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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想和喜欢的人做更亲密的事,过分吗?】
傅融略过这条帖子,半晌后,他又找了回来,网友的评论和他所想的差不多,如果成年就先怎样再怎样,一切以尊重对方意见为首要前提,如果是未成年......
“未成年”三个字把他的心轻轻一扯,思绪倏忽被拉回从前,在某个夏日,他拥有同样莽撞的疑惑,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煎熬与悸动。用过来人的眼光看待,它需要克制,学生时代好像没有事情比学习更重要,健康算,生命算,爱情不算。
爱情吗?他垂下眼睫,忽地一笑。
傅融自知没有劝人克制的资格,只是不停地浏览评论,试图找到一条符合他内心期望的中肯的成熟的意见。
没有,意见大多片面而主观,稍有几条让人沉思的评论不过是客观陈述事件,或者说讲故事,是非对错因人而论,好比提供样本。
受到启发,傅融也想留下“过来人”的“忠告”。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组织语言,说他第一次牵手、拥抱、接吻发生在高中时代,那会儿心里惴惴不安,害怕触犯禁忌,害怕大人口中的前途和未来因为某些事产生剧变,害怕喜欢的人有一天不喜欢自己了,既忍不住靠近又忍不住讨好的复杂心情让他变得格外别扭,但他不后悔。
因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
傅融拧眉思索,他怀疑最后一句话有诱导成分,会让分不清方向的小孩更加迷茫,于是删掉全篇,不再多管。纠结、谨慎的性格让他放弃了许多人和事,但正因如此,凡是他所选择的,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松手。
护士入内检查,看见傅融靠坐在病床上,嘴角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察觉有人过来才回神。她快步上前准备拔针,同时也忍不住批评:“点滴都要打完了,也不知道按铃。”
傅融十分不好意思地抬高手背,低声道歉,他没办法解释方才的失神,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外人,他在回忆高中的初恋,这让他像个傻小子,但他一直在犯傻,不是吗?
——
在你答应恋爱的下一秒,傅融问:“可以抱一下吗?”
某人说话犹豫,导致你甫听见前两个字,脑袋便“嗡”地一下短路,当他要吻你,正想矜持却得到截然不同的询问,你下意识反问:“嗯?哦,可以。”
傅融走过来,张开手臂,环了你一下,珍之重之。比怀抱先到来的是清淡的柚子香,甚至他离开后,香气仍缠绕在鼻尖,若即若离。
鬼使神差的,你心里觉得他的吻也会有这样的香气,多次迂回暗示,只会得到傅融不同的正经回答:“衣服上的香气是洗衣粉吧,你喜欢?我回去问问。”
“没吃橘子,也没吃柚子。”
然后第二天给你带一盒剥好的水果。
这个人究竟是悟性差还是没往别的方面想?你们是男女朋友诶,想做更亲密的事过分吗?你不认为它过分。
为了得到他的初吻,你打算停止无意义的试探。
某一天,傅融照例送你回家,照例张开手臂,你紧紧回抱,而他大概率认为你只是和他一样不愿意分别,所以抬头时,你清楚地看见了他嘴角不自觉露出的笑,含蓄、温柔、无可奈何的纵容。
只是拥抱就让他如此可爱吗?
你的吻偏离了方向,落在他唇角。
第一反应是软。
还不等你留恋,傅融就瞪大眼睛,绷紧嘴角,意外的,还抬手捂住了你的嘴,宽大的手掌覆盖住你下半张脸,他比你还不知所措,面皮的白皙迅速攀升成霞云般的绯红,“你、你......”
你不说话,不给他多余的解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观察他。
傅融下定决心似的,轻轻叹了口气,吻在自己的手背上。路灯抛投的光,昏黄、不甚清晰,但也暧昧,将时间拉得无限长。
干燥的掌心开始潮湿,终于,他开口说话了,“今天不可以,我、我还没准备好,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与告白时的语气相比,毫无差别,说到最后夹杂了颤抖的哭腔。
一个吻而已,人的内心感情太过蓬勃,外显成动作就是亲吻。除了表达爱意,你想象不到吻的其他作用。
总不能是想吃掉对方吧?
你扒开他的手,“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你会做好准备吗?”
“会……”
“你呢?”
“嗯?”
“你想亲我的时候,会告诉我吗?”
“会。”
“你现在有想亲我吗?”
