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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磊给滕春鹏打了好几个电话。
已经快两点钟了，滕春鹏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晚上出门前滕春鹏说要出去和朋友喝酒。出门前滕春鹏千万次保证会在十二点前回来。
滕春鹏的嘴，比鬼还能骗人。
在李磊又一次打不通他电话之后，他气愤地把手机关机，充上电，烦躁地关灯睡觉。
屋子里灯光暗了没多久，滕春鹏带着一点酒精的苦味出现在了家门口。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打开门，他轻手轻脚往屋里挪。
倒还真不能怪他不守约定。滕春鹏想。朋友在酒桌上的话在推杯换盏间默默地往他心里钻。
朋友：“你说，你家李磊为啥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滕春鹏打了个小酒嗝，噎了一下：“还不知道。就……我和他表白，然后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朋友露出不屑的表情：“你那天我可看到了啊，人家听完你表白都没啥表情，就‘哦’了一声。”
滕春鹏撅起了嘴。
“你就不怕他是为了顾忌在场那么多人，给你个面子？”
“不至于吧……”滕春鹏喃喃道，脱掉外套跌进沙发里，因酒精而升温的呼吸与房间冰凉的空气交换着。他试图等酒精味散去一些再回房间。
他呆坐在沙发上，到底还是被朋友的话刺痛了。李磊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表示过一点，起码是在语言上表示过他很喜欢他。连做那种事情都好像只是公事公办，搞得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询问他的感受。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不在。诶，哦，他想起来了，当朋友说到“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的时候，他就把朋友的手机和他的手机一起扔到酒杯里泡着了。
哎，要花钱换手机了……要不给李磊也换一个，情侣款，嘿嘿。
他傻笑了一下，踉踉跄跄走回房间。鞋子和袜子像粘在了脚印上，歪歪扭扭地躺在地板上。黑暗里，他眯着眼看了看，被子鼓起来一个小小的隆起，圆圆的。
磊磊，嘿嘿。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李磊面前。李磊向床头柜方向侧躺着，呼吸很轻，像小仓鼠呼气。滕春鹏屏住呼吸，指尖想要触碰他。
李磊的眼睛……李磊的鼻子……李磊的嘴唇……
他能感受到李磊的呼吸拂过自己颤抖的指尖，痒痒的。
“嗯……”李磊忽然轻哼一声，皱了皱眉毛。
滕春鹏吓得指尖一缩，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所幸李磊没有进一步醒来的意思。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他才又偷偷摸摸钻到床的另一边，轻轻掀开被子。他侧躺下来，偷偷在黑暗里看李磊的后脑勺。
嘿嘿嘿，可爱。
他忍不住凑近一点。被子的一个鼓包向着另一个缓慢靠近，然后融合成了一个。
鼻尖几乎要蹭到李磊的头发，李磊身上好闻的味道钻到他的鼻子里。
这个冰凉的被窝，怎么越是靠近李磊就越暖。
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环住了李磊光洁的腰。他大惊失色。刚想试图轻轻收回手的时候，他发现李磊往他怀里蹭了蹭。
滕春鹏感觉自己现在的体温高得吓人。
手再往下一点就会碰到李磊的裤子，手再往上一点就会碰到李磊的胸。
他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正在思考是先往上还是先往下。
往上吧……往上是不是不容易醒一点。
手往上挪了一寸，睡衣被撩拨起来，露出一截腰线。
没醒。
他的动作大胆了起来，右手顺着皮肤缓缓向上滑去。他划过柔软的腹部，穿过小小凹陷的肚脐，顺着肋骨往上，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
轻轻碾了一下。
李磊呼吸加重了一下。
滕春鹏不敢动了。然后偷偷收回了手。
他闭上眼假装睡着，耳朵却竖着听李磊的呼吸。像某种陪伴型宠物。
李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面对滕春鹏继续睡。
对着这张脸，这下滕春鹏彻底是忍不了了，体温高得吓人。
他快速地啄了一下李磊的眼睛。又飞快地亲了下鼻尖，最后在唇角落了一个柔软的吻。像偷吃成功的小狗，心虚又得意。
李磊轻哼了一声，把眼睛努力地睁开一条缝，又困倦地合上，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滕春鹏仔细听，大概能分辨出来什么“做美梦”“滕春鹏”“抱一下”之类的音节。
原来你梦里有我啊。
心被暖了一下。他想笑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手偷偷往下伸了。滕春鹏发誓，是这只手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还只是隔着裤子，后来看李磊确实是困到醒不来，他的手就默默地钻到裤子里了。
手指张开，凹陷下去的肌肤又默默包裹着他的手指。轻轻掐了一把，他接着不老实地向臀瓣中间移动。触碰到那个温热的褶皱时，滕春鹏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
他这么小心干什么，他俩不是谈了吗！为什么他像一个来偷情的贼。
想是这么想，手却还是鬼鬼祟祟地扣，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李磊把头回应般的埋到他的颈窝，含含糊糊地蹭了一下。
他动作大胆了起来，食指和中指试探地往里面探了探，没有花费很大力气，触到柔软温热的内壁。李磊无意识地夹紧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半声模糊的呜咽。
滕春鹏像平时那样给李磊扩张，三四根手指指节弯曲，缓缓推进又退出，节奏轻柔得像一首摇篮曲。李磊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尾音里带着细微的颤，像是梦到了什么温暖的事。
李磊光洁的大腿不自觉地蹭着滕春鹏的大腿。滕春鹏顺势把他的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体温交织着，一切都顺其自然。
没那个胆子进去，怕李磊彻底醒了以后骂他变态，甚至要和他……分手。
他委屈地蹭着李磊的腿，嘴里轻轻发出了愉快的音节。
看着李磊睡着微张着的唇瓣，他作势猛地亲上去，却又只在碰到前，撅嘴轻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像过电一样，他愉快地到了。
两声闷哼，结束了他偷情的“犯罪”。
顺着酒劲和那股子幸福的感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李磊醒来时发现自己腿还搭在滕春鹏腰上，腿间黏黏糊糊的。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腿，瞥了眼滕春鹏还带着笑意的睡脸。
沉默地走到浴室，水声在浴室瓷砖间回荡。
水声停了，李磊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发红的耳尖。
他决定，要再有下次，一定要让滕春鹏戴套，不然清理起来太麻烦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