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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8
Words:
5,808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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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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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波西米亚狂想曲

Summary:

*rttt
*佐伯一彻是家里蹲,全篇都在胡诌第一人称心里活动
*有人死
*请当成一个小怪谈来读吧,但还是建议不需要任何预警的朋友阅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这个世界存在着阴谋。”
屏幕中的男性角色如此说道。
暖风从窗栏间滑过,缓缓搅动着屋内浑浊凝滞的空气。风扇坏掉了,空调则为省钱而被下了使用禁令。寒蝉的嘶鸣声穿透这公寓薄如纸的墙壁,在屋内回响,让整个空间烦躁又炎热地好似地狱般难耐。锈迹斑斑的水管被这八月艳阳烤得滚烫,几近沸腾的热水从龙头中缓缓滴落,又在盥洗池中聚集成滩,青面獠牙的鬼卒将深陷恶业的罪人投入水中,其皮下的油脂被煮碎,化开,直到那恶业完全溶在这水里。
屏幕中的男性开口道:“但基本上99%的阴谋到最后都仅为妄想亦或虚言。”
那么剩下的1%可是真实?
天空中看不见一丝云影,像面镜子似的映着这片大地。透过那合计一平半的窗子能看见的天空,便是我能接触到的除这间房外的唯一事物。
在此事先说明,我并非遭到歹人囚禁,也未曾染上使自己无法出门的恶疾,但我亦非依照自己的意志栖居于这逐渐腐烂的小房中的。而至于缘由,的确令我万般思考但百思不得其解。
诚然,我曾经也有过那令所有人都喜爱的年岁。襁褓中的我想必纯洁无瑕、容光焕发地好似刚刚降生的天使。人们必将因我的这纯洁之躯而潸然泪下、热泪盈眶,心中涌起无限的随喜。
但到底为何我又会落入这般人生荒废,连大门都不敢一出的田地呢?
我点燃一根烟,咬破爆珠后,那熟悉的果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狭小的天空在烟雾的遮盖下变得模糊,我任由电脑中的老动画播放着,却没有什么认真看的兴致。竞选应援的车辆在不远处驶过,盖过了蝉鸣,高声向这附近的居民提醒着它的存在。
这个酷暑的午后,我还是四肢伸开躺在这里抽烟,又独自思忖着: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的人生永远的停在了二十又一岁的那年。
那天也是如同今天一般的酷暑,我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望着无云的晴空,心里却生出了无限的恐惧。课业、人际关系、社团活动……不堪的回忆反复侵蚀着我的精神,一切都令我怕得想吐。蝉鸣不断,透过那约莫一平半的窗子所看到的世界是如此的可怖,好似但凡踏出这扇门一步,自己便会被那现实的空气撕碎。这样的想法使我震颤,当即我便指天发誓再不会无故踏出这间公寓一步,终日沉浸于那乌托邦似的网络世界,万事依靠送货上门并对科技的便利予以盛赞。而至于大学校园,倒是一次也没再回去过。
就是这样,我现在过的好像就是所谓被称为尼特的生活。自那天以来早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我不想而且也不敢去算,只是感受着节物变换,自欺欺人地一遍又一遍过着21岁的人生。
我的人生停滞在了这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夏日。我无法前进亦然无法后退,每天只管纸醉金迷地沉浸在网络之中,像是一段错误代码一样被卡在这纷繁的人世间。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这是阴谋啊,阴谋。”佐伯一彻在耳边讥讽道。
“你给我闭嘴。”说着,我使劲儿抽了口烟。
听闻此言,佐伯一彻哑着嗓子笑了起来,是那种如同断气般的,一段一段的笑声,他说:“那么小哥,对于眼下的境遇,你又有何高见?”
我并非按照自己的意志栖居于这间小房,但也无法从这炼狱中逃离。
“那这除了阴谋还有其他可能性吗?”佐伯一彻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屋内的空气愈加升高,像是要把脑浆蒸熟。
“这是阴谋。”空调里的佐伯一彻说。
“这也是阴谋。”电脑机箱中的佐伯一彻说。
这是…阴谋……
“对。”佐伯一彻在我耳边重复着:“正是因为阴谋,所以你才会落得这般田地,不信你看。”
屏幕闪烁着,男主人公的声音盖过所有的杂音,贯穿我的大脑:“说到动画就是御宅族,说到御宅族就是不善与人交流,这种人就过着家里蹲的生活…也就是说,像量产食用动物一般用动画量产御宅族的NHK,其真身其实是!……”

