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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挥动着手里的木刀,恨铁不成钢地望着瘫倒在地上的鬼杀队队员。
这是柱训练的最后一批队员,再过几天等他们通过训练,自己就可以清净一阵子了。
“今天就到这里,都滚回去休息!明天的训练我会拿出今天十倍的力气,废物们!”
队员们立即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如鸟兽散,生怕晚一秒钟这位暴躁的风柱大人发出加练的命令。
不死川啧了一声,紧绷的面容并没有舒展开。
形势愈来愈紧张,队友频繁遭遇上弦,自己也窥见过鬼的巢穴,甚至现在还出现了克服阳光的鬼,每个人都清楚,大战即将爆发。
现在的柱训练,似乎也是主公大人为鱼死网破做的准备。
但大部分队员,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在短时间全部吸收内化。不死川不会因为他们的求饶和哀嚎而手下留情,哪怕能让他们在对战斗中,多一点儿,哪怕一分一毫活下的可能,不死川就不会懈怠。
除此之外,不死川还在在意另一件事……
富冈义勇接到任务离开后,已经有五天了。
他和富冈在竹林对练被炭治郎打断,他气呼呼离开的当晚,餸鸦传来新的任务,西南方向出现新的情报,派富冈前去收集调查。
按照距离,如果任务顺利,早该回来了。
不死川烦躁地往嘴里塞着饭团,味如嚼蜡。
那个混蛋,要么惹他生气,要么让他担心,总之没有一点顺眼的。
“我和你们不一样。”富冈在柱合会议上平静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出现在不死川的脑海。
到底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这句话不死川不止一次地听富冈说过,也不止一遍地问过。
在柱合会议上,在训练场上,甚至在缠绵的床榻上。
“富冈,你到底哪里和我们不一样?” 他一边凶狠地从后面贯穿富冈,一边拽过富冈的长发逼他看向自己。
富冈只是回避着视线,咬着嘴唇锁住牙齿间的呻吟。
不死川本就没期待能得到正儿八经的回答,但富冈倔强的样子让他心中的无名火更甚,便加大挺动的力度,逼富冈叫出声。
他和富冈的结合本是各取所需,欲望旺盛的两个青年,体能相称、性好相合,还不需要谈责任,即使是讨厌的富冈,身体交叠的时候肌肤的温度也让他着迷。
但即使是讨厌的富冈,他偶尔也想在高潮过后留下这段余温。
可是富冈从不逗留,明明高潮的红晕还没退去,就匆匆穿好衣服离开,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这家伙,深谙让不死川生气的精髓。
可是不死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
是因为富冈不食人间烟火孤立了所有人的态度?还是因为……肉体已经是最近的距离可心灵还是离得很远的事实……
一定是自己神经崩得太紧,才会慌不择路地企图拉进和富冈的关系来对抗孤独。
该死的,不管怎样都给我快点平安回来啊……不死川重重地放下碗,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海边伫立的灯塔。
像是听到了不死川的召唤,夜幕降临的时候,富冈回来了。
不死川几乎是闪到蝶屋门前,一路上的空气被他带出犀利的风的形状。
他调整好呼吸走进蝶屋,向神崎葵要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视线却忍不住乱瞟。
蝴蝶忍走了进来,跟不死川打招呼,“啊,不死川先生,你是来看望富冈先生的吗?”
“当然不是!”不死川不自觉地拔高声音,“我来、我来拿药,呃,富冈在这吗?我不知道。”
说完,像是不够坚定,又补充了一句:“谁会在意那个家伙!”
蝴蝶被不死川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这样啊,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变好一些了呢。富冈先生在里面,刚做完例行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你想进去的话,请便~”
蝴蝶的话给了不死川底气和借口,他理直气壮地走向治疗室。
刚走近房间,隔着门都能听到爽朗清脆的少年声音。
果然,灶门炭治郎那个小鬼又在这里,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富冈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
富冈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冲他点了点头。
不死川上下打量富冈,没有挂彩,衣衫整洁,精神也不错,看起来不像经历过恶战的样子。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遇到麻烦了?”不死川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情况有些复杂,多待了几天。”富冈还是淡淡的表情,“回来的路上,听说有家萩饼很好吃,去买的路上宽三郎带错了路,耽误了半天。”
说罢,富冈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包包装精致的点心,递了过来。
不死川没想到炭治郎那天随口说出的自己的喜好会被富冈记住,但,富冈为什么要这样做?惊讶和疑惑复杂地交织,让不死川的脸红起来。
“谁让你干多余的事情!白痴!”
富冈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在理解不死川恼怒的原因,“我没有耽误工作,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把收集的信息让餸鸦们传给主公了。”
“谁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我也……” 不死川噎住了,“很担心你”这几个字像尖锐的刀刃卡在喉咙里。
“反正……我不需要这破东西,少做没用的事!”
富冈哦了一声,垂下递萩饼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死川先生!”炭治郎突然插嘴,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耿直与急切,“您怎么能这样说?!无论如何这也是义勇先生的一番心意啊!”
