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如果知道今天有人上门寻仇的话,麦克斯绝不会喝一瓶威士忌。
他开门的时候还没察觉任何不对,那两个家伙是从窗户进来的,可他们家在十楼呢!那两个人守在门口的走廊,只等他关上门就开枪,幸好麦克斯注意到窗帘在抖动,先发制人,用藏在鞋柜上的枪命中一人,虽然与另一个缠斗了一会儿,但没费多大劲儿。
长话短说,现在他从法国买的地毯上躺着两具还在渗血的尸体。真可惜,妈妈很喜欢这个波斯印花的地毯样式。
他紧皱眉头,揉搓着酸痛的手臂。今天本应是愉快的一天,GP告诉他最后一笔尾款到账,今年他的杀手业务满意度百分百,所有目标都按要求送走,没留下一个目击者。所以他和朋友去酒吧小酌几杯庆祝一番,没想到回家遇到这种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想在整洁的公寓里用电锯把陌生人大卸八块,一方面是楼上养了两条哈士奇,噪声会引得他们狂吠不止;另一方面是,他妈的这是他的家,任何工作都不应该进门。
他叹了口气,翻动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M,拨通“梅赛德斯家政公司”的电话。
“您好!梅赛德斯家政公司,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一个欢快的声音说道。
“我需要W17吸尘器的全屋深度打扫,现在。”
“请问您家有几间卫生间需要深度清理呢?”
“两间,而且马桶坏了,水溅得到处都是。”
“嗯哼嗯哼。”对面传来打字记录的声音,“好的,请您说一下地址,我们的清理专员马上就到哦…….”
麦克斯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瘫坐在沙发上,无视屋里的凌乱,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希望晕乎乎的头脑赶快清醒过来。
血液还在缓缓流淌,他有点纠结要不要去找些防水布,防止血液渗进地板缝隙难以清理,不过梅赛德斯家政公司一直强调,不要作多余的补救,保持原样不动,等他们的人来处理。
不到十分钟,他的门铃响了。
“梅赛德斯家政公司为您服务。”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一身黑衣的高个子男青年,他眼睛好大,睫毛好长,皮肤好白。好漂亮,“您是维斯塔潘先生?”
“我以为会是H先生过来?”麦克斯呆呆地说。
“他升职了,我接替他负责具体清洁工作。让我们开始好吗?”他眨了眨那双像玻璃球一样的大眼睛。
麦克斯让开,让家政公司的四人进屋,除了领头的青年,还有三个壮硕的大汉,显然他们负责搬运工作。
“呜——”看到两具尸体,男青年撅起嘴唇发出一声惊呼,“您真的没说错,维斯塔潘先生,是非常严重的马桶损坏,没关系交给我们。”
麦克斯躲到一旁,看着高个子指挥三个大汉用防水布裹好尸体,藏进黑色旅行箱中,悄悄运出公寓。
那个蓝眼睛的漂亮男人没有离开,而是有条不紊地戴好口罩和蓝色橡胶手套,一件件从包里拿出专业的洗涤工具。
漂亮的脸蛋隐入口罩后让麦克斯一阵失落,但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就足够让他目眩神迷。男人似乎意识到注视的眼光,卷曲的睫毛微微抬起,与麦克斯四目相对。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凌乱,这是怎么回事呢?在被黑帮包围的绝境之下,麦克斯的心跳都不曾超过90。
他慌乱地移开目光,盯着那人的面部以下,期待找到他的一丝缺点来警告自己的理智,但黑色的家政制服也无法掩藏那美妙的身材:消瘦但肌肉分布均匀,屁股很翘,看上去在用功健身。
“很抱歉告诉你维斯塔潘先生,这条地毯恐怕无法恢复。”男人遗憾地说,“您有解释这条地毯消失的正当理由吗?如果很麻烦的话,可以通过我们渠道帮忙定制一条一致的,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麦克斯现在一点也不在乎那条地毯了,但定制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下周还能再见到他?
