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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6
Completed:
2026-01-16
Words:
56,291
Chapters:
12/12
Kudos:
4
Hits:
118

【川光】作茧自缚

Summary:

冰与火之舞AU *约稿,原作者Lofter小野

Chapter Text

01
统一天下的皇帝在死去的那一天,绑在四个领主上那细细的线便隐隐有了绷断的趋势,他们不约而同地从各自的领地向着位于土地正中心的王宫赶,没有进行任何书信联系。
刚刚步入中年时期的国王按理说不该这么早地死去,躺在漆黑棺木里的一国之主在各种脂粉的装饰下看上去和活着没什么区别,四位领主轮流站在皇帝的棺椁进行最后的哀悼,背对着众人,面对着死人,没人知道那几声带着轻微颤抖的话语的本质是什么。跟随着四位领主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们的质子,站在台阶下,低垂着头安静得像是大理石雕像。李佑川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紧抿着唇,眉头轻轻皱起来,像是在想事情,他站到庄宇光身侧,这位跟随他很久的同伴——他更愿意这么称呼庄宇光,虽然对方的身份他到现在都没查清——看向他,圆润不锋利的眼睛常年湿润,自下而上看他的时候眼睛是亮亮的,像是刚刚被擦拭过的黑曜石,视线里的担忧像是水一样自然地倾泻。 李佑川几乎同时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看向对方,微微勾唇无声地告诉对方自己没事。但庄宇光很明显不相信,眉头快速皱起又飞快松开,他稍长的刘海挡住了这个小动作,但李佑川注意到了,于是他微微俯身凑近庄宇光,他们之间的语言交流很少,超乎想象的默契让他们能通过几个简单的对视明白对方大多数想法,而现在是少数情况,李佑川很好奇庄宇光刚刚那个带着不耐和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是还没等他看清楚、想明白,庄宇光飞快地眨了眨眼,长且浓密的眼睫毛在某一瞬间短暂扰乱了他的思绪,在视线再次交汇时,庄宇光的眼睛里又是那种自然而然出现的、他非常熟悉的神情。李佑川再次笑了一下随后直起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请各位领主阁下跟随我来。”朴素衣着的男人是皇帝殿下的心腹,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众人走进待客室。皇帝生前过得格外奢靡,就连死去躺着的棺木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纯白的寿衣也是由千金难换的蚕丝做的,细细密密的金丝遍布袖口和领口,如今这个待客室更是金碧辉煌,铺满整个地板的柔软地毯,悬挂在窗户上的深红色挂帘坠着厚厚的金色流苏,李佑川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由各个领地上最优质的蚕丝做成的,他快速瞥了几眼其余几位领主,即使隐藏得再好也藏不住脸上的愤怒,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从他们手里“买”来的。
“要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率先开口的是月之国的领主,林鹰谷。他双手抱胸,紧抿着唇看向国王的亲信,后者不慌不忙地请各位坐下,柔软的天鹅绒坐着像是陷进柔软的云朵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醉人香气,让人难以再生出任何负面情绪。一杯杯香气四溢的茶水摆到众人面前,最先拿起它的是曾耀晖,作为战力最强盛的风之国领主,他根本不害怕这杯茶里会不会被人动了什么手脚,他举起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弥漫口腔,最后化作一条热乎乎的线顺着胸膛流下去。“好茶,”曾耀晖放下茶杯,视线从国王的亲信转移到坐在他对面的欧阳东身上,他刚刚喝下肚的茶就是花之国独有的,注意到他人视线的欧阳东飞快地抬眼又垂下,盯着面前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杯出神。
有了第一只出头的鸟便会出现一整个鸟群,几位领主都拿起茶杯,在茶香和熏香的双重作用下,众人很快放松下来,直到此时坐在众人中间的亲信才缓缓开口。“将各位尊贵的领主叫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的葬礼,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刻意在此刻放缓自己的语调,在环视一圈后却没有看到应该出现在众人脸上的好奇神情,于是在一声不响的叹息声中他将下半句话补上。
“需要各位领主找到皇室的唯一继承人,”
继承人,这个词语很少在众人间出现,因为这个继承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纵然当时召集所有附属国的军队,将整个国家翻来覆去几个月也没找到那位继承者的一丁点影子,神秘的继承人就像是一滴水掉进海里般神秘消失,于是在所有人,包括刚刚死去的皇帝的认知里,这位继承人已经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阁下怕不是在开玩笑,”林鹰谷放下茶杯坐直身体,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重点,“那位皇子难道是唯一的继承人选吗?”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唯一安稳坐着的亲信,被众人注视并掌握真相的感觉让他感到爽快,他慢条斯理地抿茶,在享受了足够的关注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皇帝阁下确实有不止一个孩子,但只有那位是唯一的继承人,说来惭愧,只有那位皇子拥有最纯正的皇室血统,也只有他才是被主神庇佑的。”
“但这位被庇佑的皇子是死是活谁又知道呢?”曾耀晖的语气平淡,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之上,他的话很不尊敬,却说出一个令人欣喜的事实,但正如李佑川刚刚所想那般,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所有人依旧安静且严肃地看向那位亲信,等着他来反驳曾耀晖的话。亲信依旧不慌不忙,掌握着绝对正确的信息让他不由得挺直脊背,他环视一圈,将所有人,包括站在领主身后的质子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等看够了他才信誓旦旦地说出那句早已经被猜出来的话:
“我们的继承人,我们的皇子殿下并没有死去,他依旧健康活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同我们一样受着主神的庇护的生灵。”
亲信张开手臂向上,像是在迎接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跳跃的烛火将他的脸和手臂都盖上一层暗金色的亮光,半张脸藏在黑暗下,晦暗不清,在短暂地赞美神明之后他重新将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睁开眼睛环视一圈,依旧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无趣的舞台剧。“我相信各位领主一定很怀疑我的话,毕竟皇子殿下失踪了十年,”他依旧坐姿端正,语气不慌不忙,“但是,就在几天前,在皇帝死去的前一年,这位皇子宛如一个缥缈的鬼魂般出现了,”重新严肃起来的氛围因为最后一句话而重新变得轻松,还没等有人说出几句俏皮话,亲信的下一句话就先冒了出来:
“那位皇子现在就在某位领主的领土内,但各位都曾经见过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其中的信息细想起来让全友都不自觉地皱起眉,但亲信没有给众人提问的机会,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开口,他喝茶时那种悠闲自在的气质简直就像是在喝下午茶,但没有邀请任何人共饮。四位领主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也无从考证,而且他们不敢赌。
“只有一句话难道就能证明这个人的存在吗?”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李佑川终于张开嘴,他手拄着头,面带微笑地说,他的视线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轻飘飘地落在某个地方,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很清晰。
“所以,大人还有更能令人确信的信息吗?”
再次位于众人视线中心亲信也笑了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泛黄的信封展开,里面的字迹清晰工整,像是书本的某一页,只是上面的每一个消息都让众人心头一跳。
上面的消息都是风花雪月四个国家近一年的重要事件的谈话内容,这些内容没有任何记录,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主国家的人,参加过的只有站在这个待客室的人。“这就是证据,皇子在几年前便和皇帝有了书信联系,只是他一直没有回来,直到这几封信的出现,我们才知道他为何不愿意回来。”
亲信笑吟吟地将信纸收起来,他的语气轻松又兴奋,半眯起的眼睛没有放过任何一位领主脸上的表情。
“现在各位可以不用再担心皇子的安危了,因为他,”亲信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一道线将在座的几个人全部围了起来,“现在就在我们身边,看着他亲爱的子民。”
没有人再开口,气氛在这一瞬变得危险又脆弱,众人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好似担心过重的呼吸会将现在这岌岌可危的平衡局面给打破。在漫长的几分钟之后,唯一悠闲自得的亲信率先站起身告知各位领主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葬礼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唯一的继承人只能在七天后上任,而这七天内,四位领主都会在皇城里安静地等待着新皇登基。

