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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8
Completed:
2026-03-10
Words:
46,849
Chapters: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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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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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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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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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5

【呈雷】莫比乌斯

Summary:

领养日au

穿越到儿子的高中时代,这个儿子怎么不对劲?

一句话简介:流浪张呈被高中生雷淞然领养。

 

♾️ 2.03新增领养日番外一则
♾️ 3.10新增研究所番外一则

Chapter 1: 这是什么垃圾啊

Summary:

你领养我吧,要么我死这儿。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从踏进孤儿院的大门张呈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离开的时候更不对劲了。新儿子正在开车,孙女和院长和爸爸挤在后座,台球杆收不进后备箱,从后排斜着杵到前排,屡次几乎打在他脸上。车载广播正在讲一些听不懂的物理学新突破,这辆四世同堂的车正开在回家的路上,而他只不过是抵不住困意睡了一觉。

 

滴——

一阵尖锐的嗡鸣把他唤醒。睁开眼,比震惊更先到来的是刺骨的冷。夹杂着雪片的风刮过裸露的脸颊,仿佛有无数刀片在割他的脸,连眼珠都不放过。张呈痛呼一声,来不及思考现状,生存的本能让他赶紧找到地方避风。

撑着手臂起身环顾四周。冬夜的陌生地点,眼前是一栋漆黑的建筑,看不清楚用途,没有开门。道路对面是被铁栅栏围起的操场。

一所学校?

顺着脚下的街道往前望去,大概两百米应该就是学校大门。大门旁边肯定有门卫室,可以去那躲躲。地太滑张呈不敢跑,只能抬起被冻到发麻的脚快步往前走。大概离放学有段时间,门口围了三三两两来接孩子的家长,惊讶地看着这个在鹅毛大雪里只穿衬衫和薄毛衣的男人。

一口气跑到门卫室才活过来。关上门,寒风暂时收刀入鞘。门卫室陈设简单,桌椅柜子加一个小沙发,保安正在桌边打盹,看到有人穿成这样急急忙忙跑进来,起身问他咋滴了。

咋滴了?我还想问你们咋滴了,这什么地方,你们都是谁?没法问,会被送到精神科。真实的痛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可是刚才他明明就在车上。新儿子把他打晕带来的?不可能,他爸是个从小习武的会计,放倒这一车老弱病残都用不了两分半钟。就算他真被绑架了,现在室外温度绝对有零下二十几度,这是中国吗,九月份什么地方有这么冷啊?

保安制服上几个小字,张呈辨认了一下,沈阳二十八中学。

沈阳?他怎么在沈阳?

保安看他愣着不说话,再次询问一遍。想到刚才路上看到的家长,张呈说,来接孩子放学。

保安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大爷,狐疑地盯着他,“咋过来的啊?就穿这么点不冷?”

“孩子说肚子疼,着急打车过来的。”张呈笑了笑。

“孩子叫啥啊,那快让他出来呗?”大爷说着就要去拿电话。

“不用,已经告诉孩子了,麻烦您让我在这等会儿就行,谢谢叔。”张呈编得面不改色。他不会在这停留太久,只是现在需要点时间弄清楚情况,寒风在门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对他千刀万剐,他不能出这个门。

门卫室里有暖气,还额外放了个小太阳烤火,张呈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冻僵的指尖逐渐恢复知觉。思考了一下刚才屋外的情况,跑过来一路上没有任何机动车经过,应该是这会儿放学时段临时封了路,那么等这段时间过了他就可以打个车去机场。

张呈对这个计划很满意,无论现在情况多么难以理解,生活都有办法回到正轨。这种自信持续到他打算订机票但手机断网,向大爷打听此处Wi-Fi,连接网络后发现现在是一月份。

……?

一股强烈的恐惧漫上心头,张呈抖着手点开日历。

2025年1月4日。

啪嗒,手机摔在地上。大爷看过来,“小伙子咋还哆嗦呢,是不冻坏了刚才?”

有那么两三秒张呈觉得心脏都停止泵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不是2038年?