被这个小鬼三番五次地挑衅,不死川青筋直跳。
“关你屁事啊!说起来奇怪的是这个家伙好不好,平时一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样子,现在莫名其妙给我送东西算怎么回事?”
“不是的!”炭治郎一副仗义执言的模样,“义勇先生不是那个意思!他说的‘和你们不一样’是……”
“炭治郎,别说了。”富冈的声音很轻。
炭治郎猛地收声,与富冈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的眼神。
富冈也垂下眼帘,眼前的两人在为一个共同的秘密而保持沉默。
面对面前两个讳莫如深的师兄弟,不死川一下子成为不知情的局外人。
“我才懒得知道他的破事!”不死川瞪着眼睛吼道。
随即重重地摔上门离开,门内,是那个他未被允许进入的、富冈义勇的世界。
他想起刚开始集训的那段日子,炭治郎不分昼夜地死缠烂打着富冈不放,直到炭治郎终于消失的那天,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和富冈亲密。
那天的富冈比以往更沉默,却在床上近乎疯狂地缠着他索要,仿佛在逃避什么。
即便他追问发生了什么,得到的也只是“没什么”的敷衍。
富冈的态度是在标注界限——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肉体关系,什么推心置腹,互诉衷肠,彼此都不在候选人之中。
不死川都明白,可越是如此,他的心里越是胀痛。
在柱合会议上都懒得解释的家伙,却会对那个少年倾吐心声;对自己闭紧心门的人,却和炭治郎共享着一段秘密。
既然可以道出心结,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呢?
深夜,富冈敲响了风宅的大门,依旧提着那包萩饼。
不死川沉默着接过,富冈则轻车熟路地走到塌前,开始解胸前的扣子。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不死川阻止他。
富冈的眼睛眨了几下,“什么?”
“刚才那个小鬼没说完的事情。”
富冈犹豫了几秒,最后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
最后一次试探也以失败告终。
不死川又一次体会到被富冈义勇排斥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挫败和无力的感觉,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愿意对他说。炭治郎的存在就证明了这一点。
不死川骂了一句脏话,欺身压住富冈,“那算了,来做吧。”
他粗暴地扯下富冈的裤子,扶着半勃的性器抵在穴口。
他知道富冈会提前准备,没有前戏,没有爱抚,他猛地挺腰,全然贯入。
富冈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揪紧了身下的褥子。
就是这样,痛也好,爽也好,给我点儿反应。不死川盯着他紧蹙的眉心和渗出汗珠的鼻尖,心里恶狠狠地想。
他扶着富冈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冲撞,每一次顶弄都带着不甘心的宣泄。
这不像是交合,更像是一场搏斗。不死川眯起眼睛,看着身下的人咬紧牙关,克制着不肯放大喘息的样子。
“叫出来。”不死川整根抽出,再狠狠撞进去,刻意碾过那一点。
富冈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一声短促的呜咽终于从齿缝泄出来。
“你是在跟我做对吗?”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涌上来。
不死川俯下身,粗鲁地用拇指撬开富冈的牙齿,抵住他的舌根搅动,仿佛这样就能掏出几句真心话。
这个姿势却让进入的角度更巧妙,敏感的地方不断被摩擦,快感逐渐取代不适,富冈的呻吟混着唾液,顺着嘴角流下。
“不死川……就这样,继续……”富冈仰起头,含糊不清地说着。
追求快感的本能让他抱住不死川坚实的脊背,抬起屁股主动迎合。
不死川怒极反笑。看,就连在床上,富冈义勇也能轻易让他像个笑话。
他的愤怒、不甘,在对方纯粹追求生理快感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他是因为这个人才心烦意乱,而这个人,只把他当作一个恰好能满足欲望的工具。
好啊,既然要爽,那就彻底一点。
不死川撑住富冈身体两侧的床榻,发起更猛烈的攻势,次次精准地蹍磨敏感点。富冈的后穴早已湿热泥泞,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的撞击声充斥在房间里。
“啊啊……不死川……”富冈到达高潮的瞬间,无意识地喊着不死川的名字。
这声呼唤,叫得不死川心里又酥麻又酸涩,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排到富冈心里。
“还没完呢。”他趴在富冈耳边说,温热的气体让富冈颤抖。
不死川将富冈翻过去,变成跪趴的姿势,从身后再次进入。这次的动作里少了些破坏欲,多了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探寻。
他再次俯下身,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啮着富冈后颈敏感的皮肤。
“会有痕迹……不要……”富冈的声音虚弱,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反手想推开他。
不死川顺势把富冈拉起,从身后抱着他,富冈被迫变成跪坐在性器上的姿势。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都说不出我想听的。”不死川埋在富冈的散落的长发里,闷声说。
说罢,他摸上富冈再次抬头的性器,一边套弄一边抽插起来。
随着快感的逐渐积累,不死川听着富冈逐渐破碎的喘息,感受着包裹自己的内壁越来越烫,紧绞着他不放,他知道,这家伙快要到了。
他伸手捏住富冈的下颌,迫使他转过脸来,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一片朦胧。
“叫我的名字。”比起命令,这句话更像是一句请求。
“嗯……不死……”未说完的音节被不死川堵在唇舌间,绵长的吻伴随着下身激烈的冲撞,富冈的喘息逐渐化为模糊的呜咽。
直到不死川感到身下人一阵剧烈的颤抖,他才放开那双唇,听着富冈在自己耳边释放出漫长而失神的尖叫。
不死川也随着后穴疯狂的收缩低吼着泄了出来。