“好的我选择定制。”
“我需要拍照记录,您看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
这个回答太傻了,惹得漂亮的男人在口罩后一阵轻笑。
他不再搭理麦克斯,把浸满鲜血的地毯用垃圾袋打包好。开始专注地盯着那片被血液污染的地板,他没有立刻去擦,而是先判断痕迹扩散的方向。血已经顺着木板的纹理渗进去,在浅色的地板上留下不规则的暗影。
他蹲下身,跪在地板上用力按住抹布,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往里吸,把还停留在表面的部分先处理掉。
黑色的制服完美勾勒了男人的腰线,麦克斯开始幻想如果就着这个姿势掐住他的腰,从后面狠狠撞进去会有多爽。该死,酒还没醒,是醉话。
漂亮男人反复拧干专业的清洁布,顺着木纹反复擦拭,动作变得缓慢而刻意,像是在追赶那些已经钻进缝隙里的痕迹。木头遇水颜色加深,又逐渐变浅,他盯着变化,不断调整力度,直到地板恢复出接近原本的样子,只留下微不可察的湿痕,像什么从未发生过。
男人把清洁布放回包里,摘下鸭舌帽,用手腕抹掉额间的汗珠,他留着浅褐色的卷发,就像古典油画里那些半裸男人一样精致典雅。
“维斯塔潘先生,请问你们还在别的地方发生过搏斗吗?”男人跪在地上问,他为什么不能跪在自己的大腿间呢,“您是VIP客户,我们会免费为您提供整理服务。”
“在走廊里那个人挣扎了两下,我想没沾到血。”麦克斯镇定自若地伸出胳膊指向前方。
“天啊,您受伤了。”他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我帮您简单包扎可以吗?”
麦克斯这是才注意到手臂被划伤了,没啥大问题。但他非常乐意被面前的人轻轻抚摸。
他坐到沙发上,好看的男人跪在他面前,麻利地拿出碘酒和纱布,温柔地握住他的小臂。
“消毒会有点疼,请您忍耐一下。”他低声提醒。
“这也是VIP服务吗?”麦克斯声音逐渐沙哑。
“这是我在大发善心。”他轻轻用碘酒棉球擦拭伤口,纱布浸湿后被他轻轻捏住,小心贴敷在上面,一圈圈缠好。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灯光打在男人翘起的睫毛上,像银河中的点点星光。
“按公司规定,您不能知道我的姓名。”他在口罩后微笑道,“您可以叫我R,已经包好了,我去帮您整理走廊。”
那双手松开了他,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远离,麦克斯情不自禁地追上去紧紧攥住他:“如果我说,我要给你介绍一笔挣钱的生意呢?”
“您在说什么呢?快放开我吧。”他略带生硬地说。
趁着还未消散的酒劲,麦克斯大胆地前倾身子,直直盯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无视其中微微流动的怒意。
“陪我一晚,价钱随便你开。”
那个男人扑哧笑出声,嘲讽地冽了麦克斯一眼,笑眯眯地说:“您真有趣维斯塔潘先生,多少钱都可以?我要十万英镑呢?”
“成交?”
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眸深处的愤怒灼灼燃烧:“您是在开我玩笑吗?”
“当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麦克斯松开那洁白纤细的手臂,从口袋皮夹里抽出支票,写下十万英镑,签好署名后递给对方,“我认真的。”
男人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将支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摘掉口罩和手套收回包里,慢慢地说:“好吧,我需要打个电话回公司,告诉他们我会晚回去但没有危险。”
“你同意了?”麦克斯超级感恩自己酒后的一时冲动。
“您看起来不是变态,而且出手阔绰,为什么和钱过不去呢?”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把清洁工具收拾好放回工具包,走到一旁拨通电话,麦克斯没有偷听,他忙于平复紧张的心绪,鼓膜里传来狂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失去乐谱胡乱演奏的鼓手。只是一时兴起说的骚话,没想到竟然成真了,今天真他妈的一波三折,在午夜竟然有如此惊喜的收场。上帝,你真是大好人。
“好了,维斯塔潘先——”R的话还没说完,麦克斯就撞了上去,将他压在墙上,双手摸上那段细腰和翘臀,张嘴吻了起来。
当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把舌头从R的嘴里收回时,露出了一个极有侵略性的坏笑:“你可不如你看上去那样经验丰富。”
