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双小钧收到了一件奇怪的快递。
单号是乱码,寄件人是空白,收件人的位置上他的名字倒是写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他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快递,这个普通的棕色纸箱子压在队友的东西下面,平平无奇,无辜得很。问了一圈毫无头绪,双小钧只好拿着它回房间,一边找裁纸刀一边在心里嘀咕:谁寄的,不会是定时炸弹吧?
划开胶带,里面的物品包裹的严严实实,体积不大,看形状有点像是喝水的杯子。
说不定是哪个赞助商寄来的,总之,应该不是危险物品。稍稍放宽了心,双小钧动手撕开厚厚一层泡沫纸,又拆掉包装盒,把东西拿到眼前定睛一看——
……逆天了,是个飞机杯。
颜色粉嫩嫩的,还在表面贴心地做了纹路,握在掌心正合适,一点都不打滑。
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真没见过。一股热意直冲头顶,差点掀翻他的蘑菇头。
在同龄人里他算是不重欲的类型,偶尔冒出些实在难以平息的躁动,就草草用手解决,再打两把乱杀的低端局泄泄火。只是定力再好的十九岁也经不住此般诱惑,拿着个这么香艳的烫手山芋,双小钧满脸通红,半点不敢低头看,脑子里好像有一百个孙策同时开大乱撞,撞得他耳膜嗡嗡地响。
他起身,麻利地拉上窗帘锁上门,又坐回床上,细细端详起手中的情趣用品。
这东西他只在广告里见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年轻人总有旺盛的求知欲,几番天人交战过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本着严肃的科研态度,双小钧卷起袖子拍拍脸颊,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材质,不像是硅胶,柔软得有点太真实;功能,可以加热,好像还能自动加湿……他洗过手,轻轻把掌心贴在做成女性器官模样的入口上,那里受惊般瑟缩了几下,随即流出一小股湿黏的液体。双小钧惊讶地战术后仰,心想这也未免太智能,而且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他按捺不住地把指尖探进去,里面立刻绞得死紧,软肉拒绝似的向外推搡。
什么意思,一个玩具而已,居然还得哄开心了才能用。双小钧顺着它的意把手指抽出来,郁闷地开始在四周试探着揉按。应该是有开关的,他上下左右地试了个遍,捏捏两片饱满的阴唇,又掐住上方圆滚滚鼓起来的肉珠拧动——濡湿的入口突然开始疯狂乱颤,甚至喷了点水淋到他手心,然后软趴趴地放松下来,不再挣扎了。
原来藏在这里。年轻的选手动了动手腕,有种拿下一血的满足感。他那点往往只在游戏里爆发的好胜心现在被激出来了,被一个娇气又色情的飞机杯,他非要把这东西调教得乖巧听话不可。再次进入的过程很顺利,紧张的收缩阻挡不了异物的入侵,反倒成了欲拒还迎。里面又湿又热,一反最初誓死不从的样子,热切地吞吃着指尖,时不时又从边缘溢出些爱液来。这东西厉害是厉害,双小钧边摸边想,可内腔设计得也太小了,一根手指要动起来都有点难。虽然弹性不错,但以自己的尺寸,要进去估计要费点功夫……等等……
——等等,他为什么就开始想象用这东西的场景了?
