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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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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16
Words:
13,710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495

【羽枭】恶龙骑士

Summary:

迪卢克或许这辈子也未曾想过,黄昏之下,会有一条“恶龙”,静静的俯下身子,虔诚而坦荡。

Notes:

旧文存档,我是杂食,须弥版本退坑。以后也不写mhy相关内容。

Work Text:

吟游诗人唱着古老的歌谣,在一方净土唱响美丽的佳话。
少年拨弄着琴弦,和着古老的旋律歌唱。
但沉醉其中的孩子们,他们总是听不够这美丽的歌谣。
拽着诗人的衣摆,央求一段别样的曲调。
诗人讨了杯苹果酿,清了清清澈的喉嗓。
他拨弄起一个轻缓的节律,吟唱一个叫恶龙骑士的歌谣:
覆灭的旧贵族寻觅恶龙
恶龙弃暗投明追随信仰
骑士与恶龙游荡在四方
为落败的国度守卫边疆
炙热鲜血绘出忠诚的花
他们轮回在时间的长廊

 

“凯亚,那条恶龙的名字叫凯亚。”
一个身穿破烂麻服的村民即使是跪着也依旧哆哆嗦嗦,他和富丽堂皇的宫殿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一身绒裘的国王动了动被皇冠压酸了的脖子,扭头问了问身旁端的臣子,像是问询真假。
很明显,这位臣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王”。
“继续。”
村民和国王一刹那对上了目光,紧张好像刹那间在头顶赋予了千斤的重量,村民飞快的低下了头。
“我恳请我英明伟大的王,能够带来一位勇士,消灭那盘居山头的恶龙。”

迪卢克并不想接手这个难度挂上s的任务。
他擦拭着父亲留下的那把重剑,厚重之中并发出凌冽的寒光——这是一把龙骨锻造而成的好刀,它能刺穿恶龙坚硬的盔甲,坚守父亲心中理想的正义。
那时还健在的父亲摸了摸迪卢克的头,却告诉他:这把刀,只杀恶龙。
迪卢克不明白,也不理解,就像无法理解命运为何要这样安排,在那个滂沱大雨之下,父亲的死去和凯亚的失踪。
他看到父亲惨死的惨样,大雨噼噼啪啪的冲刷血迹污浊的面庞,外面士兵还不断的冲进来,搜刮着里面的一砖一瓦。
后来他们说,克里普斯作为屠龙的勇士却藏有龙的魔法,是背叛,是居心回测。
是旧贵族想要对抗国王的征兆。
那年本是圆月,却下了一天的雨,让逃跑的路泥泞坑洼,后院的娇花被大雨无情冲刷,光秃秃的只剩下纤弱的枝芽。
迪卢克怎么着也找不到凯亚,他不知道,明明凯亚在的话,他们联手想办法也许可以改变父亲可悲的命运。
迪卢克怎么也想不到,幸福的消失犹如钟摆的一刹那,连心理准备都来不及……
他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只是因为那个恶龙的名字,是自己失踪多年的义弟。

要去的村庄在国家的边疆,出行的日子是难得的大好时光。
这里稻花竞相绽放,鸟啼清脆悦耳,溪水叮咚的声响宛若少女娇羞的拨弄竖琴演唱。
香气漫过田野扑鼻,质朴的村庄准备着一年的丰收。
发如朱砂的青年,在田野犹如火红的花。
穿过漫漫田野,看到村民们在田野背后的村口迎接,他们摆设酒宴,恭候勇者的到来。
与之相反,村落的背后是葱绒的高山,高山的那头尽是戈壁的荒凉。
黄沙硕硕,大风歇起金色的浪,拍打在高山之上。
那头黑龙眯了眯金色的竖瞳,发出不满的吐息,沉闷的声音传到村庄,像是危险的讯息,压迫这每一个人的神经。
夕阳不等人,将天空的舞台留给夜晚,夜色构筑起墨蓝的天,群星璀璨。
尽管人们还是担心着恶龙的来袭,纯朴的他们依旧打算让迪卢克度过这个迎接黎明的夜晚。
迪卢克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或许是因为有满肚子的疑惑准备一探究竟,在或许是想要质问一些支离破碎的线索。
迪卢克知道,纵使雨夜埋藏了真相,却洗不掉真相里的“污浊”。
他穿过绵长的小路,来到了掩藏在半山腰的洞。洞很巨大,空旷的能够依稀听到地下水渗流的嘀嗒声响。
迪卢克没有看到龙,却只看到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人——凯亚。
迪卢克看着面前的凯亚,记忆里的青年身材更加修长,肌肉的线条让衣服拥有固有的波浪。
那个之前一直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如今坦荡荡的暴露在空气之下。
那是一只龙的金眸。
迪卢克从未见过的金眸,妖孽,鬼魅,迸发出些许温柔的光。
还记得小时候他总想看到那块被眼罩遮住的面庞,却总是遭到拒绝。
好奇心驱使着年幼的迪卢克破天荒的对凯亚撒娇,却只是的到的是一个委婉的拒绝。
“对不起哥哥,我的这个眼睛烂掉了,你不能看的。”
迪卢克有点意外,他开始心疼凯亚。
如果不是父亲在贫民窟收养了凯亚,或许他可能溃烂的程度更大,迪卢克心想。
迪卢克以为,也许他的几次好奇戳伤了凯亚的心,也许他不该强人所难。
从那以后,迪卢克按耐下心中的些许好奇,将凯亚的眼罩看做是一种装饰,一种习以为常。
就连那个雨夜的悲剧之下,迪卢克也从未怀疑过凯亚。
可如今这个金色的竖瞳注视着迪卢克,上面绘满了欺骗的模样。
所有的信任与些许的期待,都随着眼罩的摘下而坠入深渊。
“你说,你是凯亚。”
迪卢克拿出身后的重剑,蓄意待发 。
“迪卢克,好久不见。”
金色的眼眸微弯,像是充满久别重逢的喜悦,好像一切还像昔日那样。
“凯亚是人,不是龙,你到底是谁。”
火的元素在上面环绕。
“迪卢克,我有说过我是人么。”
那一刹那挥出绝望的刀。
迪卢克忘不掉,那天浩荡的军队直接围着别墅,他躲在酒窖里,透过木板间缝隙的光,看到父亲惨死的模样。
血红的花绽放一地,猩鲜的味道在空气晕染,是悲剧的味道。
绝境之下,酒窖里发现一个暗道,迪卢克顺着窄而小的隧道,阴差阳错的进入了一个密室。
他看到了一把布满灰尘的剑。
一把上好的剑,落满的灰尘掩饰不了它的锋芒。
就像是特意为这一天的到来而准备,冥冥之中,缘分的丝线编织出命运的方向。
直觉让迪卢克很清楚的知道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个东西,他也确确实实在那把剑上看到了属于旧贵族莱艮芬徳的标记。
上面包含了说不尽的,深沉的,却再也得不到的父爱。
那一刻,世界仿佛抛弃了迪卢克。而凯亚,却在那天悄然蒸发,像是不曾来过。
直觉告诉迪卢克,或许找到凯亚,也就能找到埋藏已久真相……

