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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7
Completed:
2026-02-10
Words:
23,807
Chapters:
6/6
Comments:
173
Kudos:
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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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Hits:
6,605

「呈雷」旧离婚指南

Summary:

我的情人一开始是我的Crush后来是我的老婆

伪背德文学

Chapter Text

/
张呈紧了紧臂弯,指腹摩挲雷淞然汗津津的背,上面残留着模糊泛红的指痕,张呈的牙印已经散去。


私会的恋人正黏糊糊地躺在他的身边,靠进他的怀抱,呼吸氤氲在颈间,张呈胸腔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说:


雷淞然,我想离婚。

 

/
张呈好久没有喝成这样了。


脑袋重得抬不起来,脖子一圈都烧得发烫,浑身热得出了一遍又一遍的汗,苗若芃的笑声只需要在他耳边响一次,就能在耳蜗里盘旋成世界上最精彩的喜剧现场。酒吧的天花板没有掀开,张呈的天灵盖好像快了。


他刚刚吐完,有些晕乎地撑着洗手台,水龙头的红外感应不太灵敏,他像个傻子似的在那里反复挥手,终于召来几秒凉水,赶忙俯身搓了个脸,头发也顺带被沾湿了,幸而他最近头发留得长,本来也没什么精致发型,湿了水后像只落水的狗。


但即使他现在形容狼狈,在这个酒吧依然是最潇洒的——因为被罗圣灯怂恿,借着自己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就在这里花天酒地,今晚全场消费就全是张公子买了单。


他一发话,整个酒吧就哄到顶点。灯红酒绿之中,张呈也不介意乱花迷人眼。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洗手间,远远地就听到人群笑闹的声音,只觉得每个卡座都是朋友,每个小桌都是兄弟,两脚一拐,迈进了错误的卡座。


——其实也不算是错误。


张呈把沉重的身体甩进卡座的沙发,一团呛人的烟雾一下笼罩了他,熏得他眼睛都发酸,他正有些想发难,自己的头发就溅出一串水珠为他报了仇。


烟雾之中他看见一张神情朦胧、笑容很浅的脸,水滴在灯下像碎钻一样点缀在他的脸侧。夹着烟的手把它们拂去,而后以不算很轻的力道拍在张呈的脸上。


“哪儿来的酒鬼啊。”


那只手湿得像张呈的春梦。

 

 

/
张呈根本没再回原来的卡座,烟雾中的人只是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就卸了力贴了上去。


浓重的烟味顺势钻进张呈的鼻子,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一双手也不听使唤,顺着手腕摸到那人的小臂。此刻音乐的重低音鼓点就好像他心跳的节奏,快得胸口震颤,喘得也兴奋至极。


张呈的反应嫩得出奇、不似平日,一旁的陌生人笑问这是不是雷少今晚点来的模子。所有人喝的都是张呈今晚请的酒,这话也就是玩笑,但雷少却没否认,只是把烟又放在唇边呷了一口。张呈脑袋里冒的都是一见钟情的泡泡,笑着认下模子的身份,手上得寸进尺地往雷少腰上摸。


雷淞然十分随和,随和到有一点随便。


他那双有些发干的嘴唇在昏暗的环境下张合,只问了一句“去不去酒店”,张呈就魂飞天外。


回魂的时候他已在附近酒店顶楼总统套间的门口亲吻他今晚的“新郎”。


张呈品尝到他嘴里的葡萄酒味,咂摸半天,酒醉的大脑想不明白怎么有人会在酒吧喝这种东西——但很快他就知道喝这种需要慢品的酒有个好处,就是关键时候不至于被酒精拖累:


张呈喝太多了。


雷淞然被他吻得双唇泛红,喘声渐起,凌乱的衣物散在套间满地。一双漂亮的手像蛇一样滑进张呈的裤裆里,相较于张呈的体温,他的手显得有些凉了,大概是为了泡夜店体面些还戴了首饰,张呈感觉并非全是皮肤的触感。


那双手绝不能说没有技巧,如果不是他喝了太多酒,他早该硬得狂性大发。


可惜没如果。


雷淞然抬了抬眉毛,张呈从他小小的眼睛里看到一瞬间的诧异,而后火速变幻为了然。下一秒,他的春梦把手从他裤子里拿了出来。


“还做吗?”