2
初次探索因为双小钧突如其来的羞耻感戛然而止。东西被他塞进衣柜最深处,还用那个棕色纸箱子装着,严严实实地藏起来,连个角都看不见。他后知后觉地谴责自己玩物丧志,肩负着扛起队伍对抗路荣光的使命,怎么能在一个小小的情趣玩具上浪费时间。
痛定思痛,双小钧决定不再看那东西一眼。
他没有发现的是,箱子里其实还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3
第二天,又一个箱子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双小钧面无表情地扯开胶带——这次不是混在快递里的,无需取件,直接送货上门。箱子比第一次收到的小很多,里面只有两瓶润滑液,附着一张纸条,让他好好读一下说明书。
说明书?双小钧翻箱倒柜把东西找出来,终于在箱子底下发现了那个被他忽视已久的信封。里面无非就是使用的注意事项,小心对待,轻拿轻放,用后认真清洗……都是些中规中矩的话,只有最后一段怎么看怎么怪。他来来回回读了几遍,不由得皱起眉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建议收到后*尽快*使用它,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都二十一世纪了,要相信科学。双小钧定了定神,如此安慰着自己,却始终无法平复内心的慌乱——惴惴不安一整天,不详的预感终于在傍晚成了真。
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他的亲前辈,远在异地的彭云飞,把脚崴了。
俱乐部官号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彭云飞,脸被卡通小贴纸挡着,卷起的裤脚下露出一节肿得发青的脚踝。因为扭伤脚连夜宵都没去吃,那很坏了。评论区吵吵嚷嚷:怎么照顾人的,少吃一顿不碍事,脚就算了,价值八位数的手必须保护好……有人在心疼,有人在调侃,有人看得浑身发冷心惊肉跳,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
一个情趣用品要怎样蝴蝶效应才能翻山越岭影响到彭云飞的脚,双小钧琢磨不出来。但他坚信这两件事存在关联——刚一收到这玩意彭云飞就把脚崴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匆匆忙忙发微信询问,彭云飞回复得很快:有点痛,没大碍,队医说歇着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双小钧噼里啪啦打字:你好好休息,少出门,一定要少出门……
让一个脚受伤的人减少出行,很合理。他也就犯不着解释,说这一切可能源于飞机杯的诅咒,说出来八成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和彭云飞聊天总有一种神奇的功效,不知道这感觉是来自小牛头像还是海绵宝宝表情包,又或者挂在聊天框顶上的名字就是专属他的灵丹妙药——总之,互道过晚安后,双小钧总算冷静了些。
也可能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说,把他哥和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玩具联系在一起,实在是礼崩乐坏、罔顾人伦。深刻反省了半天,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双小钧还是把箱子从衣柜里掏了出来。
——如果是为了保护前辈的安全,草一下这东西又能怎么样!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这次扩张的过程顺利得很。被他捉着红艳艳的肉珠又掐又拧,紧缩的穴口很快缴械投降,喷水的样子也比上次更夸张些,把他半截袖子都打湿了。双小钧脱去外套,不由得又一次感慨这玩具的高科技:也没见有储水的地方,怎么能吹得这么逼真,敏感到一碰就抖。
寄来的润滑液派上了用场,两根手指揉按着毫不费力地插了进去。手腕抖几下,里面被压出更多甜腻的汁水,这飞机杯彻底被驯服了,乖乖地袒露出湿红的内里等着挨操——但问题是双小钧还没准备好。他使用它只是为了使用它,压根没有要发泄的欲望,作案工具现在还安安分分地待在裤子里,没有一点要起立的意思。
咋办,很急。双小钧焦躁地抓过手机,发现界面还停留在和彭云飞的聊天记录上。
扭了脚,应该在床上躺着休息吧?脚踝这种地方有点难碰到,可能需要别人帮忙……彭云飞很怕痒,被挠几下腰都会受不了地逃开。如果抓着小腿给他上药呢?他应该会想躲又不敢躲,一下从耳朵红到手指尖……以前说悄悄话的时候该故意往那人耳朵里吹气的,一边吹一边不许他跑,弄完耳朵弄脖子,再……
我在想什么。双小钧猛地清醒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时已晚,降龙十八掌也没法阻止他的大脑自顾自地构造出各种富有春天气息的画面。双小钧满脸通红,视线四处乱飘,最后落在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上。