 

“父亲的死,是不是因为你。”
“是”
哐当,凯亚凝聚的冰剑游刃有余的挡下了迪卢克的一击,挥出的冰刃划破了迪卢克的皮肤,殷红的鲜血绽放出诡异的花。
“为什么临阵脱逃。”
“取回我的力量。”
嘶喇,重剑划破凯亚的衣服,破口晕染出血红的枝丫。
“为什么骗我。”
“迪卢克,我从未骗过你。”
骗人。迪卢克咬牙。
龙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用着普通人无法凝聚的魔法,数十道冰刃凝聚齐刷刷的落下,来不及躲闪,来不及掩藏。
可怖的冰刃冲破冲破火焰直逼迪卢克,然后留下几道不轻不重的伤。
龙的眼眸微笑,像是恶魔的小孩得到了甜美的欲望。
他还怎么相信凯亚。
是相信父亲的死因,还是相信他苍白的解释,还是相信年少时期亦真亦假的回答?
迪卢克越发觉得自己像是玩弄于恶魔的骨爪。
对方永远是那样随意,而他却拼尽全力。
受伤的关节动一下都疼的要命,就好像凯亚故意砍到的那样。
他每次主动挥去,对方总能完美接下,然后给一个不轻不重的回击。
打了多久迪卢克并不知道,但有一种叫累的感觉直冲大脑,紧绷的神经终于被触动,身体开始疯狂叫嚣。
酸痛的感觉占据全身,伤口带来的刺痛成了布满荆棘的花。
迪卢克再也抬不起手里的剑,只得将它插在地上,自己跪下来半依着它,成为唯一的依靠。
“迪卢克,人类是弱小的。”
凯亚居高临下,薄唇勾起一个轻松而诡异的笑,他板起迪卢克的下巴,迫使对方看这他。
“你还记得,当年你生日的时候,我许诺你告诉你我的秘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寻求一个了然于胸的回答。思念占据情感的巢臼,让人抓狂。
“许久不见,我的哥哥。”
唇上冰凉柔软,伴随着鲜血的猩咸,掩饰不了爱的疯狂。
这就是我的答案。
迪卢克也未曾想过,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凯亚,却在这个吻里是那样的笨拙,青涩,就好像当时年少懵懂,不谙世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几年来的心声,也是几年的苦苦寻找。孑然一身的穿梭于一方土地,却留不下半点回忆,充满年少回忆的迷宫悠长,就好像囚禁了寂寞的牢房。
“你知不知道,父亲的死有多惨。”
迪卢克看着凯亚,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迸发,泪水红了眼眶,不争气的落下。
凯亚想要把迪卢克搂在怀里,却被挣脱,恍惚间他们之间竖起一面不可逾越的高墙。
“我知道……”
凯亚又何尝不知道,克里普斯很早之前就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他无可避免的面临死亡,我希望你能用自己的力量来为迪卢克保驾护航。
愤怒的火焰被悲伤浇熄,迪卢克才发觉自己早已深陷迷惘。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可昔日后院里三个人品尝下午茶的时光却早已成为了望而不及的过去。它封尘于泛黄的画里,也封尘了所有美好的回忆……
迪卢克看着凯亚,张了张嘴,却找不到问询的语气,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令人窒息。迪卢克并非矫揉造作的人,他不可能拽着凯亚的衣领一问究竟,也不可能哭哭啼啼宣泄悲伤。
“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或是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喜欢你。”
“不论是什么缘由,不论是什么过去……”
那个人笑着,有些任性,有些哀伤。
迪卢克咬牙,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单纯的愤怒随着一个吻而转变了孩子般赌气式的恼怒,他们该如何回到那时的信任与默契。
“迪卢克,这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也只是因为这份感情”
迪卢克看到那副很少正经的面庞严肃的看着自己,指了指左胸里面深埋的心房。
它跳动着,迸发温热的血液与生命的活力。
凯亚又吻了上来,但却和上次不同,粗暴的把所有欲望倾泄,不安冰凉的手探入,胡乱摸索描绘肌肉的线条。
不安与害怕在迪卢克心头荡漾。他不断的推着凯亚,挣扎的喘了口气,冰凉的嘴唇又堵了上来。
凯亚力气大的吓人,迪卢克拼尽全力也无法推开,扯动了伤口疼得发慌。
“我想,你反抗下去只会上你的伤更痛。”
凯亚舔去了嘴角的鲜血,粉嫩的舌头探出一角舔舐鲜血,又缩了回去,像是品尝美味的佳肴。
好像刚刚那副严肃正经的脸只是迪卢克的梦而已。
“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迪卢克由嗔怒变成害怕,他了解凯亚,这个语气是不带玩笑的回答,并且当事人已经付诸了行动。
“不,你不可以!”
迪卢克不断的推着凯亚,身上的伤口被扯动,带来揪心的疼痛,可是迪卢克此时更害怕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他们怎么可能!迪卢克心想。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我的好哥哥。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凯亚流氓的磨蹭着迪卢克,欣赏他义兄恼羞成怒的面庞。
“滚,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到时候翻脸可就休怪我无情。”“哈哈,迪卢克,你可真会说笑,我都说强奸你了,还会在意你的想法么?”
“!”
迪卢克挣不脱,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凯亚的手伸到自己的胯边,隔着布料挑逗里沉睡的欲望。
迪卢克可耻的有了反应。
“我的好哥哥,放松,不然你会很不舒服。”
就像被毒蛇引诱的夏娃的一样,迪卢克听着耳边的呢喃,意识悄然松懈。
或许是许久的信任难以改变,也或许是深埋内心的一点奢求,让迪卢克不由自主的遵循着只言片语的要求。
就像害怕自由的鸟儿飞走那样,凯亚把迪卢克加上了禁锢的魔法,就像是鸟儿的脚踝拴了一个厚重的链条。
“放开我。”
迪卢克深呼吸,内心的愤怒,欲望和羞耻被不断下压。
“你会乱动,你会逃跑,我怕你的伤更厉害。”
说完还恶作剧的触碰那将要结痂的伤口。血栓粘腻的染红了小麦的肌肤。
“你觉得我是你吗?别拿我跟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混为一谈。要做就做,别磨叽。”
凯亚看着他的义兄别过脸,白皙的脸上略带的红,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凯亚看着这样的迪卢克,挑了挑眉,说:
