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出门前你特意留意了一下电视，天气预报称今天接近凌晨时分会下雨，于是你在傍晚之前没带伞就出门了。结果在回来的途中，雨珠就扎在了你的头皮上，连成了嘈杂的雨幕。
来不及抱怨天气预报的不准确性，没带伞的你暂且只能在有房檐的建筑物之下躲雨，然而这瓢泼大雨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驻足于此，而外面的街道不断切换着一批又一批的行人。
时不时能看到步履匆匆、一手持伞一手提着装满晚饭食材的塑料袋的主妇。要是换做平时，大概还能瞧见把书包举至头顶的吵闹高中生踏着混杂污泥的雨水嬉笑打闹着回家，只是现在换成了拿公文包象征性挡着秃顶的社畜。
跟他们相比，你手上没有什么能够充分挡雨的道具。这雨下个不停，你也逐渐开始腻烦了。
虽然很倒霉，也许想要回家就只能靠运气决胜了吧。
【关宏峰】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34/55 成功
你不再犹豫，果决地跑进了雨中。忘了在哪里看到，在雨中跑步要比走路所淋到的水少。果然，当你抵达家门口的时候，虽然肩膀两侧的潮湿情况较为严重，但除此之外的地方都还是能接受的范畴。
你拼尽全力冲回家，开门就是玄关。要是不注意的话，沾在衣服上的雨滴就会顺势往下滴在地板上。
玄关一侧的收纳架上放着方便你更换的拖鞋，能让你换衣服的衣柜则是在卧室——同时也是你囚禁你的徒弟，周巡的地方。
你开门的动静并没有换来屋内周巡的反应，可能是禁锢他的锁链长度勉勉强强，他难以出来迎接你，抑或他现在正在休息。
【关宏峰】房间终日亮着灯，这让周巡的生物钟最近变得不是太规律。我放轻了走路的声音，先去厨房接了一杯水，再走进周巡的房间。
你推开卧室门——周巡还在那里，与你出门前，他所在的位置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同的是，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周巡正战栗地抱着身子蜷缩在双人床上，脚上的脚镣也随之颤抖着。他的眼底尽是恐惧的神色，在和你对视之后似乎有些缓和。
他在害怕什么？在看见的那一瞬间你脑中已经浮现了几种揣测，但在下一秒就发现他上身那件宛若多年不换的白色汗衫都湿透了，紧贴着露出内里的皮肤，同时也传递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黏腻感。他打绺的刘海上还挂着水珠，而位于他下方那一块的床单也如同接触过大量的水一般被浸湿了。
不可思议，但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幻觉。SANC 1/1D3
【关宏峰】的理智检定：D100=18/65 困难成功 理智变化: 65 ➯ 64 (扣除1=1点)
“哦，老关，你回来了…”周巡的牙齿轻微打着颤，他的声音听上去也比平时微弱了几分，“外面下雨了是吧？我跟这儿都看见了。你看你出门的时候也没拿把伞，衣服都湿了…没事吧？”他似乎抬手想要帮你处理，但胳膊刚举起来又放下了。虽然嘴上关心着你，但他的眼神游移着，似乎是害怕面对你的眼睛。
【关宏峰】强烈的违和感瞬间降临，有哪里不对。我急走两步来到周巡身边，扶着他的肩膀沉声叫他：“周巡，怎么回事？”与此同时，我开始推测大片水渍的来源，他的汗吗？雨水？还是卫生间的水？我环顾房间，寻找支持某一条推测的线索。
你接触到周巡的身体时能感觉出他的体温非常低，简直像是得了什么低温症。你沾到他衣服上潮湿的水珠，发现手掌上留下了淡淡的水渍，但被你蹭过的那一片，周巡身上的水珠并没有消失。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40/75 成功
周巡身上的这些液体无色无味，大概确实都是水。至于是雨水还是普通的水，你分辨不出来。
房间里的东西和你出门前一样，当时你还确认了一下周巡的脚镣。卧室的内置卫生间门没有打开，墙角的大衣柜看起来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如果说有什么让人不安的地方，那就只有异常状态下的周巡，和猛烈击打着窗户的暴雨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下雨的时候从窗户飞进来了点水吧？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这样了。”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十分迷茫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虽然你们两个都能看见卧室的窗户是紧闭的。
【关宏峰】没有线索，我决定先处理浑身湿透的周巡，他这件汗衫肯定是不能穿了。“把衣服脱了，”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去拿毛巾。”我做出要去卫生间的动作，暗自观察周巡的反应。如果放在平时，他大概会说些没事我来处理的话张罗着自己收拾，可是他今天看起来恐惧而僵硬。