……说不定能代。
他毫无底线的幻想很震撼,更震撼的是,他现在有使用手里这个飞机杯的理由了。
4
原来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
彭云飞近乎虚脱地趴在床上,呵呵地笑了几声——这都什么事,笑一下算了。他塌着腰翘起屁股,尽可能让腿心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处敞得更开,还是被撑得又痛又麻快要脱力。两根空气手指在甬道内为非作歹,技巧实在太生疏,完全是凭着感觉蛮干……蒂珠被指尖捏着猛掐了几下,彭云飞呼吸一窒,绷紧脚尖吹得眼泪直流。
这手法,和上次应该是同一个人。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他根本不能确定现在把他玩成这幅糟糕样子的是不是人,说不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天还算有点良心,彭云飞咬着牙想,起码是趁他独自呆在房间的时候开干的,前一天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正准备带着队友去吃夜宵,猝不及防被摸得腿软,一脚踏空连滑五级台阶,疼到抽气还不忘扯着外套,试图掩盖下半身的异状。
连脚腕肿了都没注意,彭云飞哆哆嗦嗦地支走其他人,一瘸一拐好不容易才挪回屋。他连裤子都没脱就瘫倒在床上,咬着被单被揉到了高潮,腿心的布料湿淋淋,晕开一大片可疑的深色。
幸好那次没持续多久,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心给他带了份饭的领队。等一切平息,彭云飞做贼似的把湿透的内裤外裤丢进卫生间,只觉得灵魂出窍,魂飞天外。
一半是吓飞的,一半是爽飞的。
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被肆意玩弄,感到害怕是人之常情,但实际体验也的确销魂蚀骨,舒爽到忘不掉。他对这套器官的了解仅限于偶尔的清洗,连用手抚慰都很少,从没想过它能提供的快感如此强烈,甚至到了恐怖的程度。那些动作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已,彭云飞有种预感,它绝对会再来第二次,甚至更多次。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到底没想到这人只隔不到一天就卷土重来——冷却怎么这么短,彭云飞抓着被单呜咽出声:你不休息我也要休息啊,白天训练晚上挨操,真成累死的牛了!
又有些黏腻的液体淋在腿间,混着淫水被搅得咕啾作响。学得挺快,还会用润滑了,彭云飞甚至有点感动:他始终忘不了第一次毫无准备的进入,痛得要死,相比之下现在的酸胀感压根算不得什么大事。
前端硬生生被插射了一次,蹭着床单不停地滴水。彭云飞大口喘息着翻了个身,仰面瘫在床上,感受到那两根手指抽了出去。没等他松口气,又有滚烫的东西慢吞吞地卡进肉缝里磨——想明白它是什么的瞬间,那点感激之情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行!”他吓得直接喊了出来,又慌乱地试图伸手阻止。当然没有用,他的声音落不到那人耳朵里,能摸到的也只是空气。腿心被沉甸甸的灼热压着,彭云飞大概能想象出那东西的尺寸,它越发兴奋,隐隐还有膨胀的趋势。
会死的,插进来绝对会死的。
他的一世英名要完蛋了,最高的山要谢幕了。
最可怕的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看着下体那处被来来回回磨蹭,水光淋漓地泛着红。我求你了,彭云飞口齿不清地哀求,求你不要……他甚至不知道该求谁,绝望地挣扎着,在床角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报警,报警有用吗,警察会信他被一个隐形人强迫了吗,他茫然地点开微信的第一个对话框,打下救救我三个字,又在看清对方的名字时愣住了。
这是个来不了的人,离得好远,他们互在对方的家乡。这也是个不能来的人,彭云飞颤抖着按下删除键,光标闪动着退回起点,他在熄灭的屏幕里看见自己的脸,鼻尖通红,头发凌乱,眼泪流得乱七八糟。
这没用的可怜样子……绝不能让双小钧看到。
好痛苦,可是又好爽。彭云飞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越来越涣散。他不知道下面被磨了多久,只绷着足尖又喷了几次水,直吹得小腹发痛瞳仁上翻,连这场淫刑的结束都后知后觉。那人没有真的插进去,射得也很浅,擦拭的动作竟然算得上轻柔。疑点很多,但彭云飞没办法思考,他满心只想着终于能休息了,眼睛一闭就要睡着。
——然后被过电般的酥麻感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好凉,什么东西,水?水在往里灌?
