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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大屏底下人从众。许昕挤在人群中间低着头玩手机,马龙回来的时候他没看见,直到奶茶袋子戳到他鼻子底下,他才抬起头,嘴巴还张着,不管世界在他眼里是否清晰,他看起来都很茫然。国内奶茶店这两年都跟风走国潮路线,茶名梅兰竹菊,茶杯金丝银绣,马龙的脸跟奶茶顶的生奶油一个颜色,霓虹灯奢丽的流光打下来,他脸上的微笑也是一种温暖甜蜜的白。
马龙从小就白,并且他的白皮肤,无论是三亚的太阳、佛罗里达的太阳还是内罗毕的太阳都很难晒黑,许昕以前和夏露聊起这事,夏露就很羡慕,马龙怎么就晒不黑,明明连防晒也不涂。她陪着马龙到各国出访,去到那些阿拉伯国家,许昕看她朋友圈里的照片,总是大墨镜盖着脸,只露一张红嘴巴,长头发裹在头巾里,身上也跟穆斯林女人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
在通往包厢的走廊上,在人潮涌等的国贸大厦脚底,那张脸白得突兀,像是凭空出现后跳进他眼睛里。马龙笑容幽幽的:“怎么了,你现在不爱喝这个了?”
许昕一瞬间后颈皮发紧,忙把他手里的奶茶接过来揣着。
秦懋霖正放寒假。他上一次见到马龙时,小学才念了一半,时间飞逝,一晃他明年已经要上初中。秦志戬一边溺爱他一边严管他,平时不允许贪嘴,但今天马龙回来了,他就得了免死金牌。马龙弯下腰来,脸上是那种和蔼可亲的微笑,把另一杯奶茶递到他手上,又把糖葫芦也塞给他。
奶茶叠糖葫芦,在舌头上甜得发腻,马龙显然不懂甜咸永动机的道理,要是许昕去买,一定会把糖葫芦换成炸鸡排。但是现在人太多了,走一步都跟打仗一样,他懒得动。
秦懋霖嚼着珍珠,听到马龙的声音在他头顶问:“手冷不冷?”
他立刻抬起头。许昕眼皮耷拉着,不看他也不看马龙,只知道用吸管挑奶油上的碧根果吃。
马龙看着他把吸管尖儿上的奶油舔掉。
“不冷。”许昕终于回答,把吸管插回奶茶里,还是不看他的眼睛,两只耳朵红红的。
秦懋霖看到马龙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将许昕的左手捉了过去,焐在自己两只手里。
冷盘刚上那会儿许昕把自己关进酒店卫生间,劈头盖脸地给夏露发消息:“我靠马龙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的事?咋没人跟我说?你咋没跟我说??”
一千一百天,他已经习惯了马龙的脸只在某些特定时刻才在脑海中出现,他的五官模糊成一个莹白色的意象,如今猛然呈现出现实,几年的真空记忆瞬间给拍成瘪瘪一截,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知所措,而且两腿发软。
夏露没回他,估计这会儿在敷面膜看电视剧。她很注重自己的脸,或者说必须注重自己的脸,被要求得久了,就把要求当喜好。她在马龙身边的脸,她挽着马龙胳膊的照片,登在日报官网的封面上时,也是一个同样端方正式的莹白色意象。有时候许昕躺在床上也会想着那些照片自慰。
逢年过节他来秦老师家串门,经常能在书房里看到打印出来的马龙和夏露在世界各地的媒体镜头里手挽手的合照,有时候在礼堂前,有时候在私人飞机的舷窗下。他这两年生意做得很大,又已经有好久没见到真正的马龙了,报纸上的马龙皱着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镜头,面对记者,哪怕是在笑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总是一种真正冷峻的审视。
秦老师慈爱骄傲的眼神,落在那些照片上。