他今年三十三岁,原生家庭幸福,事业小有成就,相貌出众,性格稳定,人生的一切都按部就班,除了父母在他高考以后短暂离婚又复合,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坎坷。而在今天,老天爷终于有空来戏耍他了。

一睁眼,他来到了十三年前。

张呈闭上眼,好希望一切都是梦,他从没踏进过孤儿院,没有这样混乱的一天,没有儿子没有孙女更没有这离奇的穿越。

 

门口来接孩子的家长变多了,从零星几个到水泄不通围在门口。张呈点开手机打算继续订票。无论如何他都得立刻回北京,这个陌生的地方让他不安。

2025年他二十岁,正在北京一所不错的大学读金融系,他不知道在这里二十岁的自己是否存在,但总之先回家,其它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你不能走。

一道声音凭空在脑海中响起,像开了过度的混响,辨认不出音色。一瞬间的毛骨悚然犹如不可名状的巨型刀刃悬停在他脑后,距离劈开他的天灵盖只差0.1毫米,叫他浑身汗毛竖立。

……为什么?你是谁?张呈在心里问。

你是闯入者,一旦让这个时间原本的你察觉到你的身份,你们其中之一就会消失。

谁想闯入了,把我送回去行吗?

做完该做的事就能回去。

做什么?你是谁?要多久?我在这要干什么?我死了能回去吗还是永远死了?张呈脑中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但那个声音消失了,只留张呈瞪穿眼前的空气。

话说一半最可恶。简短的对话里张呈只获取到了两个信息:一、他不能让二十岁的张呈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他,二、他有必须做的事。

 

放学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有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高中生总是太有精力,晚自习上到九点半还是很有活力,三五成群高声聊着天,走到校门口各自被家长领回家。那他呢?他今天能去哪?如果不能惊动这个时间线的张呈,就不能用身份证和银行卡。人脸、指纹也都不能再用,飞机、火车、大巴……一切交通工具与他无关。没有身份,没有钱,他是不该存在的人,是这条时间线上的幽灵。

张呈在人生的前三十三年从未落入过这种境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报警有用吗?如果警察会问他是谁,他怎么回答?

好可笑,他可能是鬼。

大爷见他纹丝不动,也一点不着急找孩子,狐疑地问,小伙子,你家小孩还没出来?

张呈心想我哪来的小孩,我刚领养一个三十岁的小孩,他要是能好好念书也不至于三十了还在福利院啃老。不对,啃国家。

三十岁的健全人为什么还能在福利院,他不会真是弱智吧?

想到这位儿子,思路被打了个岔,心绪也从刚刚的牛角尖里钻出来一点。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能有办法,张呈摸了摸裤子口袋,摸出一个钱夹,还好今天放在了兜里。钱夹里除了一堆废卡以外还有一点现金,数了数,两百七十二。

天有绝人之路,这把真要绝望了。

 

大爷眼看着学生越来越少,这位行为怪异的家长依然没接到孩子,忍不住又问,“小伙子你看着也就二三十吧?真有儿子在念高中?”

张呈刚准备破罐子破摔跟大爷摊牌,下一秒,儿子放学了。

这会儿学生已经要走完了,雷淞然是最后几个出来的。高高瘦瘦一长条人,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双肩包挂在一边肩膀,走路摇摇晃晃。

太有辨识度的长相了,他不可能认错,可雷淞然不是他在北京孤儿院遇到的吗?为什么从沈阳的高中走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和原来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这个人了。雷淞然和二十岁的张呈无关,所以可以和三十三岁的张呈有关。不顾自己还穿着单薄的上衣,张呈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漫天风雪中,他揪起第一天见面的儿子的羽绒服前襟。

 

少年先是被飞过来一个男人吓了一跳,短暂愣神后扬起下巴拧着眉看他,神情淡漠,和三十岁的雷淞然天差地别。

“干啥?”

成片的雪纷纷扬扬落下,一张嘴就往嘴里灌。生存本能再一次占据上风,张呈说,“雷淞然,给我找件衣服。”

少年眉头拧得更深,语气比雪片还冰,“你有病?”

初次见面就问人要衣服确实像有病,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呈也带了点不耐烦,“快点儿的,冻死了。”

“不是,你谁啊?”