日本(Nihon)家里蹲(Hikikomori)协会(Kyokai)。

“阴谋……”埋在速食品外包装里的佐伯一彻说。
“阴谋?”逐渐生锈的刀具旁的佐伯一彻说。
“阴谋!”打扮成十殿阎罗的佐伯一彻说。
“这是阴谋。”佐伯一彻说。
“对!我们就是被阴谋所谋害,被迫困在房间内与世界脱节,而这一切的元凶便是NHK!”
我大梦初醒般的翻身坐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虔诚地盯着那屏幕。
“所以说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都是因为遭到了NHK的攻击!都是因为……”
一阵敲门声急切地在我身后响起,我被吓了一跳,茫然地转过头去。埋在阴影中的大门在视线中旋转、扭曲,随后,敲门声停下了,中年男人浑厚的嗓音响起,对我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那个不好意思,这里是NHK。”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开一下门吗?非常抱歉,但我们想要确认一下您家有没有电视,您在家的吧。”
这,这是阴谋!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关上播放着动画的电脑,屏息凝神,祈祷着那人能自己离开。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家伙们现在却一声不吭。胆小鬼!我暗自骂道,又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门。粗鲁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伴随着门外男人浑厚的嗓音,说道:“你在家的对吧,现在再假装不在也没有用的,刚才有听到声音的哦。请把门打开吧!使用了我们的频道却不交费用可是违法的!”
门外的男人以想要直接破门而入的气势使劲砸着门板,那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上面,让这栋年岁已高的公寓不禁也开始随之摇晃。嵌在天花板的缝隙中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纷纷跌落,我听着那势要贯穿天地的巨响,不知所措地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请您开门!难道说您是想要赖账吗?我刚才也说过了,使用了电波还不交费是违法的!您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对吧!请不要再假装不在家了,您刚才的声音我都听到了!”
我急速转头看向那被压在一堆杂物中与蛛网灰尘相依为命的电视机,上面的东西因为房间的晃动而纷纷落下,让它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这台电视作为上一位租客留下的遗物,在这间房中蜗居的时日比我还要长上几分。但比起广播局放送的节目,我早在幼年时期就被那美丽的网络世界迷了个天花乱坠,因而打从搬来便未曾一次临幸过这年老色衰的机械。
“请-您-开-门。”
但想来他们定不会理会这些,巨响没有停歇的迹象,先不管作为家里蹲的我给来访者开门这件事到底有无合理性,我已经能够想到打开门后那满脸带笑的推销员边抚摸着这台老电视边把那一纸契约塞到我的手里强迫我付那每月1100日元的订阅费,这想必定会给我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就算我努力从伙食费中挤出来这1100日元但想必最后还是会因为饥饿而不得不向父母摊牌从而暴露一切或者直接丧命在这八月的艳阳中腐烂发臭……
“这下你看到了吧。”佐伯一彻再次幸灾乐祸道:“这些都是阴谋,是NHK的阴谋。”
他的声音在隆隆的轰鸣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但却仍全数传进了我的大脑。我又看向了那扇扭曲在深渊中的门扉,这都是…阴谋?想到了这里,我的内心又唐突地陷入了那恼人的恐惧。寒毛直竖,汗水顺着胳膊流下来,又钻进了紧握的拳缝。我全身紧绷到开始颤抖,大口呼吸着这浑浊凝滞的空气,就这么惊恐万分地矗立在门前。
不能开门,不能出去。
我决不能离开这里半步……我能生存的地方就只有这里,我只能活在这里。我并非遭到歹人囚禁,也未曾染上无法出门的恶疾,但我亦非凭借自己的意愿栖居在这房中,要究其原因……
“这都是为了让你继续腐烂下去的阴谋啊。”佐伯一彻的轻语萦绕在耳边无法消失,他犹如紫色的烟雾般升腾在空中:“为了让你维持这种令人作呕的人生,试想下十年、二十年后会怎么样呢?佐伯一彻将永远被困在这21岁的诅咒里,但世界还是会继续旋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人总有一天会意识到你的本性……”砸门的巨响依旧,四周的墙壁在这冲击下不断发出了嘎吱声,梁垣开始断裂,脱落,又一并向我身上砸来,将我碾碎。
佐伯一彻轻轻落在那残垣断壁之上,嘲笑着:
“这到底是谁的阴谋呢?NHK吗?还是你自己?”
突然,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不知何处出现,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另一位男性的声音随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NHK的收费人员,现在正在……”