夏露知道他那些怪癖。夏露玩他的时候跟他抱怨,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看着我说想射精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想的不是我。
去年网络上流行嗲子文学,长子走稳次子走险,长子从政次子行商,许昕每次看到都会咯咯乐,然后手机截图,下意识地就想发给马龙,你看这说的像不像我们。
但他每次都还是停下了打字的手。马龙在报纸上,马龙在新闻里,分开的日子一久,他就总觉得电视里那个马龙已经不是小时候在河边拉住他两只手教他怎么漂在水面上的马龙,就像秦老师也已经不是小时候捏着他的手腕说他和自己很像的秦老师。
最后他发给夏露,夏露心领神会,回了他一个斜眼流汗的表情,不能说是鄙视,简直算是怜悯。她没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发给马龙,许昕也没主动提起。
他不知道是怕马龙回个“哈哈”敷衍他还是怕他干脆就不回。
晚点的时候秦懋霖也跟着他母亲来了,许昕在走廊上就听到他的声音在东问西问,许昕呢?许昕去哪里了?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又开始变得蠢动。秦志戬是他少年时代无法跨越的那一道坎,如今他长大了,这道坎不再高不可攀,却变得遥不可及,失去了攀登的机会。哪怕是现在想起来,脊柱里依然仿佛长出一根细长的水草,回望曾经的情愫,则只剩下一种辩护的心情。
秦懋霖刚好打开包厢的门,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他仰起头,在看清对方是谁后,脸上立刻露出特别快乐的笑来。他早就不是刚上幼儿园的小孩了,但这个笑还是跟缺了牙似的。
“许昕!”他甜甜地喊。
许昕感觉到身体里蠢动得更厉害。周围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像毛毛雨,尤其是,秦老师的视线,马龙的视线。他蹲下来张开双臂把小朋友拥在怀中,很轻松地把他一把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然后就这么端着他,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和小时候一样从桌子上拿糖逗他吃。
口袋里手机嗡地一声,他一手抱着小孩,一手去掏口袋。夏露居然这会儿才回他。夏露发了个挤眼睛吐舌头的表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行了行了,”秦志戬的正牌妻子在一旁说她儿子,“快从昕昕身上下来,都多大人了还要抱。”
马龙在一旁笑呵呵的:“也分人,懋懋从来就不要我抱。”
许昕脸上被小孩叭地亲了一口,他在周围的哄笑声中得意地翘起尾巴:“就是,懋懋只跟我好,是不是啊懋懋?”一面将手机按熄了塞回口袋里。
这个孩子。秦老师的儿子。还小的时候被人交到他怀里,小小的胳膊和手碰到了他衣服下软绵绵的胸部,那总是微微鼓着的两脯软肉,他一瞬间心惊肉跳,全身过电。
柔软的肉,柔软的蠕动的小孩,在他怀里摩擦他的身体,两条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许昕!”小小的手臂收紧,小小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小小的身体挤压着他从小就伺候男人的乳房。他扑腾的时候,膝盖反复蹭到他的乳头。他是只用来被使用而不用来被承认的母亲。