“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与你无关!”
凯亚笑了笑,含住了那个挺立的欲望,温暖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的地方,明显的感受到迪卢克呼吸逐渐急促。
迪卢克不知道凯亚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技能,只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
敏感的地方被灵活的舌头舔弄,被牙齿厮磨,领口的凹槽被恶趣味的摸索挑逗,脆弱的地方不断的被揉搓,迪卢克没坚持多久就释放了出来,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迪卢克看这凯亚,看着舌头舔去嘴角的白浊,他瞪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一个不太美妙的味道。”
那个人还做出了评价!
迪卢克难以置信的想着,羞耻和震惊在心头荡漾。
他看着凯亚抠破了他自己身上的血痂,沾了鲜血的手指伸向自己的后方。
一根手指带着鲜血的粘腻伸了进去,迪卢克感到不适,后面紧缩着想要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异物离开自己。
“放松,这是龙血,不用这个润滑的话,我估计你后面会很惨烈。”
“磨磨唧唧,快点。”
迪卢克催促着凯亚,很明显他本人不想经历这些事情。
凯亚不满,直接三只手指伸进去进行扩张,谁不想快一点,他为了迪卢克快要憋坏了。
迪卢克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这已经足够了。可没想到,手指退出去后,却换了更离谱的东西探了进来。
就像被撕裂的感觉。
“呼……真紧啊。迪卢克你放松点,不然你可能会更痛。”
迪卢克没办法,只能深呼吸尝试着放松身体,可身体却下意识的越来越紧张,后面不由自主越缩越紧。
“你故意的?”凯亚只觉得自己快被夹爆了。
“你看我像是故意的么?拜托我第一次。”
“啧。”
迪卢克又被凯亚吻住了,舌头被翻搅挑逗,上颚被灵活的舌头不断的摩擦带来滑痒的感觉,迪卢克刚刚软下的分身又被带着薄茧的手握住,被蹂躏欺负。
他们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迪卢克才看到那四个不属于人类的细长尖牙,在薄薄的月色下反射出白光。
凯亚是怎么控制好不让那细长的尖牙上到自己的?
迪卢克晕晕乎乎,又一个指头探进来开始开拓他的身体,原本撑到极致的身体被强行扩展,迪卢克憋出了一滴生理泪水。
“你在干什么,你已经进来了。”
“好哥哥,放轻松,不然接下来你会很痛苦。”
凯亚压低声线的呢喃细语,温热的气息喷洒耳边,迪卢克大脑如同死机了一样开始无意识的遵循。如果让迪卢克来描述那一刻的自己,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提线木偶。
迪卢克并不感受到些许的快乐。
两根,三根,灵活的手指在里面抠挖着,最后又挤入一根同样大小的东西,迪卢克终于被剧烈的疼痛换回了意识。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后面裂开了。
“嘶,看来龙血还是不行。”
“你塞了什么!”迪卢克嗔怒,想要揪着凯亚的衣领,可他现在动一下后穴都疼的要命。
血液缓缓的随着交合的地方滑下,迪卢克清楚的看到淌过红色的线条。
羞耻,害怕,些许的惶恐不安,全部涌上心头,前面刚被欺负到半硬的分身终于歇了下来。
“龙,有两个。”
凯亚又拍了拍迪卢克的屁股,示意他放松点。
“嘶……”随着凯亚的一下抽动,迪卢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撕裂的感觉,好像让他上刑那般。
“不做了,出去,我不做了。”
迪卢克推脱着凯亚,想要让塞在里面的东西退出去,可带来的却是适得其反,凯亚抱着迪卢克一下子插到了最深的地方,顺带碾过了那个最为敏感的弱点。
“唔……”迪卢克忍不住漏出了几个娇嗔的音节,在凯亚眼里像是对自己的回应。
迪卢克只觉得里面的东西又大了一圈。
滑腻的血液成了润滑的工具,在凯亚几次抽插之下,迪卢克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里的东西开始摩擦已经被撑到极致的内壁。
不需要刻意寻找,仅仅只是简单的抽插就能狠狠的按压那个致命的点,迪卢克才歇息了少许的欲望又被后面疯狂的按压之下委委屈屈的站立了起来。
当疼痛适应,快感超越疼痛成为直冲大脑的感受迪卢克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红。
迪卢克不满凯亚对自己的无视,只能赌气似的狠狠咬着凯亚的脖颈。
可凯亚似乎完全不理这个赌气的行为,继续冲撞着那个方才找到的致命弱点。
“嗯……”太快了,受不了……
迪卢克张了张嘴,想要吐出求饶的话语,但仅存的一丝理智与自尊将话语堵在了喉间。
后面酥麻的快感代替了撕裂的疼痛,身上伤口带来的些许痛处成了点缀快感的花,迪卢克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这种痛楚与快感达到微妙平衡的感觉。
前面的分身被凯亚抓住恶意的按住了那个将要喷发的口,在上面有意无意的抠挖,后面的最为敏感的点被肆意横行的冲撞,内壁被紧紧的挤压与搜刮。
凯亚欣赏着迪卢克的失态,像是玷污天使那般,露出恶魔舔足的微笑。
“哥哥,舒服么。”
他凑到迪卢克耳边轻轻的说。
“滚……”
红色的发丝黏在迪卢克的身体上,像是蜿蜒的花蔓,曲曲折折,月色也盖不住那白皙的皮肤,泛出潮红。
“迪卢克,你很美。”
凯亚往里面顶了顶,依稀听到迪卢克的唇齿间漏出几个音节。
他看到了迪卢克恼羞成怒的脸,撩开嘴角黏着的发丝,轻轻的吻了上去。
那是属于迪卢克的味道。
凯亚放开了禁锢着迪卢克那里的手,红发的青年终于射了光了库存的最后一滴欲望。
后穴随着快感而紧缩,凯亚也在最后的冲刺里释放了出来。
大量滚烫的液体刺激着被欺负到红肿敏感的内壁,迪卢克刚软掉的分身在快感下又吐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凯亚退了出去,看着迪卢克后穴仿佛意犹未尽,往外吐着血色与白色揉杂一起的液体,它们顺着肉体固有的起伏下滑,构成别样的风景。
“我帮你弄出来吧。我估计留在里面你也不好受。”
迪卢克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任由凯亚抠挖着那里,然后伴随着全身的疼痛沉重的睡了过去。
从未有如此疲惫不堪的时候,就像被困意撕裂了意识,就连疼痛也飘渺远去。
凯亚抠挖着那个被欺负到哭泣的洞,看着他许久不见的义兄面色潮红的沉重睡去。