5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能强求,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比如TypeC的充电器就是插不进苹果的接口,又比如双小钧再怎么使尽浑身解数,手下柔嫩绵软的穴口摸起来也不像能容纳他那根东西的样子。霸王硬上弓行不通,他还不想弄坏这个高科技产物——而且他代得很爽,多少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恻隐之心,简而言之,有点舍不得。
于是他只在外面慢慢地磨,让两片水亮的肉唇包住柱身摩擦,最后抵住滚烫的软肉交代了出来。精液糊得红肿穴口狼藉一片,滴滴答答往下流,双小钧盯着这淫靡到没眼看的景象,竟然半点再来一次的兴致也无——贤者时间就这样,他甚至有点想哭。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不干净了。
他心情低落地钻进卫生间给它清洗,在水流下缓慢搓揉一片软烂的穴口。
牺牲这么大,待会要不要奖励自己给彭云飞打个电话……算了,还是不打了。细细一想,他刚才做的事和拿前辈当配菜有什么区别,问心有愧,见不得人。再说,他们并没有熟悉到可以无缘无故地联系彼此,“担心你”这种肉麻的理由,算不得好的借口。
实在不行,拐个弯让队友帮忙慰问一下吧,双小钧胡思乱想着,心不在焉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突然觉得触感不对劲。
白浆已经在水流的冲刷下不见踪影,但他的手心越洗越黏。原本淡粉色的肉花透出一种烂熟的艳红,不停地颤抖着,没完没了地吐出小股温热的汁液,很快流了他满手。
怎么洗不干净?双小钧困惑地抹一把拉丝的透明液体,又把杯口放在了水龙头下面。
6
风平浪静的一个星期后,第三个包裹放在了双小钧床头。
泡沫纸是甜腻的粉红色,几个大小不一的跳蛋规规矩矩地摆成一排,仙之人兮列如麻,吓得双小钧赶紧闭上了眼睛。他深呼吸几次才敢继续动手,借着前几次的经验在盒子里翻翻找找,果然又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
中心思想有二:首先,虽然看起来容量很小,但那个飞机杯潜力无限,只要进行充分开发,一定可以接纳他的尺寸。至于怎么开发,工具已经送到了。其次——纸上非常客气地说:请您清洗它时使用柔和的温水,切忌水温过低,切忌水流过猛。以及,清洗时间不宜过长,否则它得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再次使用。
双小钧看得一阵心虚,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他最近心情很差,原因有点难以启齿:向来秒回的彭云飞竟然没理他的关心,一周过去,他的消息还孤零零地挂在下面。那咋了,人家忙起来就忘了呗,说到底你算彭云飞的谁啊?双小钧想得有点破防,大拇指几乎要在屏幕上擦出火花,一局怒收二十个人头杀得酣畅淋漓,打完还要给负战绩队友点上免费的举报。
不解气。还是难受。无法言说的憋闷。
一团积雨云压在胸口,呼吸里满是沉重的水雾。
此时的双小钧尚未意识到,笼罩他的潮湿并非某种异常天气而是心跳的预警——说得通俗一点的话,他陷进去了。一股无名火没头没脑地乱撞,搅得他心神不宁,急需来件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好暂且忘记自己年轻而无处倾诉的烦恼。
刚刚好,手头这就有了个新的研究课题。
盒子里的东西花样太多,双小钧挑挑拣拣,比对一番,还是选了其中型号最小的椭圆形跳蛋——粗细完全不够看,但胜在比较长。飞机杯上次好像被他洗坏了,止不住地流了半天的水,垫在下面的毛巾都浸得湿透,搞得他整整一个星期都不敢碰它。现在应该休息好了吧,双小钧把杯体握在掌心,盯着狭小紧致的入口仔细端详。
两瓣饱满柔软的阴唇又青涩地闭合起来,落在他眼里显得分外羞怯,丝毫看不出之前被蹂躏得红肿凌乱的惨状。装什么,明明那时馋得很,咬着他的手指吸个不停……双小钧咔哒一声拧开润滑油的盖子,赌气般往上劈头盖脸浇了半瓶。未经开拓的肉花只能盛住这致死用量的一小部分,在黏腻液体的刺激下惊得一抖,害怕地哆嗦起来。
飞机杯是无辜的,承载不明来由的委屈和怒火对它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但且不说它是否真的无辜,对一个玩具确实没必要有太多泛滥的同理心。就是直接把它操开了又能怎么样,双小钧心里冷酷无情地想着,手上却老老实实地就着润滑揉按了半天,直到被碾出淋漓汁水的穴口能轻松吞下两根手指,才慢慢地把跳蛋推进去。