周巡有些烦躁地点点头，带着他头上的水珠落在床单上了些许，见状他忙用小臂在上面蹭了几下——不过他脑袋上仍是湿的，那些水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他利索地把上衣脱过头顶，拿在手中似乎不知是该递给你还是扔到床上。“都湿了……”他有些尴尬地冲你咧了下嘴，“抱歉啊，老关。”他的身上仍是湿的。
【关宏峰】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22/50 困难成功
周巡很配合你的指挥，他似乎也对当前的状况感到困惑，同时还有一丝对你的歉意——因为他的缘故，你的床单全湿了。
【关宏峰】我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周巡身上的水可能不能被毛巾擦干。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把它扔进卫生间的洗衣机，拿了一条干燥的毛巾出来开始揉擦周巡的头发。手上动作的同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周巡，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在害怕什么？”
周巡听话地把脑袋贴向你手中的毛巾，任由你擦着他的头发。然而，这完全是无用功。无论你用毛巾揉几遍周巡的短发，他头顶依旧都是水，发梢上也仍挂着水珠。你仔细观察着手中的毛巾，发现它在触碰到周巡的头发时，附着在表面的水珠会分裂开，但在毛巾挪移开时，水珠又会迅速凝结在一块。
“什么害怕什么…老关，你说什么呢？”周巡的语气仍是笑嘻嘻的，刚刚对自己身体异常情况的不安似乎也一扫而空。
【关宏峰】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25/50 困难成功
说这话的时候周巡没有看你，当然毛巾盖在头上，他也看不见你。他说话的口吻的确没有任何破绽，对你的态度也与你出门前别无二致。但是，凭着多年你对他的了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在怕你。
【关宏峰】这个认知得出的时候，我本能地否认，周巡是不可能怕我的。而擦不干净的水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置身黑暗的时候，我伤口的血也是这样永远擦不干净；而那时的我会陷入毫无理由的恐惧，就像现在的周巡。我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擦拭头发，坐到周巡对面的床边，用尽量缓和的语气开口：“看着我，周巡。你看我...是正常的吗？”
周巡眨眨眼，好像在理解你的话一样。他刚要张口，却忽然打了个寒颤，跟着就是一个喷嚏。“靠，…但怎么好像不是很冷的样子，老关你开暖气了吗？”很自然地话题跑偏后他才反应过来，飞速瞟了一眼你，又低下头去玩着自己的手指。“你挺正常的啊，又没说你头上突然冒了犄角，屁股长了尾巴什么的……”似乎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笑出了声。
【关宏峰】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32/50 成功
周巡的笑声很真诚，他看起来是真的觉得你变成类似魔鬼的形象挺合适的。他好像还是有点怕你，但已经渐渐回归日常的相处中了。
【关宏峰】周巡逐渐轻松起来的神态让我周身的氛围也跟着带了点笑意。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问话多少有些抽象，怔了一秒就想起周巡还说冷，拉过被子让他裹在身上。我看着他依旧在滴水的发梢，打算换个问法：“你说你不知道这些水是怎么来的，那你还记得这水大概是什么时候弄到身上的吗？在那之前你有没有做过或者发现什么特别的事？”
“我不知道啊！”周巡好像被你问烦了，音量也突然加大了些。他好像意识到对你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态度马上软了下去，拽了拽你盖在他身上的，已经开始发潮的被子，“…谢谢。但是老关，我真的哪儿也没去啊？”
“实在不行上网查查也行吧？都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啥的了……啊，我不是说管你要我手机的意思！”他慌忙抬起双手在胸前，“也没什么要看的。我现在也习惯了。”
【关宏峰】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37/50 成功
周巡是真的不清楚当前的状况，也是真的有些烦躁了。你认为即使继续盘问他，也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关宏峰】我安静了一会，长期缺乏户外运动确实会影响一个人的脾气秉性，更何况周巡本来就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也许是他终于开始厌烦我了。最后我蹲下身，像往常一样去解他的脚镣，观察有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你洗个澡吧，别感冒了，我去做饭。”
你拉住周巡的脚镣，他没有阻止你。