男人的乳房,从来就跟圣洁没关系,再说也已经给调教得敏感到不能碰,摸一会儿下面就湿得要垫护垫。小时候秦老师用布条给他裹胸,与酷刑无异,幼嫩的初乳流到秦志戬手上弄湿他的指尖。秦老师烟味的手指,粗糙的茧壳,摸他的胸可能都没法摸真切。他稚嫩的奶头被老茧和棉布磨得又红又肿,奶水打湿最里面的那层布,却又有更多的布一层一层裹上来,被闷住的流着奶水的小乳房像被捂住嘴后流泪,他说不好是不是自己也想被秦老师从身后捂住嘴。给他裹胸像给小女孩裹脚。
他那年也就十五六岁。不知事的下体湿得一塌糊涂,鸡巴硬得要射了,酸胀到哭出来,勾住秦志戬的脖子踮起脚亲他:“老秦,不裹了行不行,奶好胀。”
后来学会了,每次裹胸之前就溜到洗手间里挤奶,努力让那个地方排空,裹紧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难受。时至今日他仍不明白秦志戬为什么要那样对他,简直是一种凌虐癖,为了将他拴在自己身边。少年的胸部发育不良,涨起奶来时很难挤空,有时候努力到浑身冒汗也只能勉强流出一点,穴芯的水倒是流出来很多,大腿根湿湿黏黏的,经常挤到一半就受不住开始摸下面。马龙那会儿还不知道他经历的非人折磨,直到一个夏日的午休,窗帘过滤的阳光投在房间里的阴影是茶色的,拆开那些布条像在拆开一件礼物,逃离束缚的身体化成一捧湿而热的蒸汽,他白皙的胸脯上是布条挤压过度勒出的红痕。
令人惊奇的是,被男人插入下体后,他的奶水就忽然流得顺畅了起来。
马龙至今无法忘记将自己第一次送进师弟身体里的那个茶色的午后,冷燥的空调风落在赤裸汗湿的后背上,而刚刚还满涨到要破裂的许昕淹没在了甜白的暖梦。锥形的肉,娇蛮撅起的尖,他一撞,那两团东西就跟着一晃一晃地抖。马龙压在他身上,试探性地握住一只奶子轻轻一挤,他的阴茎立刻像是要被一个软体怪物吸进漩涡里去,而他的手指下瞬间充斥了滑腻温暖的汁水,几乎让许昕从他手中滑脱。
他的小弟弟只是在潮湿的震颤中迷茫地望着他。
“舒服吗。”马龙耸动着问他,鼻子嘴巴同时喘气。许昕一脸的汗,身体往床头冲,秀气的双手攥住床单:“……舒服……要死了。”
下垂的眼睛,温驯失神地望着他:“不是说第一次都会很痛吗,为什么我不痛?”
秦志戬知道他们开始做爱以后,就没有再给许昕裹胸了,但他那个地方已经变得那么敏感,随便穿个外套,乳房的轮廓都明显到无法忽视,奶头也会觉得很磨,生理期的时候他上面给马龙乳交,底下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去。马龙养成新爱好,喜欢把他搂在怀里,手从他外套的领口伸进去摸他的奶,他一做这种事,许昕就有种被猥亵的兴奋。
王励勤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来看过他们一次,晚上许昕留在他房里陪他睡觉,像小时候那样接吻,但现在再和别的男人亲嘴时他的奶头会忍不住硬起来,在衣服底下看得很明显,许昕便有些害臊。王励勤还是那么温和,第一次真的用他,还要先征得他的同意。他跪在床上被男人从身后顶入,身后的大手环上来握住他两只鼓胀的奶包,捏了一会儿,奶水就从指缝里溢出来。这个被人抓着奶后入的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已经被人玩熟了的少妇,再也不是当初刚到上海时那个纯洁无知的小男孩。
陪秦懋霖玩了的那天晚上马龙看到了他凸起的乳头。马龙那么生气,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扇他耳光,掐他肿胀但流不出奶水的奶子,用鞭子抽他,骂他发骚,犯贱,不要脸。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他一嘴的血,一直笑,直到马龙气得卷铺盖要去别的屋睡,他才老实了,跪在床上抱住他的腰叫他别去。马龙低着头看他,然后摸摸他被打肿了的脸,说你怎么这么贱,这么不老实?