竟有种患得患失的错觉。
尖牙刺穿舌头下面的血管,凯亚尝到了腥咸的味道。
龙血作为最高一类回复药,有能将濒死的战士拯救的奇迹。
这也是人类想方设法捕杀龙的原因之一。
凯亚吻上了那个微张的嘴,龙血淌入熟睡的人的口中,身体上结痂却又因刚刚激烈的举动而裂开的刀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结痂脱落,只留下雪白细腻的皮肤。
凯亚抚摸着,白皙的皮肤与结实的肌肉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是一个身手不凡的贵公子,他似乎有些难过,难过那些属于自己的印记没能留在这样的肌肤。
他为他穿上昔日的旧裳,那套黑色金纹的属于贵公子的衣裳 。
来日方长,不急。
凯亚摸了摸迪卢克的头,就像很久之前他也同样这样摸了摸他的头那样。
夜晚的风调皮的溜进山洞,凯亚脱下外套盖在了迪卢克的身上。
曙光初照。
一切都尘埃落定。
或许这些年的真相,也该告诉他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义兄了。
凯亚在迪卢克的额头轻点了几下,像是在施展什么魔法。
“希望你别记我恨的父亲。”凯亚呢喃,刘海遮住了他的些许面庞,日出微弱的白光照不清凯亚小麦色的面庞,也照不清面庞上的表情……
可那个样子,却让人看起来,饱尝了百年的孤独。

 

龙的寿命很长,几十年一岁的发育让平民窟的凯亚早期受尽了折磨与歧视。
凯亚看着自己的同龄人不断的在长大,可他长到了十岁之后,时光就像定格了一样,他再也没有长大过。
凯亚从人们口中发育迟缓的孩子,到长不大的孩子,再到受到诅咒的孩子,最后到恶魔之子的流言秽语。
他看着那些同龄的孩子由青年到壮年,再由壮年步入老年,可自己的外貌依然定格在了童年,多少人都渴望拥有童颜不老,可凯亚却如此痛恨时光为何不带走他的童年。
他从一方土地辗转到另一方土地,却也免不了一些人认出自己。
差点被火烧,差点被献祭的情况时常有的事情,他甚至能在流言碎语之中听到人们自以为是流传开来的恶魔之子的传说。
顽强如野草的他偶然间遇到了克里普斯,那个发如朱砂的男人,也就是迪卢克的父亲。
克里普斯背着一把剑,凯亚只觉得身体里有一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向往着那把剑。
“你是凯亚?”
凯亚直勾勾的盯着男人,不敢点头。
“别怕,我带你回我的家,我不会伤害你的。”
克里普斯看着男孩无动于衷,他拿出了背后的那把剑,上面镶嵌的宝石暗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克里普斯取了下来,递向凯亚。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它会解答你心里的疑惑的。”
凯亚无动于衷。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欲意,或许是把自己卖给迷信的旧贵族,再或者是把自己杀害获得所谓的永生。
毕竟,人类的笑是最虚假的。
克里普斯也料到小孩……不,按年龄或许根本算不上小孩的凯亚会相信自己,他取下了背上的那把剑,双手捧着递给了凯亚。
“孩子,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
凯亚似信非信,当伸出手打算去摸那把剑的时候,上面镶嵌的宝石里闪烁出金色的异光,光芒中隐隐约约看到写不知名的阵法,以及大串大串的咒语如同针一样扎进凯亚的脑海,他疼得昏厥了过去。
克里普斯也没想过,那只龙拿全身鲜血凝结而成的宝石,最后的用途是这样。隐约之间,克里普斯的直觉告诉他,也许,这才是仅仅是一个故事的刚刚开始。
看着凯亚下意识蜷缩成一团,克里普斯明白这小孩或许饱尝了至少几十年的孤独,或许更久……
他不知道那条龙为何狠心抛弃自己的孩子,又不知为何在濒死时作为条件让自己寻找他的孩子……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需要由凯亚自己来寻找答案。
克里普斯把孩子抱回了自己的宅邸,以义子的名义收养了凯亚。
克里普斯看到趴在房间门口偷窥凯亚的迪卢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告诉迪卢克他将会同我们一起生活,他叫凯亚。
“那,我就是他的义兄了?他看起来没我大……”孩子眼里闪着光,很明显,年幼的迪卢克对新来的家庭成员充满了好奇。
迪卢克的母亲去世的早,诺大的宅邸里独自一人当小少爷的孤独克里普斯也不是不明白,他很理解迪卢克此时的心情。
克里普斯沉默,随后点了点头,“你要和弟弟好好相处,作为一个合格的兄长。”
可克里普斯没想到的是,有关于龙剑的一事,很快传入了新贵族耳目口中。
凯亚那天梦到了很多,记忆如同针扎进脑袋,留下不属于自己的千疮百孔回忆。
那是凯亚生父的回忆……

