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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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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22
Words:
7,00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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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3

【奎八】无尽夏

Summary:

短暂的分离,永恒的团聚
失去意识八年后,老婆变成冷脸萌了

Work Text:

“咳咳咳——”

 

大脑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身体传导来的第一个信号便是嗓子极度干燥,像人在一望无际的撒哈拉沙漠里孤独行走时,耳边传来悦耳的水滴声。

 

“咳——水...”

 

金珉奎挣扎着想要努力睁开双眼,结果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模糊人影吓得他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醒了!真的醒了!”

 

“居然真的可以!”

 

“呜呜呜,啊呜呜呜”

 

嗡嗡的耳鸣渐弱,他听见有人欢呼雀跃; 有人匪夷所思;有人喜极而泣甚至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可冥冥之中,金珉奎觉得自己想要听到的那人的声音没有传来。

 

常年处于低温下的身体机能一时尚不能完全恢复,他只能僵硬的小幅度扭动头部,透过人群用目光扫视。

 

喧杂的人群里,开门声那样轻,似体内被冰冻的细胞融化时发出的声响,金珉奎闻声看去,也只窥到那人的衣角痕迹。

 

金珉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恢复了跳动。

 

*

"喂,回神了。”

 

博士拍了拍他紧实的手臂肌肉,暗暗感叹还是年轻人身体素质优异。从苏醒到可以坐起来活动身体不过几个小时,只是看起来脑子被冻出问题,总是盯着门口傻乐。

 

“从醒过来开始你就盯着门口看,你这是能看出花儿来还是怎么着?”

 

被调侃了金珉奎也不恼,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八年前的那场意外事故上,对于别人说的长达数年之久的记忆空窗暂时还没有实感。

 

“嗯?”

 

被问到一直在看些什么,他终于有理由问出口:“哦,刚刚好像看见有个人来过,还没等我醒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转动了几下还僵硬着的脖子,漫不经心询问:“那是谁啊?看着有点面熟。”

 

“哦,你说徐明浩外交官吗,哎呀我和你说,这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真的是他,我没有看错。‘

 

旧日时光短暂又美好,爆炸的余震里是徐明浩撕心裂肺的喊叫,好似下一刻就要将他的身体劈开,露出柔软的心脏。仿若昨日的走马灯,回想起来如同慢动作播放,将所有人脸上的神情暴露的彻底:惊恐、慌张、急切——是惊天动地的一秒。

 

“总而言之他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于是上级不仅把你特别追封了功勋,还把他特派到外交部任职,再不能去前线了。”

 

耳边博士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八年间发生的一切,像要把八年来没能和他说过的话今日一次性讲清。

 

“本来以为他那个长相去了外交部大佬云集的地方,简直就是小绵羊入了狼窝,没想到..!"

 

讲到激昂处,他声音拔高,震得金珉奎耳膜一阵发疼,却让他骤然清醒。

 

“等等,什么叫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顾不上身后众人焦急的叫喊,金珉奎匆忙间胡乱拔下一身仪器向外冲去。

 

他如今并不知道徐明浩身在何处,陌生的空间扰乱五感,身体比脑子先一步作出反应,随手抓住路过的人问道。

 

“请问,你知道徐明浩在哪里吗?”

 

那人心头猛地一跳,没等对他这不礼貌的行为发出质疑,就先一步看清眼前人的神态。不知是如心头灼烧感的焦急还是大病未愈的虚弱,金珉奎脸色苍白,本该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不协调极了。

 

“啊...徐...他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等人,不清楚等的是谁,你直走然后转个弯就能看见牌子了。”

 

*

“砰——”

 

办公室的门没有上锁,屋内第一眼望去并没有看见旁人,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极速的奔跑让金珉奎心脏怦怦直跳。

 

“谁让你来的,不是刚苏醒过来,身体都好全了?”声音冷漠没有起伏,不似对待昔日旧友。

 

徐明浩放下杯子,转身后神情淡淡,对上金珉奎的视线,清楚的看见他眼神里的震惊。他心里异常紧张,曾经无比期盼金珉奎能早日醒来的人一次又一次期望落空,他已经成了这个实验室的常客,甚至工作人员为他单开了一间休息室方便他来探望。

 

在春冬转换的四季里轮回,在亮起鱼肚白的天空下睁开眼,在所有灯火都熄灭时闭上眼,徐明浩的一天从思念金珉奎开始,到思念金珉奎结束。

 

直到一个平凡的一天,他娴熟的走进实验室,听见众人雀跃的欢呼声,那声音那样近,仿佛贴在耳边大声的不容置疑的告诉他,金珉奎醒来了;又那样远,如同那年深谷旧地的呼唤声。

