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昏黄的日光毫不吝啬地洒在黑色的墓碑上,碑旁的白花在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蒋昌席地坐了下来,将另一束白花放在墓碑的另一侧。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墓碑,没有任何动作。时间好像停滞了,连白花也不再颤动。
或许5分钟,或许1小时,一身黑衣的男人没了踪影,只剩两束白花相互依靠着,反射着夕阳的光。
直到男人的身影化为一个黑点,夏晤还没有收回目光。如果现在去追上舅舅,舅舅是会推开他,还是允许他与自己接吻?
不,都不是。夏晤知道,蒋昌一定会一瞬间收起所有的失态。即使眼睛还泛着泪水浸润后的红,也要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冲他点点头。
“是有东西忘拿了吗?夏晤。”然后并不会再等他回话,加快脚步地离开。
夏晤对蒋昌太了解了,他想象中的蒋昌与现实别无二致。夏晤想跟蒋昌说话,哪怕仅一句,但他最终没有追上去,因为舅舅见了他,大抵会更难过吧……
2
蒋昌在淫迷的梦中挣扎着醒来,滚烫的湿汗淋漓的皮肤在接触冷空气的一瞬间冷却下来,但呼吸却仍旧是紊乱的状态,“梦到被侄子插爽成这样。”蒋昌脑子尚且混沌,却也要捅自己两刀,“真是一条贱狗。”
在梦潮的余韵中,蒋昌调整着呼吸,努力保持着体面,可太久没有使用过的身体仍激动地叫嚣着渴求。蒋昌无法,他只好翻身下床,快步走进厕所。
如果只是打一炮,五分来钟完全足够解决,但——前端的快感并不是蒋昌淫乱的身体所需要的——后穴已经被体液浸得湿软,他真正想要的是被性器狠狠碾磨着前列腺,再失声尖叫着射出来。
“操”,平时所注重的体面已被彻底踩在脚下,他草草灌了肠,几近渴求地将巨大的按摩棒插入穴中。
“噗嗤。”肉穴贪婪地将按摩棒前端轻而易举地吞噬,狭窄的肉道将棒子紧紧地包裹,蒋昌扩张得潦草,肛口只吞下前端有些难以深入了,只好将屁股抬得更高了些,好让棒子操得更深。
穴道里全是淫烫的水,随着屁股的抬高晃荡着,蒋昌感受到体内的潮动,羞得耳尖都泛着红,但手下却毫不含糊地将按摩棒插进了穴道更深处——好疼,好爽——按摩棒并未将功能发挥完全,仅是充当一根单纯的棒子,蒋昌就已被操得将泣欲泣。
夏晤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舅舅满脸欲色,连眼尾都染着红,平日一丝不苟挽起的黑发披散着。衬衣最上一颗扣子还系着,下摆的布料都堆在腰间,皱得不能看了,屁股也像街上发情的母狗似的撅得很高,流着水的穴嘴吃着根嗡鸣的棒子。
他跪在地上,膝盖都通红一片,与黑色的地砖相衬着,让人只觉得淫迷不可耐——舅舅就算之前与他做爱时也不曾有过这般失态。
蒋昌只觉得一阵冷风从门外灌入,伴着熟悉的陌生的,是夏晤身上的味道。
嗡鸣的棒子还插在肛口,体内的快感一波接一波仍在叠加,理智在欲海中沉沉浮浮。
“哈……哈……好香……嗯……”几乎是顺从本能地,蒋昌对鼻尖萦绕的气味做出了评价。声音仿佛也在内穴里浸泡,又湿又软,透着淫迷的欲望。
蒋昌只感到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的疼痛——夏晤扯着他的头发,半强迫式的与他接吻。蒋昌早已没了什么力气,任由夏晤的舌头在口腔中肆虐,敏感的上颚被残暴又温柔的舔舐,小舌也被带动着翻搅,口腔仿佛另一个穴口,被操着最敏感的地方。
蒋昌在上下的双重刺激下,抽搐着射了。
在射后的不应期,蒋昌的四肢都发着软,被夏晤毫不费力地抱起,蒋昌后知后觉尝出了嘴里几分酒味——挺淡,挺甜的味道。
“最多3°,喝不醉夏晤。”蒋昌脑子胡乱地转,“没醉还来找我?”神志是混沌的,话顺着想法就喃喃出来。“醉了。”夏晤声音有些沉,但不难听出带着笑,“没醉怎么敢来找舅舅?”
