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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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胡桃夹子
我们该跳舞吗?
广播恶魔被绑进V塔当俘虏的第七十二小时整,他的旧友如是发出邀请。一如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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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亮河
傲慢环可没有什么青天白日的美景,浓墨重彩的霓虹灯在猩红的夜色中闪烁出势必要将每位罪人的双目致盲的光亮。从这一栋赛博朋克巴别塔顶层办公室的装潢到摆件陈设,无一不踩在上世纪遗老的审美之外。 没人好奇吗?按一下全息虚拟屏幕就会立刻雾化的玻璃墙壁。隔绝所有声音包括窃听设备和绝大部分电信号的白噪音装置。一切冰冷、尖锐、新潮的机械,这效果正是科技领主所追求的。
两人之间剩下一种单向的、凝重的沉默,沃克斯还在极尽自恋地对把旧友抓回自己老巢当俘虏的战功夸夸其谈,而阿拉斯托又在走神。他把视线投向对方身后玻璃的另一面上不远处的流行词条灯牌。XOXO。他漫不经心地指着桃色LED灯管弯曲成的字母形状:
“那是什么意思?小图片盒子,你知道我看不懂这种婴儿版本的、无意义的缩写。”
看来这头鹿完全像个白痴一样不愿意接受新事物。一如往常,这很好。“你真该学一学新世代的语言编码了,老古董。X代表亲吻,O代表拥抱,组合起来就是——”
不对。他的本意是嘲讽而非过分经意的调情,沃克斯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发现自己又不知何时掉进文字游戏的陷阱里:
“等下,为什么我要跟你解释这些?摆正你的位置。”
“哇哦,这还真是...滥俗过头了。”阿拉斯托稍微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无论是X抑或O,哪个都不是现在的他渴望的。但不巧的是作为一个活跃气氛的引子而言,它相当成功地奏效了。
“是你自己先问的我,贱人,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坐在这里是拜谁所赐?”
啊,他又开始放任自己发起疯来了,真可爱。如果七年前能见识到他不加以克制的这一面,事情一定会变得更有趣的。
在嘴炮方面愈挫愈勇的沃克斯选择继续他的大电视主义理中客宣讲,“...我还是搞不懂你,你甚至都没觉得我们是在认真吵架。但你以为我会在乎——”
“——你在开玩笑对吧,甜心?”
于是阿拉斯托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沃克斯接下来无意义的狠话。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在这座巴别塔里能够随心所欲地玩弄对方的情绪,是的,即便是以俘虏的身份。
旧友堪比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讥讽让阿拉斯托的心情正急速变得越来越好,像收音机仪表盘的指针唰地一声猛打到最右。他干脆分开腿踩在办公桌沿,脑袋歪到四十五度尖声地笑:“吵架?这他妈是绑架。是的、拜你所赐,我快跟你的椅子融为一体了!”
他乘胜追击,“还要我提醒你一遍吗?我除了腿和嘴巴全身上下一处能动的地方都不剩,这不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如果双手能自由活动的话,他打算第一时间用手杖戳烂沃克斯屏幕上的嘴,但很可惜,对于这电视脑袋并不靠嘴巴发声的常识他一无所知。这并非说明他站在与浪漫隔绝的光谱上,只是当下他的境况实在与如此甜蜜的描述沾不上边,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其次,过于刺眼的霓虹亮光辐射着他的虹膜,就算短暂合上眼睑,仍有重影似的灼热烙印钉在视野的虚空中,没来由地拨动他的神经。烦人的现代科技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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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着迷
简而言之,阿拉斯托痛恨着自他死后的一切电子科技产品,就像他讨厌着身体接触那样。再通俗点说:他对这两种东西过敏。为“投其所好”,他的宿敌为他设计了一套堪称完善的脱敏治疗方案。 落实来说就是沃克斯把他宿敌按在v塔顶层ceo办公室桌子上用鸡巴操他的时候也不忘给他做脱敏疗法,强行拔高他对现代电子产品以及身体接触的抵触阈值,美其名曰:一场专门为你设计的新世代娱乐洗礼,这里是你的私人地狱。阿拉斯托,你还该感谢我是不是?