 

“你为什么会在这?”
思绪随着熟悉却捎带陌生的声音被打断,凯亚看到了迪卢克不可思议的眼神。
“迪卢克,你还没睡醒吗?你好好回忆一下我们昨天夜里。”
迪卢克看到了青年脖颈上的咬痕,上面的微红似乎还留存着昨夜那人些许的旖旎。
迪卢克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昨夜不可言说的暧昧,难以置信,这比做梦还荒唐……下意识的想要看昨天胸口上的吻痕,却发现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痕迹。
“如果你觉得可惜,我可以重新制造。”
凯亚笑着,带有些许的戏谑。
迪卢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山洞,他第一次有想要逃避的痛苦。
“迪卢克,小时候的你可比现在有趣多了。”
“请你离开。”
“太绝情了,我们明明昨天才做过。”
迪卢克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走。
那个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真相的痛苦在心头荡漾,沉重的竟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沿着熟悉的道路返回,他想告诉那些淳朴的村民们,告诉他们,那个恶龙不会再威胁他们的安全。
至少他觉得凯亚不会。
告别淳朴的村民,迪卢克扭头看向身后的凯亚,竟有些怀念的感觉。
因为当年凯亚刚到迪卢克家里的时候,比他低半头的小孩总会跟在他后面,却不上前搭话,那时候的小孩畏畏缩缩的样子总会给迪卢克带来莫大的同情。
可现在,岁月改变了他的性格,磨去了他的旧貌。
他恨不起凯亚……因为真相的无奈令他叹息,或许命运的丝线早就缠上厚重的枷锁,没有修改的余地。
那天夜里迪卢克梦到了太多太多,他看到一头苟延残喘的老龙让普里克斯寻找他流浪人间的子嗣,也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孤苦的流浪,再或者看到了父亲被贵族盯上,然后被栽赃,最后那些贵族栽赃父亲,受命出兵……
这又算什么,为什么不亲口告诉自己。迪卢克心想
“你就打算这样回去?”身后的人打算叫住他。
“对,你不乐意可以选择离开。”
“你不带龙的尸骸回去,那帮人只会给你冠上和普里克斯一样的罪名,他们觊觎你的龙剑很久了。”凯亚笑着,看着迪卢克气到发抖的背影,“你也早就猜到了不是吗?你那一头红发本就标志着你是是莱艮芬德家族的末嗣。”
迪卢克愤怒的转身,却发现那个人戏谑的看着自己,像是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凯亚说的是不错,但迪卢克不喜欢这种一语道破的感觉。他走上前,拽着那个人的衣领,才发现对方的眼睛漂亮到好像拥有魔力。
“那成,我杀了你。”
“你舍不得。”那只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迪卢克,眼眸微弯,自信而不低下,高傲却不自负,那只眼睛藏匿了所有复杂痛苦,只为他留下最单纯的温柔,“如果你想要杀我,那就趁现在吧,死在你的刀下,也算是我和我的生父对普里克斯的赎罪。”
迪卢克放开了凯亚,拔出了背上的刀,架在凯亚的脖子上,却看到那个人双手环胸,依旧不温不火的笑着,不做反抗。没有那天夜里的咄咄逼人,也没有半点留恋与不舍。
迪卢克不知道的是,时光的漫长和生父的记忆让凯亚背负了太多的不该有的痛楚,也许支撑着凯亚一直活下去的信念是那昙花一现的温情与为克里普斯报仇的恨意。
凯亚夹杂着人类与龙的血脉,有人类过分复杂的情感和人性的黑暗,也有龙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
人类总喜欢冠以龙贪婪的标签,可他们却不知道龙真诚坦荡。可人又何尝不贪婪,花言巧语下却伴随着虚伪和欺骗。
那么凯亚贪婪吗?他贪婪的要命,他贪婪到想要一直亵渎自己漂亮的义兄,贪婪到想要囚禁迪卢克,给他铐上厚重的枷锁,拔掉他丰满的羽毛,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而自己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但他不能。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欲望。
那颗滚烫的心脏,小小的心房包藏着天大的欲望。
一直竭尽全力的呐喊,却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残酷到没有回音来回应。

