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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一切都是蔡升晏的错。乐团贝斯手不光牙尖嘴利,眼神也是几人中最好,演完上半场几人凑在吧台边上休息,他忽然指着某个方向说:“诶,坐那边那个是不是阿信啊。”
“哪个阿信?”温尚翊问。
“就那个最近很火的男团啊,叫fourever还是什么,总共四个成员,阿信是其中之一。”
温尚翊“哦”了一声,对此表现得兴趣缺缺,石锦航在旁边说:“怪兽你不知道他们吗?最近真的好多女生在追,狗狗也一直有看他们的打歌舞台,有些歌我都听到会唱了。”
温尚翊叹了口气。没错,新生代偶像男团的人气蒸蒸日上,让人想不知道都难。上星期他去社团练琴,刚好看到两个女生在扒他们新歌的谱,一时没按耐住心底的rocker精神,吐槽了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堂堂椰风摇滚社里竟播放这种靡靡之音,立刻激起了社员的不满。其中一个女生很大声地回道:社长,你是嫉妒他们的魅力吧?
为了防止在社团里掀起世界大战,温尚翊干笑两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开玩笑,谁会嫉妒这种被娱乐公司包装过的小白脸啊?涂脂抹粉,没一点男子气概。温尚翊心里嫌弃着,再上台就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小白脸本尊坐在酒吧最角落,灯光昏暗也没做太多伪装,只把冷帽拉到眉毛的高度,手边放着一个小本子,偶尔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更多时候用双手捧着玻璃杯,眼睛亮亮地望着舞台,一副乖乖牌的模样。
现在娱乐圈当红的就是这种喔?
音乐没有高低贵贱,但流水线制作出来的芭乐情歌能不能被称作音乐还未尝可知,秉持着这种观念,温尚翊对走唱跳路线的偶像团体素来嗤之以鼻。演出结束后四分卫的吉他手也来喝酒,几人站在吧台旁边侃大山,聊到前段时间四分卫进录音棚帮人做伴奏,认识了不少业内明星,主唱阿山甚至和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歌手谈起了恋爱。石锦航说:“睡女明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怪兽能睡到男明星。”
温尚翊挑起一边眉毛,说:“哈?”
“就那位啊。”
石锦航朝不远处努了努嘴。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那位炙手可热的男团成员竟然还没有离开,咬着吸管瞪着桌上的笔记本,大有要在这里把夜熬穿的架势。
温尚翊收回眼神,问:“我干嘛要睡他?”
“就,很帅啊,你看阿信应该和我们看正妹差不多吧?”石锦航说,“前几天你不还和我抱怨自己空窗太久,现在有一个送上门的漂亮男生诶。”
蔡升晏说:“拜托,那也要人家男明星看得上他才是。”
于是温尚翊的另一边眉毛也挑了起来。
“怎样,不服气齁。”蔡升晏耸肩,“怪兽能睡到阿信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在脑门上跪着上台弹一首歌。”
“好!”石锦航说,“怪兽睡不到阿信我就把玛莎的名字倒过来写在脑门上跪着上台弹一首歌。”
“……喂,我有答应参与你们的赌注吗?”
“那是怎样。”蔡升晏说,“敢不敢赌?”
显而易见的,温尚翊的字典里没有“不敢”这两个字。他掏出手机搜索fourever阿信,从维基百科得知对方全名叫做陈信宏,男,26岁,身高180,体重69,O型血,射手座,两年前出道,男子团体fourever成员之一,队内vocal担当,主要词曲作者。
温尚翊往词条下的作品栏扫了一眼,顿时有些惊讶。这些歌是他自己写的啊?