 

缩在衣袖里的手指无意识开始相互摩挲,很快便把衣服揉的皱巴巴,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的迎着金珉奎的目光。他像是一个巡视地盘的猎犬,将眼前的‘陌生人’从头到脚进行一番审视;瞠目结舌,更像是炮仗突然哑了火。

 

“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我很忙...还有,恭喜你醒过来。”

 

徐明浩垂下眼眸不再看他,掩下失落与苦涩,说话间牵动嘴角弧度,微弱的就连视力好如金珉奎也差点错过这一点变化。

 

等到博士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前来‘抓人’时,只见金珉奎独自站在紧闭的房门外,眼眸湿润,像在不见的短短十几分钟里淋了一场雨。

 

“金...你怎么搞的像失恋了一样,什么情况,你用十几分钟谈了一场恋爱然后被甩了吗?”

 

“......"

 

他的身材高大,无论怎样收敛动作在别人看起来也是明显的,金珉奎的身体随着他的话开始找回反应,起初是微弱的颤抖,然后开始抽动,哽咽声无处可藏,这位曾在前线上阵杀敌的年轻人就这样隔着一层门板捂着眼睛痛哭起来。

 

*

第一次知道徐明浩这个人的时候,金珉奎的眼珠子都要从瞳孔里瞪出来——幼嫩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精致脸庞配着一头羊毛卷造型,个子不算高,身材细小。

 

如果说这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那金珉奎会拍着胸脯担保说“放心我肯定护好他”。可是如今被好友举着那人照片调侃,说不清那股未知的烦躁情绪是冲着谁去,心里不舒服了他嘴上更不饶人,“他一瞧着就不像能在前线待的久的。”

 

还想随便说点别的避开这个话题,余光里一个速度极快的人向他撞了过来,羊毛卷,娃娃脸——是刚刚还在谈论的徐明浩。

 

两人背后的对话被正主抓了个正着,于是认识第一天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外加好友的一顿宣传,短短几天,金珉奎徐明浩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消息不胫而走。

 

具体表现为:同一节理论课,明明同班学生不多的教室,两个人的座位如隔天堑;同一节实战演练课,但凡偶然一次分到同一组对打,半个场地要被搞塌。

 

少年人心事藏不住,喜形于色不屑于掩饰。每每课间偶遇,一向待人温和热情开朗的徐明浩会立刻变了脸色,金珉奎只来得及匆匆抓住一缕暖阳般的笑。

 

被区别对待了以后,本就别扭的心情更加扭曲,“不就背后说了他一句吗?他当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没有还口更没还手,”金珉奎闷闷往桌子上一趴,顶的大半个桌子发出沉重的声响,“他至于每次见我都阴阳怪气吗!”

 

夹在手臂间的声音更显郁闷,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刚受了气的模样。

 

原本和他故意说徐明浩小话的人早被他从身边的位置剔除,此时跟着他出门散心的人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心里嘀咕平时没见你在人家面前表现的多在意,这会儿偷跑出来难受了。

 

明面上他又不敢直说这话,只能顺着人的心意调解两句。

 

“我听说你们下学期开始就要跟着大队出任务去了,你要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就申组的时候和他一起呗。”

 

这一句话简直点了颗地雷,轰隆一声炸在金珉奎耳边,炸的他心如擂鼓,头晕目眩。“谁要和他一组了!”

 

“金珉奎和..."带队的教授不确定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做作的拿衣袖擦着镜片“和徐明浩..."

 

原本安静的教室像是突然向煮开的锅里倒入热油般炸开,劈里啪啦四处乱作一团。看热闹的不怕死的去观察两位当事人的脸色;想和大佬组队刷分的顿时没了希望。

 

“他们两个排名前二的选手放在一起我们怎么活吧?这系统怎么审核的这都给通过了?”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声音,“这两位平时在一个教室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嫌恶的人不会到时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吧...”

 

但两人最后却惊掉他们的下巴,惹得大家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如此不和的两人配合起来这样默契。

 

*

“说真的,你为什么选了和我组队。”

 

一次出任务等待目标的闲暇时,两人背靠着棵老树坐着,徐明浩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主动问出了这个他在意了很久的问题。

 

宣布成员分配名单的那天,他转头只来得及看见金珉奎藏在头发下泛着红的耳朵和脖子,外出初期每天都很忙碌,毕竟学校里学到的和实战完全是两模两样,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会服输的,收起平日里看对方不顺的脾气来竟意外觉得对方各方面配合都合自己心意。

 

小半年的相处过去,心性潜移默化间发生变化,曾经觉得不可理喻的事情现在回想好像也释然了。

 

