾从架子上被拽下,水滴落在地上的动静。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那刻夏行事向来大胆,他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小心挪到门边,无声无息地从缝里挤了进去。
浴室面积极大,却只有寥寥几盏昏黄的灯光。奇怪的是,哪怕离得这么近……他依旧没有闻到任何Alpha的气息。
难道拍卖师情报有误?
他从毛巾架后踮起脚,本想看看这买家究竟是何方神圣,不料一抬眼,他竟愣在了原地。
浴缸里的水分明还在荡漾余波,甚至地上有两行水痕流成的脚印,但边上却空无一人!
不好!
那刻夏神色一凛,立刻挣开手上的活结,刚想转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握住了腰,用力一扯,跌入了一个潮湿又滚烫的胸膛。
该死……
他下意识用出了警方的格斗术,曲腿往后扫去,同时猛地一肘,想挣脱那人的控制。
可对方居然完全不惧,仿佛能预料到他的下一步一般,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攻势,反而顺手一拉,勒紧了他身上的绳结。
“什么人……唔!”
一句话未完,他就被捂住眼睛,被迫仰起头,狠狠被封了口。
温热的唇舌毫不留情地撬开了他的牙关,裹挟进黏腻的欲望,搅得他无法吞咽、无法出声。暧昧的水声穿插着对方的粗喘,那刻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急切与热情,疑惑地挣了挣,却被对方愈加用力地抱紧,后背紧紧贴上身后人富有弹性的胸肌。
那刻夏皱紧了双眉。
他感受到身后的衬衫已经被未擦拭干净的水汽打湿,黏在身上,难受极了。那人却仿佛能听见那刻夏的心声,手自然而然地从绳结中穿过,探进衣服下摆,将衬衫稍稍掀开。
取而代之的是他肆意游走的大手,指节粗糙的茧划过细腻的肌肤,沿着脊椎骨一节节抚摸摩挲上去,很快便让那刻夏软了腰,只能倚在他怀里,任由为所欲为。
谁?究竟是谁?居然真的是冲着他的“色”来的?怎么可能?
他自诩不是那种能轻而易举唤醒人欲望的Omega。辛辣的信息素、残破不堪的身躯,没吓着一般人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有Alpha上来就是乱啃一通?
更何况,虽然他贴了气味阻隔贴,但如此近的距离,对方肯定能嗅见他身上Alpha的气味,怎么会一点都不排斥?
被盖住的瞳眸危险地眯起,那刻夏指尖微挑,一支麻醉剂悄悄从袖口滑到了掌心。
对方依旧吻得入迷,甚至从唇渐渐往后,咬着他的耳垂,吻过颈侧跃动的青筋,最后落到了被贴住的后颈,他咬住阻隔贴的一角,毫不犹豫地扯了下来。
薄荷被阳光冲淡了冰冷,清冽冽地四散开去,那刻夏咬着牙,调转了针头,等着对方的动作,随时准备把针扎进他的手臂。
可就在这时,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不再桎梏,不再控制,所有的亲密解除都化作了身后人急促的喘息。那刻夏有些不解,可担心他再度发疯,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针筒。
“哈哈……”
那人终于说了今晚第一句话,或者说,笑声。
“我就说您怎么敢孤身闯入Alpha的房间……原来如此。”区别于方才的强势与肆虐,身后人突然放轻了动作,像是黏人的小狗一般,转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腺体,声音黏腻又痴迷,“老师的信息素里……有我的味道呢。”
那刻夏浑身一震,准备扎下的手直直僵在了空中。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麻醉剂落到了地上,那刻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眼睛上的手,不敢置信地抬头,恰好对上了那人湛蓝的双眸。
……白厄。
经年未见,他的得意门生似乎瘦了许多。原先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变得棱角分明,姣好的身材上添了不少新伤。本来澄澈的双眸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既陌生,却又熟悉得令他心颤。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预判自己的所有动作。
怪不得他对伪造的信息素毫无反应。
怪不得,他的亲吻凶狠至极,爱抚的动作却出奇温柔。
“白、厄!”
望着久违的面孔,那刻夏气得一簇火烧到了头顶,咬牙切齿地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然后一把挣开他的手,也不管对方现在只裹了条浴巾,用力一推便把他抵到了墙边,在青年错愕的目光中,主动回吻了他。
他吻得狠极了,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白厄下唇,腥甜的气味很快在口腔蔓延开来。
怎么会是他?