脚镣的固定点在床脚，长度只够在卧室和卧室内置的厕所范围内移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只有你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关宏峰】卫生间响起的水声和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我脱下大衣，开始检查这个房间。我晃到了窗户旁边，检查一下窗户有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这么大的雨，如果周巡打开过窗户的话，窗帘应该也会打湿，窗框内部会有水珠。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61/75 成功
窗户仍是封死的状态，这是很久之前你的手笔。看起来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你看向窗外，外面的树木激烈地颤动着枝叶，看来是刮起了狂风。而雨比之前还要更疯狂地倾泻，沉重的雨珠砸在窗户上，能听到一些降噪过后的闷响，一部分顺着玻璃蜿蜒流下。透过玻璃，室外的街道、路人、天空纷纷变得模糊、阴翳，仿佛被如注的大雨吞噬了似的。和他们相比，在屋内的你本应是安全的，却反而感到莫名的燥热和不安。
【关宏峰】检查完窗户，我又走到了床边。看看床上除了那一大块湿痕之外还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周巡刚刚是坐在床头的位置，我半蹲，顺着他的视角看向门口，猜测他当时看到了什么。
床铺依然是你离开时整洁的样子，除了周巡睡的那一侧大片的湿痕和他刚刚扔下的被子之外没有什么异常。你顺着周巡之前的视野看过去，只能看到客厅的装潢。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顶多是看见你推门而入的身影。
【关宏峰】我来到了墙角衣柜面前，周巡平时在家不大会换衣服，我先检查衣柜外有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接着打开柜门看看里面是否一切正常。周巡换洗的衣服会叠好放在隔板，他洗完澡之后会需要的。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你和周巡的衣服。
衣柜里的周巡的衣服没有潮湿的迹象。
【关宏峰】我从中取出了一套衣服放在床上干燥的位置，等周巡洗完澡出来就可以穿了。我最后走到卫生间的门前，里面透出光晕和水声。这里有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走到卧室的内置厕所前，这里用一扇透明玻璃门隔开，洗漱台、马桶、浴缸等卫浴设备一应俱全，不过和专门供你使用的卫生间相比小了点。
周巡正在里面洗澡，能听见不绝的淋浴声和水花声。玻璃被一层雾气覆盖，里面的热度从门缝中逸散开来。最好在周巡发现你在偷看前走开吧。
【关宏峰】卧室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换上居家的短袖，心中的疑惑丝毫未减。又踱步到了客厅，观察和早上离开时相比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你来到客厅，一切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或者说，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刚刚从玄关进来路过时，以你多年的刑侦经验，就会察觉到才对。沙发上的抱枕还在原位、电视的液晶屏在关机状态、鱼缸的照明灯时亮时灭，老虎在里面慵懒地摇摆着尾巴。茶几上摊着一本杂志，可以放脚的地毯垫在底下。整体上说，你们的家也许称不上温馨，但足以舒适的生活了。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83/75 失败
就像你想到的，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你刚刚进门的时候就该注意到了。
【关宏峰】我路过玄关，进门时挂在衣架上的围巾还泛着潮气。这里几乎是周巡戴着脚镣的情况下可以到达的极限了，这里有被人动过吗？
你来到玄关。这里是衔接里屋和外界的玄关，它的一侧是收纳架，放着拖鞋，上面挂着你被淋湿的围巾。
你平时出门穿的鞋放置在玄关的地板上。
现在外面天黑了还下着大雨，要出门的话还是改天比较好。
【关宏峰】另一个卫生间，正常情况下周巡不可能走到这里来，所以这个卫生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用。我打开灯，寻找违和的地方。
你进入卫生间，这里平时只有你一个人在用，是一个有马桶、搭配镜子的洗漱台、浴缸等基础卫浴设施的标准卫生间，整体的配置比内置厕所要豪华。
这里看上去似乎也和你离开前别无二致。……别无二致吗？
【关宏峰】上一次使用这个卫生间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走近洗漱台，一天没人使用过，它上面应该是干燥的。接着我抬头看向镜子，镜面是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对光的话肉眼就可以看到。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周巡刚刚就是对着这张脸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我的脸上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东西吗？