“你爸。”

少年听完这个答案后挑眉笑了,“认错人了,我没爹。”说完绕过他,埋头往前走。

在遇到雷淞然的第一天掉在雷淞然的学校门口,回去的线索肯定就在这个人身上。张呈被冻得有点麻木了,也不管什么求生本能,跟在雷淞然后面走。对面黑漆漆的建筑这会儿亮了灯,原来是宿舍楼。走到门口,雷淞然回头问,“还跟着我干啥?”

张呈心里一股火,语气也冲,“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呢?”

“宿舍有门禁,你进不来。”少年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雷淞然走进去拐个弯消失了,张呈承认自己冲动了。理论上他知道自己该态度好点,只是这人几小时前还在求领养,现在拽得二五八万问他是谁,听得张呈一肚子火。他们才认识第一天,不可能有什么感情基础,被迫把命运绑定在一起更让他心烦。事已至此,人已经被他气走,接下来他必须考虑今天能去哪将就一夜。掏出手机打算随便找个最近的酒店先住一晚,仔细一看,无信号。张呈被气笑了,差点忘了手机卡也用不了。

雪下得更大了,轻飘飘落在身上,把仅剩的体温一点点带走。张呈仰头看向雷淞然的宿舍楼,不知道这小子正在哪个房间里安心准备睡觉,而他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祈祷死掉以后能回到原本的时间线里。

死之前他决定在身边写一条“雷淞然见死不救”。

正在愣神,眼前一黑,一件衣服被劈头盖脸扔过来。

掀开衣服,见死不救的人正双手插兜看着他。

算这孩子稍微有点良心!张呈迅速把羽绒服穿好。黑色长款,还带着一点体温,仔细看看很眼熟,是刚刚雷淞然穿的那件,雷淞然自己换了另一件稍短的。刺骨的风雪终于穿不透他,理智和良心一起回笼,张呈扯了扯嘴角说了句谢谢。

“用完还我。”雷淞然扣上帽子,转身往外走,背着双肩包摇摇晃晃走着外八字,不是宿舍的方向。这么晚不回宿舍干嘛?张呈又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区,走过十字路口,穿过小吃街,雷淞然扭头问,你还想干嘛?

成年人面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要懂得反客为主,张呈问,“你不回宿舍干嘛去?”

“管得着吗你。”

聊到这个地步一般就得打起来了,但张呈身上穿着羽绒服又拿人手短,又有求于人,终于主动示弱,“我没处去,给我找个地方住。”

像是不想再被缠着,雷淞然妥协伸出手,“行,身份证,钱。”

张呈刚要掏出钱夹,又突然停顿。对了,不能被这个世界原本的张呈察觉,身份证不能再用。手在口袋里拐了个弯,摸了另一样东西出来。

看着面前的小汽车,两人一起沉默了。

“这是什么垃圾啊?”雷淞然问。

和三十岁如出一辙的混蛋小孩!把小汽车揣回口袋,张呈接受了自己是个流浪汉的事实,摆烂道,“没有。身份证,钱,什么都没有。你领养我吧,要么我死这。”

听完这句带着挑衅语气的请求,雷淞然突然笑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还好这件羽绒服够厚,否则要冻成冰雕。笑完了,雷淞然说,那走吧。

道德绑架也……太好用了吧!

也不问去哪,张呈跟在雷淞然身后又走过三条街,在一处隐蔽的洞口(张呈称之为洞口而不是门)拐进去,穿过几栋低矮的房屋,终于抵达一幢破旧的七层小楼。现在就是这孩子要把他卖了他也得认,所以张呈毫不犹豫跟着雷淞然上了楼。

楼道里有股潮湿的气味,向上走,每层声控灯颜色和亮度都不同,显而易见没有物业维护,应该是居民自发安装更换,上到四楼更是干脆失灵。楼梯台阶很高,张呈在黑暗里摸着扶手,而雷淞然在前面健步如飞。最终他们停在五楼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雷淞然掏出钥匙开门同时跺了跺脚,震出一些鞋底的积雪。张呈跟着也跺了跺脚。

门锁也不太好使,拧两圈以后得踹一脚才能打开。断断续续的吱扭声划过半圈,门开了,门口只有一双拖鞋,雷淞然换上,张呈只能光脚。进屋扫视一圈,整个房间一览无余,除了厕所以外没有任何隔间。房间顶多二十平方米,收拾得很干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粉色亮面窗帘,淡绿色掉漆的柜子,木质床头雕着花纹,左边摆了一张书桌,右边是窗台,窗台下面是两扇生锈的暖气片。

“这是你家?”张呈问。

“租的。”

“哦。”张呈问出关键问题,“我睡哪?”