迪卢克僵了半天,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迟迟不肯下手,就好像印证凯亚那句——“你舍不得”。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迪卢克收回剑,看着凯亚。
“你听过,龙骑士吗?”
迪卢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夏日夜晚的风好像带着些许入秋凉,落日的余晖让这阵阵微凉的风夹杂着些许悲意。迪卢克看着凯亚,澄澈的眼眸里有些许温柔的神情。
“如果你愿意的话。成为我的骑士。”让我们厮守,不离不弃。
后面的话,凯亚并没有说出口,或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下垂的手握紧了拳头。迪卢克也不是不知道,契约一旦形成,对于龙族来说,便意味着向最值得信任的人俯首称臣,强大的性命捏于迪卢克的手中,任凭迪卢克随意宰割。
这是死契,如果迪卢克非自然死亡,那么凯亚也不可能幸存。只能等待人类那一方老死或是病死,契约才能结束。
“好。”
凯亚听到迪卢克回答。一个声音微乎其微的回答。
也不知到底如了谁的意。
迪卢克或许这辈子也未曾想过,黄昏之下,会有一条“恶龙”,静静的俯下身子,虔诚而坦荡。
日月同天,日落的余晖遮不住天空下的繁星,它们愈发闪亮,汇成一条漫长的银河。
“那么,我亲爱的骑士皆义兄。”
那副熟悉的面孔带得逞笑意,缓缓的伸出右手小指。
“为了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先拉钩吧。”
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好。”
谁如了谁的愿,谁又着了谁的道。
那个踌躇犹豫的日日夜夜,想要对着心心念念的人拖出隐瞒许久的秘密,在一次次鼓起勇气却又不知如何张口的对话,还有一直未敢触碰的底线,一切都尘埃落地……
夜晚的繁星照亮不眠的夜,亦或者点燃了心中枯朽的希望。

 

迪卢克本以为,凯亚马上告诉自己他的计划。但凯亚并没有如他所愿。
凯旋的路途那样漫长,两人同行,一个人戴着兜帽面罩遮住了红发与面庞,另一个人呆着眼罩遮住那双异色的双眸,在路人的眼里,确确实实是两个奇怪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名叫沉默的高墙,空气中一直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是的,从那天开始,两个人几乎陷入了一种死局,谁也不先开口,谁也不说话。有的只是迪卢克走到哪,凯亚跟到哪。
可细细回忆,记忆里的人只是油嘴滑舌,但又不是话痨。
旅馆买双人双床,凯亚几乎每夜在楼下的酒吧喝到打烊。带着一身酒臭倒在邻床,而迪卢克一直背对着凯亚装睡,直到那人呼吸逐渐平稳,发出偶尔发出微弱的鼾声,才放松准备入睡。
如此,日复一日。
时间艰涩的流淌,每度过的一天像是被施了魔法,白昼与黄昏拉的好长好长,长过一年的痛苦,长过一年的忧伤。
长达一个月的凯旋带来了枯燥无味的尾声,转折却发生在了克里普斯的忌日。
那天夜里弥漫着雨后泥土潮湿的芬芳,凯亚在夜半三更离开了临时借宿所睡的床。
迪卢克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有人从他的身边经过,又轻轻的打开了门,离开了房间。
是的,长期的孑然一身,让迪卢克的睡眠很浅很浅,甚至有些让他感觉不曾睡过。
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干涩的眼,他悄悄的跟在了凯亚的身后,注释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了另一头龙。
漆黑的阴影掠过头顶,短暂的盖住了夜晚的光明。
迪卢克也是第一次见到过仅仅存在于书里的龙,有着来自巨物的天然威严与撼动世界的力量

“戴因,变成人样和我说话。”
熟悉的声音一改以往玩世不恭的语调,语气里带着幽微的威严,让迪卢克有些认不清凯亚。
“你真当要同那个人类走在一起? ”
“这不关你的事。”
“行,这是你要我收集的证据。”
化作人形的那头龙依旧拥有完美的肌肉线条。可仔细看,那个人的双眸却不是龙的眼睛。
迪卢克并不能听清他们说的话,只能盯着他们再有哪些举动。可就在那一刹那,他与那头叫戴因的龙四目相对。
“凯亚,看来你家的骑士对你并不信任。”
说完,飞离了此处,只留下凯亚和暗中观察的迪卢克。
“你就不能再相信我吗?”
凯亚呢喃,扭头看向迪卢克,那双异色的眼睛在月色下竟带有凄美的神色,在培育着蓝色妖姬的花海里愈发妖艳。
迪卢克猛然发觉,凯亚与戴因的相会竟在一片种植着蓝色妖姬花海。他太紧张了,以至于只顾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视觉带着嗅觉苏醒,迪卢克闻到属于玫瑰的淡香,微风吹过,带动些许的花瓣,香味如同无形的浪,扑鼻而来。
大片的蓝色妖姬宛若月色下卖弄风骚的舞女,好像凯亚些许飘舞的发丝,妖艳至极。
“迪卢克,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打算陪我跳个舞么?”
月色如纱,迪卢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伸出了手,邀请自己共舞。
“……只有今晚。”
是的,也只有今晚,后来迪卢克却发现凯亚再也没在父亲的忌日对自己提出过要求,甚至不会提起过自己的生日。
他每次想要启齿,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天是曾经凯亚被父亲找到的那天,被定做生日,可十几年后的这天,又成为了父亲的忌日。
也算,在凯亚的生命中,最完美的十八年。

凯亚搂上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腰,没有想象中的纤细,却也不粗壮。
他握住了那只充满薄茧的手,遵循些许的记忆开始舞蹈。
他的义兄有一张过分精致的脸,不输女人的美丽,也有成年男人的英气。
月色下的红发在蓝色妖姬的花丛旁鲜艳夺目,宛若孤高优雅的红玫瑰。
幸运的是,这只红玫瑰成了自己手中的花。
凯亚心想。
迪卢克跳着女方的步伐,优雅轻盈,但没有少女的娇弱柔软。
他从未底下骄傲的头颅,即使面对的那个人是凯亚。
他们的舞姿带动的微风卷起些许旁边的落花。
花丛伴着微风随着他们起舞。
花朵晶莹的夜露上,折射着两个人的舞步和难以揣摩的表情……
花香弥漫,掩盖了谁心中的深沉和炙热。

