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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9
Updated:
2026-01-19
Words:
3,324
Chapters:
1/?
Comments:
2
Kudos:
16
Hits:
201

【3316|lestappen】Thus Spoke Zarathustra

Summary:

*可惜离别不是肖邦的离别,死亡也不是复活论的死亡。

*所有人都赞颂他的完美无瑕,只有max看到了那只经年在雨中瑟瑟发抖的雏鹰。

Notes:

想写了很久的一直在提的东西。
围绕着成长,生死,希望与爱的人生诘问。

“他还太小,以至于死亡和离别真正降临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那么茫然,误以为离别和死亡如同赛车,可以练习。”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Drowner

Chapter Text

“La lluvia es una cosa que sin duda sucede en el pasado.”
[雨无疑是回忆过去的机遇。]

Charles是被雨声惊醒的。
听见雨声急忙起身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宿醉带来的恶劣影响如同数十根细长银针围绕一周扎在脑子里仍未消去,在额周形成密密麻麻的刺痛。Charles忍不住扶额小声呼痛,拇指用力按压太阳穴时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调好的蜂蜜水。
他歪着身子取过来一饮而尽,放回杯子才发现还有一张纸条粘在杯底。

“Café de Paris Monte-Carlo with Magui.”
“Alex.”
“PS:电话打不通,我很担心就过来看了一下,记得喝蜂蜜水。”

他在床上胡乱摸索好一会,终于在卷成一团的被子里掏出来手机,按了按电源毫无反应,只能认命下床给手机充上电,顺便拉开落地窗的纱帘。
做完一切Charles选择窝在落地窗前的吊椅里发困。

雨幕横亘在他和摩纳哥海湾之间,聒噪不断。偶尔夹杂着不沉默不温柔的闷雷,一声两声,像一个冷眼旁观者,罄等他犯错而后开口提醒。
在几声间隔数秒的闷雷中,迷迷糊糊快睡着的Charles朦朦胧胧地想:
是在提醒什么吗?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我做了让你们失望的错事吗?
最后一个念头恰好伴随一声尖利雷鸣,惊得Charles心脏震颤,直直坐起身,困意了然无踪。他与玻璃上的倒影对视,看到倒影里自己的胡子又细细密密爬上了两腮,又安心下来窝回椅子里,却莫名其妙想到了女友在亲吻间隙总是抱怨胡子碍事。
“总要哪一天你自己乖乖刮干净的。”
Alex这样说,妈妈这样说,Lorenzo这样说,Arthur也这样说。
而Charles只是一味地蓄胡子,看着它慢慢地,慢慢地像古老的吉卜赛诅咒一样蔓延。

雨滴大颗大颗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斜斜的印记,大大小小的印记又迅速下淌融汇在一起,纠缠成了一条条河流。

河流河流,世界上有很多河流,可是再没有哪一支河流能像雨天窗玻璃上的一条条小小河流一样让Charles如此惶然无措,像一个在长河里挣扎的落水者,再愤然反抗但独木难支,于是最终溺毙、漂流。
长河长河,每逢雨天,所有雨水形成的长河不住地蜿蜒流入Charles的口鼻,他不能哭泣不能呼吸,唯有眼睛透过水幕,大大地、紧紧地盯住每一滴下降的雨滴。
他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因为他看见每一滴雨里,都分明有爸爸和Jules的身影。
他无法遏制地想念和爸爸、Jules一起的时光。

雨浸泡在他的周身,Charles窝在吊椅里又睡着了,只是肩膀瑟缩着,眉头舒展不开。
每逢雨天,Charles便做了这时间长河里的溺毙者。

 

直到晚间,饥饿感将他从光怪陆离的睡梦中再次唤醒。
他挣扎着从椅子起身揉着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才发现空无一物,除了一罐红牛——昨天从酒吧离开前Max塞给他的。