买家怎么会是他!?
这个不告而别、连毕业证都没领就离开了学校、一年来毫无音讯宛若失联的蠢货!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
他知不知道局里的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他知不知道……只差一点点,自己的麻醉药就要扎进他的胳膊了!好不容易重逢,他难道想在地上躺一晚吗!?
顾不上惦念被面前人破坏的任务,也顾不上问他一年来的行踪,那刻夏仿佛知道对方会把他的情绪照单全收,便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汹涌的薄荷香横冲直撞,彻底失了控。
“唔……”
果然,面对那刻夏凶狠的攻势,白厄完全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搂住了他的腰,热情地回应着。潮湿的环境里,二人不断交换气息,仿佛都想把对方吞吃入腹。
“老师……”喘息间,青年余光瞥见了落在地上的麻醉剂,他顿了顿,本来就不甚清明的双眸愈发暗沉。
“您是在生气吗?”白厄扣住他的后脑,情不自禁地轻咬他的舌尖,将血腥气渡到了二人齿间。
生气?他当然生气。
思念、担忧、不解……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口,他难以分辨,也懒得去分辨,反正全都是因面前人而生,不如干脆当做最简单的“生气”,也好让他有个由头去发泄。
极致缠绵中,那刻夏轻轻嗤笑:“呵,真是难得,看来某人的感知力还没下降。”
“……可是,我都还没发火呢,您又凭什么生我的气,阿那克萨戈拉斯?”闻言,白厄又瞄了眼地上的麻醉剂,皱着眉,咬住他的下唇,语气低沉,“更何况……你真的还认识现在的我吗?”
微冷的语调像是一泼冷水,从二人头顶倾盆浇下,那刻夏动作一顿,稍稍分开了些许距离,视线落在了他唇畔的血丝上。
理智瞬间回笼。
……真是疯了。
是啊,明明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有很多事情亟待解决,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吻他?
还是在未明对方来意、没弄清当下状况,甚至白厄连衣服都没穿的情况下,就直接把人按在墙上亲?
他真是疯了!
那刻夏闭了闭眼,冷笑一声退后,用手背狠狠抹过自己的嘴唇,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冷静:“行,一年没见,我倒是想听听……我的好学生打算怎么冲我发火?”
二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似乎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是这个意思,白厄握紧了拳头,克制地想道。
以他对那刻夏的了解,完全可以猜出,自家老师是为了任务。根据那刻夏身上可笑的绳结和“正常”的着装,他甚至能推测出拍卖场大概率都是警方自己人。
可是——
青年的目光从那刻夏通红的脸滑落到染血的唇瓣,再到湿透的白衬衫。Omega纤细有力的腰线若隐若现,红绳还胡乱缠着,和散开的长发一起,因为二人的拉扯而变得凌乱不堪。
偏偏漂亮的红瞳还倔强地盯着他,直直勾引着他的毁灭欲。
白厄深吸一口气,试图从Omega薄荷清香里汲取一丝慰藉,去压下今晚莫名其妙涌上的暴戾。
可为什么,但昔日总能令他“提神醒脑”的薄荷,今天却格外辛辣浓郁,甚至能一次又一次挑逗着他的理智?
明明他不在易感期,那刻夏亦没有发情。
薄荷丝丝侵入,一点点冻结了青年的理智,白厄默默攥紧了拳,喉头愈发干燥。他紧咬着下唇,不敢再开口辩驳,唯恐稍一松懈便会在那刻夏面前失控。
“既然冷静下来了,那就告诉我。”那刻夏冷冷地问,“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今晚为何会来拍卖会?‘买’下我的钱是从哪里弄来的?”
陌生的躁动尚未平息,白厄捂住额头,死死咬着下唇,有些艰难地回答道:“抱歉,老师,我……都不能说。”
空气中的气味又浓郁了几分,很显然,那刻夏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真是嘴硬。
那刻夏挑了挑眉,仿佛没看见他的不对劲,依旧在咄咄逼人,“那我换个问题,白厄,你的信息素呢?”