你接近洗漱台，顾名思义，是洗漱的地方。周边放着一把牙刷——那是你的，还有肥皂之类的日用品。右侧的置物架上堆有叠好的毛巾、各种用途的洗浴液和简易急救箱。在洗漱台上方的镜子理所当然地映照出你的脸庞。
需要的话，可以在这里洗漱。
【关宏峰】的"意志"检定结果为：D100=68/65 失败
当和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时，你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庸人自扰的念头：镜子里映出的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会不会其实有什么人在窥探着你呢？〈SANC 0/1〉
【关宏峰】的理智检定：D100=99/64 大失败 理智变化：64 ➯ 63 (扣除1=1点)
你试图甩掉这种感觉，但尝试是徒劳的。为了抛却这种有些疑神疑鬼的念头，你将目光从镜子转开。看看其他地方吧。
【关宏峰】我发自内心地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检查某些东西是否正常的一个方式就是用正常的思路使用它，我像今天早上那样打开水龙头搓了一把脸，也是为了赶走那种违和的不安感。用毛巾擦了擦脸后，我掀开了浴缸前的浴帘，已经很久没有泡过澡了，浴缸的水垢应该堆积在两毫米左右。
你每天会在这里进行简单的淋浴，以保持个人清洁。掀开帘子是再熟悉不过的动作了，浴缸缸体的曲线此时甚至熟悉的令人安心，洁白的烤瓷在你刚刚打开的顶灯的照射下反着光。
【关宏峰】的"意志"检定结果为：D100=85/65 失败
浴缸里什么都没有，但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围绕着你。
【关宏峰】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26/65 困难成功
好像有哪里不对，如果不是外观，难道是……你下意识嗅了嗅，不知道从何处传出的腐沼的臭味猛地钻进了你的鼻腔。〈SANC 0/1〉
【关宏峰】的理智检定：D100=27/63 困难成功 理智变化: 63 ➯ 63 (扣除0=0点)
你拧着眉毛。虽然味道冲人，但多年的现场尸检经验使你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你后退两步，远离散发着异味的浴缸。
这时，不远处的卧室里传来的水声消失了。周巡应该是出来了。
【关宏峰】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暴雨导致下水管道反味吗？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轻轻掩着鼻子，重新靠近浴缸，打开浴缸底部的地漏，借着光检查下水道是不是被什么堵了。
你虽然称不上洁癖，但也很注意卫生整洁。更何况周巡不会来这里，即使他用了这个浴缸后大大咧咧地忘记清理头发，他头上的几根短毛也不会造成下水道的阻塞。
地漏被你移开，下面小口径的管道黢黑，一直通往城市错综复杂的下水系统。那里什么污物都没有。
“老关？”能听见一点周巡行走的声音，他好像在寻找你。
【关宏峰】“哎。”我遥遥地应了一声。暂时没有把注意力从浴缸中移开，厕所的管道都是联通的，如果浴缸有异味的话理论上马桶和洗手池也应该有些不对劲才对，想到这里我掀起了旁边的马桶盖，看看是不是这里的问题。
你每天在这里解决生理需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浴缸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异味。
“怎么了？……哎对，你看我这身上的水…怎么擦不干啊？”周巡的声音时大时小，似乎他是在卧室内走来走去。
【关宏峰】“还是擦不干吗？”两个人同时产生相同幻觉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那么这和我的黑暗恐惧症就不是一个东西，我快走两步来到卧室查看情况。
你重新回到卧室，刚刚离开时门并没有关。可以看到周巡在屋里踱步着，他踩过的地板残留着脚印形状的水渍。的确，你刚刚给他拿的新衣服已经和他换下来的短袖别无二致，湿漉漉地覆在他身上。
“擦不干啊！……”他转向你，表情比起焦躁更多的是无奈。“没事，就这样吧……我也快习惯了。”
【关宏峰】“其实一开始你就发现擦不干了对吧。”我走到周巡面前上下打量浑身湿透的他，心里升起另一个模糊的猜测。我伸出手触碰周巡的小臂，感受上面的温度，开口问他：“你冷吗？”
“什么叫一开始我就发现擦不干了……”周巡嘟囔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你碰到他的小臂，和你之前接触他的身体时感受到的一样，即便是刚刚冲了热水澡，他的体温依旧低的可怕。听到你的问题，他轻轻点头，又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感觉其实有点开始适应了…好奇怪啊。”