R上气不接下气,脸颊上晕染开一团红晕:“我可不是每次工作都能有意外收获。”
麦克斯让自己重新回到那张香甜可口的小嘴里,他急切地去解对方的裤子,不满地打掉阻止的手。
“您花了十万呢,让我给您提供点额外服务。”R的眼中轮转着调皮的神采。他从善如流地跪到地板上,就像早先麦克斯幻想的那样,他的裤腰带被温柔地解开,那双冰凉的手先是握住他的大腿,进而抚摸他的阴茎。
“哇哦,您让我颇为期待哦。”他的腿间传来挑逗的声音。
接着,他的阴茎被湿热柔滑的口腔包裹住,一下一下,钻进温暖的深处。麦克斯被刺激地连连吸气,那根说着礼貌话语的舌头像蛇一样灵活狡诈,挑逗着柱身,按摩着龟头。
他不自觉地抓住R卷曲的头发,拉向自己,不断重重进入那温热的口腔。R完全不在意他越来越重的撞击,而是温顺地承担阴茎套子的工作,偶尔需要换气时,则伸出舌头,把麦克斯沉甸甸的囊袋勉强塞入嘴中,不断舔舐。
麦克斯爽得仰头靠在墙上,仿佛他的下体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甘露,身下的人把阴茎吮吸得啧啧作响,妈的,他从来没享受过这么爽的口活,这是天堂吗?他的头脑中不只有酒精添乱,如今更有荷尔蒙、雄性激素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思考,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身下灌注。
“啊——”他发出低吼,按住R的头不允许往后退,无视他的干呕声大力挺腰,用力撞进醉人的温柔乡,麦克斯的眼前闪过白光,爽得无法自拔,毫无保留地在泄在漂亮男人的嘴中。
那个男人抬眼看他,灰蓝的大眼睛因为刺激湿润泛红,嘴边带着流出的白色精液和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他缓缓后退,吐出了半勃的紫红色性器。
“希望您满意。”使用过度的喉咙声音沙哑,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污浊,瘫坐到地上。
“非常满意。”麦克斯玩弄着脚边人的卷发。
那人轻哼一声,直起身子凑近他的大腿,麦克斯以为又要给他来一发口活,他舒服得贴在墙上,没想到大腿内侧却传来刺痛,他低头,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一支针管,脸上挂着诡计得逞的坏笑。
他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可恶。但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骂人的话,就被迫陷入黑暗。
第二天早晨他是在主卧舒适的大床上苏醒的,身上一丝不挂,头痛欲裂,他先谨慎地观察全身,确定腰子没有被嘎,除了大腿内侧,身上也没有其他可疑的针眼,只空留R为他包扎好的纱布。
他活动手臂,触摸到在床头柜上的一张字条。
亲爱的维斯塔潘先生:
我把走廊已经整理好,还把我们弄脏的地板也擦干净了,所以费用我拿走啦。
PS:额外服务,我把你的衣服也都洗了。
麦克斯无可奈何地扶额苦笑,他换上运动服,在晨光下再次拨通梅赛德斯家政公司的电话。
“您好!梅赛德斯家政公司,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要投诉昨天来我家做清洁的R。”
“很抱歉您遭遇了不好的服务,请问具体是哪方面您想要投诉呢?”
“他骗走了我的钱,还给我注射镇定药物把我麻晕了。”
“可是R这边说您性骚扰在先呢。”
“啊?”麦克斯委屈地说,“我以为我们是你情我愿,对不起。”
对面轻叹一声。
“你想怎么样维斯塔潘?”
“那笔钱是给你的,我不会要回去。抱歉我让你生气了。”麦克斯让手机贴近嘴边,“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对面一阵短暂的沉默,麦克斯耐心地等待。
“我叫乔治。”电话随即挂断,徒留一片忙音。
麦克斯回味着那个名字,这是他的真名吗?还只是敷衍一个难缠客户随口编造的谎言,不管怎样,他能有一个词去呼唤那将出现在梦中的脸庞。
他坐到沙发上,视线落在光秃秃的地板上,那里没有尸体、没有地毯,只有乔治擦拭后的焕然一新。
他怅然若失,还有机会再见到乔治吗?
真希望今天就有人又来他家寻仇,这样,他就能再次拨打梅赛德斯家政公司的电话,再见到那个可爱的人,拉住那双有力且白皙的手,轻轻说一句:“今晚留下陪我,价格你定,你愿意吗,乔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