从最低档到最高档全开上一遍,遥控器一直推到顶,手心隔着杯体都能感觉到里面猛烈的震动。涨成深红色的穴肉不知所措地绞成一团,收缩得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全线崩溃,在他的注视下喷出一大股温热湿黏的淫水来,落在地上积成一滩。
强度好像拉得太满了,双小钧这时才冒出一点延迟的愧疚。他关掉跳蛋,用掌根贴上仍在痉挛的肉花,安抚似的慢慢揉了一会。刚刚的怒气并非在针对这个玩具,现在的温情当然也不是给它的——他又开始无端联想了,把淫乱的失控和高潮后的乖顺都套上某个具体的人,想得满脸通红浑身发烫,心底冒起的热意慢慢地往下腹汇聚。
手心的飞机杯好像缓过来一点,还没满足似的,被指尖点两下都要缠上去吸一口。双小钧长长地叹气,现在的开发程度显然还不够,他只能像上次一样压在上面慢慢地磨出来。
任重道远,仍需努力啊。
7
面对运营疑惑的目光,彭云飞欲言又止。
为什么脚崴了不能直播,你说得对,但是我觉得意大利面要拌四十二号混凝土才好吃。他的脚确实没那么痛了,痛的到底是哪里,实在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半天,迫于月底的时长压力,彭云飞还是拎着三个垫子坐在了电脑前。
之前差点出直播事故,这次他打算向某位知名后辈学习,不开头不开麦。上次的经历简直是噩梦,一把大逆风局负隅顽抗打到风龙,彭云飞正聚精会神地操作着,下身突然传来熟悉的黏腻感——各种场内场外因素加在一起,到底没能翻盘。水晶爆炸的瞬间他猛地撂下手机,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基地卫生间。
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他死死地捂住嘴,在高潮的快感和窒息感的叠加中差点晕过去。回到直播间时弹幕已经飘满了问号,彭云飞没法解释,只能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草草下播。
主播没事,主播只是差点被人扣死了。
那人还用道具,不讲武德。
今天身体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穴里像是塞着什么东西,又酸又涨,坐下时感觉尤为明显。彭云飞祈祷着它不要突然开始旋转跳跃,在粉丝的恳求下还是开了麦——这就是极限了,头真的不行,虽然主播现在正不正经另说,直播间是正经直播间。
今天赶紧把时长播完,不遭这罪了。那东西只是像这样安安分分待着的话,尚且可以忍受……彭云飞心烦意乱地翻着旁边的在线列表,他现在腿软手也软,干脆拉个人一起排,还能少说几句话。一众抽象表情包和动漫男头中某个粉嫩的少女头像格外突兀,彭云飞翻过去又翻回来,手指悬在上面,很快又移开了。
他现在格外不想面对双小钧,因为——那天,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了双小钧的名字。然后,在被一个看不见脸的透明人玩得神志模糊、浑身颤抖的时候,他想起了这个乖巧后辈的模样。
太荒谬了,彭云飞暗自摇头,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奇怪……
如果事态能依他的意思发展,那么之后的一切可能不会发生;但命运就是如此擅长恶作剧,非要在每个岔路口为最坏的可能推波助澜。就在他准备往下翻的时候,埋在体内的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震了起来。
他猝不及防,趴倒在桌子上,被汹涌而来的快感逼出一声颤抖的鼻音,连其后细碎的抽气声也带上些哭腔。不幸中的万幸,直播麦离得很远,并且那东西震几下就停了。彭云飞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坐起来,擦掉涌出眼眶的泪水,变得清晰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游戏头像旁边出现了一个漂亮小姑娘。
……
人,进来了。
麦,是开的。
他,刚才趴在了手机边上。
不等彭云飞乱成一团的大脑做出反应,对面先说话了。小话筒一亮,双小钧的声音从遥远的距离外传过来,有点失真,带着疑惑和某种不知来由的震颤——
“……你怎么了?”