他喝得烂醉,全靠半倚在朋友身上才勉强能站起来,经过吧台时突然被荷兰人叫住。
“Hey Charles!”
荷兰人从吧台起身走到Charles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冰川一样的蓝眼睛盛满化开的担忧。
“Charles,你还好吗?怎么喝得这么多?”
醉到头脑发昏的Charles仰起脑袋傻乎乎地冲Max笑。
“我很好啊,特别好,不能够再好了!”
荷兰人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沉默地往他手里塞了一罐红牛,似乎红牛是什么醒酒良方,然后闷声同他道别。

……so fucking strange,哪有人去酒吧还带红牛饮料的。
不过放在Max verstappen身上倒是很合理。
他带着笑意给红牛开了罐,边喝边走到桌子旁边打开手机,感谢Max的慷慨馈赠,暂时缓解了他眼下愈演愈烈的饥饿感。

刚开机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所有消息争先恐后挤着推送到眼前,早间新闻、系统消息、法拉利社媒更新图片……等所有的app偃旗息鼓的时候,顶头的那条提示让Charles吓了一跳。
[未接来电3条 from max]
最后一个未接来电在2个小时前,也就是下午3点。
Charles很意外,他们存过彼此联系方式,但之前从来没有给对方打过一通电话,Max究竟有什么急事要找他?
一边想着,他一边按下回拨,等待电话忙音被打破的那一刻。

“god bless, Charles,你总算接我电话了……gosh!”他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因为急着起身,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哼。
“oh,Max,are you ok?”
“……nothing,just an inchident!”荷兰人揉了揉被桌角撞疼的腿,缓了口气,幽默地用他们之间曾发生的心照不宣的小事故化解了小小的尴尬。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过了好一会Charles才勉强止住笑意,清了清嗓子。
“well,那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电话那头的人嗓音里的笑意还未收干净,Charles听到他说,Christian想和你谈谈。

 

“Man is always prey to his truths.”
[人总是受制于自己的真理。]

震撼的、无尽的、热烈的、红色海洋。
这是Charles第一次见到法拉利TIFO时的感受。
巨大的横幅在海洋表面浮涌翻腾,美妙的胜利高歌反复飘扬在蒙扎上空,骄傲的跃马高悬在烈日旁,跃马红的海洋铺天盖地,这是tifosi为他们的英雄构建的红色天堂。
如果能被这样的歌声托举……
如果能在这样的海洋淹没……
如果能带领这样的红色走向荣誉……
没有人能拒绝成为跃马的信徒,没有人能在被这样的痴迷狂热崇拜之后能选择利落果断地离开。
每个人都想成为摩西。

爸爸Hervé Leclerc曾是一名F3赛车手,Charles从小耳濡目染热爱赛车,甫一接触卡丁,就表现出了极高的赛车天赋,参加过的赛事获得过的奖杯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然而,比赛级别越高,支持比赛的费用越来越昂贵,远非普通工薪阶层可企及。2010年,勒克莱尔家经济告急,再也无法负担如此巨款,Charles只能放弃赛车。
那段被迫失去赛车资格的时间里,爸爸向他投来的目光里,总有一种自责愧疚的忧郁。
“Tout est de ma faute, mon garçon.”
父亲抚摸着他的头发,反复呢喃。

Jules Bianchi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作为Lorenzo的好友,在听说了勒克莱尔家如此窘境之后,奔走游说带来了小托德的资助,这在当时简直是Charles赛车生涯的救命稻草。
“这样的天赋被埋没太可惜了。”
后来大他八岁的Jules成为了他的教父。但比起这样严肃的身份,他更喜欢将Jules看作朋友,或是和Lorenzo一样的哥哥。
爸爸像一个敲门人,激发了他的赛车热情与天赋。Jules像一位带他游玩的兄友,为他引路,陪伴了他数年赛车旅程。
家人的期待、tifosi的支持、对法拉利的热爱推动着Charles走到了如今。

“My only dream is to be world champion with Ferrari.”
他庄严地向世界宣告的他的心之归属——I belong to Ferrari,以如同婚礼誓言一般的承诺强硬拒绝了除法拉利以外的所有车队抛来的橄榄枝。