说罢亲了亲蒋昌的额头。“舅舅刚刚跟我接吻了,相当于也喝醉了。”蒋昌听出语气中带着期待的诱哄,他没有看夏晤,但能想象出那双小狗似的眼睛含着光望他,他像要把夏晤推开,但只像猫儿似的挠了挠。
他听到自己清晰的吐字:“夏晤,我们做爱吧。”
的确是醉了。
肿胀的肉棒代替了按摩棒,把穴道塞得满满当当。
夏晤知道舅舅喜欢后入,后入也的确能操得更深。
但他必须要看见舅舅的脸
——看到舅舅被他操得潮红的湿淋淋的脸
——漂亮的眼睛连焦都聚不了,只能模糊地印着他的影子
——他要看到舅舅的眼睛里,舅舅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只能有他一个人
——但这永远不可能
——除了现在。
蒋昌只感到穴中的性器将脆弱的穴道撑得更开了,粗重的喘息声中混杂上猫儿般的呜咽:“哈…哈…呜…不…呜…不要了…好…嗯…太…呃…深了…夏晤。”
不知道射了多少次,身体比暴雨中的烂泥更湿软。
轻而易举地,腿就被抬了起来——整个人都被彻底打开。
蒋昌不喜欢这个体位,但他只能像个布娃娃般被迫地被摆弄,仰着头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无法逃脱的撞击。
肉体的交媾声,脱力的喘息声,一切一切的声音都只在耳边徘徊,模糊而朦胧,隔着雾气。
脑子已经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挂着白浊的嘴只能乖乖按着耳边的要求复述出失了调的音……
穴嘴被操成一个脏兮兮的肉圈——肿得合都合不拢了,缩瑟着吐出一股一股的精水。
直到身体接触到浴池中温热的水,神志才堪堪回笼,但也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蒋昌任由夏晤给他清洗,感受着水在周身起伏。
“这个时候溺死在水里也是不错的。”蒋昌想,死在水里,死在夏晤怀里,他不用再负担那些黑色的浓稠的令人作呕的,要将他吞噬的,所有
——所以,他也这么做了——水,密不透风地淹住了口鼻——水窒息是可以带来快感的,
他还不能死。
但显然这样的动作让小狗崽子慌了神。
蒋昌被扯着头发,拎着后颈拽了起来。嘴唇和嘴唇几乎是磕在一起,血腥味在渐渐加重,已经分不清是在亲吻还是撕咬了。
蒋昌还没咽尽嘴里的血味儿,就被按在镜子上狠狠地贯入。
镜子上的雾气被指尖胡乱地划花,又被口中呼出的热气补满。
巴掌着肉的很清脆,盈在空气中回荡。手指修长带着些许薄茧,臀肉被掴地发着烫,渐渐染成与穴嘴一般的红。
蒋昌很累了,没有任何支撑点的姿势,他只能往后靠——夏晤把他抱得很紧,后颈皮被叼住了,很疼。
他听到夏晤含混地说:“蒋昌,你就是故意的。”
对,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夏晤会在祭日那天躲在墓地另一边偷偷看他,所以他才会在墓前哭——无论是姐姐还是母亲的死,从来都不值得他难过——他在勾引他的侄子。
他知道夏晤看了这样的他,一定会喝酒,然后……然后喝醉了,就来找他了。
“就疯这么一天。”蒋昌想,“夏晤不可能猜到所有。”
是的,夏晤不可能猜到,他只是感受到蒋昌故意在他面前浸入水中,但他找不到蒋昌这么做的理由,他在向蒋昌讨要一个解释。但蒋昌拒绝了。
蒋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轻轻地笑了,他说:“我们再做一次吧,最后一次,夏晤。”
3
阳光懒懒地铺了半间屋子,眼睛被照得弱了几分色感,蒋昌一睁眼就看见了夏晤带着担忧的茶褐色眸子。
“蒋昌,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唔,咳——”蒋昌喉咙很痛,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嘶哑得堪堪能听。夏晤连忙将手边备好的温水送上去,却被推开了。
“只是低烧,夏晤,用不着你照顾。”蒋昌低着头,慢慢理着袖口,及腰的长发将后颈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夏晤留下的痕迹,一星半点也露不出。
蒋昌在等,他在等夏晤走,但夏晤没有。
无端地有些烦躁,“还有,夏晤,别叫我蒋昌,我是你舅舅。”又掸了掸头发,蒋昌抬起头与夏晤对视——那双茶褐色的眼睛盈满了泪——夏晤哭了。
蒋昌有些慌乱,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抱抱夏晤,但他忍住了,他说:“你该走了,夏晤。”
刚理好的头发被粗暴地打开了,淤迹斑斑的后颈露了出来,手指轻轻一拎,蒋昌就像猫儿似的被迫地仰起了头。
“嗯……”是轻柔的温和的,甚至有些平淡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吻,夏晤像是在品尝一块珍惜的糖果。
舌尖在口腔中灵巧的滑动游走着,蒋昌想咬下去,但他没有,有温热的液体淌落在脸上。
夏晤看着蒋昌小猫样眯了眯眼,他慢慢把舌头退了出来,银丝拉得很长。
夏晤声音有些颤,还带着哑:“舅舅,这样有意思么?”
然后他笑了,与平常一般明媚的,蒋昌最熟悉的笑容,但却有水湛落在衣服上,滴落在地板上——很多水。
夏晤走了,没忘记带上蒋昌的门。
夏晤靠着楼梯间的墙,哭得很凶。他想,如果是小说,舅舅这时应该推开他身边的门,然后跟他接吻,说,夏晤,我爱你。
但不可能。蒋昌……不会管他。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蒋昌的电话——舅舅?
蒋昌低哑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夏晤,舅舅永远爱你。舅舅……舅舅永远是你的家人。”
墓碑旁的白花被阳光晒得失了水分,干巴巴的,经风一吹,发出窸窣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