后来在姚彦诊所的办公室,她问他有什么愿意告诉她的快乐的事情,他就想到了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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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彦是上海人,在队里的时候留着朴素的短头发,胖胖脸儿,看着和丁宁她们也没什么区别;退队后去了国外念书,可以无所顾忌的打扮了,这才体现出洋气和俊俏。她不仅气质,眼神也很受西洋文化浸染,小烟熏一画,眉毛底下一层亮粉,模样非常锐,斩不斩男不知道,但一定斩女。
他跟马龙看女人的眼光从小就不一样,姚彦的高个子短头发小西装,温和平等的眼神,哪怕她的家世没显赫到那么骇人,马龙也不会喜欢她。马龙喜欢听话的女人,有女人味的女人,不喜欢不好掌控的东西,不喜欢让自己处于劣势的东西,这一点张继科和他很像。前几年圈子里炒他俩绯闻,张继科在故事里是上面那个,他没少拿这事笑话马龙,给马龙烦得够呛。许昕夹在中间拱火,说你就当真日他一顿,你把他日了这面子你不就讨回来了,马龙眼神一扫,张继科汗毛倒竖,腾地就把腿并上了。这是他和张继科还没闹掰之前的事。
姚彦拿到国外大学offer那天他们一起去她家吃饭庆祝,江边带露台的别墅,马龙他们在院子里BBQ,张继科就在露台上压着他亲嘴,摸他下面,只要院子里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许昕难得挣扎,骂他疯狗,在哪儿做不好,非要在姚彦家里。但张继科就喜欢干这种事。他喜欢刺激,喜欢危险,喜欢挑衅。他低下头去含他的奶,在许昕奋力的反抗中,两根手指滑溜溜地撑开他。
“你那天让你哥哥操你老公是什么意思?”张继科一边问他,一边来回揉他阴蒂,许昕的抗拒立刻偃旗息鼓。他女朋友换得像衣服,对女伴的忠诚度还不如对球鞋,许昕已经是他操过的时间最长的人了。
张继科倒是挺喜欢姚彦的,但也不是那种喜欢,他那样自尊心强的人,绝不会允许哪个女的操自己屁股。
倒计时最后一秒,广场上响起轰隆的欢呼声,城市灯火通明,金纸铺天盖地落下,烟花接二连三在头顶绽放,这场景很像一个爱情片喜悦的结尾,许昕望着这场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张继科,可能是因为想起他就会想起一个结尾。他掏出手机给姚彦发消息,祝她新年快乐。
“我这儿还是白天呢。”姚彦说。
“那我等明天中午十二点再发一次。”许昕回她。
“下午一点,”姚彦纠正他,“现在冬令时差十三个小时。”
秦懋霖兴奋过了劲,等他们挤出人群走回酒店时,他已经在许昕背上昏昏欲睡。
保姆过来把孩子抱走了,秦志戬掐了烟跟马龙说话:“难为你一下飞机就来喝酒,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马龙说,指了指头顶,“已经订好房间了。”
秦志戬沉默一瞬,扫了一眼旁边张个嘴玩手机的许昕:“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早点回去,快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老不着家。”
许昕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自己,他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马龙。
马龙垂下眼笑笑:“才三个月,还早呢。”
秦志戬不赞成地看着他:“头三个月才最要紧。产检做了没有?”
“不劳您操心了。”马龙说。
那种感觉,那种仿佛马龙只在报纸新闻上存在的感觉又回来了,许昕脑子里嗡嗡的,下意识地点开和夏露的聊天框:“恭喜啊?”
夏露一如既往和他脑回路对接:“恭喜什么啊,等过阵子肚子大了,走在路上都告诉别人我被内射了。”
许昕沉默,发了串省略号和一个捂脸表情,女穴再度很不争气地微微湿润。
夏露跟在他身上装了摄像头似的:“你替我陪他一阵吧,乖。”
许昕无语:“合着我是你给他纳的妾是吧。”
“说什么呢,”当家主母夏露说,“你高低算个平妻啊猪头。”
“平妻这就也生一个出来跟你儿子争家产。”
“你敢😡”
秦志戬对他们来说相当于父亲,因此许昕事到如今已经能理解自己当年听说师母怀孕后的失落,还隐隐有种要被抛弃的感觉,尽管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樊振东这两年在德国如鱼得水,发消息回来的时候偶尔还会喊他“大师弟”,他这么叫他的时候说明他心情非常好。许昕也会喊他“小师兄”,然后晚上洗了澡就跟他开视频,对着摄像头抠给他看。
看到他潮吹的样子时视频那端的樊振东总会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他与他亲密不如马龙,激情不如张继科,也缺乏弥补的手段,但许昕的身体是很包容的。况且,刚去吴敬平那里时,樊振东操他操得真狠,那种夹杂着不安的愤恨带来的滋味是很值得怀念的。疼痛消解了秦志戬的抛弃带给他的抑郁,后来,他发神经割腕割得浴室一地血的时候,也是樊振东押着他去的医院。就算现在两人的关系走向平淡和疏远,他也还念着他的好,平时偶尔也发消息过去,问他欧洲好不好玩,书念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三年里用五年完成这八年的博士学业。
马龙裹着浴袍在沙发上擦头发,大理石茶几上许昕的手机屏幕一闪;许昕手机又乱放,等下又找不着。
他按了下锁屏键让屏幕亮起来,看到是樊振东发来微信,祝许昕新年快乐。
没解锁的屏幕很快又熄灭,许昕的脚步来到他身后,马龙转过身,伸出胳膊将他揽进怀里,许昕的手臂立刻缠住他,嘴唇渴望地贴上来。乳房已经明显耸起,坚挺的乳头隔着衣服若有若无地摩擦另一个人的胸膛。
马龙的手从他的小腹滑到大腿之间,软肉掖住他的手,许昕小腹发酸,喉间发出难耐的呜咽,不自觉夹紧双腿,如果不是刚刚才解过手,这会儿已经要尿出来。
还没被碰到任何关键部位,光是胸口和大腿似有若无的触碰和酥痒都已经让身体急不可耐,阴茎直翘到小腹,无法遮掩。马龙垂着视线将他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他活动了一下被夹住不能动弹的手,声音淡淡的,“忘了以前是怎么跟哥哥好的了?”