望着傅融越来越红的耳垂,你按捺不住笑,他羞赧地低下头,抵不过你的灼灼目光,将吻落在你眉心。
再三约定好正式接吻的日子,你一整天都在期待,而他比平常更安静,眼神更闪躲,耳根更容易红透,乃至同学关心他是不是教室太热了,傅融支支吾吾地敷衍对方,只有你清楚真相,这个人在即将到来的接吻中,成了惊弓之鸟。
等到站在你面前时,傅融态度严肃,“我可以吻你吗?”
你笑着点头,吻得有些迫不及待,潮湿的爱意蔓延在你和他之间。
分开后,傅融沉默地看着你,眼圈逐渐泛红。
“怎么?”你吓了一跳,担心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他刚才只是在你唇上啄了一下就要离开,是你主动含住他的唇瓣,虽说只吮了几下,但依旧留了水光,他看起来像是受欺负了。
傅融非常诚实地说出了感受:“我很紧张,但感觉......不坏......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不是、我是说......总之,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做。”
“谁让你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只是......接吻就是要像我那样。”
“那......”他重新扶住你的肩膀,低头,含吮,一气呵成。
“感觉如何?”他问你。
你也脸红了,为了掩饰羞涩,主动攀他的脖子,迫使他离得更近,方便你用舌尖描摹他的唇瓣。傅融不自觉打开唇齿,感受你的温软,即便紧张得手指发颤,也没有制止你,而是乖顺地任由你探索。
他提前吃了橘子糖,嘴里有酸涩的甜,你中途呼吸过一回,他则一直屏气凝神,直到喉咙间发出一声呜咽的气音,你才后知后觉地结束了这个生涩的吻。
你咽了下口水,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从额头红到脖颈的紧张,心里的窃喜化作了柔软流淌的春意。
他带着浓厚的鼻音,说:“对不起......这个,我没准备。”
“我感觉还不错。”
傅融用手指碰了碰嘴唇,“那以后......是不是可以......”
是不是可以经常这样?
在一次又一次的亲吻中,傅融的经验和技术与日俱增,从不懂得回应任你索取,到浅尝辄止的试探,再到搂着你的腰、捧着你的脸庞、吻得你双腿发软,只花了半个月,他的进步过程足以证明他的好学生本质。
再又一次他不打招呼就吻上来的时候,你忍不住问:“不是要提前说吗?”
“……嗯,之前是我太幼稚了。”
表达爱意是一瞬间的事,提前打招呼反而会失去原本的意义,难道要他提前通知你,明天下午放学他会送你回家,然后在你家楼下没人看见的地方和你进行一场长达三分钟的接吻?或许不止三分钟呢。
他喜欢做计划,不喜欢场面失控,但许多时候,面对你,计划赶不上变化。傅融已经意识到你是不可控的,随之而来的,他的情感也会不受控制。
毕竟它受两个人影响。
傅融继续说:“你不想的话,就推我一下,我就知道了。”
“那万一我是假推呢?”
似乎是道麻烦题。
傅融艰难决定:“那我也会停下来,我不希望你不舒服。”
这个答案没有让你感到开心,但也没有失望,非得形容只能是“平平淡淡”,它符合你对傅融的印象,符合一个好学生想拿好成绩的标准答案——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你的意愿是什么?即便是你自己,有时也会说不准心里的想法。
你能感觉到他是爱你的,但他的爱有递交答题卡的嫌疑。
——
身体发育,受激素影响,你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疯狂渴望得到傅融的拥抱,仔细探讨,其实生理、心理都很需要他,不受激素影响你也越来越离不开他,就算刚吵完架,你仍会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按理,认识这么久,要磨合早就磨合清楚了,怎么确认关系后还会吵架呢?还以为彼此喜欢就能避免争吵,没想到愈演愈烈,反而越喜欢越容不得瑕疵。何况相熟相知,谁都能拣对方的陈芝麻烂谷子,引经据典,占领上风。
这回,傅融说是原则问题,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被他强硬拒绝,自觉没脸,他大可说一句“愿意”,然后行为背道而驰,偏偏不容置喙地拒绝,这激起了你的叛逆,暗暗发誓一定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东西,让他为你打破原则,仿佛这就是他爱你的证明。
你不惜搬出晦涩的法案挑战傅融,不是为了逼他同意,而是想知道为什么。
“双方同意。”他抓到关键词汇,反对说:“我不同意,所以,不可以。”
“你不想吗?”你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有的时候会,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不会吗?”
“说得好像你很会一样。”得知你的游刃有余是纸上谈兵后,傅融在这方面大胆许多,起码敢反驳你了,而非唯你马首是瞻,“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成年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十八岁是法律规定的成年界限。”
“你和法律说去。”
“傅融!”