不过此刻时间紧急,也容不得他细看,温尚翊冲几位损友做了个等着瞧的手势,端起酒杯向那个角落走去。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温尚翊问。
这不算一个很好的开场白,陈信宏看上去被吓了一跳,眼睛睁得圆圆的,反应了两秒才说:“请坐。”
声音倒是很好听,温尚翊开始有点相信对方能唱歌了。他的目光落在酒杯旁摊开的笔记本上,本子的一面涂涂改改写着几行字,另一面画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小人,穿着oasis的周边T恤,紧身牛仔裤上挂着金属链条,红色的吉他举过头顶,是个非常摇滚的ending pose。
偷画别人被发现,陈信宏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说:“你会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可以把这张撕掉。”
“没事啦。”温尚翊说,“你画得很好诶。”
“普通普通。”
“哪里普通,我都只会画火柴人诶。”温尚翊抿了一口酒,问,“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吗?”
“不是,但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你们表演。”
“喔,因为我们之前都在另外的酒吧驻唱,上个月刚转来这边,每周三和周日演出。”
“这样哦,好巧。”陈信宏说,“大家都叫你Monster是不是,可以在这张画上留个签名吗?”
温尚翊望着推过来的纸笔,觉得有些好笑:“你问我要签名喔?”
陈信宏认真点头,嘴巴抿成w的形状,让温尚翊想起前几天在路边遇到的猫咪。
“还是你的签名比较有用吧?然后你可以把这张撕下来送给我,挂到eBay上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可以再画一张送给你,但这一张我比较想私藏馁。”陈信宏说。
这话一听就是托辞,不过温尚翊也不是真想靠倒卖明星真迹赚钱,没怎么扭捏就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写字时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余光可以看到陈信宏淡色的嘴唇和被咬得扁扁的吸管。杯子里的液体已经见了底,温尚翊说:“我请你一杯吧。”
“啊不用,我不喝酒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累,陈信宏讲话时语速放得很慢,声音也软软的,是现在小女生最喜欢的斯文可爱挂没错,温尚翊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也蛮吃这一款,如果最开始只是为赌约争一口气,现在心思是真有点活络起来。他晃晃手中的玻璃杯,冰球撞击发出悦耳的脆响。
“所以你今晚没有喝酒喔。”
对方点点头,于是温尚翊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沿着桌面推到他面前,问:
“那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是的,搭讪根本不是他的强项,按照常理也不该把约炮地点定在家里,但首先陈信宏是公众人物开房可能比较困难,其次虽然是约炮邀请,但这样讲出来到底比较委婉,被拒绝也不会那么尴尬。温尚翊掌心捏了把汗,而让他意外的是,陈信宏只犹豫了两秒就伸手拿起了那串钥匙,然后站起身,低声问道:“还能自己走吗?”
温尚翊根本没醉。他带着陈信宏找到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然后报了一个地名。陈信宏开车很稳,对附近的路况也很熟悉,两人一路都没有讲话,温尚翊心里七上八下的,下车时故意没站稳晃了一下,陈信宏就连忙从驾驶位下来,锁上车门,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谢啦。”温尚翊含糊地说,“我家在二楼。”
陈信宏点点头,扶着他往楼梯上走,温尚翊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腰。嗯,手感不错,腰细腿长,命运这个东西也是很奇妙,竟然让自己吃上了男明星的豆腐。温尚翊在心里品评着,接过钥匙开了门,然后在陈信宏面露犹豫时把人拽了进来。
门板“咔嗒”一声闭合,房间里漆黑一片,面对面贴近时温尚翊才体会到对方的个子究竟有多高,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脑顶,呼吸和指腹下的脉搏频率都又轻又快。原来陈信宏也在紧张,发现这个事实后温尚翊反而放松下来,他笑了笑,凑过去踮起脚尖舔了一下对方的唇角,尝到了可尔必思残余的甜味。在与他视线平齐的位置,陈信宏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下一秒,炙热的吻就压了下来。
Bingo,拿下!