许昕瞳孔剧颤,张着嘴抽搐,一下子射了出来。
夏露做完检查从医院回家,在书房里把诊室文件夹里的东西全倒在沙发上,自己翻化验单。
那家医院她很熟悉,产科那个超级难预约的专家还是她哪个闺蜜生第一胎时许昕介绍给她的,他自己住院的时候,夏露也去探望过他,那会儿马龙已经出国,送许昕过来的是马龙那个南方的年轻小政敌。许昕把果盘推给她,夏露在里面挑黑莓吃,说,我以前总以为这是桑葚,结果美国那边都说这是blackberry,到现在我都分不清。许昕说,我也分不清。
夏露抬起脸来看着他眼底的阴影和手腕上的纱布。她姣好的面容仿佛是这个房间里唯一完好无损的东西。这些年来她坦然地爱着马龙和他的地位他的权势他的钱,给他生继承赏心悦目基因的儿子,拍照时连翘腿的角度都要计算好,她付出的成本相较于她获得的收益,暂时还没有不值得。可为了秦志戬那样的男人,值得吗?她把长发捋到耳后,倾身亲了亲许昕的嘴。
傻瓜,你比我乖。
书房的暖气闻起来像融化的塑料,她小腿肚子上的软肉挤压在沙发边缘,真皮凉浸浸的。楼下传来一些动静,儿子已经被从幼儿园接回来。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当哥哥,他的弟弟在她的肚子里。
保姆的脚步闷闷地上楼来,她的声音停留在门外:“太太,晚上想吃什么?”
夏露正要说话,手机上突然弹出马龙的消息,她心头一凛,在点开视频前迅速下滑屏幕静音。
张开的白腿,靡红的肉,粗鲁进出的手指。大臂肌肉隆起清晰线条,手指坚硬弯曲无法打倒。那对被强行拉开打直的双腿在抽搐,仿佛一个宋体破折号活过来。
镜头从手部的动作上移,露出同时交缠在一起的唇齿。接吻中的马龙眼皮漫不经心下垂,下一秒,漆黑的眼睛突然看向镜头。
保姆的声音在门口重播:“太太?”