时隔七年,换成人类的算法是七十年,文森特(他不喜欢被叫这个名字)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望向办公桌上被迫反绑着手腕、受反胃感折磨而蜷缩着的宿敌兼旧友。这是他充满恶趣味的狂欢其中关键的一环,权力的倒错几乎是瞬间就激活了他显示屏中掌管多巴胺的模块。在满足地将这头受惊的鹿从耳朵尖到鞋底都*意味深长*地凝视过一两遍后,他开口,夹杂着剧烈情绪波动引发的故障杂音:
“多可怜啊,艾尔。我们本不用走到这一步的。现在呢?看看,我是广播恶魔的主人,你是我悬丝傀儡般的肉便器。只要我乐意,半个小时后你就会成为Shok.wav的宵夜。那孩子现在饿得发疯。”
“你不会那样,亲爱的。你不敢。”
亮蓝色的电弧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中不安分地噼啪作响。广播恶魔秉承他一贯的优雅。他垂下脑袋,触感过分柔软的尖耳朵无精打采地贴在蔓越莓色的发丝上。该死。他一点都不需要这种被置于最底端、被支配带来的“安全感”。 他把膝盖并拢,双手背在身后,侧着脸用余光盯着沃克斯的显示屏。胸前的伤口情况不如预想中好,天使钢造成的重创迟迟难以愈合,那道深而长的沟壑正往外渗着血和组织液。糟透了。不过此时此刻办公室里另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可悲又可爱的小图片盒子,过于依赖盟友这一点真是和七年前分毫不差。你当真一点进步都没有吗?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九十五年前就下地狱的古董脑袋拼凑不出线索,为什么七年过去了沃克斯依旧对他的身体这么感兴趣?或许这电视头的品味本来就这么低俗,只是现在彻底不演了?算了,不再重要了,阿拉斯托想,重要的是他现在被压在桌子上,腿合不拢,因为有个狗操的混蛋横在自己两腿之间,自己白忙活一通又踢又踹,换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调情:这么急着想挨操?
这神经病到底在装什么?他还有几副剧本没体验过?阿拉斯托只觉得难以理解。生前死后的性体验都跟他无缘,更谈何知道自己的性癖为何物。但他训狗方面的精通又弥补了这一点,沃克斯是个虚张声势的混球,他太好预测,总有意无意地默许情感被自己牵动,像勾勾手指就会过来舔舐指尖的狗一样。他迷迷糊糊地计划着是否能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所以要操他的人究竟是谁?文森特最多还能被勉强归结于无害的、曾经向自己告白未遂的愣头青,但沃克斯是个只要听见他名字就会彻头彻尾失去理智的疯子,二者的身形交错重合、渲染成一道自头顶浇下的影,一种精妙的戏剧性反讽。 但他们之间不存在握手言和的可能性,阿拉斯托不会道歉,正如沃克斯也永远不会原谅。无论相似的情节重演多少次,和解依旧被排除在他们的法则之外。
与此同时,这位老相识又表现得无比符合精神分裂症状:三分钟前,他俩还在焦头烂额做前戏的时候,沃克斯摆出一副极其虔诚的恶心表情,含着他胸前那一对小而圆润的粉褐色乳尖蛮横地吸吮。之后更是说着什么我会把你这贱人操到尿出来、要把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你里面的话,像个即将亡国的暴君,不赶紧播种就会导致血脉断绝的那种。 直到正戏开始的瞬间,这钟爱演戏的贱人又开始扮演伪君子:轻而慢地整根没入后也只敢小幅度抽插,让他慢点就真的调低频率,跟他说没关系再深点就发疯一样去顶最里面,催得那口穴又不断流出更多水。