他抱着手臂,虽然身形狼狈,神情却冷静得可怕。他用足尖抵着那支麻醉剂,似乎随时准备翻挑在手。
这是他一进浴室便产生的疑问。
白厄的信息素比一般Alpha更加特殊,闻久了是侵略性十足的焚烧味,如秋末燃起大火的原野,呛得人无法呼吸;可一但凑近细闻,烧焦的气味又会淡化成无害的暖阳,温和地包容着身边所有人,有时候甚至像个软乎乎的Omega。
可今晚,不论是染了火星的麦秸,还是阳光下的被褥,他一个都没有闻到。如果不是他对白厄知根知底,甚至会怀疑他是个Beta。
“拍卖师对信息素很敏感,他说在进你房间时闻到过Alpha的气息,所以你的腺体应该没出任何问题。我猜……你大概是使用了某种药剂,隐藏了信息素,对么?”
白厄依旧低着头,沉默无言,令人辨不清他的情绪。
“不说话吗?别忘了信息素屏蔽剂是谁发明的。”那刻夏冷冷地盯着他。
“是您……”终于,白厄攥紧了拳,嗫嚅着开口,“对,我使用了您的屏蔽剂。除非易感期,否则信息素并不会泄露。”
——这样才能假装成一个Beta。
闻言,那刻夏的脸色越来难看:“我本来还在想,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怎么会有财力去在这种拍卖行点天灯,甚至斗赢了一个庞大的组织,把我‘买了回来’——原来如此。”
“我的推测从不会错,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刻夏的手突然向上,捧起白厄的脸颊,对上了他有些迷惘的双眸,“我并没有找错买家,你——就是我此行的目标。”
他温柔地摩挲着白厄的脸颊,语气却冷若刀锋:“来自[毁灭]的[铁墓],一个伪装成Beta的Alpha,对么?”
激烈的奏鸣曲被敲下了休止符,所有的情绪戛然而止。
听到这个名字,白厄终于有了反应,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慢慢地,有些绝望地,抬起了满是血丝的双眸。
是无奈,是惊慌,是挣扎。
——唯独没有否认。
昏黄的光线在水汽中扭曲成暧昧的纱幔,却无法软化此刻剑拔弩张的空气。那刻夏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把血淋淋的真相全部剜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刻夏踉跄后退数步,笑得有些癫狂。
“那刻夏老师……”白厄想去扶他,却被那刻夏轻轻推开。
“不愧是我的学生,演技真是好极了。”那刻夏终于不再克制,被药剂强化过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出,把面前的Alpha圈圈缠紧,“可惜啊,你还是不愿对我设防。”
冰湖没过头顶,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地呛入青年的鼻腔,白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肌肉绷紧,层层迭起的欲望掀翻了最后的理智,他本能地想去抱那刻夏,可怜兮兮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
“呜……老师……别……”
好浓的信息素……
那刻夏是故意的……
“别忘了我的职业。就算你不愿意说,我也有无数种方式能让你开口。”他抚着青年毛茸茸的脑袋,诱哄着问,“乖,回答我,为什么要加入[毁灭]组织?”
白厄嘴唇动了动,正在挣扎,冰凉的信息素却猛地灌入,熏得他晕晕乎乎,不自觉开口道:“我……这是我的任务。”
那刻夏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你是说,局里让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去当卧底?”
白厄还在他肩窝里乱拱,寻觅着那令他发疯的香气,方才还缄口不言的人抵不住诱惑,终于把一切和盘托出:“他们说……我的背景很干净,又是您的学生……唔。”
那刻夏满意地亲了亲他的唇角,安抚道:“行,我回去再找他们算账。先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点天灯?”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白厄有些昏沉地想,他的老师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任何污言秽语只要和那刻夏沾边,他都会心疼得要命,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他被无数肮脏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评估。
他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就把那盏象征着千万资产的灯投向了那刻夏的怀中。
只是迟疑了一会儿,那逼得他浑身发热的信息素再一次涌上。
青年呜咽一声,逃无可逃,只能含着哭腔讨饶:“我不知道,我看见你就没多想,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落到别人手里……老师,那刻夏……我不要了,呜……”
“呵,某人隐身一年,原来还会有‘占有欲’这种东西吗?”
那刻夏淡淡地嘲讽了一句,见白厄哼哼唧唧的,连反驳都不会了,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白厄趁机用通红的脸颊在那刻夏肩头蹭了蹭,似乎是想求他放过自己。
可他的老师显然没这么好心,一边安抚躁动的Alpha,一边还在用信息素不断挑逗他的理智,继续逼问:“最后一件事,回答我,白厄。你今晚打算怎么收场?”