“既然你知道打扰那就别再敲了。”听上去更加年轻一些的男声打断了那中年人,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这样敲门整栋楼都能听见。”
“真的非常抱歉。”那中年人恭敬地道了歉,却又油嘴滑舌地补充:“但收取费用是我们的工作,非常抱歉打扰到您,要说的话这些都是您隔壁这位假装不在的先生的责任。”
这句话如同天雷一般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顿觉自己的视野开始发黑,四周的景色不断旋转着。我在晕眩中缓缓跪下,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像是要融化在这午后的酷暑中一般。不,这不是我的错,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阴谋?这也是阴谋?
阳光明亮地刺眼,把室内的一切都照得发白。
但是,要是我早点开门是不是就不会…要是我早点开门…这都是我的责任?这是,我的错?
那扇小窗被劈开,地狱的业风打在我脸上,燃烧着的剑山刀树屹立在身侧,腐烂的味道冲进鼻腔,往事历历在目。
都是我的错?
“这家伙订了你们的服务吗?”青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不…这个倒……”
“那不还是恶意推销吗。”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有好一会不再说话,漆黑逐渐退去,棕色的门扉出现在视野中,头晕也稍有缓解。我吞了吞口水,勉强站起身子,朝那扇门走去,颤抖地把脑袋向那中央的门镜贴过去。站在门前的收款员带着副眼镜,正仰头盯着一旁的青年。那人一头金发,即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也能看出来他壮硕的身形。青年的面颊微红,额头上还贴着块退烧贴,眉目之间残留着刚从睡梦中被拽出来的半梦半醒的迷离。那中年人被这巨汉盯的退了两步,但还是开口道:“怎么能叫恶意推销呢,使用了服务就要收费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再说我刚才也说了,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有没有电视。”
青年皱眉揉了揉头发,说:“那为了那个可能性就这么扰民真的合乎情理吗?再退一步说,对着空屋子一通乱砸,你想向空气收费吗?”
“但是,刚才有听到声音……”
“这家伙上午出去后就没回来过,这公寓的墙薄的要死,邻居干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金发的男子按着眉心,继续说:“算我求你了,好不容易能请到一天病假能多睡会…你快点走吧,不然我真的要叫警察了。”
中年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那青年,最后还是一声不吭地走掉了。青年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眼前的男子在这小小的门镜前竟开始发光,他站在门口侧目观望的身姿宛若神佛,那勇退NHK收款人的壮举也实在太过令人敬佩,正如那在菩提树下击败魔王魔罗的圣僧佛陀,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五体投地俯身跪拜。
敲门声在耳边响起,残忍地打断了我的幻想。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我三步并作两步向后跳去,但敲门声却没同预想般再次响起。我局促地向门镜贴过去,邻居青年的脸出现在了视野的正中。他转过头去咳嗽了两声,随后又伸手敲了敲门,这敲门声轻轻的,看起来跟这人的外表形同陌路。
“你是想开门吗?”我浑身一怔,低下头去,这才发现我的手竟不知何时摸上了那门把。
我像是被烫到似的甩开了手,立即又因为刚才的想法出了一身冷汗。
“居然这么简单就想放弃自己的坚持,你作为家里蹲的决心只有这点程度吗?”
闭嘴!而且家里蹲的决心到底是什么玩意啊!话中的讽刺之意使我内心发颤,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痛骂这卑鄙鼠辈。但两声咳嗽后,门外的人却自顾自说了起来:“NHK的家伙已经走掉了哦,你在的吧,毕竟从早上开始就在放动画。”
我盯着门外的金发青年,吞了吞口水,又看着他再次开口:“你不想开门的话就这么听着也没关系,我是住在隔壁的宇佐美,一个月之前搬过来的,说起来还没跟你打过招呼来着……总而言之就像刚才说的那样,这栋公寓的隔音实在太差了,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
他还没说完便又转过头去咳嗽,接着,门镜里的他沉默着站了一会,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似要打算离开。我在那一瞬间像是受了什么超自然力量的驱使似的,狼狈地打开了门锁,还差点撞到了他的鼻子。见状,我立即慌慌张张地道歉,但兴许是太久没与人说话的缘故,从喉咙中涌上来的声音却在脱口的瞬间变成了不成句子的音节。我痛苦地向上看去,他带着一副茫然的表情盯着我。佐伯一彻你完蛋了,非但主动脱离了家里蹲的保护网,还不自量力地和别人说话……这都是阴谋…都是报应!什么啊这个表情…这家伙要笑吗?他在笑吗?他要是笑出来的话我干脆直接死这得了,对,要说因果报应我也认了,大不了溅他一脸血,那样谁都不会好受……
思考被他那震天响的喷嚏打断了,他弯腰捂着脸,随后又带着一脸痴呆的表情盯着我。