而Horner眼下在一场以赛车故障Charles退赛为结果的赛事后通过Max传达了谈话的意向,这让他哭笑不得。
真是个老狐狸……
Charles哑然失笑。

法拉利的当家花旦Charles Leclerc与红牛车队领队私下接触,这条消息放在哪家报社都足够上头条热门,就连围场内部也会引起轩然大波。然而Max相当平静,Christian找到他的时候如此,联系Charles的时候亦是如此。老实说,Charles效忠于哪支车队他并不关心,竞技运动进入金元时代的特殊性注定了运动员无法对俱乐部长情,即使这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但一人一城的时代渐渐过去了,为哪支俱乐部效力都一样,就像雇佣兵,只不过分结构好坏罢了。
更何况他深知法拉利对于Charles的意义。在这通早就注定了结果的电话里,Charles要么答应见面而后当面拒绝,要么电话里直接婉拒。但这也是Horner必须要通过Max牵线的原因——Horner借了Max的面子,Charles无法拒绝。

Max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Horner让他转达的意图绝非单纯。但他觉得有必要泼一下面前这个老头冷水,避免让他过度期望。
“Charles会拒绝。”
“yeah,my boy,你要知道这并不绝对,只要我和他能见上一面,那么一切都说不定有转机。哪怕没有寰转,也能在他心里埋下一颗蠢蠢欲动的种子,而后只需等待,时机恰好它就自己会发芽。”
Horner笑着拨动桌子上的牛顿摆,像一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

方程式赛车发展到如今严格来说并不如上世纪纯粹,新世纪以来几乎所有竞技运动都进入了金元时代,俱乐部对流量趋势的嗅觉也愈加灵敏。但意大利算是个意外,它像故步自封墨守陈规的老头,始终对国际资本持保守态度。而正式这种自大的轻视,使意大利拒绝接受外部资本融合,完全错过了21世纪初叶的经济新繁荣,集团沉柯冗杂,以意大利老钱贵族为首的固守派始终全面打压尖锐革新派系,造成内部大量人才与技术流失。
如今法拉利赛车构造技术研发相较于其他车队的落后完全可以归咎于此。
而红牛作为千禧年后的新秀车队,刚入围场就呈现出极强的竞争力,资金与章制同法拉利完全相反——大胆寻求技术突破,灵活进行资金融合,拥有完整且健康的资金链与制度扶持。红牛也十分善于挖掘利用车手,对Max如此,对唯一能在赛场上同他缠斗得难舍难分的Charles自然也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红牛能积极听取赛车手对于数据改进的意见。
对于天赋极高、有极强争冠潜力的赛车手来说,红牛是通向夺冠的阶梯。

 

但这并不代表Max愿意看Charles因为顾及他的颜面而强迫自己做本不愿做的选择。

“Charles,你可以拒绝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情愿,可以立刻回绝,不必看我的面子。”
“我总不愿意让你为难,”他补充道。
而Charles因为Max突如其来的话怔愣了一下。他张张嘴,几次试图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在Max很有耐心,并不催促答复而是一直安静地给他时间。

沉默数秒之后,Charles给出了答复。
“谢谢你Max,谢谢你体谅我。请你代我转告Christian,我很荣幸,但我无意离开。”
“Fine,我会转告他的。”
“那么……”Charles准备让这段通话收尾了。
没想到Max接着他的话说,“那么,你周二有时间吗,我想和你一起打网球。”
相当直白的邀请,不带一丝婉转,很有他赛场上开红牛的风格,Charles无奈地想。但以往打球几乎都是四五个车手约着一起去,这还是Max第一次单独对他发出邀请。
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
“就我们俩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傻得可爱,忍不住轻笑两声,“Huh……of course,just the two of us.”
气音通过话筒传到Charles耳朵里,痒痒麻麻,他忍不住揉揉耳廓。
他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TBC.

 

Notes:

会是一个不短的篇幅,计划在二十多章?
总之会是一个慢节奏且探讨性比较强的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