“光光,进来。”李佑川叫住了要离开的庄宇光,四位领主的住所都是独立的,四座形态各异的小楼静静地立在四个角上,正中心是皇帝的住所。庄宇光提着一盏灯站在楼梯口回头,他眼睛里的李佑川正倚靠在门边,天太晚了,今晚没有月亮,唯一的光源是他手里的灯,灯光扩散到李佑川的脚底,他整个人都藏匿于黑暗中,危险,但诱人。庄宇光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他转过身,有意放缓脚步,这栋楼长久不住人,木板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这声音像是他加剧的心跳声一般不合时宜,可直到他停下脚步,剧烈心跳也未曾缓解,手里的提灯被抽走,他的手背被李佑川的手指不轻不重地蹭过。“进来,”李佑川侧身让出一条勉强可供人通过的缝隙,庄宇光身子略瘦,他不怎么锻炼身体,在雪之国那漫长的冬季里,他总是窝在厚重且温暖的毛毯里,眯着眼打盹,即使在短暂的暖阳天里他也很少出来,手腕细得李佑川可以轻松圈住。这条缝隙足够庄宇光通过,但不知为何,今天的他有点不太想进去。
李佑川的身后是更深的黑暗。房间太大了,光照不进去,庄宇光眨眼,他比李佑川矮一点,垂着头看着地面说太晚了,说到这里他还恰到好处地打了个货真价实的哈欠,眼睛被泪水润湿,仰起头,眼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看着李佑川。“您还是早点休息得好,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您忙呢。”李佑川没接话,他敞开着门走进房间,用手里的那盏灯点亮房间里的灯,暖黄色的光将整间屋子熏出柔和的氛围,他转身将灯重新放回庄宇光手里,说那好吧,晚安。
“光光。”