“收场?”白厄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用气声喃喃道。
“花了组织的钱,却没带回去需要的人——别告诉我,[毁灭]居然是一个慈善机构。”那刻夏讽刺道。
“不是……他们不是……但老师,您不能,不能这样……”白厄颤了颤,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语气愈发支离破碎,“……您不该扔掉那支麻醉剂。”
那刻夏微怔:“什么?”
怀中人颤了颤,不再言语。
那刻夏微微皱眉,本以为是自己逼太狠,白厄终于打算闹脾气了。可若有若无的,他好像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暖阳气息。
是货真价实的、属于白厄本人的气味。
那刻夏不由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他不是注射了屏蔽剂吗?
难道……
他侧过身,只见埋在颈侧的青年满眼血丝,湿漉漉地凝望着自己,像是饿极了的猛兽,强行用爪子抠住地面,才克制着没有扑上来撕咬。
瞧上去可怜极了,却又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危险气息。
“老师……”白厄轻叹,不自觉收紧了红绳的尾端,渐渐把那刻夏捆得动弹不得,“抱歉,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气味越来越浓,阳光不再无差别地普照,而是聚焦成明亮的光斑,将薄荷彻底点燃焚毁。
该死……好像玩脱了。
那刻夏咬着牙想挣脱桎梏,上半身的绳子却不知什么时候被白厄缠成了死结。被他轻轻一扯,便精准地跌进了青年怀中。
什么分别,什么任务,什么身份……都不再重要。他所要的很简单,仅仅是眼前人而已。
吃掉,占有,狠狠地上他,怎么样都好……只要……老师是他的……
“那刻夏,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今晚究竟有多生气?”
青年痴迷地啄吻着Omega脆弱的脖颈,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老师,那刻夏老师……”
屏蔽剂终究失效,Alpha潮水般的压迫感排山倒海地翻涌而出,冲散了空气中“假冒伪劣”的灼烧味,压得那刻夏双腿发软,后穴竟开始听话地分泌液体。
……这下真的不妙了。
白厄好像因为他……被动发情了。
5
作为一个“半文职”,那刻夏其实甚少去一线出任务。大多情况下,他都是窝在实验室里,为警方提供各路奇奇怪怪的发明;亦或是迈入审讯室,用三言两语动摇犯罪者的心防。
可奇怪的是,他带出的几个徒弟一个比一个喜欢上前线。一个当刑警的遐蝶,一个下基层的风堇;本以为白厄能摆脱这条“魔咒”,孰料……最后他却是走得最深的那个。
他担心亦生气,怕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学生自此走向万劫不复,也气他一年来杳无音信,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个导师居然都不知道。
……真是翅膀硬了!
那刻夏被白厄捆起来扔到床上时,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年轻的Alpha终究气盛,仗着易感期,对他后面的问话充耳不闻。滚烫的躯体沉沉压上,只顾着一遍又一遍朝他索吻。
“白厄,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唔!”
青年坏心眼地抽动绳结,把那刻夏的质问逼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本以为是“形式主义”红绳仔细地从肩颈绕到胸口,缠过大腿和后腰,最后把他的双手缚在了身后。
只消稍稍挣扎,粗糙的麻绳便会蹭过乳首,磨着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令本就敏感的身体愈发难耐。
……不愧是刑侦学的高材生,这折磨人的手段真是青出于蓝。
那刻夏闭着眼喘息,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白厄掰过他的脸,裹挟着信息素的亲吻再度落下。
“嗯……”
那刻夏显然低估了AO体质间的吸引,更低估了白厄对自己的影响力。对方只是给了一点点甜头,他便轻喘着软了身体,任他予取予求。
初尝人事的Omega被亲得舒服极了,情不自禁地蹭着他的鼻尖,抵在后穴的红绳很快被流出的透明体液染成了深红色,他却仍在用双腿磨着绳索,试图缓解痒意和空虚。
“白厄……”
那刻夏迷迷糊糊唤了几声,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低低的闷笑,紧接着,臀瓣夹着的绳索被拨到一边,一颗在不断振动的水滴型物什被塞了进来。
“呜,别……你怎么敢……”
白厄并未留情,塞入的跳蛋直接是最高档位,过电的快感令Omega本能地蜷起腿,甬道不断收缩,想把异物挤出去,可效果却适得其反,跳蛋被越夹越紧。
可那点振动对他来说无非是隔靴搔痒。那刻夏红着眼眶,不自觉扭动身子,用绳子把皮肤勒出一条条红痕,显然是打算用疼痛来磨灭快感。
“这就受不了了么,那刻夏警官?”