整个过程比温尚翊想象中顺利得太多,使他感到了相当程度的志得意满。果然所谓的偶像也不过如此,借着镁光灯赚足了少女的眼泪,私底下根本就是玩咖嘛!约炮这么熟练,不知道被多少人爬过床。不过明星的感觉是不一样,身上没有汗臭味,也没有过分浓郁的香水气息,胡茬理得干干净净,皮肤在黑暗里也是明显地白,不仅不像直男,甚至很不像男生,温尚翊揽着他的后颈,仰起脸亲得实在有点沉醉。有微凉的手指顺着衣服下摆摸上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一颗一颗地解扣子,温尚翊从善如流地甩开外套,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卧室走,陈信宏紧紧跟在后面,在他赤裸上身的第一秒就从背后抱了上来,这种黏人的姿态也让温尚翊很是受用,偏过头去和他接吻,演出的时候他总是戴很多首饰,此刻被陈信宏牵在手里,金属链条压迫颈动脉,诱发阵阵甜美的眩晕。两人一路纠缠着走到床边,陈信宏顺势往床上坐下,温尚翊也终于如愿以偿地脱掉了对方的上衣。
很有料嘛!温尚翊在他胸上捏了两下,陈信宏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腕,温尚翊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干脆一用力把人按进床垫,两具身体结结实实地贴在一处,下半身的反应也显露无疑。
温尚翊对于自己的尺寸向来很有自信,此时也忍不住暗暗心惊,娱乐公司选人还是有点讲究,起码眼前这位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颇有万花丛中过的资本,而且真到床上他才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轻轻松松就把他反制到了身下,温尚翊试了两下竟然完全没能挣动,被迫陷在枕头里接吻,一时间黑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喘息和粘腻的水声。陈信宏的吻技和硬件设施相比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但专业歌手的肺活量又弥补了这一点,温尚翊勾着他的下巴亲了个够本,分开时肿起的唇瓣在月光下泛着透明的水光。
“左边的抽屉。”温尚翊指挥道。
陈信宏撑起身体,从抽屉里翻出安全套和润滑剂,拧开盖子倒了一股在掌心,然后没等温尚翊反应过来就伸手握住了他的阴茎。触感来得太突然,温尚翊被冰得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陈信宏连忙按住他的小腹,一边上下撸动一边说:“拍谢喔,我太着急了。”
鉴于对方正在给自己做手活,温尚翊克制住了当面吐槽的欲望。但是说真的,这家伙是不是礼貌过头啊?温尚翊怀疑他邀请自己插进去的时候都会说“请”,难道这就是公众人物的自我修养,也太反人类了吧!
陈信宏并不知道温尚翊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是卖力地套弄着手中的性器,润滑剂被打出泡沫,好不容易捂热了又往手上挤了一股,再握上来又是新的一轮冰火两重天,如此重复了两三回,搞得温尚翊下体像淋了几层糖浆一样,过多的润滑剂流进股缝,把他屁股后面也弄得湿漉漉的,温尚翊刚想说这是什么癖好,手指就从后面捅了进来。
——还他妈是一次两根。
“我靠!”
温尚翊没忍住喊出了声,陈信宏停下动作,用牙齿撕开安全套的包装,单手捏着抖了两下,居高临下地分给他一个眼神,其中包含两分疑问三分克制和五分情欲,综合起来就是十分的性感,绝对可以列入世界性幻想文化遗产前三名,也就不怪温尚翊一时间忘了反抗,甚至前面还更硬了一点。插在身后的手指无意间往内滑动,刚好擦过腺体的边缘,温尚翊立刻反应超大地蹦紧了腰腹,腿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膝盖内侧紧紧卡在陈信宏的胯骨。
“喔,是这里吗。”陈信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蔓延整个盆腔的快感忽然变得无比真实,而且犹如急风骤雨,没有任何缓冲,与温吞的前戏相比更像一种无情的征伐。温尚翊也许叫得很大声,也许还骂了很多脏话,陈信宏看起来不堪其扰,俯下身堵住了他的嘴巴,这让温尚翊更加呼吸不畅,陷入更深的晕眩和迷乱之中,他能感受到陈信宏勃发的欲望顶蹭着自己的大腿,于是不甘示弱地伸手握住,陈信宏像是得到暗示,也分出一只手来照顾他的阴茎,推拒的手慢慢攀上脊背,温尚翊咬着下唇,前后夹击的快感很快让他攀上顶峰——
就在即将释放的前一秒,原本拢在柱身的手指忽然压向冠状沟,把那股强烈的射精冲动又压了回去。温尚翊痛苦地呻吟出声,手指重重掐进对方肩膀的肌肉,陈信宏不为所动,继续钳制着他,俯下身来安抚地亲了亲:“等我一下。”
他又花了五分钟仔仔细细地做扩张,温尚翊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体因为渴求而不停战栗。进入的过程是完完全全的折磨,对方的尺寸几乎是在挑战人体极限,陈信宏按着他的腰胯一点点慢慢往里推,简直要把他的身体一劈两半,没能释放的阴茎可怜兮兮地挤在两人身体中间,在陈信宏的腹部留下一道曲折的水渍。快感夹杂着疼痛像藤蔓一样缠入身体的每一寸经络,温尚翊真有点受不了了,现实和想象差距过大,他不明白怎么形式忽然倒转,自己忽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阿信,呃……陈信宏!”