光光,这个过于亲昵的爱称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谁都不知道,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十四五的少年,站在一起差不多高,李佑川刚见到庄宇光的时候,对方站在树底下抬头看,雪之国宫殿的宫墙太高了,像他们这样高的孩子必须拉长脖子才能堪堪看到墙头。李佑川站在几米开外看了很久,庄宇光就像是一座刚建成的雕像静静地立在那里,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像刚刚长出来的梅花尖。庄宇光看了多久李佑川就站了多久,直到透亮的天空变得昏暗,庄宇光才有了动作,本该合身的衣服因为穿衣者过于纤瘦的体格变得宽大,他扭头,眼睛亮亮地看过来。
雪之国有一条宽大的护城河,漫长的冬天里,河面上是厚厚的一层冰,雪之国的孩子会去滑冰,用着简陋的用具,在冰面上滑来滑去,像低飞的燕子。冰很厚,需要大半个春天来化冻,李佑川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向外看,能看到那条河,春末的一场风将顽固的冰块吹动,它们相互摩擦撞击,变成更小更薄的碎片被河水吞噬,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流动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佑川看着庄宇光的眼睛,想到了春末的河水。雪之国的冬天漫长,河水流动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庄宇光看向他的时间也很短,只有一瞬。庄宇光是被招进来的皇子陪读,和他一起的还有孙博文,两人都是安静…或者被迫安静的性子。李佑川看不下去书,趁着老师不在带着他们去爬墙,城墙太高太高,他们要仰高头,脖子都发酸才能看到墙头。李佑川伸手抓住两人的手说走。墙头最后还是没爬上去,偷溜出来的三人被赶过来的老师抓了个正着,三个人全都被打了手心,晚上李佑川提着灯偷偷溜进庄宇光的房间,说光光,对不起。庄宇光穿着宽大的睡衣,领口大开着,修长的脖子下是深深的锁骨,他瘦削的肩膀只能挂住一点点衣服,他的手盖在一起,手心还肿着。
“我刚刚去看了博文,给了他冰块,”李佑川坐在床边,将庄宇光盖在一起的手打开。“对不起,”李佑川又说,庄宇光说没关系,实际上他们只能说对不起和没关系。李佑川有好几个哥哥,比他大,比他狠,在皇室,兄弟之间的联系只有身体里那点可笑的血脉,今天的老师不该回来得那么早的,李佑川双手捧着庄宇光的手,低垂着头。“殿下,”庄宇光的声音很轻,落在李佑川的耳边像一阵风,“太晚了,该去休息了。”李佑川差距到自己的头顶上盖了一只手,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母亲的地位不高,人也没主见,在明争暗斗的后宫里她总是被当作牺牲品,李佑川很少能见到她,见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像现在这般被摸头的感觉,他从未有过。庄宇光不轻不重地摸了几下就拿起放在一旁的提灯,“我送您回去,来,”庄宇光牵起李佑川的手,相贴的手心是滚烫的。李佑川像是刚刚破壳的雏鸟亦步亦趋地跟在庄宇光的身后,他低头,看到庄宇光走路时睡衣下摆露出的一截脚踝,白得晃人,他被晃花了眼,此后每晚入睡前都会想起。
今天也是,李佑川躺在完全陌生的房间里,窗外安静得能听见风,他看向窗外,月亮在这个时候露出头,窗外的树叶影影绰绰地晃动,沙沙声在耳边一声接一声,他闭上眼睛,又想到了庄宇光。庄宇光不是雪之国的人,他不耐冷,他说自己是从温暖的地方逃难到这里的,说着话还吸了下鼻子,鼻尖和脸颊都被冻得通红。“那你想家吗?”李佑川问他,孙博文是孤儿,他没有家这个概念,无依无靠的孩子是培养亲信的最好人选,李佑川不知道庄宇光的想法,所以他问,他知道庄宇光不会不回答他的。
“现在不想念,”思考了很久的庄宇光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那以后呢?”李佑川穷追不舍地问,庄宇光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或许会。”