白厄紧紧盯着身下格外可口的Omega,印象里总是冷静淡漠的脸此刻因他而泛着红晕,双眉微蹙,薄唇微张,隐隐能看到粉色的舌尖,整个人写满了四个字——欲求不满。
青年控制不住,俯下身缠住他的舌,又交换了一个深吻,一边轻声问他:“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不再是您记忆里的学生,您该怎么办?”
那刻夏哼了一声,似乎正沉迷和他接吻,懒得多说废话。
见状,白厄挑了挑眉,手往下探去,精准地摸到了泥泞的穴口,没有任何犹豫便插入了两指,找到那枚跳蛋,狠狠压上了他的敏感点。
“唔!放开……”
效果立竿见影,那刻夏立刻绷紧了小腹,修长的双腿蹬了蹬,却意外把自己捆得更紧。他无助地蜷缩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自家学生,瞧上去不服气极了。
好可爱,白厄着迷地想。
下身早已硬得发疼,满脑子都是光怪陆离的恶劣想法,可他却强行压下了易感期的凌虐欲,拽住了摇摇欲坠的理智。
还有很多想问的事,他不能……他还不能沉沦……
他知道,无论如何,他的老师都不会甘愿被支配。想逼那刻夏开口,还得更过分些。
于是,青年用两指夹住跳蛋,在湿成汪洋的后穴里翻江倒海,用振动的顶端不住摩擦穴壁,把那刻夏逼得浑身发抖,根本无暇动脑,只能随着他的碾磨抽噎出声。
“老师……”白厄欺负够了,终于放缓动作,哑声唤他,“告诉我,倘若我刚才的回答不合你意,你会怎么对我?”
竟是学着那刻夏的方法,开始用最亲密的手段瓦解大脑的防线。
——这个蠢货,法条和理论天天背不下来,学这种东西倒是很快。
那刻夏泪眼朦胧地攥着床单,紧紧咬着牙,仿佛下定决心,不愿配合白厄的“审讯”。
“老师不愿说么?呼……那我来帮你复盘,如何?”白厄低声道,“首先,您随身带着麻醉剂,这是最明显、也是最基础的一道防线。”
他一边说,一边停下了体内肆虐的指。蚁爬似的瘙痒感很快又卷土重来,那刻夏难受地皱了皱眉,感觉后穴和开了闸一般,如果不是白厄的指尖抵着,怕是跳蛋都能跟着流出来。
“但可惜,一见到我,你就亲自扔掉了武器……就这么信任我么?”
“怎么了?”那刻夏紧咬牙关,哪怕身体早已渴得发疯,却依旧强撑着不想服软,“至少我不会和某些人一样,头脑一热,就让自己陷入没有后手的境地。”
白厄抿了抿唇,指尖一挑,直接撞上了他的生殖腔。那刻夏急喘一声,后穴不自觉收紧,眼看就要被送上高潮,白厄却突然抽出了手,把那枚湿漉漉的跳蛋拔了出来。
从顶峰被狠狠抛下,那刻夏忍无可忍,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怒道:“白厄!”