好吧,他也不是没自慰过,但他觉得那样几乎没有快感?本来也兴致缺缺,自然也不需要他人来协助疏解——本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旧友的手指一旦摸到他下面他就开始发情一样地不断流水、里头痉挛着爽得一跳一跳,陌生的濒死感让他无意识地眩晕…?他不知道。天啊,这混蛋为了防止爪子在指奸途中刮伤自己,甚至不知从哪儿找了几只乳胶制的套子戴上——沃克斯绝对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得以喘息的几秒钟间隙,阿拉斯托开始逐一排除干扰项——首先确信自己没被洗脑,没被按着灌下什么催情用的新产品,也没被电昏头,难道说那杯思慕雪里被下了致死量的媚药?无论是这宗绑架案的哪一环出了问题,几乎都会导向最终一塌糊涂的局面:他显然没输,但在赢之前还有不少苦头要吃。
不必多加提醒,其实他也清楚房间里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带蓝v标志的圆形监控摄像头,圆形的,像戴着一顶小礼帽,闪烁着一只只水纹图案的毒电波瞳孔。那样的摄像头经过繁杂的电子回路连接到科技领主的cpu,高清的分辨率让他能看清楚这张永远维持微笑的漂亮脸蛋上所有的表情细节。顺带一提今天他在V塔玩得很开心,没错,以俘虏的身份。没有什么比一个如此近乎变态地痴迷着他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说出“你这卖弄风骚的婊子,绝对想不到七年来我在办公室里想着你被折磨的表情打了多少次飞机”更令人发笑的话了,如果身体条件允许,他真想再多看看沃克斯因为他而崩溃抓狂的表情。说真的,那才叫新世代的娱乐节目。
所以阿拉斯托感受到有什么不妙的东西即将来临的时候他不免有点绝望,毕竟无论看着哪个方向都会被迫跟那个偏执又强欲的神经病对视,算了,也不是很想对视,24小时都盯着这一块液晶屏幕眼睛会坏掉的。现在他觉得自己下面也要被操坏掉了。真的。
“真丢人——、天啊,别夹那么紧,我会痛…你的老古董绅士风度哪儿去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本意,你打算只朝我摇尾巴?”
比起调笑这更像是对广播恶魔的侮辱,一种蓄谋已久张口就来的庸俗的讽刺,阿拉斯托费力地分出一丁点儿注意力来组织语言想呛回去,下一刻就被外层绝缘的电缆攀上细瘦的脚踝被迫将小腿分得更开,性器前端加快撞击着深处因兴奋而张开的腔口,不似寻常伴侣之间柔情蜜意的交合,反倒更像把自己最为脆弱的那部分再次钉进久别重逢的温床。如同回到伊甸园。所谓天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阿拉斯托真的急了,脏话也想不出来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我希望你知道、……哈啊、先别顶…做爱解决不了你我之间的问题…呜嗯……!!说了先别——!”
“——宝贝,没有人做爱是为了解决问题。至少在地狱里没有。”
撒旦啊,这只小鹿在这方面真是幼稚得可怜。怎么会有人觉得做爱能够消解他们之间复杂纠葛的积怨?别开玩笑了。性爱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平脸王子在发现自己下面被有节律地挤压的时候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种条件反射,天啊,自己(世俗社会意味上)成为了阿拉斯托的第一个男人,这个对于恶魔领主而言过于纯良的想法的萌生叫他拼命遏制住射精的冲动,他绝对难以接受自己被处子夹得这么快就缴械——真的有点丢脸?!