夏露紧急握住砰砰乱跳的胸口,声音努力强装镇定:“就吃 吧。”她立刻忘了自己说了什么。
许昕畸形的身体很敏感,因为无法怀孕,性欲是挥之不去的诅咒。夏露按他的小腹,子宫的位置,那个无法受孕的器官受虐时也能让他高潮。她让他们的腿叉在一起,像小时候幼儿园里玩的雪花片插在一起时那样,他的手像个男人那样抚摸在她身上,她引导那双宽大美丽的手握住自己雪白丰盈的乳房,下体却像凶猛的母豹一样碾磨。她看着视频里的许昕高潮,想起他在自己身下高潮。想起自己在马龙身下高潮。
那个器官充血时的颜色叫人害怕,和身体其他部位玉一样瓷一样的颜色一点都不一样,白皙的腹肌上垫着一根红彤彤的肉茎,又粗又胖,龟头膨胀,柱身的肉红里还透着青色的筋,根部和卵袋埋在毛丛里。
她喜欢并腿的姿势胜过张腿的姿势。她伸向下体,手指缓缓抚弄,怀孕让一切都更汹涌,她的乳头立了起来,因为害怕宫缩,她不敢碰。
她点开视频录制,闭上眼睛开始沉醉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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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昕在干燥的那张床上醒过来,他又梦到了秦老师。在激烈疯狂的性事后,他总是容易梦见秦老师。
他从小对秦志戬有过太多压抑不得的欲望,只要老师注视着他就可以失去理智地穿过火焰后燃烧着跳进冰冷的大湖,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崩塌,并对此感到恐惧。多情的十字架,大理石白坟,死而不僵的青春期,最后,身体里流出的不再是精水而是血液。他不觉得秦老师无辜,但是,懋懋,懋懋什么都不知道,懋懋是无辜的。
怀不上孩子,性欲就无法根除,一段时间不发泄就会让他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男人操他。小时候那个男人是秦志戬,后来是马龙、张继科、樊振东,再后来又变回马龙,最后只剩下马龙。
他已经三年没和马龙做爱。雌性的部分只剩下交配的渴望,他被破坏得很深,欲望上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死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如还小的时候他也并不总是想做,但被摸得有感觉了以后,就会忘记自己一开始其实不想做。如果问他有没有被爸爸和哥哥强迫过,他也会真心实意地觉得没有。
这样的身体,比忠诚更忠诚,却像狗一样被丢弃。他的身体需要真正坚定和切实的连接,如果不是性爱,那就是死亡,在艺术领域,这两者是共通的,据说人在死的那一瞬才能彻底获得高潮的极致……
或者,分娩。可他那套器官生不了,子宫和阴道都是小女孩,只能拿来玩。他希望自己可以像真正的女人一样怀孕。他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马龙在国外这几年也操过一些处女,都是官员们挑的,艺术院校或文工团的,送到他床上,他在床上撕开她们,但是再也没找回十七岁那年撕开许昕的悸动。也许是因为和这些女人做爱他都很小心地戴保险套,但和许昕那次他是内射的,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在一个活人体内射精。
哪怕只是因为这样,他对许昕也永远抱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珍惜感情,再说他那么任性又那么乖顺,哪怕曾在中途跑开,到最后也永永远远属于他。比起许昕,任性如夏露,乖顺如林高远,都有点哪里行差踏错的感觉。而且每次隔段时间再操许昕他都会疼得像个处女一样。
他在酒店楼下的健身房完成了晨跑,洗了澡,早饭喝了咖啡,回到房间时周身的血液都苏醒涌动。许昕已经醒了,但还是裹着被子赖在床上,脸上是一种怔愣的呆傻,这个场景和十几年前他们住同一家酒店或同一间宿舍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
马龙坐到床边,伸手拍拍他的脸,许昕如梦初醒,缓慢地抬起眼皮。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他问。
马龙抚摸着他毛茸茸的短发。许昕的头发很软,小时候留得比现在长,很蓬松,圆圆地包在脑袋上,像小女孩的童花头。
“秦老师的活儿做完了,不走了。”
许昕闻言冷笑一声,拍开他的手。马龙并不生气,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摸着他的手腕,摸那道已经泛白的疤,许昕身上一抖,态度一下子软了,马龙这才把他拉进怀里。
“知道我在那边收到小胖儿的消息时是什么心情吗?”他柔声细语地问,许昕低低埋着头,安静得像是被吓死了。马龙把手挤进他并拢的腿心,发现那里又湿了。
仿佛剥了皮一样的红色,嗵嗵作响的红。厚胀的凸起和湿漉漉的冠状沟,紧绷绷的一层薄皮箍着整条凸起的海绵体,棒槌一样的形状。
虐待产生忠诚。
他又梦到秦老师了。没有人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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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肚子能看出来后马龙恢复了和她做爱,因为定期找别人发泄,所以对待正妻好整以暇,足够温柔。孕妇在激素的影响下身体都很敏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满足。许昕因为生意上的事晚上给他打电话,马龙直接开免提,毫不遮掩的女声听得许昕小穴喷水阴蒂发硬,一边说话,一边在电话那头偷偷夹腿。
马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电话挂了,直接弹了个视频邀请过来,许昕不敢不点开,好在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他还是不太受得了这样,但两口子都没怨言,他抗拒反而显得矫情。夏露玉兰花一样的脸蛋红扑扑的:“昕昕,有没有想姐姐?”