雷淞然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你爱睡哪睡哪。”

屋里连个沙发都没有,能睡的地方只有床。张呈知道自己寄人篱下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但他独自住惯了,现在在这个客卧餐厨厕一体房跟另一个人同床共枕属实太突然。

还是那句话,他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显而易见这个屋里没有地暖也没有多余的被褥,连地铺都打不了。但是雷淞然怎么回事?和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带回家一起睡觉吗?

他在门口愣神,雷淞然没管他,进门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羽绒服里面是蓝白的校服,拉链拉到最顶,走起路晃晃荡荡,比他想的还瘦。少年晃到柜子前,打开,翻翻找找拿出一包一次性牙刷扔给张呈。张呈回神接住,又说了句谢谢。

真是同一个人吗?不同的地点和性格,相同的名字和样貌。没等细想,肚子咕噜一声。音量应该不小,雷淞然脱校服的动作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两包干脆面,“只有这个,行吗?”

有什么不行,更何况还是烤肉味的。欣然吃完两包张呈突然后知后觉,这不会是孩子的夜宵吧?

“你饿吗?”张呈有点不好意思。

“不饿。”雷淞然说,“你叫什么。”

“张呈。弓长张,呈现的呈。”

“张呈。”雷淞然重复了一遍,咬字很用力,声音清脆,生了一副好横膈膜,“干嘛的。”

“流浪。”

雷淞然瞪了他一会儿,明显没有相信,但不知为何没再问了,转身继续脱校服。校服里面穿了一件看起来很软的高领毛衣,看得张呈心生羡慕,这穿上得多暖和!被张呈灼灼的目光盯得不自在,雷淞然问,“没吃饱?”

“饱了。”其实还在饿。

“哦。”雷淞然没再管他,自顾自去洗澡了。

张呈继续观察这个房间。应该是待拆迁的老房子,与天花板连接的墙面有不知何年何月楼上漏水留下的污渍,白炽灯管瓦数不足,房间昏暗,暖气也不是很好,勉强冻不死人。

从出生以来张呈就没住过这么寒酸的房子,明天能走吗,后天也行,他真待不下去。

坐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张呈开始头脑风暴,他来到这里非做不可的事到底是什么?下午那会儿太匆忙,没仔细看资料,对这孩子的成长轨迹他一无所知。眼前浮现出三十岁的雷淞然:抽烟烫头文身,住在孤儿院没有工作,甚至打院长。难道他是来让雷淞然改过自新的?如果他能让雷淞然成为一个普世标准下的好孩子,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那么雷淞然就不会三十岁还赖在福利院,他们也就不会相遇,刚刚纠缠在一起的命运绳结解开,他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这样说来张呈高中成绩一直不错,还挺擅长学习,可以给雷淞然对症下药制定学习计划,但让问题少年养成良好习惯这件事儿怎么干?应该严厉一点还是用爱感化?他真的没有给人做家长的经验。

好绝望,按照这个思路,他的回家之路就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

厕所门被推开,清新的皂香弥漫,少年囫囵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过来。张呈说,“雷淞然,我知道了,我是来督促你好好学习的。”

“你什么玩意儿?”雷淞然难以置信地停下擦头发的手。

雷淞然像世界上所有普通小孩一样,小时候曾经祈祷猫头鹰送来霍格沃茨入学信,或者哆啦A梦从抽屉里钻出来给他竹蜻蜓。想不到老天爷应允了他的祈祷,在他十六岁这年迟迟赶到,从天而降一位家庭教师,给他一个破烂小汽车模型。

老天爷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知道张呈发什么神经,雷淞然说,“用不着。”

“不行,我一定会督促你成为一个好孩子。”

耐心告罄,雷淞然下巴点了点门口,“滚出去。”

“唉,急了呢。”张呈说,“不学就不学嘛。”

 

<未完待续>

Notes:

醋在遥远的以后,为了防止我卡文卡到放弃,逼自己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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