白厄难耐地喘了口气。
他本就忍得手臂青筋暴起,肩膀的刺痛此时便成了下了毒的蜜糖,把他往欲望的深渊又推了几步。
“别急,我知道老师最聪明了。所以,您才会喷上Alpha的信息素,希望威慑对方,为自己挣得下手的空间。”
一语未毕,Alpha强势的信息素迅速放出,天生的压迫感把那刻夏定在了原地,红瞳瞬间涣散开来。
“可惜,您信任的信息素主人……就是危险本身呢。”
白厄拽紧绳结,缓缓磨过他的性器,堵着铃口,令他前后都高潮不能。
“呜……混蛋……”
那刻夏再也无力挣扎,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了精巧的下颌,随着抽绳的动作,生理性泪水沿着脸颊无声滑落,像是在控诉这场无止境的折磨。
“您看,我能伤你至此,你却无法反抗。”
“所以……您听明白了吗,那刻夏?请别这么信任我……”白厄吻去他的泪水,湿意流进心脏,浇灌出圈圈缠紧的荆棘,令他也几乎窒息,“我真的……很害怕。”
他希望他的老师永远是一只自信的刺猬,无差别地朝所有人竖起尖刺,起码这样那刻夏会是安全的。因此,当小刺猬蹭到自己脚边,不由分说便把柔软的肚皮置于他的掌心时……白厄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慌乱。
如履薄冰的卧底生涯中,“信任”是最珍贵的奢侈品,是那刻夏从扔下麻醉剂的那一刻便赠予他的礼物;可他却恐惧烫手,宁愿老师将这份宝藏永远私藏,也不希望给任何人伤害那刻夏的机会——哪怕对象是他自己。
“我宁愿你怕我、防备我。”白厄拂开他脸上的发丝,和那刻夏额头相抵。与此同时,他终于松开了手上的桎梏,握着老师的性器,用力撸了数下,帮他抵达了高潮,“也不要像现在一样……把一切都彻彻底底地交付。”
明明处于掌控位,主导着那刻夏的每次颤栗与呻吟,他却像是迷茫的孩童。直到埋进他的颈间,嗅着失控的薄荷香,舔着象征生命力的脉搏,才终于静下心来。
那刻夏瘫软在白厄怀里,缓了好一阵,才从满屋子信息素中找回了两分理智。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对你的评价果真没错,脑子里只有正义感的笨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好不容易得到解放,那刻夏立刻记仇地朝白厄某处踹了一脚,满意地听到自家学生克制的闷哼后,才沙哑地开口,“无条件的信任?别自作多情了。”
白厄握住他的脚踝,顺手摩挲起了突出的小骨头,低声辩驳:“可您刚才主动吻我了……”
“那又如何,我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学生?”那刻夏虚脱地倒在枕上,足尖从他的肩膀划到光裸的胸膛,语气慵懒,“如果某人真打算送我去[毁灭]大本营,那我看到的会是一个衣冠整齐、无懈可击的谈判高手。而不会像现在的你一样……明知理性在被一点点侵蚀,整个人被逼到了崩溃边缘,却仍不愿松手。”
白厄呼吸一滞,呆呆地望向他的导师。
那刻夏依旧全身无力,可还是伸出手,抚过青年瘦削的脸庞,轻佻地捏了捏,唤回了白厄的神志:
“从见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从未变过,自始至终都能背负起我的信任。”
“老师,你真是……”白厄被挑逗得呼吸不稳,握着那刻夏的手,在掌心依赖地蹭了蹭,“……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能怎么办?”那刻夏难耐地夹紧了瘙痒的后穴,有些暧昧地抚上他的腺体,放出了邀请的信息素,“你又没说错,‘白厄’的确是危险本身。”
“嗯?”青年被诱得神思飘忽,不自觉用下体蹭着他的大腿内侧。
“我一开始确实没料到,居然真的有Alpha对劫我的‘色’感兴趣,所以让你偷袭得手了。”那刻夏轻笑,“人家都是为了人体实验或猎奇收藏,只有某个没出息的,从头到尾只展现了三个字——‘想做爱’。”
“……别说了,老师。”白厄满脸通红地亲了亲他的唇,随后又抬起头,双眼满是欲色,似乎在期待,“那……我可以吗?”
“你的废话真的很多。”那刻夏把红绳随手扔到床下,双腿主动蹭了蹭他的腰,低哑道:“……来。”
没有任何犹豫,忍了一整晚的青年终于挺身而入,将潮湿的小穴填得满满当当,那刻夏舒服得昂起了脑袋,用力夹紧了他。
“老师……抱着我。”
那刻夏这次没有犹豫,立刻听话地攀紧了他绷紧的后背,还没来得及开口,体内的性器便开始大开大合地冲撞。
比起小小的跳蛋,Alpha粗壮的阴茎显然更对他这具身体的胃口,穴壁热情地吸吮着性器,一阵阵淫水浇上龟头,差点把白厄直接绞射了。
好舒服……二人都情不自禁地想。
Alpha和Omega的身体契合度远远超过想象,无论白厄撞得多急多快,后穴都会分泌出甜腻的液体,一次又一次浸润着交合处。
白厄握着他的腰,一刻不停地操干了三四十下,直到那刻夏的低吟连成一片,变成了好听的叫床声。修长的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显然也是被欲望折磨久了,正在渴求更粗暴的对待。
汗液从额顶滴落,砸在那刻夏胸口,白厄捏住他的下颌,深深吻了上去。
——他还没有坦诚相待。那刻夏一边回吻,一边无奈地想。
作为白厄的导师,常年和罪犯打交道的警察,他识人心的能力并不逊色于高共情力的白厄。
更别提,他是那样了解自己的学生。
“标记我……”
缠绵间,意乱情迷的青年似乎听见了一声低哑的喃喃。
白厄有些不敢置信地停下了动作,讶异地转过头:“您……说什么?”