他问得很平静。


但张呈几乎要崩溃了。


不该喝就不该喝就不该喝酒,他急得在心里把身下这根平时很争气的宝贝骂得一文不值,因为它现在就这么一文不值,在张呈的心难得为一个人如此剧烈心动的关键时刻,这根鸡巴完全没在配合他的大脑。


他抓住雷淞然的手腕,姿态带了些恳求的意味,他太着急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雷淞然手上有没有戴什么东西。


大抵雷淞然对他也很有感觉的,事态到了这一步还愿意再试一试。于是张呈被推倒在床,雷淞然把手指、手腕上的装饰物都脱下来,丁零当啷地放在床头柜上,只剩一双素手落在张呈身下。


柔软的、骨节分明的、保养得宜的、冰凉的、火热的……张呈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雷淞然的手活是很爽的,但爽不过酒精的设限。张呈的性器半勃着,硬度显然没达到可以拿来操人的地步。


被好友称呼雷少的雷淞然也确实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给了张呈一次机会已经算是给脸了,他用手多摸了几回、撸了几下,半晌没效果也有点来脾气。


“那就不对,”他又一次收回手,准备撂挑子不干,“算了。”


张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本就很大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雷淞然,加上一对儿落到苹果肌的黑眼圈,靠得近了让人觉得像恐怖片似的阴森。


酒意全散了,现在除了硬不起来,张呈已完全神志清醒。他花费宝贵的五秒时间,确认自己对雷淞然的兴趣浓烈。

那种热情就像卡车一样碾过他的性欲,对着原本的一夜情计划梆梆一通乱拳。理智叫了声服,就算今夜操不了雷淞然的屁股也要留他同住——明早和他一起吃酒店的早餐,比今晚小张呈能不能享福更重要。


他破釜沉舟,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半跪下,雷淞然就坐在床沿无奈地看他。


“不行就算了。”雷淞然也有常识,知道喝多了没办法,他瞄着张呈的半成品尺寸,觉得这事儿也不是没得谈,“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他说完就要起身去卧室外的地上把自己的手机从外套里扒拉出来,但张呈的手紧紧地压在他的大腿上。那双手的尺寸很大,盖在腿上递来一阵热意,腿间的性器比张呈的争气许多,几乎立刻就开始抬头。


“不行。”张呈坚定地说,“我给你口。”

 

/
张呈有钱,有得是钱。

从三年前靠一本结婚证拿到故去太爷留下的2%公司原始股和二十来张房本之后,他更是富得没边,北京的灯红酒绿他都尝了个遍,哪里的酒好喝、谁的局好玩他摸了个门儿清。


从来只有别人点了模子来伺候张呈的份儿。


那些年轻人猜测他喜欢乖的、会来事儿的,想尽方法向他展露美好的身体,盼着能从他兜里掏走一些钱财,短期的很好,长期就更是难得。张呈知道,他们有所求,因而什么都能学习,什么都能付出。


因为张呈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没谈过正经的、平等的恋爱,也就从未将口交当作一种情趣。在他的所有性体验里,口交是最具权力感、上位感的一种,是下位者用来讨好他、勾引他的手段。


张呈想要雷淞然,甚至不止想要这一夜。


所以虽然完全没有自己动口的经验,但张呈预备用口交来对付雷淞然。


可是真到了那一步的时候,张呈又有些顿悟。


雷淞然的腿肌在他掌下细细抽动,随着性器在他口腔中深入,腺液的腥甜味道也越来越浓。

急促的喘息声、因张呈生涩的技巧而吃痛皱起的眉、紧紧闭上的眼睛、时不时紧咬着的嘴唇、抓紧张呈头发的手……一切细微的动作都落在张呈眼中。


他明明也没有很漂亮,但张呈却一直盯着他,舍不得眨眼。


即使是雷淞然攥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把他往身下按,即使性器挤进喉咙口,压得张呈几欲作呕,他也不愿错眼。想要把全部反应都纳在视线里,记在脑海中,最好能全部吃下去。