马龙一边动作一边语气闲散:“只准碰外面,里面不许插。”
许昕固定机位架起角度,让镜头能拍到那里,怕太快高潮被那两人奚落,只是用指尖蜻蜓点水地碰,蹭两下就挺直腰喘着气缓两下:“哥,里面也想要……我也要哥哥插里面……”
夏露紧得能要把人夹断,新做的裸粉色杏仁美甲死死抠在马龙背上。
最后两个人一个喊着老公不行了要喷了,一个叫着哥哥好舒服要去了,心有灵犀似地同步高潮,马龙非常满意,身心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秦懋霖来到这个世界太晚,他亲生父亲的那两个儿子,年纪都大到可以做他的父亲。他第一次见到许昕时才五六岁,他把自己抱起来时,秦懋霖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在父亲或者马龙身上都没有体会过的柔软的感觉,对五岁小孩那会儿完全不成熟的大脑来说,这个感受朦胧且意象,因为熟悉而具有象征性,后来他想起来,也说出来了,那是一种母亲的感觉。
这样的错位感,在他往后的生命里反复降临,比如说,他永远记得他说出这句话后、马龙将手放在许昕后脖颈上的那个场面。到底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就好像未来的某一天里他会突然想起这个画面然后意识到它意义非凡。又比如许昕低着头慢吞吞地在父亲的书桌边给父亲伺候笔墨的场面。
后来,他在走廊上听到许昕在房间里发出那种声音。家里的木门高而厚,深栗色几乎就是黑色。许昕身上的那种柔软,是什么时候从抽象转化成具象,秦懋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走廊黑得像断电的车厢、门缝里漏出的光线让他像个乘客一样。这个房间,是爸爸的书房吧?
他从那个晚上开始梦见爸爸操许昕。梦里的爸爸要更年轻一些,三十来岁,或者说二十五六岁吗?他父亲年轻时也是队伍里有名的美男子,甚至老了以后也是,不然,那些女人们也不会。在梦里,父亲高大瘦削的身体俊朗绝伦、生机勃发,更年轻的父亲的肉体征服另一个男人的场景,令秦懋霖感到非常自豪。而被父亲压在下面的那个男人看不见脸,只能听到声音,就是他在书房外听到的许昕的那种声音,他因此断定那个人就是许昕。
他蜷缩在真皮的办公椅上,他的脚跟陷在椅子里,他的膝盖折叠在锁骨上方,他的左手垂在两腿之间。
他伏在沉重的办公桌上,他的十指紧紧抓着桌子边缘,他的脸上带着湿润的汗水,他柔软的乳房在薄薄的白T恤里来回摇晃,他的下体贴在书桌圆润的角上。
秦志戬有了儿子的时候已经四十七岁,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比亲生儿子周围的同龄人的父辈都更衰老的年纪,秦懋霖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就不是壮年而已经是在衰老了。秦懋霖小学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再过几年,他就会意识到男人的老去还有另一种更原始的意味。他在理解到这层含义之前就已经本能地为自己和为父亲感到忧虑,有的时候,他真希望自己永远没有路过那个晚上的书房。
许昕给他的感觉就像母亲一样,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五岁,第二次说的时候,秦懋霖已经十二岁了,他盯着许昕的眼睛,想着梦里的情形,天真无邪地又说一遍。
或许那个他应该逃跑,谁知道呢。寂静无声的夜晚,月色西沉,父亲的书房打开了,马龙从里面走了出来,按开了走廊的灯,房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马龙垂着眼皮看着他,他年轻的脸白皙而英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秦懋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秦懋霖仰起脸来,他们在外面,许昕在里面。父亲书房那扇紧闭的门高高矗立在马龙的身后。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