那刻夏目光迷离,眼眶、唇瓣、鼻尖都是红彤彤的,整个人深陷情欲,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见白厄没动作,还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他的手臂。
“我说……标记我。”
直说这样的话还是有些羞耻,那刻夏转开通红的脸,正好把雪白的后颈送到了白厄面前。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老师?”白厄闭了闭眼,不敢看送到面前的诱惑,强忍着彻底占有面前人的想法。把他抱坐了起来,轻声劝说着。
“Omega骨子里会带有臣服欲,想被标记是本能。可是老师……这是一辈子的事,我不能趁今晚之危……你应该在清醒时好好想想……我……”
“啧。”
那刻夏烦躁地握住他的阴茎,径直坐了上去。然后拽住白厄的颈环,莽莽撞撞地去亲、去咬,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断了他的唠叨。
明明忍得眼睛都红了,却还在说着这些有的没的。他威逼利诱、软硬皆施、用尽手段……居然还是褪不下这最后一层皮。
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养就了一颗那么深的心?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白厄。”那刻夏缓缓套弄着性器,眼尾泛着诱人的红,“倒是你……呵,担心我?怕辜负信任?”
很快,Omega就把自己肏得大汗淋漓,有些无力地笑了笑:“别冠冕堂皇了……我的好学生。”
“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思,你自己最清楚。”
抚在腰侧的手愈来愈用力,掐出了深深浅浅的红痕,白厄看着怀里自己动作的Omega,呼吸很重,眼神越来越暗。
……怎么就能这么敏锐呢,那刻夏?
白厄恨恨地咬了咬他的颈侧,逼出了又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同时,性器顶端轻轻碾上那刻夏的生殖腔,小心地顶开了一条缝。
那刻夏立刻浑身一抖,蹙紧了双眉,像被吓到一样想弹走,却被白厄摁住了腰,腺体也被他一口咬住。
一瞬间,触电般的感觉从颈后传来,快感混合着酥麻感沿脊背向下,令那刻夏瞬间失了所有力气,双腿支撑不住,跌坐回他的阴茎上,彻底撑开了生殖腔。
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与呜咽,白厄低笑一声,放开了他的后颈,性器开始缓慢地在腔内进出。
“这就是您所希望的吗?”
青年冷着脸,逐渐加快了动作,颠勺似的,把人操得一晃一晃,耳坠前后摇摆,折射着惑人的红光。
“等,等等……慢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想象,我的恩师、高校的客座教授、战功累累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警官……居然会让自己置身那种拍卖场。”白厄又一次顶到最深处,语气低沉又危险,“……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那刻夏咬着下唇,唇畔溢出颤抖的呻吟,被操的淫水四溅,狼狈又情色。可心口却像是终于被填满,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了白厄的肩膀。
青年毫不留情地在他颈间留下牙印,信息素横冲直撞,焚烧的气味点燃了两具紧紧纠缠的躯体。
“我的确很生气……老师明明是我好不容易鉴到的‘宝物’,他们都不懂……凭什么用那样的语气谈论您?”
“如果晚上来的不是我,您的这副模样……是不是会被其他人尽收眼底?”
“你知不知道,我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时有多开心……那刻夏老师……”
一字一句,一句一顿,每个音都泛着隐隐的酸意,从初重逢时的担忧与心疼,到后怕与痛苦,直到现在,压抑了半晚上的青年才终于克制不住,泄露出埋藏在最深处的占有欲。
他生气啊,气那刻夏松的太快的警惕心,气他永远以身犯险,而最原始,也是被他藏匿最深、最不敢说出口的——
他真的快嫉妒疯了。
往前一年,甚至往后一年,他可能都无法守在那刻夏身边。这些错过的时光里,他的老师会遇上无数帮他的、信任的人……可是,他不甘心……
“那刻夏……虽然我清楚,现在的自己没资格问你这句话,但我还是想知道……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存在呢?”
性器又一次狠狠地撞开腔口,那刻夏高高的仰起头,感受着一股又一股精液射入体内,烫的他呜咽出声,和身前人一起抵达了高潮。
灭顶的快感中,那刻夏像是溺水之人,紧紧抱紧了唯一的浮木,小腹被灌得满满当当。
扪心自问,他当真没有预料到眼下的局面吗?