他瘫在富冈身上,汗湿的胸膛相贴,心跳如擂鼓,“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富冈喘着气,没有回答。
不知是失神还是无声的回绝,不死川在疲惫中,竟感到一丝无从发泄的无奈。
不死川起身拿起准备好的湿毛巾,扔给富冈一块。
两人沉默着擦拭、穿衣,不死川以为今晚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富冈开口了。
“不吃吗?萩饼。”
不死川这才想起来,那份富冈专门带回来的心意。
他搞不懂富冈的态度,明明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却和他保持肌肤之亲,明明对他也紧闭心门,又要专门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不吃,你带走。”
他本能地拒绝,仿佛这样就能从这段关系的博弈里扳回一局。
“不死川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老子天天都这样!”自己的情绪管理方面不死川还是有明确认知的。
“你生气了,”富冈笃定地否认,“而且,今晚,你在生我的气。”
被戳中心事的不死川头发都快炸起来,“他妈的,我不能生你的气吗?”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你他妈就没做对过!”不死川的不满像被戳破的气球,从破洞中争先恐后地挤出来。
“因为、因为你他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总是游离在我们之外!让人火大!如果一直是这样就算了,凭什么要跟炭治郎说那些我问过你无数次都不愿告诉我的事情!”
他看着富冈平静甚至有些困惑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不公平……你他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
不死川低着头,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已经收不回去了,一股脑发泄完后的羞耻让他恨不得钻到地里。
“我没有这么想。”富冈的声音传来,“我只是认为,不值得说……”
富冈停顿了很久,久到不死川以为他又要沉默到底。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死川想听,我可以讲给你。”
富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不死川看见他放在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攥着拳。
当富冈说到茑子姐姐被鬼杀害的那个夜晚时,不死川的呼吸一滞。
他眼前闪过那个母亲变成鬼的那个夜晚,母亲鬼化后的嘶吼、弟弟妹妹的哭声与惨叫,和自己手中颤抖的刀。
富冈讲到与锖兔一同训练的时光,眼睛里闪着怀念的光,语气里也有了一丝极淡的暖意,不死川却感到心脏被浸满醋的绷带缠住,又酸又紧。
他嫉妒那个能在富冈记忆中留下笑容的人,但也隐隐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他从没听说过这位优秀的剑士。
直到富冈身体微微颤抖,说到紫藤山那场考核,“我一只鬼都没有杀死,仅是靠被锖兔救下才能活下来……”
不死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坚定地覆上富冈攥得发白的指节。
富冈顿住了,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住他布满薄茧的手。他们几乎没有在做爱以外的场合下有什么肢体接触,但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自然。
“……所以,我说和大家不同,是认为我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
富冈说完,目光落回两人交握的手上。
不死川触电般地收回手,心疼、感同身受与无奈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你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他忍不住揉了一把富冈的头发,像小时候哄弟弟妹妹那样,“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吗?”
“我没有通过紫藤山的考核。”富冈执拗地重复着。
“但你打断了我的木刀。”
“什么?”
“你和我对练的时候,打断了我的木刀,你算是通过了我的考核。”不死川认真地说。
突如其来的认可让富冈的脸红了起来,他笑了笑,低头看向那只刚刚被不死川握过、又主动反握回来的手,“谢谢。”
这是不死川第一次见到富冈笑,心脏像漏跳了一拍,随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你以后……这些事情,可以对我说。”不死川红着脸看向别处,“以后别再说什么‘不一样’的屁话了。”
“好,”富冈歪着头看他,“不死川还生气吗?”
“我……我并不是在生你的气。”
不死川只是习惯了生气。小时候挡在家暴父亲面前时,他拖着比身体还高的木棍,用愤怒为自己壮胆;进入鬼杀队后,他拼尽全力地战斗,对鬼的憎怒是他战斗的催化剂;但私底下,他也习惯被怒火推着前进,规避麻烦也好,掩饰脆弱也好,他到后来也不清楚自己在为什么发怒。
或许只是对没能保护好重要的人的自己生气。
不死川突然理解富冈义勇的沉默,有些过往,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说得清的。
“那如果我有让你生气的地方,请告诉我,就像今天一样。”富冈盯着不死川发红的眼眶。
“好。”不死川点点头。
富冈站起身,表示自己要走了,“等打败无惨后,就跟我讲讲你的事吧。”
“好。”
不死川目送着富冈的背影,等打败无惨,等来到不再有鬼的世界,他再告诉富冈自己的往事吧。
“喂,”不死川叫住富冈,“别死了。”
富冈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也是。”富冈的声音传来,随后身影没入夜色。
不死川回到屋里坐下,拆开了桌上那包萩饼精致的包装,拿起一个送进嘴里。
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