8
双小钧盯着天花板出神。
窗外阴云滚滚,天气预报说将有暴雨,屋里也闷得很。训练赛已经结束,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他一时不想动,于是只懒散地放松身体向后靠,电竞椅的椅背被压下,倾斜得几乎要与地面平行。
手正在变冷。离开充斥着刀光剑影的峡谷,操作要领和战术安排都从大脑中让位,一放松下来,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心事立马从角落一拥而上。
……又回想起来了。
那声遥远、模糊,却实在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
真是因为踢到桌板吗?双小钧低下头,对着木质地板的纹路发呆。彭云飞前段时间才扭到了脚,大概是真的特别疼,透过听筒传来的声音才会那么可怜,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很合理,没有任何问题。是他最近坏事干得太多,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奇怪的联想。
对的对的,这是对的,整件事和他无意间按了顺手揣在兜里的遥控器一点关系也没有。双小钧不停地尝试说服自己,可无论怎么找理由,违和感始终盘旋在心里挥之不去。想得头疼,他干脆放弃思考,伸直了腿,身体力行地一脚踢在桌板下方。
咚!
伴着一声闷响,桌子猛地晃了一下。
……没感觉。至少,肯定不会发出那种呜咽一样的声音。
或许为了控制变量,该把他这只脚也崴一遍……
回过神来,双小钧环顾一圈,理了理衣服,佯装无事发生地站起身。实验不能继续进行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坐门口的辅助还在屋里,并且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里面多少还带点怜悯。
在这饱含深意的目光下,他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宿舍里,引发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那个飞机杯,现在正放在他床边。不得不说,这东西外观上还挺具有迷惑性的,如果扣个盖子,看起来就和保温杯差不多——如果忽略此刻从它的内部延伸出来的、一根细细的电线的话。
床头柜摆它,这辈子算是有了。双小钧咔哒一声锁上宿舍的门,第无数次反省自己的兴趣为何沦落至此。反思不耽误手头的动作,几天过去他的手法愈加熟练,无论是取还是塞。一阵摸索过后,伴着叽咕几声乱响,跳蛋挂着淫靡银丝掉到了他手心。
它的型号在上次寄来的盒子里能排第二,一番循序渐进的开发后,穴口已经能轻松地将其吞下。现在离达成目标只差一步之遥——最后一个的直径和他的尺寸差不多。
擦去掌心的痕迹,双小钧决定暂时不去思考那位神秘寄件人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能掌握。他的心正乱作一团,为这场荒谬的混乱中逐渐被他察觉到的某些事。
所谓的本能并非难以忍耐,他不是为了处理生理需求才在这个飞机杯上煞费苦心的。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他的欲望——旖旎难言、无从疏解、愈演愈烈的欲望,必须借助它才能发泄的欲望,皆因某个人而起。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那个人……
随意丢到一旁的手机突然震了几下。双小钧伸手把它捞起来,屏幕上是转发过来的两条链接。吃瓜不嫌事大的打野先发了句别伤心,燕国地图相当短,立刻直奔正题:你俩咋了?
什么跟什么啊,他看得一头雾水。点开链接,第一个是讨论彭云飞之前拉他排位又秒退秒下播一事的帖子。标题上挂着大大的疑似不和四个字,看得双小钧嗤笑一声。
——你们不知道了吧,彭云飞刚下播就给我发了一屏幕消息。好几句道歉还不够,他说之后直播会解释,又说下场比赛见,还答应我回这边的时候一起吃饭。
这届网友理解能力不行啊。双小钧嘴角不自觉挂上莫名的笑,却很快在点开第二个链接的时候整个垮了下来。
这是彭云飞之前说过要“直播解释”的切片。
基地的背景中,他最熟悉的前辈靠在椅背上读弹幕,样子没什么精神,脸甚至有点不正常地发红。彭云飞沉默地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下了下了,别问了。我们俩没关系啊,别乱说,我和他没关系。”
嫌强调得不够似的,屏幕里的人摸了摸鼻尖,手指蜷起来缩进袖子,再开口时声音发哑——
“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关闭,视频紧接着结束。双小钧在漆黑的屏幕里看见自己没有表情的脸,随着每一次眨眼寸寸碎裂。
他突然觉得有种虚无感——不知道是前几天还在互发的微信不真实,曾经走过的路讲过的话不真实,过往每个瞬间的彭云飞不真实,还是眼前的这个视频不真实。
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么说?