【关宏峰】我捻开手上的水珠，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温度差会导致空气中的水蒸气在触碰瓶身的时候迅速液化，这个情况下，它外面的水就是怎么也擦不干的。”
周巡不再在屋内兜圈，而是停下看着你。“我也不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啊。”他耸耸肩，你意识到他刚刚来回的散步是为了缓解脚踝被束缚的痛感。
“反正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不然先吃饭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他回头看向刚刚被拉开帘子的窗户，玻璃外的雨势看上去暂时不会减弱，连带着天空都更暗沉了些。
【关宏峰】“你...”话说到一半我就咽回去了。周巡变了，如果是放在以前，遇到无法解释的情况，他会嘟嘟囔囔骂着脏话琢磨很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而现在他的烟全被我锁起来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指摘他的随遇而安。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么会经历这些事呢。“那就吃饭吧。”我为他拉开客厅的椅子，“还要再等一会。”心中的违和感无处宣泄，这间房子绝对有问题。
周巡点点头，跟着你绕过客厅，来到了邻近厨房的餐厅。这里由一张餐桌、几把椅子组成，桌子上放着一个圆底长颈玻璃花瓶，里面还没有插花，是分局某次年会时你抽奖中的奖品。
周巡坐在你给他拉开的椅子上，一边把袖子挽起——湿黏的布料让这件事变得有些困难。“不用我帮你吧？”他问。
【关宏峰】“不用。”我对周巡这种客套似的说话方式非常熟悉，又略一打量他：“你去厨房更难收拾。”
餐厅的左边就是厨房，你走进去，常见的厨房设备都是齐全的状态。够你一个人生活用了，即使是添一张嘴也绰绰有余。你想起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不记得上次他来家里做客是什么时候了。你又想起周巡和你在大唐宫的外摊上分拣塑料碗筷的样子，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需要食材的话就从多功能厨房岛台旁的冰箱获取。
另外，第一层的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备忘的便利贴。
【关宏峰】现在再焖饭时间就太久了，我从矮柜中拿出一捆挂面。冰箱里应该还有葱姜什么的，我打开冰箱，顺手取下了上面的便利贴，看看上面的内容。
便利贴上写着这样的内容：
「今晚就吃放在第一层最中间的肉吧。」
【关宏峰】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53/85 成功
你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样的便条。〈SANC 0/1〉
【关宏峰】的理智检定：D100=31/63 困难成功 理智变化: 63 ➯ 63 (扣除0=0点)
【关宏峰】周巡不可能在不解开脚镣的情况下走到厨房，我重新审视这张便签，尝试辨认上面的字迹。
便签上的字迹确实是你的没错，你偶尔也会这样留下便签来提醒自己待办事项。不过，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自己是在何时留下了这样的便签。
你拉开冰箱门，里面是足以成为晚饭的食材。调料等瓶瓶罐罐陈列在门上的小隔层里，你要找的葱姜也能依稀透过内置的抽屉在蔬菜水果之间看见。最上层的冷藏室中央确实放着一些肉。不过你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购入的肉了。
【关宏峰】想不起什么时候写下的便签和想不起什么时候买的肉，我不禁怀疑出问题的究竟是房子还是自己。我把那些肉取了出来仔细端详，既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买的，就看看肉的种类和新鲜程度倒推一下。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89/75 失败
这些肉看起来像是猪肉，脂肪部分的颜色偏黄。
就在这时，你的肚子叫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想准时吃上晚饭的话，就需要现在决定食材，着手做饭了。
【关宏峰】虽然没看出什么异常，但是对于来路不明的东西我还是倾向于不轻举妄动，我拉开冰箱第二层的层门，把那块凭空出现的肉放进冷冻室的抽屉。接着就是一如往常地切菜下面。在盖上锅盖焖煮的等待时间，我继续环视厨房，寻找值得注意的东西。水槽漏斗里有没有残渣？垃圾桶里的剩菜是昨天晚上的吗？
【关宏峰】的"厨艺"检定结果为：D100=18/50 困难成功
你边做饭边清理的行动很有效率，刚刚洗菜的时候已经冲掉了水槽漏斗里的食物碎屑，望向垃圾桶内部时也会想起你早上已经把家里的垃圾袋都处理掉了，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80/75 失败