“真的不行。”
“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我拒绝你不是为了落你的面子。”傅融握着书脊的指关节微微发白,他艰涩道:“......太快了,对你,对我们,都太快了。”
抛开认识的时间不谈,恋爱时间也足够长了,难道世上所有的情侣都是在新婚夜才敞开身体吗?
你不服气:“你觉得我们会分手?”
他抬眼看你,眼神复杂,“你最近状态不对,我也有点静不下心......会影响高考。”
“这是两码事,谁说做了......会影响学习。”你嘴硬,口不择言道:“还有人......这样缓解压力,你怎么不说?”
“我没说‘做’会影响。”他声音放得愈发低:“‘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影响我们了,你刚才还说,每个月会有几天很想对我做点什么,我也有我的......困扰。不能再分心了。”
青春期,心里养着一簇小火苗,时不时窜上来,烧得人心神不安,有人拿冷水浇它,有人助纣为虐,有人静等它退却。
傅融有自己的计划,显然你处于他关于未来的规划中,“现在最大的事是高考,等这件事结束、尘埃落定,我们不用焦虑考卷和成绩,等我们能有更多的、属于自己的、确定的东西......”
这是第二次诚恳告白吗?
他攥住你手腕的掌心,微微出汗,“现在这些......我和你在一起,你愿意......你喜欢和我在一起......牵手、接吻......”傅融紧张得语无伦次,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对我来说,已经很重很重了。再多,我接下它,就会走不动。”
他不想把这段恋爱变成青春期的悸动,他想和你有远阔的未来,宁愿扫兴,也不愿逞一时痛快。
你反握住他的手,妥协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以为你没那么喜欢我。”
只有做爱才能证明喜欢吗?
“瞎说,幼稚。”傅融反驳道。
“那高考之后?”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忘的。”他拿书轻敲你的脑袋,以此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这里是图书馆。”
“哦。”你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有些失望,却说不上来为什么失望,只是不想再逼傅融做他不愿意的事了。
这是离婚裂隙的源头吗?你不清楚。
那天在图书馆学习结束后,傅融照例送你回家,安静的楼道,声控灯恰如其分地坏掉了,他突然把脸埋在你肩头,闷声说了句“谢谢”。
你问他谢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愿意等他。
那个时候,你明明不失望了,明明满怀期待。
可是为什么后来谈及分手,你想起他身上的皂角香,他掌心紧张的薄汗,他抱你时微微颤抖的身躯,心里会充满遗憾?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太复杂了,何况初恋。
——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人群如潮水般涌出考点。
满世界喧闹,傅融顺着方向继续向前。在学校准备的大巴车旁,你站在树下,偶尔给家长指路,告诉他们不同班级的大巴车停在哪个位置,对视后,彼此心照不宣。他从前门上车往中段走,你从后门上车,在他身边坐下。
大家着急回学校带走最后几件物品,然后和同学说再见,和朋友约定下次见面,紧绷绷的心骤然松懈,结束苦读的学子仿佛关在笼中的鸟雀第一次自由振翅,带着好奇、惶然以及探索世界的勇气飞向了无边的天空。
这个夏天,是离别,也是新的开始。
于傅融而言,此阶段的尘埃尚未落定,它还在空中打旋儿,缓慢、如同凌迟般折磨着他,没见到成绩、没拿到录取通知书,他的心始终无法真正平静。
但答应你的事,他会做到。
他再一次、又一次郑重地与你约定,地点、时间,越是做决定傅融越是心神不宁。他保持锻炼从未间断,对着镜子一遍遍审视自身。除了校服似乎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衣物,衬衫?短袖?黑色?白色?
万一不好解开,不对,万一扣子崩开......带一套衣服?会显得奇怪吗?
好在你需要空出时间先处理其他人的邀约,轮到督促他履行约定,已经快到出成绩的日子了。傅融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等出成绩再......”