“我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你对我的印象不太好,”金珉奎低头一下又一下的揪着杂草,放在手里轻轻碾碎。

 

“我只是想,如果有一个机会,和你好好相处呢。”

 

“嘁。我才不信。”徐明浩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再说话,半响过去却没起身离开。金珉奎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松开手,指尖的碎叶子飞走。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回身用手撑住身体,学着徐明浩的姿势向后仰,抬头看着头顶的树木,手指试探的触碰身旁人的手背。

 

秋日的树叶临近凋落,叶子变得坚硬,被风吹过沙沙作响。两人无声的碰着对方手背看同一片天空。

 

*

“...我们的关系终于破冰,我也等来了在休息时间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看过几次他温柔的笑。”

 

金珉奎抽抽嗒嗒的继续,泪水止不住的下淌,起初他还象征性地擦两下,后来发现越流越多便不再管。

 

“明明从第一次见面算起,我就对他有好感,当时不懂什么是心动...我..."

 

说到这,金珉奎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想说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第一次在你的眼中看见名为恐惧的情绪;想说时间真的毫不留情,我就这样错过了八年间你的成长,让你变成只能自己抗下一切的人;想说对不起,如果我能预知未来,就不会在那天出任务前订下你喜欢的花准备和你表白。就这样每一句都挤在喉咙里争先恐后试图第一个冲出口,最后在见到徐明浩的那一刻反而一句也说不出了。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这里终年沉静适合静养,现在一点风吹草动也被金珉奎收入耳中。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一阵寒暄,是几个年轻人在和徐明浩打招呼。

 

“今天走的这么早啊。”

 

听到徐明浩要离开,金珉奎急忙站起身来,抽着鼻子胡乱擦干脸上的泪就向门口冲去,目光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放,本就泛红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冰雪消融,窗外小树弹指间已长出几许新叶。经过几轮数据测试,金珉奎的身体已经康复,更多时间他不再待在狭小的房间里,而是跑去训练场适应早已更新迭代许多次的新器械。

 

偶尔的几次,会有外交部的官员经过此处寻人问事,他无心关注旁的,但如果能在只言片语里捕捉到一两句关于徐明浩的消息时,他才会支起耳朵一心二用的听。

 

这天,金珉奎本想照常走进训练场训练时,却被正等在门口的人叫住,“少校!”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这才确定是在叫自己,颔首表示自己会听他说话,对莫名多出的军衔接受良好。

 

“再过几天就是为庆祝帝国成立的周年庆典,现在很多人听说你奇迹般苏醒,希望届时可以见您一面呢。”

 

金珉奎听后转身欲走,对没用的社交没有半点兴趣,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那,外交部的官员都会去吗?”

 

那人的邀请被金珉奎毫不留情的拒绝,正急着想方设法再劝说几句,这突然的发问让他一愣。

 

“会去..."他用尽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明白了金珉奎想问的是谁,急忙补充道“徐首席也会去的,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时间,地点。”

 

“位于克罗尔星球中心城区的菲歇殿堂及周边地区今晚即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大型庆典,据了解,八年前在明托山脉遭遇旧部联邦袭击的唯二幸存者之一——金珉奎少校在一个月前确认苏醒,今晚即将出席庆典现场。”

 

*

金珉奎今晚特意放了给模糊的时间,让蹲点等人来结交的人们扑了个空。宴会已过半,不少达官贵人搂着舞伴早早退场,周年庆的幌子只为了填满利益与欲望。

 

舞池里只剩寥寥几对鸳鸯在附庸风雅,舞女旋转间腰身盈盈,裙摆翩飞迷乱,比殿堂之上璀璨炫目的吊灯还让人欲罢不能。

 

西装革履的年轻精英抗不过三旬酒,灌的酩酊大醉目乱神迷,脚步虚浮,摇晃间撞上结实的胸膛。

 

“对不住对不住,你瞧我喝的..."

 

金珉奎不愿浪费时间,因为他在觥筹交错的人影里快速锁定了来此处的目标对象,徐明浩。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喝酒。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酒精的熏陶下倒是显得气质更加出众。

 

快速拨开眼前的人群,大步流星走过去,站定。

 

这时反而是徐明浩对面的人先注意到他,生面孔对着金珉奎那副生人勿进的脸也不生气,眯着狐狸眼在两人身上打转。

 

“哎呀,想必这就是传闻中的...真是久仰大名。”

 

放浪的姿态配上宛如调戏的语气,徐明浩皱着眉,那张好似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嘻嘻嘻,我就说要想见你啊,堵在哪里都没用,就堵这位,"他说着抬起手点了点徐明浩继续“我们的徐大首席才管用嘛。”