入夜,连昆虫都睡了,四周安静得宛如一片死区,亲信站在昏暗的月光下,他没提灯,像一条鬼魂般站在那里,不言不动,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皇子大人,”他转身单膝下跪,头低得很深,以一个无比尊敬的姿势迎接从未谋面的皇子,后者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嗯了一声,刻意伪装的声音,亲信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抬头,他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你不该这么早把信拿出来的,”亲信觉得委屈,明明是四位领主太难搞了,不拿出证据来他们根本不会信!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亲信说我很抱歉,大人,他还想说些下次一定之类的话,但对方很明显没心情听。“既然如此,接下来你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在这七天里,我需要和其他国家建交,我不能完全摆脱嫌疑,但也不能被众人认出。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最后一声打了下转,像是毒蝎尾巴上的钩子,轻飘飘地在人心尖上钩了一下,让人无端地颤下身子。
“是,我明白。”

李佑川一晚没睡好,醒来时眼下有很重的乌青,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尊主国的选址是整片大陆里最好的,有水有山,四季分明,现在正巧是夏初,树叶绿得刺眼,被风一吹,像是一片绿色的波光粼粼的海洋。敲门声在此刻响起,“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打开的门里冒出来,是连夜赶过来的孙博文,他赶了一夜路,脸色不太好,但一看到尊主国的景色又忍不住去看,他和李佑川一样是从雪之国出生、长大的,他们很少见到如此鲜艳的绿色。“真漂亮…”孙博文喃喃自语,“确实很漂亮…这里的冬天也很美,会下雪,”李佑川站起来坐到椅子上,孙博文紧跟其后。“但是和我们的国家不一样,太大的雪会将这里的植物冻死,”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又转过来,对视的下一刻孙博文问他庄宇光呢?昨天的事情他依旧知晓,继承人潜入附属国内部…这感觉就像是…
“蛀虫。”李佑川手肘压在扶手上,指节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头很痛,不知道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焦虑。“因为会议你也参加过所以你必须来,我们必须在这七天里把我们亲爱的继承人找出来…”李佑川觉得他的心在很剧烈地跳动,他说不上这种古怪且复杂的情绪是因为什么,手上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孙博文点头说好,短暂沉默之后他问了一句很白痴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这真是个可悲的词,李佑川笑了,他也想问为什么——明明附属国已经将所有好东西全部奉献给了尊主国,花之国的农产品,风之国的武器,月之国的医生,雪之国的矿产资源,这些千金难买的东西在这里随处可见。李佑川将手放下来,又笑了一声,继承人很贪心,想要吞并四国,可他们也很贪心啊,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人。
人都是贪心的。

今天的天气太好了,庄宇光站在长长的走廊上仰着头感受阳光照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夏初的天气不冷也不热,风一吹还有微微苦涩的植物的味道,他喜欢这个味道,是鲜活的味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庄宇光心不在焉地走,将一封密信交给了风之国领主的亲信手里。文艺宏对着他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多,加上之前关于继承人的事情,人人自危。
“我们殿下说,如果同意,请来会议室一叙。”庄宇光站得很直,他个子不高,但没有低人一等的气势,即使文艺宏站在台阶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