在你于厨房来回检查的时候，你注意到锅盖的蒸汽上已经挂了厚厚的一层水珠。掀开锅盖，一股喷香的气息涌了出来——你甚至能听到就在隔壁的周巡发出了感叹的声音。虽然你的厨艺称不上是专业水准，但能把普通的素面做到这个色香俱全的程度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关宏峰】我像往常一样盛了两碗面端到餐厅，还带了一碟咸菜。“对付一口吧，今天回来得急，都忘了家里没肉了。”我把碗放到周巡眼前没立即动筷子，看向他的眼睛，想着他会不会对我的话提出些异议。
周巡点了点头，对你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来是他从来不会乱动你的东西，所以也不太清楚你都在冰箱里放了什么。“老关你先吃吧，我现在不是很饿。”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冲你笑了一下。“是不是中午吃多了啊？”
【关宏峰】我刚要吃面，听到周巡这话又抬起头来。“在厨房就听见你喊香，饭做好了倒不饿了。是不是运动太少？我给你买个跑步机。”
周巡冲你赔笑了一下，手在自己湿透的衣服上擦了擦，依然没有动筷。“哎，老关…你也忙半天了，你吃吧。我待会吃就行。”
【关宏峰】我没有再多说，沉默的吃了两口面之后，视线又落回周巡的身上：“周巡，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告诉我？”
周巡困惑地看着你。“我能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你啊老关？你看我这……一天天的，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他又打了个喷嚏，赶忙把头扭到另一边去，尽量不对着餐桌和坐在对面的你。
【关宏峰】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68/50 失败
周巡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看起来太奇怪了，你实在很难把注意力从他的头发转移到其他地方。
【关宏峰】看到周巡这个反应，我也不再追问，选择和他同步自己的发现，就像以前一样。“咱们家里不对劲，我怀疑和你这一身水有关系。在你发现这个情况之前，真没察觉什么异样吗？”
周巡抬手蹭了一下鼻子。“如果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雨，下的太大了吧。哇，噼里啪啦的，我他妈还以为下冰雹了！肉眼可见他打了个哆嗦，肩膀前后颤了一下。“下的，太他妈大了……”
【关宏峰】我依旧看着周巡，幅度很小地点点头，这个动作在我们之间是“继续”的意思。今天的雨势确实不小，但是显然没有大到让周巡发抖的地步：“雨下得太大了，所以你在屋子里都被淋湿了？”
“可能吧？老关……我真不知道啊。”他冲你笑了一下，抓了抓头发。他那一侧，桌上的那碗面已经不再冒起白烟。“这个…真的是雨吗？雨会一直擦不干净吗……”
【关宏峰】我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说不对劲，家里卫生间也有点问题，吃完饭跟我去看一眼吧。”我的面基本上快吃完了，眼神又落在周巡一口未动的碗上，不禁又问了一遍：“你害怕这雨？”
“也不是说害怕吧，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怕个打闪啊打雷啊啥的……”他垂着脑袋偷偷看了一眼你，又把目光转回了自己的手指上。听到你说家里有问题，他好像有些诧异，但还是认同了你。“嗯，我相信你，老关。”
【关宏峰】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54/50 失败
周巡不太相信你所说的家里有什么异常情况，但是长久以来对你判断力的信任让他不会轻易指出。
【关宏峰】我已经吃完了面，端着碗站起来，示意周巡跟上自己。走到厨房，我把碗筷放进洗手池里，把冰箱上的便条和那份来路不明的肉取出来给他看：“我不记得写过这样的便签。”
“啊……”周巡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你给他展示的东西。“老关，你不会连自己的笔迹都不认得了吧？”他也和你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但你确凿无疑的态度让他稍微有些犹豫。“肉什么的，可能是前几天买的吧？”
【关宏峰】我走出了厨房，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再次停下了脚步，虽然之前已经粗略检查过，但我相信这间房子中诡异的地方依旧远比我发现的多。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6/75 极难成功
仔细观察，你发现茶几上的杂志疑似被翻开了…是风吗？杂志停留在某一页上，正好是关于各种宠物鱼食料的品牌介绍。
你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拿出过这本杂志看。
【关宏峰】我走过来拿起杂志，又往后翻了几页，确定不是自己拿出来的。于是问周巡：“这是你拿出来的吗？”
