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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塞尔面不改色地躲过了冲他飞来的球，这颗球的速度很快，到现在还在他身旁的石头缝里打转。
一直到所有的速度都被消耗完，罪魁祸首才姗姗来迟。维斯塔潘又在晚刹车，他堪堪刹住扫把，汗水都洒到拉塞尔脚边，画出一个半圆。
拉塞尔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位隔壁战法学院大名鼎鼎的体育生。
对于战法，拉塞尔总觉得他们胸大无脑，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这群人的身份认同是不是有问题，比起当魔法师感觉他们更喜欢当拳击手。
面前这位就是其中翘楚，在传闻里他一点即燃，十级台风也吹不熄他的怒火。维斯塔潘因为多次以下犯上而远近闻名，他是今年刚完成并校的小魔男学园里最知名的学生。
“抱歉。”恶霸率先开口道歉了。
拉塞尔挑了挑眉，因为他看见维斯塔潘不动声色地向身后退了退，试图站在这个斜坡的高点以平视自己的眼睛。
“哦没关系，我没被砸到。不过你这样对周围人太危险了，请你以后注意一些。”
拉塞尔摆了摆手，他只当这是他今天的科研路上的小插曲，说真的，如果被砸一下可以换取实验顺利，他可以每天都在这个路口等着被砸。
疑似已经被实验逼疯的拉塞尔抱着他的拉拉草回到实验室，刚喘上一口气，就看见拉拉草啪的一下，脑袋垂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拉塞尔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了，这株拉拉草倾注了他两年的心血，也是唯一一株融合成功的实验体，他本来想着靠它完成大田试验，申请专利，偿还学贷，开上公司走向人生巅峰，但是皇帝创业未半而中道破产，美梦里的钱噗啦啦地飞走了。
脑子里还在想是先给拉拉草办葬礼还是给不切实际的梦想办葬礼，刚好路过的本学派开山大弟子摇醒了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你的拉拉草好像只是被吓晕了。”
拉塞尔立刻还魂说：“吓晕了？怎么会吓晕……”脑子里叮的一声，拉塞尔想起维斯塔潘的球风擦过拉拉草的画面。
听完拉塞尔的描述，开山大弟子对他的推测不置可否。拉塞尔赶忙问：“那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自己查查文献吧。”大弟子双手一摊，翩翩然离开了实验台。
拉塞尔心情忽上忽下，他强迫自己理智上线去解决问题。Plan ABC都要有，Plan A：看文献找解决办法；Plan B：从之前的群体里再挑几株进行培育；Plan C：去找维斯塔潘要赔偿获得自己创业的第一桶金。
先给拉拉草施了营养魔法来维持其最低生命体征，然后拉塞尔直接选择Plan C，一年总有那么364天想逃避科研。
拉塞尔深知谈判的技巧，第一要义是美貌，第二要义才是话术，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拍了拍脸以紧致皮肤。在跟他的朋友诺里斯（校园信息之神，也称情报二道贩子）问到了维斯塔潘现在在哪之后，拉塞尔骑上扫把单刀赴会。
彼时维斯塔潘已经结束训练回到教室，准备上他最讨厌的草药课。
维斯塔潘讨厌这堂课是有原因的，他身上流着的维斯塔潘家族的血液，让他对药剂保有极高的抗性，大部分药剂都对他无效，少部分会减弱效果，极少部分会让他变成泡泡鱼。
所以草药课对他来说极其无聊，了解了也没用，还有变成吉祥物供人围观的危险。这个场景在老维斯塔潘身上出现过，他恢复过来就一怒之下把教室烧了。可其实维斯塔潘至今还不知道什么样的药剂会让他变成泡泡鱼，虽然从小就听他爸讲了他的故事——老维斯塔潘把这算作他的英雄事迹，但对于药剂名称，他爸则三缄其口，问多了就会开启“你要自己去经历困难，像个男人一样”这套说辞。