“不理想就不做了吗?”你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天南海北,你也会继续喜欢他。
这个想法在大人看来幼稚,不成熟,缺乏理智,所以除了他,你没同任何人提及。他是你初恋的主角,他有资格知道你为他做的决定。
“等成绩、等录取通知都没关系。”你那会儿特别想亲近他,一部分原因是焦虑大人口中的未来、焦虑和傅融的以后,想着赶紧拥有,另一部分原因是特别喜欢他,你的尘埃落得比傅融早,在意识到傅融比你更渴望未来的那一刻,你心中写有他名字的沙砾就成了磐石,岿然不动,稳立风中。
他最终选择的地方,出乎你的意料。
不是酒店,不是你或他的家,是他兼职攒钱租下的一间小公寓,站在门口所有家具一览无余,小但五脏俱全,干净、明亮,没有阳台,但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日落。
“这里离我们想去的大学都不远。”他带你参观,语气努力保持一贯的平静:“交通很方便,结果理想的话,我们就继续租着。不理想......至少在这里有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新的开始。”
——是的,是你和傅融的家。
好幼稚,但是……
他没有给你嘲笑他大动干戈的机会,在你拉上窗帘的瞬间,从后面抱住了你,长长地、深深地抽了口气,贴着你的耳廓,慢且轻地说:“我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开始......”
他像个礼物。
房间温度适宜,床头有水,安全套藏在枕头下。你回过身,看见他眼底颤动的细碎的光,“怎么哭了?”
“有点怕。”
熟悉的温柔和小心被灼热融化成陌生坚硬的触感,傅融做不到从容,第一个安全套戴了好几回没成功,他干脆丢掉重新拆了一个,阴茎贴在小腹上,衬着白净的皮肤,莫名可怖。
刚蹭了几回,傅融的腿就开始打颤,你紧张地问:“要不你躺着?”
“不,我可以......你不要笑,你要是笑的话,我就不继续了。”
“我不笑。”你感觉腿心很湿润,在源源不断地流出黏腻、热乎乎的液体,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你的。
傅融挤进去一点点,明显感受到了阻力,“这样......可以吗?”
你拿手背遮住脸,“有点奇怪。”
“不舒服要告诉我。”
“......先出去。”
傅融退了出去,你伸出另一只手摸向身下,找到方才一碰就觉得舒服的地方,“这儿,好像就是阴蒂,你......”
“好。”他知道你的意思,前戏准备不够充分,你的身体在抗拒下一步,是他没有好好对待你。
傅融躺下来从后面抱着你。
“那里......”你朝后别了下脑袋,“用手指碰一下呀,可以进去,这叫扩张,不是准备好了吗?”
傅融声音闷闷的,“我拆个套......”
他用了两根手指,姑且顺利进入。
“难受吗?”
“里面没有太大感觉,你还是碰外面吧,不用出去......”傅融硬挺的欲望被你握在掌心,你换了个姿势面对他,“就这样吧......”
他会意,边用大拇指抚慰阴蒂,边跟随你上下撸动的力道弯曲两根手指,傅融口干舌燥,却不想喝水反而渴望接吻,他先亲了亲你出汗的额头,既而渐次落吻。
“傅融,你舒服吗?”
“嗯......”他发现吻你时、指腹划过阴蒂时,你下面的软肉会主动裹挟,浸润他的手指,他大约要掌握诀窍了,全神贯注地抚摸你的身体,压根分不出心思认真回答你的话,你说什么他都只会舌头打结地嗯一声。
傅融的吻越来越色情,以至发出吞咽声和水声,你快要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呻吟。快感愈发尖锐,你折起膝盖抵抗他的触碰,傅融停下动作,水汽氤氲的眼里全是晦涩的爱恋,“不舒服了?”
“你等我缓一下。”蓬勃的感觉消退后你才让他继续,但很快,它再次袭来,停下,再继续,最后一回,你并拢膝盖,小腹止不住地收缩。傅融微微瞪大眼睛,感受着温暖的水液顺指关节流至手心,蓄成一滩透明。
“我感觉你可以进来了......”
傅融面红耳赤地听从指令。他跪坐在你两腿间,你害羞但好奇,就拿胳膊盖着脸,悄悄露出一只眼睛打量他,傅融手背上的血管格外明显,手指又实在修长,握着阴茎抵住缝隙前后磨蹭的场景可谓赏心悦目。
他找到入口慢吞吞顶进,阴茎不知道比手指粗壮多少,被撑开的感觉强烈,你竭力深吸一口气,“傅融......”
听你说话带着哭腔和鼻音,傅融爱怜地垂下脑袋,吻你锁骨,商量道:“难受的话,就不做了吧?”
“不......”
又尝试了几回,你才感受不到痛,只有胀和酥酥麻麻的痒意。傅融动得很慢很浅,一直问你会不会难受,在你以为要很久的时候,他绷紧了腰身,面上显现出欲哭无泪的委屈神情。
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摸了摸他的脸颊。
傅融开始道歉,说给了你不好的体验,你不赞同,反驳说:“我满意,你不要说自己不好。”
他伏在你耳边,小声承诺:“我以后会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