不,他其实早就猜到,能被Beta闻到的信息素一旦作用于Alpha,肯定会变成最强的催情药。他早就预见了这场“人体实验”的结局,所以他才会随身携带麻醉剂,稍有不对便能扎晕对方。
可如果对方是白厄,他甘愿为实验付出点代价。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终于,他也吐出了半颗染血的真心。
以最真实的姿态,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知道白厄究竟射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只感受到对方叼住了他的腺体,过量的信息素被不容抗拒地注入。
他果然是想标记自己的。
那刻夏阖上眼,乖巧地抱着他,等待永久烙印的落下。
可就在即将成结之时,体内的阴茎又抽了出去,把彻底的占有变成了一个克制的临时标记。
“这样就够了……老师。”白厄亲了亲怀里神志不清的人儿,温柔地说,“……我也爱您。”
他轻拍着那刻夏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般,时不时落下一个麻酥酥的亲吻,直到那刻夏平静下来,闷闷地,又开始胡乱用嘴巴刺人。
“也什么也,我可没说喜欢你……”他把通红的脸埋进对方胸膛,疲倦地蹭了蹭。
白厄轻笑一声,他把那刻夏小心放回床上,一点点,仔细地,从额角吻到胸口,一边吻一边说着黏糊糊的情话,又哄又诱,直到他的Omega烦不胜烦,埋在枕头里不想理他。
“是我的错,本来我们今晚可以好好叙旧的,却被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吧,谁会在叙旧前泡澡?”那刻夏不屑。
白厄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忽然,青年的目光落到了那枚血红的耳坠上。
“说起来,我也有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想请教老师了。”
那刻夏淡淡瞥了他一眼,似乎还没意识到危机:“说。”
“能被Beta闻到的信息素……究竟是怎么回事?”
……
那刻夏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似乎想从白厄怀里“蛄蛹”走,一面抬手想去藏耳坠。却被白厄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攫住手腕、摁到头顶,逃无可逃。
那刻夏咽了口口水,不敢对上白厄的目光,方才情事中的游刃有余已经荡然无存——毕竟他现在是理亏的一方。
“哗啦”数声,是拍卖师准备好的各类“玩具”被一个个撕开。
青年双眸的湖水被乌云覆盖,酝酿着风暴来临前的愤怒。
“您又拿自己做实验了,对不对?”
6
拍卖会早已结束,可本该回警局复命的那刻夏硬生生被某只易感期的Alpha逼进了发情期,干脆请了假,过了两天没日没夜的放纵时光。
这个混蛋,究竟是从哪学了这么多折腾人的手段?
两天下来,他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腺体被咬得又红又肿,连腿间都布满牙印,怕是好一阵子要“全副武装”上班了。
不过倒也阴差阳错完成了任务。
刚结束一场情事的Omega餍足地倚在白厄怀里,一边懒洋洋地享受自家学生的投喂,一边光明正大地听着来自[毁灭]组织的电话。
“……下次行动由[星啸]引领?行,我知道了。”
那刻夏“咕噜咕噜”喝了半杯牛奶,跟着点了点头。
——行,他也知道了。
“是,我买了个Omega,据说他的信息素能被Beta闻到,你们难道不好奇么?”
那刻夏拍了拍白厄的手臂,示意他把空罐子扔了。
“没必要带回去,我审了一晚上,确认对方就是个普通Omega,不过是用了黑市上的药。”
白厄一边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一边把牛奶罐丢进垃圾桶。还顺手拉过被子,小心地把那刻夏裹了进去,防止他着凉。
“嗯?这药……”
白厄还在犹豫怎么圆,就见怀里人随手摘下耳坠,扔进了他掌心。
“……无妨,我带回来了。”白厄默契地接话,一边笑着蹭了蹭老师的鼻尖。
“我请两天假,有任务你交给[焚风]就好,审讯还挺累的呢……”
听他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那刻夏有些慵懒地抬起头:“审讯?”
白厄轻笑,抱住那刻夏翻身回被窝:“我没说错呀,老师审我难道不算审讯吗?”
强势地剥下他冷硬的外壳,剔除多余的犹豫,剜进他肮脏的阴暗面,只留下赤裸裸的真心。
“等凯旋归来,再让我补上那个吻吧……”
“我的警官老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