第二天,凯亚一如反常,与迪卢克肩并肩的行走。
“昨天的那头龙叫戴因。”
凯亚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他和我一样,也是人与龙的孩子。”
迪卢克扭头,他看到了那只蔚蓝色的眼眸,棱形的瞳孔有着别样的美,澄澈透明如同夜晚的点点星海。
凯亚提起自己的身世,确确实实的让迪卢克无奈。
他诞生于龙的社会里最为艰难的一段历史。
他的家族是那艰难历史里牺牲的一枚棋子。
龙族的庞大最终结束于自己的内乱,最后不同势力的龙族又另里门户。
凯亚是他的父亲的弃子,也是那个家族唯一幸存的遗孤。
一头老龙为了此生最为挚爱的人类妻子,面对逼迫,以丢弃孩子的借口,侥幸保存了他们爱的结晶。
龙与人的孩子注定不被人族所接纳,可他们从来也不被龙族所信任。
他们独自组成一个势力,一边相濡以沫,另一边也不断互相猜忌 。
他们既不信任人类,也不悦纳龙族。
他们可怜也可悲,他们的未来很多也伴随着可恨。
可那双倒影着星海的眼眸,泛开温柔的涟漪,倒影着红发青年的身影。
好像那些沉痛如同过眼云烟,又好像凯亚身上的那些无人问津。
“你或许也知道,当初父我们的亲找到我,生父加诸我身的封印才刚刚解开。”
那个人的语气是那样轻松。
“此后我每一年都在解开一点封印。生父是个很精明的人,他不让我一下子学会,他在以另一种方式手把手的教会我那些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父亲也是个聪明的人,他瞒着我们,独自承受新贵族给家族的不断施压。父亲遇害的前一天,我要去取左眼的那只眼睛。
“我一直有暗中保护着父亲,只是没想到,我离开了那天走漏了风声,第二天他们就拿出蓄谋已久的计划,”

凯亚从未想到过,自己腐烂掉的眼睛能够再装回去。
这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可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凯亚身上。
那个长不大的少年手里捧着金色的宛若宝石一样的眼球,将它深深的捂在了胸口,好像桀骜不驯的他最后屈服了命运可悲的安排。
好似一段故事的高潮,终于拉开了沉痛的序幕。

戴因提供的证据很详细。凯亚终于调查到最后陷害莱艮芬德家族的证据。
不论是一笔笔勾结其他家族私吞莱艮芬德酒庄的契约,还是签订划分侵占莱艮芬德所受封土地的协议,一笔笔条例属实历历在目。
正义的一族终究是错付了不作为的国家,还有一个不作为的不作为的国王。
“迪卢克,你怎么看。”
字句痛心。
迪卢克看到了自己挚友家族的名字,还有一些曾为莱艮芬德仆人的名字。
他们舔舐着克里普斯的心血,享受着所谓自己打拼而来的荣华富贵。
“父亲留给我们的另一把剑,在这个贵族的家。如果我没猜错,这把剑,是叫希尔德的人上供给的。”
迪卢克攥紧了双拳。
那曾是父亲酒庄里的得力助手,也是陪着凯亚和迪卢克在童年里嬉戏玩闹的人。
记忆里的胡子大叔是那样幽默风趣,宽大的肩膀温柔有力。谁会想过,这样的人能干出背叛的事情。
“真看不出来,这样的人能当安插在父亲身边多年的眼线,这种毅力与能力,也真是佩服。”
那个人却如此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是些许赞赏,又好像是带着可笑的嘲讽。
“人心难测啊。”
“闭嘴。”
凯亚戏谑的看着迪卢克,眼前的人狠狠地瞪着似乎很想拔刀来砍他。
“那你想不想,让这个人为做出的背叛而付出代价?”
凯亚凑到迪卢克耳边呢喃,呼出的热气打到耳旁,让迪卢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只要你想,我便可以以任意方式让他获得最沉痛的代价。”
恶魔呢喃着,像是毒蛇诱骗偷吃苹果的夏娃。
攥紧的拳头捏出咯咯的声响,没有什么比背叛更令人悲伤。
“他现在住在哪。”
苹果被摘了下来,就差一念之间的啃咬。
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还知道些什么……可笑的是,迪卢克甚至连再多问一句凯亚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人轻轻的将食指抵在唇上,微笑。
“迪卢克,为他的背叛祈祷吧。”
那个人戏谑的笑着,甚至还在欣赏迪卢克脸上的怒色。
“让他,以最痛苦的方法,去品尝背叛的滋味。”