你回头，周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关宏峰】我的心脏跳了一下，周巡很少这样默默离开，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这样。我后撤半步，在房间中寻找他的身影：“周巡？”
远远地，大概是从餐厅的方向传来了周巡应答的声音。其实两个房间相隔并不远，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没过一会儿，他就循声找了过来，带进房间了一些水汽。“咋了老关？”
【关宏峰】我的动作在听到周巡声音的时候恢复了正常，我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杂志，又问了一遍：“这是你今天看的吗？”与此同时，我向他来的方向探头看了一眼，表现出适当对他悄然离开的好奇。
周巡靠你近了一些，但又保持在不会让自己身上的水沾到你的距离，皱起眉头看了看你手里的杂志，然后摇摇头。“嗨，你家里的这些书啊纸啊我都没碰过的……你也知道，我这人看不下去字。”
【关宏峰】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把杂志放回书柜，又往餐厅的方向扫了一眼，问周巡：“现在饿了？”
听到你这么说周巡扑哧一声笑了，“饿了，饿了。”他四下看了看，又反问你，“不过，老关你杵客厅这儿干嘛呢？还在找线索？”他调侃了一句。“没人能蠢到在刑支队长家犯罪吧。”
【关宏峰】我稍稍扬起一点嘴角配合他的调侃，脑中还盘旋着刚刚在卫生间的怪异感受。我再一次进入卫生间，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洗手池和镜子。
卫生间里还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关宏峰】我又晃到了书房，今天晚上我还没有来过这个房间，检查这里看起来和平时有没有不同。
你来到了自己的书房，由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用，房间的面积不是很大。左侧是一排嵌入墙内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刑侦学相关的书籍。右侧的书桌上放着电脑，你平时用它处理邮件和信息。如果要像周巡提到的那样上网查一查这样的病症的话，就可以在这里上网吧。不过，使用手机上的SNS也没有问题。除了电脑和鼠标之外，桌子上还放着你平时使用的便签纸和笔。
【关宏峰】我首先停下来浏览书柜，平时书籍的摆放很有规律，如果哪里有变化，我一定能马上查觉。
书架上塞满了书，大部分都是与你的专业相关的书籍。刑侦学，法医学，心理学……几乎每一本的内容你都烂熟于心，这里就像一个小型图书馆一样琳琅满目。
【关宏峰】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19/75 困难成功
你注意到书架上多出了一个空位置，好像少了一本书。
【关宏峰】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16/85 极难成功
消失的那本书夹在《海洋生物观止》和《地球上灭绝的100种生命》之间，想来不是与你的工作相关的书籍了。你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那是一本关于家养鱼和野生鱼之间习性区别介绍的书。
【关宏峰】我在电脑前坐下，开机，虽然我觉得周巡这样的情况不一定能轻易在网上找到答案，但还是打开了浏览器。根据周巡的描述，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这场雨。所以我首先在新闻中键入”天气“，”大雨“等信息。
首先弹出的词条是今日的天气预报。【20xx年x月x日 津港市 天气：暴雨预警 预计持续时间 24小时】
你翻了翻剩下的内容，网友们在抱怨雨下的突然自己被淋成了落汤鸡，或是猜测这是不是全球变暖导致的气候异常，地球是不是快要毁灭啦等等闲谈。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
【关宏峰】我滚动着页面，摸摸下巴。造成家中异常的不是天气，至少不是新闻中讨论的天气。接着，我换了个思路，找到津港市论坛，简单描述周巡的状态，搜索有没有相似症状的帖子。
【关宏峰】的"图书馆使用"检定结果为：D100=84/60 失败
不知是不是你搜索的关键词的问题，出现的都是一些无关的内容，甚至连和医学沾边的话题都很少。你狐疑地浏览了一会界面，终于在看到“想和冰凉冰凉的尸体来一发”这样的标题时关闭了论坛。
【关宏峰】重新反思家中发生的事情，我点进了一个灵异爱好者论坛。发帖分享了家中发生的怪事，包括擦不干的水，异味的卫生间和不明来历的肉，询问网友这会是什么情况。
【关宏峰】的"图书馆使用"检定结果为：D100=54/60 成功
你的发帖很快就得到了论坛网友的回复，他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各式各样的怪谈，有人说是有常年不洗澡的杀手专门躲在浴缸后面刺杀来用洗手间的无辜之人啦，有人说是外星人在随机抽选到了楼主做实验然后把非碳基生命的肉块放在冰箱里引诱楼主来同化他啦……总之都是一些不靠谱的发烧友编的故事。还有一个看起来好心的网友回复：「家里有腐沼的气味的原因：1.房间通风不好 2.可能有发霉的没有及时处理的东西 3.下水道堵塞 4.装修异味…建议是多通风，勤打扫。」但在灵异论坛里，这条回答理所当然地沉底了。