雷声骤响,终日的潮湿过后,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9
耳边是涌动的水声,隔着窗的雨幕遥远又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彭云飞深吸一口气,脱力地把下半张脸埋在水里,眼前荡开透明的波纹。周身一切扭曲成交杂的光影,窒息感愈演愈烈,他猛地仰起头,喘着气趴在了浴缸边上。
手指虚软地垂着,挂在空中晃晃悠悠;温热的水流尚未洗去大腿根部的滑腻,异样感直白地提醒着他,自己刚才做了不该做的事。
——已经在浴室呆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洗澡,他什么都干了。
最近训练的节奏有所放缓,隔天还有一场需要出席的活动,趁着短暂的休憩时间,彭云飞赶忙逃回了家。他实在是不想再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地提防着,生怕那神秘人不分场合随时随地发力。这几天过得风平浪静,没再发生什么出格的事,但经受过此前种种,他多少有点身心俱疲,急需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放松一下。
但这不对啊。手指从身体里抽离,带出一道长而软垂的银丝,彭云飞盯着指尖水渍愣愣地想:本来不是要这么放松的。好奇怪,可他最近做的奇怪事情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包括听到双小钧的声音就落荒而逃,包括用最尖锐最过分的话否认掉心底萌生的暧昧情感,一直在错,一错再错,错到离谱。擅长的体面、苦心维持的平衡,全都支离破碎一地狼藉。
有些话说出口,就知道听的人会难过。
他清楚,所以他也难过。
彭云飞合上眼,又摸索着把手伸到身下,揉按起湿软酸胀的穴口,难耐地轻喘着气。
插进去很顺利,那里早已适应了含着东西,乖顺地被催熟成一朵开到极致的花。这会儿进去的只是根手指,层层软肉不满地收缩,欲望叫嚣着要吞下更多。以前不在意这个器官,更没做过这种事,他没经验,手法也生疏,不仅找不到点,还弄得自己好痛。那家伙为什么不负责,彭云飞咬着嘴唇赌气似的在里面乱搅一气,心里有点埋怨:把他搞成了这样却几天都没动静,弄得他又不适应这种莫名的空虚感,只能自己解决……
……还让他没办法面对双小钧了。
到不了,手腕好酸。穴口在不上不下的刺激中抽动几下,恹恹地冒了点水,晶亮的一条痕迹顺着腿根淌下去。没爽到,还累得够呛,彭云飞一气之下把淋浴喷头拽过来,又回忆起某一晚水流直直冲刷腿心的恐怖快感,立刻犹犹豫豫地停下了动作。
折腾半天,最后除了放满一缸热水什么都没干成。算了,反正本来就是要洗澡……他彻底放弃挣扎,沉在水里发呆,一直泡到昏昏欲睡。脑海里浮现一个背影,高个子,黑发蓬蓬的,剪得很齐的发尾落在肩膀。是认得的人,但他不愿意让那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他不太想承认自己在想谁。
不承认,还可以自欺欺人。
承认了的话……就必须去正视这份感情。
很累了,身心都是。彭云飞整个人放空地靠着墙,伸出手指,在水珠里漫不经心地涂画。先是一横,折下去,再一点,重复一遍——回过神,眼前赫然浮现一个双字,吓得他一巴掌糊了上去。字迹模糊成一片,他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升温的脸颊却怎么都冷却不下来。
都怪泡得太久,时间晚了,该睡觉了……
彭云飞匆匆忙忙裹上毛巾跨出浴缸,没走两步,突然浑身一颤倒了下去。
幸好他及时伸手撑住了身体,不然下一届选手大会的PPT高低要加一页谨防浴室跌倒。彭云飞趴在洗手台上勉强站立着,两条大腿颤巍巍地并在一起。腿夹得紧,从内里传来的刺激就变得更强烈,他瞬间软了腰,哆嗦着还想站直身体走回浴缸那边——躺着起码比这个趴着的姿势舒服。
该来的还是来了。手法是熟悉的粗暴,掐着阴蒂拧动,又直接插两根手指进来翻搅扩张。刚自己弄的几下没高潮,这下变成了伏笔,被抚弄过的穴口格外敏感,压根受不住这样弄,很快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彭云飞失神地仰起头,他眼前就是镜子,里面的人满面潮红,一双充满欲色的眼睛回望向他。他盯着,着了魔似的张开嘴,吐了半截舌头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更为淫荡的、简直不该属于彭云飞的表情。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
把真实的内心袒露出来的话……也没关系吧?