张呈突然发现口交多了这样一层含义。


于是明明已经难受得两眼通红,他却心甘情愿地含得更深,为初次谋面的雷淞然献上一个纯新手的倾情深喉。


他做得很努力,未必算得上雷淞然最好的口交体验,但一定是其中目光最炽灼的那个。


雷淞然感觉张呈的视线要把他烧穿了,从扯开裤子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性器吃进嘴巴里开始,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他。


从他黑色半高领的领口,到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张呈最多停留的地方是雷淞然的嘴巴——他知道,以至于整个过程中他比平时更快地感到口干舌燥,不断地把下唇咬紧、用舌尖去舔润,然后张呈的眼神就更加灼热,他再感到更为口渴。


张呈大概不知道这样的眼神对雷淞然已达到视奸的水准,他只知道他从喉咙到鼻腔已经沁满雷淞然的味道,手掌不断抚摸的腿根处也开始收紧、肌肉紧绷到发生细微的抽搐,喘息声混杂着越来越多哼哼唧唧的呻吟,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向上翻白。


雷淞然把张呈的头发抓在手心往外扯、作为快射了的提前示警,他快爽到顶了,控制不住手劲。张呈有些疼,但没准备退开,反倒变本加厉地吞咽几下,换来雷淞然猛然拔起的泣音。


他就这样捧着张呈的脑袋,放弃自己原本的体贴打算,爽快地把精液全射进了张呈嘴里。

 

/
事情做完,张呈腮帮子疼,喉咙更疼。


但他觉得一切值得。


次日晨光熹微中雷淞然在他身边醒来,轻轻啄吻他昨夜很是吃了苦的嘴唇。


张呈哑着嗓子对雷淞然道着早安,任由雷淞然的手揉捏自己的脸颊。他还想说些调情的话,想要告诉雷淞然自己所求甚多、远不止昨夜这一次。


而雷淞然已经从床上神清气爽地爬起来,慢悠悠地拾起床头柜上他摘下的戒指,泰然自若地在张呈的注视下将它戴在了无名指上。


张呈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那枚戒指的设计很素,正中间嵌了一枚极小却又足够闪的钻石,大小让富三代张呈嗤之以鼻,但他却说不出为雷淞然再买一枚的浑话。

因为这并非是时装戒指会有的设计——不足称道的装饰属性背后,是无法忽视的象征意味。


“你……你结婚了?”


雷淞然看到张呈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刚刚戴好的婚戒。


“对啊。”他就这样回答。


挑衅似地,他语气平淡,就好像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已经结婚三年了。”雷淞然的话在张呈已经几乎要崩断的神经上反复拉锯,“昨天是三周年纪念日。”


张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指责不了雷淞然。


因为即使知道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信托基金里的要求拿到遗产,即使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结婚证上的另一个名字是谁,但残忍的事实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改变——张呈和雷淞然一样,在另有合法配偶的前提下,寻欢作乐、共度良宵。


雷淞然甚至一直戴着婚戒,从未隐瞒他。


大概是张呈的脸色太难看了,雷淞然好心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亲吻他的脸颊。有些干裂的嘴唇在脸颊上留下的触感不再像刚才那样缱绻。


张呈痴痴地看他,半晌撑起一个笑。


雷淞然以为他要说什么委曲求全的恶心话,却听到张呈用嘶哑得有点可怜的嗓子发出一句足够挑衅的回答:


“好巧,我也是。”


“是什么?”


“已婚三年。”张呈说,“昨天我买了全场的酒水,是因为那也是我的结婚纪念日。”


雷淞然哧笑:“我先说的,想报复我还抄得这么明显吗?”


张呈无所谓地答:“我这都是原创剧本,”他抓住雷淞然的手,捏住那枚精致又简约的婚戒,将它从雷淞然的指根向外捋,“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单身。”


戒指即将摘下之前,雷淞然猛地收紧手指,将它握进手心,挽留在最后一个指节。


“那么这位已婚的张先生……”他把戒指戴回原来的位置,一只微凉的手像蛇一样滑进张呈的被子里。


“现在你酒醒了吗?”


雷淞然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