迪卢克忘不掉那个夜晚,凯亚是怎样以同样的方法还回去的。
只记得凯亚笑得轻蔑,笑得狂妄,就连迪卢克他自己也没见过,这个人在那天夜晚露出疯狂的模样。那个月色的水洼倒影着那个神秘的男人,像一面魔镜,折射出男人最疯狂的模样。门外渗出的血污细长弯曲的模糊了雨后清澈的水洼。像是一块遮住魔镜的红布,也模糊了人的面庞。
迪卢克抬眼看了凯亚。
很巧的是,凯亚也同样看着他。那人甚至优雅到只有留存在剑峰上的血污。身上干净的像是不曾经历过血与复仇一样。
“你手里的剑……”迪卢克注意到了凯亚手中的那把剑。
“是不是和你背后的那把大剑很像?”
那人笑着,像是听得到迪卢克内心的想法。
“确实是你想的那样,是父亲的剑。也是我生父留给我的。”凯亚拉了拉松动的手套,接着说“本来,你那把,也是我的。”
迪卢克犹豫,可这怎么看,都像是父亲留给自己的。
“但我和父亲说过,这一把,应该更适合你,所以,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凯亚笑着,眼里氤氲着从未有的温柔与笑。
“我送给哥哥的,成人礼物。”
迪卢克摸着剑,眼里的思绪复杂,但这两把剑的工艺,都是出自父亲手中的。
“父亲拿我生父的龙骨,打造出来的两把。也可以说,是我们的父亲,留给我们的礼物。”
凯亚的头埋在了迪卢克的肩上,迪卢克不为所动,只是觉得那个人轻轻颤抖着,甚至是呼吸都哆哆嗦嗦。
“哥……我们的仇,算是报了吧?”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喜欢你。”
“我知道。”
“嗯。”
年少的迪卢克曾经喜欢洞悉人透亮的双眼,当他发现凯亚看他的眼神,正如隔壁喜欢他的贵族少女看他的眼神那般时,就已经知道了……
迪卢克一直不敢触碰,也不敢面对,只当作不知道,等待着少年人的开口,然后苦恼如何拒绝。
甚至是那个雨夜……迪卢克理所当然的蹦出一个念头:“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帮助我?”
当时的迪卢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甚至是听闻是凯亚的名字,只是想着能不能再次见得到。也许,理由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越是想念,越是着魔。
等着他们已经成年,已经改变,再次听到,却是一种解脱,一种释然。
他们心里明白,已经不重要了。
月色朦胧,是谁吻了谁的唇,是谁吃了心头的果。
谁尝了酸,谁品了甜。
孔雀轻啄红火的羽,夜枭发出求饶的嘶鸣。
漫长的噩梦,终于迎来了片刻的甘甜……

 

他们回到了一起生活的旧宅,雪白的墙壁泛出寂寞的苍黄,透过玻璃依稀看到凌乱落灰的书房。
就像是老旧照片上定格了一些不堪的回忆,他们进入相片里身临其境。
白色的野牵牛花鸠占鹊巢,盘旋在昔日蔷薇的支架,落败的枯枝上开出虚伪娇弱的花。
红发青年向着窗内丢了一颗火种,火种借着微风舞动出明亮的火焰,它沿着藤蔓盘旋翻飞,吞没了白色的花。
风随着火焰舞动,旧宅被火焰托起,像是涅槃重生的夜枭。
一切都随着火焰消散去吧。
迪卢克心想,或是年少的烂漫,事故的悲哀,让禁锢回忆的自己挣脱悲伤的枷锁,去看向未来的姹紫嫣红。
“这是父亲的旧宅,为什么要烧掉。”
“没用的东西,留着它干嘛?”
“那我也没用,你不会把我也烧掉吧?”
“也不是不行。”
“切……”
迪卢克转身,火焰翻出红色的光,就好像翻飞的红发,在滚烫的舞台之下涅槃,重生。
他们再次踏上旅途,火光下,窜起的烟火好像能照亮所有阴霾。

偶然间经过那个他们重逢的村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穿过金灿的田野,仿佛空气中还留存些许稻花的芬芳。
迪卢克穿梭其中,犹如一朵火红的花在入秋之际绽放。
他看到了热情款待的村民,一个个陌生而熟悉的面庞。
凯亚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就像当年那样,仿佛孑然一身,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留存下些许的回忆。
设酒杀鸡,欢声笑语,依旧是那些纯朴的村民。
临走之际,村民递给了迪卢克一壶酒,说是珍藏了好几年的佳酿,瓶子本身已然带了些许酒香。
翻过葱绒的山,是戈壁荒漠,黄沙硕硕,凯亚又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看了看那个山洞,好歹也是你我重逢的地方。”
“我看你是怕那些人们认出你吧。”
“好吧,你总是不留情面。”凯亚耸肩,面对迪卢克的直白,他习以为常。
“那些人们给了我一壶酒,一起喝吧。”
迪卢克拎起那壶酒在凯亚面前晃了晃,酒香飘荡。
“嚯,闻起来蛮香。”
凯亚接过,打开喝了两口,浓烈醇香在唇齿间游荡。
黄昏的大漠把地平线拉的好长,依稀看到一缕孤烟在远方消散,像是浪子从不挂念的游荡。
火红的落日余晖万丈,却怎么也红不过迪卢克的发梢。
发如朱砂,如火,如荼,于凯亚的心头绽放。
迪卢克接过酒,破天荒的喝了几口,酒精带来些许飘然,那是很久之前早已忘记的感觉。
迟钝,虚幻,浓烈醇香在胸腔燃烧。
依稀听到孤鹜远啼,迪卢克抬眼眺望,却望不见它的身影。
他向后靠了靠,是龙坚实的鳞甲,身后的凯亚不知何时变成了龙的模样。
夕阳带走最后一篇余晖,留下长夜漫漫,和散落满空的星河。
它们汇聚了夜晚的光,在空旷孤寂的荒漠之上,好像随着酒香飘荡。
他们看着星河灿烂,细数那些孤零零的星光,仔细看去,才发现有些旁边还有一颗微弱的星光闪烁。
迪卢克是有些醉了,眼皮不住的上下打架。
他爬上了龙的身躯,寻找了一个舒适的角落躺下。
龙的翅膀缓缓的盖在了迪卢克的身上,为他抵御夜晚翻飞的黄沙。
酒醉的朦胧里,迪卢克仿佛见到了昔日教导自己的父亲。
他说,人生是一条绵长崎岖的山路,有陡有缓,有险有安,但走到最后总能登上山顶,回望一生走过的路,或是隐匿灌木之中的模糊回忆,或是突兀的在那里记忆犹新……
他说,迪卢克,我希望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这条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还说,我希望你有一个短暂的时间,能卸下一切背负东西……
迪卢克看了眼凯亚,凯亚也同样看着他。
迪卢克想,或许前路坎坷,人生迷茫,但回望身后,有个人陪着自己,走未走完的路,见未见过的人,也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