无论怎么搜索也找不到相关的内容，你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检索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就在你放弃继续寻找，准备关闭电脑时，右下角忽然闪动了一条QQ的新消息提示。你这才想起，因为周巡的异常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你今天处理聊天信息的时间。
要检查一下社交媒体吗？
【关宏峰】我移动光标，打开QQ，看看是谁发来了消息。
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关宏宇发来的消息。
「哥，最近生意不好，资金周转不过来了，亚楠那边又不肯给我松口……你能借我两千块钱吗？」
要回复信息吗？
【关宏峰】我吸了一口气，还是给关宏宇转去两千块，在QQ上回复道“下不为例”。
回复完关宏宇的信息，你点开了第二个挂着红色未读消息圆点的聊天框。
是你们支队的法医，高亚楠发来的消息。
「关队，刚刚接到通知，明天市局的领导会来支队视察。我怕你不想见到那些人，提前和你知会一声，明天找个借口请假别来了。」
要回复信息吗？
【关宏峰】小两口在某些地方还挺有默契。我给她回了一句“知道了，感谢”，两条没头没尾的信息让我紧绷一晚的神经多少有些缓和。
回复完高亚楠的信息，你继续下拉，点开了最后一个显示未读的聊天框。
是你们支队的刑警，周巡的助手，汪苗发来的消息。
「关队，今天……顾局又问我周队的事了。我估计他也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才过来找我的。那个……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周队他现在还好吗？」
要回复信息吗？
【关宏峰】顾局的试探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给周巡找一个长期失踪的理由吧。具体情况我倾向于当面和顾局讲，不应该为难孩子。“好的，调查进度我会亲自和顾局汇报的，麻烦你了。”
回复完所有的消息，你几乎是舒了一口气，这才像某种胜利者一样，骄傲地关闭了电脑。显示屏慢慢黑下去，照出了你的脸。
已经开始有点犯困了，洗漱一下就准备睡觉吧。
【关宏峰】回到卧室之前，我掏出手机在家里转了一圈，给每个房间的各个角度都拍了几张照片。考虑到今天发生的怪事，冰箱内部和衣柜内部这种不能一眼看到的地方也拍了。
那么你像在犯罪现场取证那样认真地把所有可疑和不可疑的地方都拍下了照片，重新回到卧室时，周巡已经在那里等你了。他坐在自己那一侧的床上，还在不停地揪着衣领甩着身上的水。
“老关，要睡了？”听到你的脚步，他扭过头去看你。
【关宏峰】我微微点点头，坐在床的另一边。“卫生间的问题有可能是有哪里没打扫干净，明天我不去队里，咱们做个大扫除。”
“好啊老关！”他似乎对你的提议表示兴奋，但随即又蔫了下去，“……不过我现在这个鬼样，即使收拾也是给你添乱吧？”
【关宏峰】我重新扫视了一遍周巡，状似轻松地对他微笑了一下：“收拾你也是扫除的一部分。”
听到你这么说，周巡的表情说不上是受宠若惊还是不太习惯，总之他大概是冲你笑了一下，眼睛也弯了起来。
“早点睡吧，老关，你也折腾这么一大会儿了。”和平时一样，由于生物钟的作用，周巡也有些疲劳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周巡浑身湿透，包括他能接触到的床单部分。虽然属于你这边的床单安然无恙，但你真的能在周巡出现异常情况的前提下安稳地睡着吗？
【关宏峰】这比我想象中要简单一些。或许是因为我早就习惯睡在床的一半，身下的床单干燥清爽。至于其他的原因，可能自从我把周巡囚禁在家里开始，再出现任何异常似乎都见怪不怪了。不应该这样，我在心中警告自己。你应该保持警惕，保持理智。周巡的呼吸声传入大脑，心中的警告在此时显得无比讽刺。
尽管努力保持警觉，一天的疲惫还是拉着你的眼皮，使你在雨声中沉沉睡去。然而，在休憩的过程中，你突然感到身体僵硬，可能是鬼压床了。〈SANC 0/1D4〉
【关宏峰】的理智检定：D100=8/63 极难成功 理智变化: 63 ➯ 63 (扣除0=0点)
你努力夺回四肢的控制权，但此时你的身体无法行动，也不能发声，只能继续闭眼睡觉。
然后，你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小巧可爱的金丝雀，它的翎毛姣好，总是站在某一处的枝头，唱着一支婉转悦耳的小曲。
从早晨到黑夜，从凌晨到黎明，日子一天天过去，它脚下的树枝却开始褪色，最后露出了诡异的金属材质。鸟儿还沉醉于歌唱之中，浑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
那些树枝趁着这时候开始蜷缩，“啪”！就这样一下子收紧，昔日歌唱的舞台变成了可怕的牢笼。
金丝雀惊慌失措，用喙去啄那些钢铁，但那微小的反抗分明是徒劳的。
最终，金丝雀失了力气，不再挣扎，只好日复一日在牢笼之中生活。偶尔也能听到它唱歌，只是它的歌声不再如往日那般动听，而充满了哀怨、凄楚。
没多久之后，歌声戛然而止，那只曾经十分漂亮的金丝雀死在了桎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