 

说罢不顾两人的神情,施施然离席而去。

 

金珉奎半蹲下来平视徐明浩,观察他酒后的表情。他反应有些慢半拍,人走后眉头仍是皱着。

 

被人抬手去碰,待他看清人后,便也冷着脸默许。

 

“春宵苦短,换作别人早就抱着美人寻欢作乐去了,首席怎么只坐在这里喝酒。”

 

徐明浩平时事情多,工作忙,没少被手下和身边同好这样称呼,金珉奎却是第一次。

 

他还是觉得不真切,不像在梦里,因为梦里只会有无限循环的那一天,却不会有一场是金珉奎苏醒后的美梦。

 

不同度数的酒水混杂吞下,在胃里翻滚,搅得他心脏变得酸胀。手臂变得麻木,连何时抬起,又何时放在金珉奎的脸颊上都不知道。

 

古典乐静静在空间内流淌,整个晚上都不曾停过,这一刻徐明浩却觉得耳边格外吵闹。

 

“回去。”

 

他拽着金珉奎的衣袖不松手,声音压得很低,是做久了上位者的习惯,

 

“把我当仆人使唤啊。”金珉奎觉得好笑,又撞入徐明浩认真的眼眸里。

 

“好吧,看在你喝醉了的份上,之前的账还没和你算呢。”

 

这是金珉奎第一次来徐明浩家,从前学生时住在宿舍两人关系不和睦,连带着两个宿舍的人都不太常走动,后来毕了业直接进入军区时赶上了帝国与联邦关系最敏感脆弱的时期更是没空休息。

 

但是他知道从前徐明浩一定会把房间装饰的温馨,虽然就读军部直属学校,但他对生活也是充满热情的,漂亮的花,有艺术感的画,还有可能在别人眼里看来没用的瓶瓶罐罐都会被收藏装摆。

 

诺大的房子里像极了他如今的主人,冰凉没有温度,如果不是恒温装置在运行,忙起来几天不回来住的房子简直是冷冰冰的刑具一般。

 

只有进门玄关不远处的柜子上摆了一束花,因时间太长被做成干花继续苦苦撑着。

 

徐明浩径直走过,将自己跌进沙发里,酒精的挥发让他的脸上有了几分颜色,配着常年冷冰冰的表情别有一番风韵。

 

静谧的独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这一念头冲出脑海向金珉奎袭来。

 

“..."

 

"...."

 

相顾无言,跨在两个人面前的是名为时间的鸿沟。

 

“你最近..."于是金珉奎挑了个重合两人时间的问题做了开场白。“我听说你以前经常来看我,为什么最近都不来了。”

 

“因为我在害怕。”

 

徐明浩想,怕你还没有醒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又怕你醒来,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该如何面对你。

 

他说的简短,金珉奎却听的明白。一时间一个人的恐惧让两个人微红了眼眶。

 

他不想再消磨时间,毕竟两个人已经分离的够久,便直接切入正题。

 

“花收到了吗?”

 

“一直放在那里。”

 

哦,原来门口那束还在苦苦支撑的花就是了。

 

金珉奎又去看它,看它皱巴巴的花瓣,看它萎靡的茎。

 

“那天任务出的太临时,打乱了我们很多节奏,我本来想亲自挑选,无奈之下只能拖人去订,也不知道它盛开的时候好不好看。”

 

徐明浩坐直了身子,严肃的,认真的告诉他,“好看的,我很喜欢。”

 

说到这,两人又有些沉默, 谁也没敢主动讲这束花的后续故事。

 

"哦,那就好,这是什么花,你喜欢我重新给你买,你看这都..."

 

"无尽夏。”徐明浩擅自打断了他的后半句,“不要新的,就要旧的那个不好么?”

 

无尽夏——永恒的团聚,即使是短暂的分离,我们也终将再次相遇。

 

“新的旧的有什么区别,还是那个人不就好了吗?”

 

金珉奎再忍不住走向他身前去,和他离得很近很近。额头相贴着,感受滚烫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

 

“我变了好多。”

 

可金珉奎依然高大,让他不得不用上目线去看,醉醺醺的眼睛含着水,木着脸说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顶着羊毛卷和娃娃脸的孩子样儿了。

 

“哦。”

 

金珉奎才不在乎,趁人卸下防备就想去亲他脸颊的痣。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徐明浩的侧脸,鼻尖甚至能擦到柔软的发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徐明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珉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带着湿润的气息。

 

这让他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额头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平日总是冷漠的双眼此时竟有些湿润,神色迷离。

 

“我好想你。”

 

见人神色异常,金珉奎继续将积攒的思念脱口而出。

 

“从睁开眼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

无尽的思念喷涌,快要将人淹没,静谧的空间里是唾液交换的水声潺潺。徐明浩肺活量一般,被吻的喘不过来气,红潮漫上来脸还是冷冰冰的。调整过来后又要拉着人亲,看的金珉奎心头一软。

 

金珉奎扶着性器,在‍‌入口处摩蹭了几下,缓慢而用力地一寸寸钉入肉道,发出满足的喟叹。他动的很慢,只浅浅地‌‍抽‍插‎‍‌着,还要问:“痛吗?”