很有病对吧，维斯塔潘不耐烦地用手指敲起桌子。
拉塞尔靠着情报精准地找到了这只低气压的维斯塔潘，在喊他到教室门口时，拉塞尔就已经隐隐感觉危险，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然后露出自己最友好的微笑：“嗨，麦克斯对吗？我们刚刚才见过面。我叫乔治，是草药学院三年级的学生。”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要上课了。”维斯塔潘装得很爱学习。
“是这样的。”拉塞尔继续批发着他的笑容，“你掷出的球吓到了我培育的拉拉草，这是很珍贵的试验材料，所以我是代表课题组来找你商议解决方案的。”
维斯塔潘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证据？”
“我…”拉塞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确实没有铁证，但是他以为维斯塔潘至少会先跟他讨论下细节再否认，这样他就有机会扯皮。
他还是高估维斯塔潘了，印象分直接拉到负，现在维斯塔潘在拉塞尔心里的形象是会欠钱不还的烂人。
“我们刚刚见过面对吧？”
“没错。”
“你扔出的球差点砸死我对吧？”
“你那么弱？”
“是你扔出的球吧？！”
“是我。”
“我当时手里拿了盆花你看见了吧？”
“没注意。”
拉塞尔现在想掐着维斯塔潘的脖子晃掉他所有的脑髓液。他气鼓鼓地看着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承认他刚刚是想捉弄拉塞尔，他有一些恶趣味，但他觉得不只他自己，世界上应该有很多人都喜欢逗美人。
在拉塞尔介绍自己之前，维斯塔潘就知道他是谁。拉塞尔靠着他的容貌，在小魔男学园里名气斐然，就算天天在做栽培，也被大家想象成是熬制魔法药水的公主。
“好吧，我看见你拿了盆花。”维斯塔潘用手摸了下鼻子。
所以拉塞尔说得没错，谈判的第一要义是美貌。
拉塞尔还在生气，他气维斯塔潘颠倒是非。但上课铃声在此时恰当地响起，拉塞尔赶忙放狠话：“你必须对此负责！你下课了来草药学院找我！”
“负责？你是要我给你抚养费吗？”维斯塔潘给拉塞尔留下一个背影。
“啊气死我了！你知道维斯塔潘这个人有多混蛋吗？！兰多！传闻说得一点也没错！”
“我大概知道？”闲来无事的诺里斯被拉塞尔抓来帮他建一个新的花圃，他是魔法建筑学院的学生，但这只是他的身份之一，他觉得自己算个商人，从情报交易到魔法专用CAD代做（？），他什么都接，虽然他根本就不缺钱。
但是帮拉塞尔的忙他不收费，他跟拉塞尔很熟，不过他没跟拉塞尔说过，他跟维斯塔潘也挺熟的，他们两个的家族私下交往很密切。
“我根本不能指望这种人能给我什么赔偿，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再帮我建一个花圃，我争取后天前能挑选出一些好的单株。”拉塞尔一边写写算算一边发号施令，他也翻了一个小时的Web of Magic，他不得不面对现实，Plan A跟Plan C应该都失败了。
“好喔。”诺里斯随手施了一个魔法，一个漂亮的花圃就出现在他手边，“你要放在哪里，放在之前那个上面吗？”
“可以。”拉塞尔头也没回，他还在奋笔疾书。
“其实麦克斯没你想得那么烂啦。”
“你怎么替他说话！”
“你看啊。”诺里斯转了下拉塞尔的椅子，用手指着远方的人影，“是麦克斯。”
拉塞尔跟维斯塔潘没那么熟，他还不太能确定。
但拉塞尔马上就能确定了，人在一天之内，可以被同一颗球恐吓两次。
在距离拉塞尔二十米远的时候，维斯塔潘精准地掷出他的球，堪堪擦过拉塞尔，也堪堪擦过花圃里的拉拉草。
维斯塔潘慢条斯理地走近，他笑着说道：“喔？看起来确实有一半吓晕了，另一半没有。现在你有证据了。”
拉塞尔气得脑子冒烟，他想给维斯塔潘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