“抱歉抱歉,但夏季感冒真的很完蛋啊……”
“额,啊…的确……”声带出乎意料地运转顺畅,也没再有音节被堵在牙缝里,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啊那个!!就是…非常抱歉……那个,声音太大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运转顺畅……个鬼!!声音又大又小的还断断续续!,这样10人里面10人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敢打赌会有11个人当场就笑出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摆了摆手,微笑着说:“没事的,你也不用这么在意。”时近傍晚,太阳开始走低,染上了暖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侧,看上去怀念地叫人发抖。我盯着他那张泛着红的笑脸,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那个,您还好吗?看起来有点严重啊……感冒。”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说:“的确有点难受,不过睡一觉应该就好不少了。”他这么说着,向我挥了挥手,又朝他自己的房间转过身去。他的上半身浸在那沸腾着的暖阳中,我注视着那个背影,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模糊地看见那坚实肌肉的走向,以及撑起这整座身躯的骨骼在其上留下的痕迹。
象征着青春与健康的躯体,坚实强健的躯体,不禁令我自惭形秽。
那一瞬间,我却是要在这五黄六月的酷暑中冷的发起抖来。寒蝉嘶鸣,时间像是面团似的被拉长了。劣等感将我包围,这堪堪几处裸露的肌肤便热烈地使我想要干呕,令我颤栗。
“但这很美不是吗?”
我才不会这么想……
“少来了,我就是你,你可骗不了你自己。”佐伯一彻又哑着嗓子笑了起来,最后用他那令人憎恶的声音说着:“真的很美呢,健康、有力的躯体,完全就是古希腊美学中的完美的人体,和你这幅这干巴巴的身子完全不一样。”
这幅躯体令人匪夷所思地活动着,是被谁埋入了什么灵巧的装置?亦或者是魔法创造的幻象?那颗心脏一刻不停地鼓动,午后的暖阳轻轻包裹着它,残忍地将我隔开。
佐伯一彻又如同阵烟雾般在我身边盘旋。“但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他感冒了,对吧?完美的人体可不会生病,也不会受伤。”
“但你就喜欢这种东西不是吗?”他嗤笑着。
不对。
“完美的事物被破坏的瞬间?”佐伯一彻站在房间的阴影中说道,面罩屏幕上的表情迅速变换,发出紫色的微光。
“亦或是被完美的事物破坏,让它变为残缺的那个时候。说起来和那个孩子还真像呢,发色和瞳色完全一样,那残忍的善意也如此相似,这简直就像……”
就像是被设计好的阴谋……
“对,这是阴谋。”透过那闪动着电子符号的面罩,能依稀看到带着笑意的双眼。“所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对吧。”
美丽之物令人爱怜,但碎裂之时却最为迷人。
太阳低落,但周遭的温度却没有因此而更加怡人。夕阳将世界染成了血色,又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鲜红的影。我点起一根烟,打开电脑放起了刚才没有看完的动画,但也没有忘记调小音量。屏幕中的男子在天使般少女的劝诱下走出了房间,纯洁、完美的天使,多么令人怜爱。
我的口中呼出浑浊的烟气,模糊了屏幕中少女的面庞。时近傍晚,窗外的寒蝉嘶鸣地愈加撕心裂肺,房内像是要燃起火似的炎热,而我,便坐在这糜烂的旋涡中。
浑圆的球体在夕阳的照射下附上了一层暖色,金色与薄荷的碧绿色在这光芒的映照下美丽地叫人悚然,灼烧着我的指尖。完美之物碎裂时所绽放出的光芒实在太过令人着迷,而我就如同那追逐光芒的蝇虫般贪恋着这不可轻得的法悦……
轻微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中,仿佛那地狱门扉逐渐开启时发出的低吟,在傍晚的房间中回荡着。我能生存的地方仅此处无它,罪大恶极之人终会堕入地狱,但我今天仍会依靠那1%的阴谋活下去。
是的,这些都是阴谋。如果今天那NHK收款员不来敲门,我便不会做出这令世人唾弃的行为。但就算没有NHK,也将有其他的阴谋接踵而至。下一次可能是NTV、TBS、朝日……所以我就算做出这种行动也是没办法的,对吧?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金发在阳光下闪耀。你是如此的美丽,令我时刻感到恐惧,但或许正因如此我才反复沉沦。21岁那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少年却与倒在面前的青年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庞。这是阴谋,但亦可被解读成命运。我盯着那张快速丧失着血色的脸,不禁叹惋。
血红的日轮出现在了那扇小窗的正中,缓缓地向着天际之下降去,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火光。我扬起手,含住了那颗眼球,最后将它囫囵吞了下去。

 

-全篇完-

Notes:

动画是《欢迎来到NHK》
大冬天写夏天也是很不错了,努力写的文了一些,铁的声音就感觉很适合这种带点文言的怪谈或者落语,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