 

徐明浩眉头微蹙:“……不痛。”

 

他能充分地感觉到性器破开狭窄的肉壁,挤进深处的过程。被人狠狠地握住自己腰上的凹陷,下身用力冲撞。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几乎是整根没入再抽出,向上能看见金珉奎那张充满情欲的脸,向下能看见两人淫靡的交合处。

 

后穴被撑得都泛起了白,狰狞的性器凶狠地朝着敏感点顶弄,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沉甸甸的阴囊随着动作,时不时拍打在白花花的臀肉上。

 

徐明浩死死地咬住下唇,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在小腹处累积。金珉奎实在过于凶猛,他被‎‌肏‌‎了几十下后,便有些支撑不住,被撞得身体直晃。

 

他绷着一张脸,又自带几分清冷气质。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冷样子看的金珉奎又胀大了一点。猛地下压把他的腰对折,双腿呈M字形打开,挂在自己肩上。 他双腿大开,后‎‍‍穴‌‎已被完全‎‍‌肏‎‌开,紧热的肠肉讨好地吸绞着‌‎‍肉‌‎‌棒‍‌‍。

 

徐明浩瞪他一眼,却也继续纵容。两人脸贴得很近,对方喷出的热气洒在他脸上,粗重的喘息声就落在他耳边。

 

鼓动的青筋快速地摩擦着肉壁,酸软的快感从小屄炸开,徐明浩小腹痉挛,媚红的穴肉发着颤,抽插间被带出到体外又被冲撞的向里塞去。

 

吮吸挤压着深处的‍‎‌肉‎棒‌‎‍,喷出小股‎‎‍淫‍‍液‎‌‌。金珉奎做起这些事来狼吞虎咽,几乎是整根没入再拔出,‎‌‎穴‎口‎‎‌被快速地拍打出了白沫,发着颤又喷了一回。

 

见他实在受不住,金珉奎停在里面,享受着小嘴收缩挤压,等待徐明浩不应期渡过。

 

徐明浩仰视着他,视线被金珉奎占满,看汗液顺着直挺的面部滑落。在相拥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桩往事。

 

从入学那天起,徐明浩就常在别人口中听过金珉奎的名字,长得好,家境优越,最重要也让他崇拜的是,实力强。

 

本想找到他和他交个朋友,结果却在第一面便在对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来两个人怎么打起来的细节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却在今天突然想起来多年前他打向金珉奎的那一拳——是在小腹。

 

于是他直起身,牵过金珉奎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掌下的小腹本该是紧实而瘦削,此时却有块明显的凸起——那是金珉奎自己的性器。‎‍‌他用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和带着喘息的声音告诉他“到这里了。”

 

随后如愿的看见金珉奎爆红的脸——他被勾的射了。

 

*

破晓的曙光冲破阴云,透过玻璃窗照亮面前熟睡之人的眉眼。空气中静谧的尘埃在飘着,徐明浩探着身子翻找出抽屉里的半包烟。

 

点燃后却没急着放入嘴中,他看着金珉奎安静的眉眼,一如八年里沉睡的样子。

 

直到今日,闭上眼睛安静沉睡时的金珉奎仍旧是他的噩梦,寂静的山谷里,飞鸟早早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安而飞远,唯有他被用力护在身下,徐明浩手上青筋暴起,用力拽着金珉奎后背残缺的衣服。

 

血和泪早已相融,空旷的山谷里是他绝望的回响,生平第一次哭叫呐喊冲破云霄。

 

他紧紧抓着人不松手,阻拦金珉奎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路,最后一次像个孩子般哭闹,而金珉奎闭着眼睡了很久很久。

 

吞吐间不由得想,如果两人一起走过八年时光,眼前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香烟的味道勾的金珉奎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徐明浩平静的面容,是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冰冷,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熬夜又早起使得他眼睛有些肿,这会儿并没有完全睁开,虚搂住身旁人的肩膀,耐心的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的发尾。

 

“早安,明浩。”

 

‘罢了,以后会有许多许多年一起’

 

——无尽夏还在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