很煎熬,彭云飞一面喘着气忍耐,一面还在心里天人交战。他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还能正常思考,是因为身体里作弄的动作停了。为什么,照之前的步骤,不是应该把那东西放上来蹭了吗?
遂了他的愿,滚烫圆润的性器头部很快急不可耐地压上他湿淋淋的穴口。它慢慢动起来,和前几次大开大合从阴蒂一直重重滑到后穴的方式不同,只是在肉花上转着圈地研磨,时不时顶一下,几乎要把绵密的褶皱都撑开。
这种操法,就好像它想要……是想要……
“不,这个不行!”彭云飞差点咬了舌头。他惊惶地伸手向后:“别……咕唔!”
——进来了。
身体猛地向前一挺,随即整个上半身都软在了洗手台上。胸口压着白瓷砖,乳尖冰得发痛,但完全被下体被撑开的剧烈胀痛盖了过去。彭云飞半边脸贴在台面上,怔怔睁着眼,泪水一下流了满脸——纯是疼的。他这下什么都不想了,口中先是冒了几个断续的音节,然后把心里想的全倒了出来。太疼了,什么舒服说什么,反正没人听得见。
“小双……双小钧……小钧啊……”
彭云飞哀叫着,声音粘着哭,黏黏糊糊的。
“你轻点……哥错了……错了,疼……”
10
后半夜怎么过去的,彭云飞记不清了。他痛得脱力,趴在洗手台上随着抽插的节奏晃来晃去,两条腿一直在打颤,乳尖磨得肿起来,一跳一跳地发疼。那人似乎很生气,可能是因为他夹得太紧,于是动起来格外没轻没重,快把他撞得散架,抓住旁边的架子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一开始彭云飞只觉得痛,又疼又涨难受得要命。后来那人好像动了点恻隐之心,不仅放慢了节奏,还轻轻捏住上方肿起来的肉珠晃,才有些快感生出来。这样不舒服地挨着操,他竟然还颤着腿吹了几次,温热的淫水裹着那根看不见的性器往下流,更激起一阵气急的猛顶,进得越来越深,几乎要凿到里面那圈深藏起来的肉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停了一下,突然抽出去,彭云飞趁机半跪半爬地跌回浴缸里。乳尖麻得快没有知觉了,他自己抖着手握住半勃的前端抚慰,又绕到下面去揉搓肿胀的阴蒂。把自己弄得更湿些可能会好过一点,彭云飞这样想着,再被顶进来还是忍不住淌了眼泪。他别无办法,只能呜呜咽咽地不停求饶、道歉,向他的确怀有歉意的、此刻臆想着的对象。
双小钧,双小钧……他一直在叫双小钧,从头到尾,当成救命稻草一样地抓着。浴室空间狭窄又有回声,这个名字夹杂在叫床声里环绕他的耳膜循环播放,于是彭云飞越叫越不清醒,越不清醒越叫,语无伦次讲了好多话,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不是故意要连朋友都没得做;说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在改了,可是我改不掉,我还是在意,我还是,我还是……
我还是喜欢你。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把他自己都吓到,反复呢喃着回味时被射了一肚子。灌满内腔的精液没有实体,彭云飞自己摸了半天也没导出来,还是另个人的手指伸进去,才有种液体淅淅沥沥往外流的感觉。澡也白洗了,他重新草草冲了一下,回到床上耷拉着眼皮,只觉得人生灰暗。
一方面,原来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双小钧;另一方面,他后天就要飞重庆参加活动了——这个活动的拟邀名单里还列着个明晃晃的重庆狼队归期,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来。
不能不去,因为运营跟他严肃地提了Fly和归期的不和传闻,要他想办法破解一下谣言。可真的去了,彭云飞又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把这个谣言坐实——他肯定得躲着双小钧走,这一晚上过去,他更是没脸见人,就算见了,也可能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办呢?做个好前辈好哥哥,彭云飞是熟练的。可怀抱着一份不该出口的喜欢,再试图维持原来的关系,它真的还能维持原样吗?与其走到那一步,倒不如由他来做坏人,提前把这份注定变质的感情冷处理掉。
——这应该是,对两个人都好的处理方式。
毕竟,与以往不同的关系,一定会让双小钧困扰吧。
彭云飞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