陈信宏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太阳穴:“放松一点,好吗。”
他的声音变得有一点哑,不再是那种扁扁的温柔的感觉了,肩膀的肌肉绷紧,脸孔也被汗水浸透,这时候温尚翊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的一个人,不是宣传海报上白白净净永远微笑着的猫咪嘴爱豆,而是一个体型和力气都远胜过自己的约炮对象。然而事已至此,再抗拒折磨的也是自己,温尚翊索性把双腿分得更开,好让对方夸张到仿佛打了激素的那一根缓慢地往里挤,等终于全部容纳进来,那位置已经深到他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顶移了位,陈信宏却还要假惺惺地问:
“还好吗?”
“我说不好你就会穿衣服滚蛋吗?”温尚翊忍不住呛声,而陈信宏竟然真的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好像只要温尚翊再皱一下眉毛他就会立马下床走人一样。温尚翊生怕他又王子病发作搞到前功尽弃,连忙抬起脚跟在他尾椎蹭了两下:“快点。”
于是陈信宏听话地抽插起来。后穴夹得太紧,温尚翊在床单上被拖来拖去,陈信宏只好抱住他,不停地在他耳边念着放松、再放松一点、相信我、会很舒服的、再一下就好,这些话语好像海妖的蛊惑,逐渐软化了温尚翊的神经,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填满、被牵拉、被挤压、被进犯,坚硬的肉棒碾过每一寸敏感点,神经末梢快要被过分强烈的刺激熔断,细小的烟花在体内爆开,累积起山呼海啸般的无上欢愉。意乱情迷间他开始本能地迎合每一次撞击,耳边是陈信宏压抑的粗喘,绞紧穴肉时还能听到他按耐不住地发出低吟,那声音让温尚翊后颈发麻,没费多少功夫就迎来了今夜的第一次高潮。
对,只是第一次,因为很快他就被翻了个面,让陈信宏从背后位又痛痛快快操了一回,然后跌进浴室,被那两根纤长白皙保养得当的手指摸了个神魂颠倒,此时他已经差不多射无可射,而陈信宏却顶着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下身硬得可以媲美男高中生,为了不被搞成残废,温尚翊只好主动请缨奉献了一次精妙绝伦的口活,然后跪在瓷砖地板上被射了一头一脸。
干。现在相信男团有禁爱令了,这人简直超他妈欲求不满,不知攒了多久的力气和存货全用在了自己身上。洗完澡后他简直是昏迷过去的,最后的记忆是陈信宏非常龟毛地抓着他吹头发。一夜过去,把人搞到浑身酸痛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有脸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温尚翊坐在床边生了会闷气,最后还是起床做了双人份早餐,并且故意把碎掉的蛋拨进了对面的盘子里。
三分钟后陈信宏出现在了餐桌旁,头发四处乱翘,身上穿着昨夜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拖鞋甚至赤着脚,这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艺人了,也看起来比他实际的年龄更加年轻。他在餐桌旁站定,显得有些犹豫,温尚翊没好气地说:“给你的。没毒。”
陈信宏乖乖坐到了桌边。穿上衣服之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感觉,温柔,无害,很容易害羞,像一只养尊处优的猫咪,或者一只没什么心计的大型犬。
都是假象。妈的。人心险恶,娱乐圈人更是险恶非常,温尚翊发誓不会再被这种表象欺骗,毫无准备地落入命运的陷阱。
陈信宏吃相斯文,咀嚼速度却很快,盘子里的食物很快被扫荡一空,他把餐具端到厨房洗净,然后走回客厅拿起外套,说:“那我先走咯。”
温尚翊咬着杯沿摆摆手,示意他好走不送。周末再去酒吧演出,第一件事就是按着玛莎往他脑门上写字,蔡升晏看起来很不服气,被按到桌子上还在说:“你们只是一起离开酒吧而已,又不知道到底上没上床,搞不好就盖棉被纯聊天啊。”
“聊你妈啊,我都为这个赌约献身了,你还想抵赖!”