七年后的沃克斯认命般地低头,看到那一小团鹿尾巴小幅度地一跳一跳,尾巴根的白色绒毛被淫水打湿,像和下面的感官连通似的,也颤抖得不成样子,有点怪异的可爱。这头红鹿在他身下出于本能扭着腰的样子会让他发疯。他又捏着对方凸起的膝盖关节朝两边强硬地分开大腿,方便自己愈发充血的阴茎在他下面进进出出,果不其然听见了预想中的咒骂声。真该教教自己的小俘虏怎么骂人了,那些陈词滥调的音节听得他只想笑。那蜜色的大腿根上柔软的绒毛触感真的把阿拉斯托变成了一只随意怎么摆弄也只会小幅度蹬着蹄子作出无用反抗的泄欲玩偶,该死的性感。仿生中枢神经系统向沃克斯传输着下体被柔软湿润的腔室收缩的快感,被层叠缠上来的软肉绞得发疼。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该把传感系统的敏感度默认设置成百分百,这太要命了。
这下没得跑了,他知道阿拉斯托马上就又要体会到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欢愉,这毁灭性的愉悦的源头是他,也只有他,他要引领这个人登上快感的顶峰,把这一刻的感受钉进皮肉烙上脊骨,屈辱,或者是欢欣,又或者后悔,更可能三者皆有?是什么感情都无所谓了,只要阿拉斯托能在他自己曾经最回避的性爱中迷失,完完全全沦为他的俘虏,其他的一切或许都无关紧要了。他兴奋到各种爱心星星图标在显示屏上乱闪,高频闪烁的色彩加上过亮的光源辐射颇有点像他前几日宣布自主研发公测的光污染游戏画面。 …应该是今晚的第三次,沃克斯在心里估摸着,阿拉斯托这副浪荡过分的身体真是不禁玩弄,和那个闻风丧胆的噩梦般的罪人领主真的是同一只鹿吗?于是沃克斯早有预谋地摸出一台通讯终端打开前置摄像头——
“又要高潮了吗?乖小鹿,把舌头吐出来,对镜头比一个V字吧?对,就这样,手指再张开一点…好,棒极了。”
“——等、别拍……!”
清脆的预录咔嚓声响起。
荧蓝屏幕上的两只眼睛满足地眨了眨。此刻他引以为傲的视觉传感器正解析着自办公室十数个角度记录下的、旧友双目涣散失神的淫荡表情。不出几秒钟,这些珍贵素材就会备份到每一个名为【Alastor.exe】的加密文件夹里成为不可错过的经典——没有比今晚更他妈爽的午夜了!威名远扬的广播恶魔在我们性感火辣的电视爹地身下被操到潮吹失禁的模样一定会变作绝妙的新闻公报。 但在此之前(尽管他还没来得及射精),几件事情仍然排列在沃克斯最优先级的待办清单上——比如用洁净柔软的手帕给这只几近脱水的小鹿擦拭干净、扶着他泡个热水澡,再用午休时常用的毛毯把他裹起来带到床上。你问沃克斯万一俘虏半夜跑了怎么办?阿拉斯托不会逃跑,他很确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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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四分之三拍子,萨泽拉克,苦味热巧克力
“…两分四十三秒。”
“你在算什么?”
“从我插进去到你第三次高潮为止的时间。速战速决,是吧?一首歌都不止三分钟。”
——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下流家伙!广播恶魔筋疲力尽,他咬牙切齿地思索着极尽恶毒的语言尝试咒骂对方,“……疯子,下三滥的电子垃圾…你在羞辱我?你觉得这会有用?”
“我在夸你呢,这种事上稍微快点没什么不好的。”
可喜可贺!虽然华尔兹没跳成,吵架他也没吵过,但另一些值得回味的事情发生了。总而言之,我们尊贵且慷慨的政治家、慈善家、企业家以及voxtek总裁对今晚的一切都相当满意!他决定大发慈悲,向昔日旧友展现出难得的体贴:
“感觉还好吗?想喝点什么?考虑到这个点V塔的咖啡供应站已经下班了,我去给你泡热黑巧克力——很快就好,宝贝。”
“真是令人作呕的说话方式。”到底是谁教他的?七年来他学了多少这种轻浮的说辞?阿拉斯托绝望地从印着天蓝色鲨鱼图案的毛毯中探出半张脸,认命般地补充:
“……别加方糖。”
你记得我不喜欢甜味。后半句话阿拉斯托没有说出来。他想,文森特会知道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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