“这怎么叫献身,明明是赚了吧。”石锦航帮忙按住蔡升晏的肩膀,“跟idol做爱的感觉怎么样,他们经常三个小时唱跳全场诶,体力肯定很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是好过了头。然而个中苦楚又不足与外人道,温尚翊只能硬着头皮说:“林北体力更好好吗。”
这天陈信宏没出现在酒吧。不止这天,接下来的三个星期他都没再光顾,温尚翊还是从社员那里得知fourever这个月去了日本录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台北。明星本来就少有机会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几天前的疯狂一夜成了货真价实的露水情缘。对此温尚翊也没觉得有多遗憾,毕竟吃到就是赚到,蔡升晏跪着弹silly love songs的画面这辈子也是看一次就够。所以当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日,他们表演完准备离开酒吧,温尚翊却突然被一个戴着黑色渔夫帽、黑色口罩和黑框眼镜的男人拦住的时候,团员们都吃了一惊。
此时恰逢流感季,裹成这样也不会特别引人怀疑,但在酒吧昏暗的打光下还是显得很像恐怖分子。恐怖分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绿色的铁盒,径自递到温尚翊面前:
“润喉糖,日本买的,对喉咙痛蛮有效果。”
温尚翊一整晚在台上都没怎么说话,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自己感冒的,只能机械地接过,说:“谢谢。”
“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录音。”
“哦好,再见。”
然后陈信宏就真的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外。他显然不希望在这种场合被人发现,却又冒着被认出风险专门走过来送糖,怎么看都透着一丝古怪。温尚翊暗自疑惑着,一抬头就对上蔡升晏若有所思的眼神。
“报备哦?”
“……备你个头啦。”
“很贴心哦?”石锦航指指他手里的润喉糖。
“贴你个头啦。”
“谈没谈就是不一样哦?”鼓手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谈你个头啦!!!”
温尚翊丢下琴包,给这帮热闹不嫌事大的团员每人都来了一脚。回到家他才打开那个铁盒,里面装的真的只是润喉糖,清甜的西瓜味,含一颗就能给喉咙带来短暂的清凉。下一个演出日在周三,他竟然又在酒吧里看到了陈信宏,对方还是穿着一身黑,坐在固定的角落,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害得温尚翊一整晚都心猿意马,凸槌率高达百分之十。他担心究竟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也担心陈信宏像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地离开,好在今夜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直到他们鞠躬下台,陈信宏都好端端地坐在卡座里面,并且叫了第二杯橙汁。
温尚翊收拾好琴和音箱,拎着大包小包走到卡座前,陈信宏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是比粉丝拍到的饭撒瞬间还要更可爱一点的笑法。
“今晚有空吗?”温尚翊直截了当地问。
陈信宏抿起嘴巴,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下一秒温尚翊就把车钥匙甩到了他面前。陈信宏低头看了一眼,问:“你又喝酒了吗?”
他声音里的笑意非常明显,所以温尚翊的回应是转身就走,等待身后的人抓起钥匙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