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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太芥】血观音

Summary:

不伦家庭记录,自慰,自残,性压抑。
对角色的塑造有很大程度的偏离原作。
没有对文中提及的事物做丝毫考据,想写就写了。

Work Text:

和昨天一样,芥川醒来时,斜阳馆内除了零星鸟雀鸣叫外其余人声全无,馆外风烟俱静。
和昨天一样,她起床、洗漱,早餐之前关掉为太宰小姐留的守夜灯。森夫人要稍晚一些起来,而太宰小姐已经失踪一周有余。
太宰小姐消失了,燕子花照常生长,森夫人一如往常地生活。

没有人知道太宰小姐那天何时离开。她的房间没有整理或翻找过的痕迹。行李箱内没有放东西,留在原位。没有多余的衣服被带走,一字一句也没有留下。房间内的时间仿佛凝固,而太宰小姐不过出门买烟,很快就回来。
一般来说,人们往往将这种没有好好将生活收尾就消失不见的情况定义为遭遇不测。然而芥川却无法将其与意外联系在一起——对于那样智慧却阴晴不定的人,除了即兴自杀以外,难以想像还有其他情况以意外的形式将其从日常生活中剥离出去。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即兴自杀这样的解释。但是还有什么适用于太宰小姐的消失方法?芥川每每思考太宰小姐的事情,思绪总是断断续续无法往前。

让芥川更加坚定太宰小姐的消失的还有另一原因,即森夫人对此的态度。

记得太宰小姐未归那夜后的清晨,芥川起床,关闭玄关处的守夜灯,此时她已因此思绪不宁。用早餐时,在那张四角餐桌前,就在她的身侧、原留给太宰小姐的座位面前规整地摆好了她的那一份餐,正空空地向上散着热气。那些餐食最后被全数倒进垃圾槽。
餐后的整个上午她在森夫人的指导下练习书法而心中难以平静,终于在第三次斜睨宅院门口时被森夫人斥责,打了手。那原先是由太宰小姐来做的。熬到结束练习的上午十一点她已被自己的心磨折得疲惫不堪,终于在午饭时耐心尽数失去,第一次在森夫人面前摔了筷子。森夫人却只是沉默地用餐,仿佛刚刚桌上的震动只是麻雀不小心撞上了窗户。
怀着忤逆的愧疚与逃过惩罚的侥幸,她不再提起太宰小姐的事情,只是小心翼翼观察着森夫人的态度继续过着往常的生活。森夫人却真的一连几日没有任何反应。这一周内她从未谈到一次与太宰小姐有关的事物,从未检查一次太宰小姐的房间,甚至在走廊经过时也不曾颤动一毫眼睫。不管对于芥川的焦躁不安还是太宰小姐的消失,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越过一切从容不迫地生活着。
芥川无法不留意,这一切于她好像被剖了一道,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却什么也做不了。

某夜芥川同森夫人道过晚安,回房卧下。然而心如擂鼓思绪翻飞又永无止息。她向来沉默、勤勉,到了睡觉的时间就安眠,清晨时一定会睁开眼。但如今她感到周围的世界已经不同了,她看到斜阳馆棕红的外墙仿佛蛋壳般轻脆,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正耐心地恭候着什么。她感到那没在燕子花丛深处的太宰小姐的影子越发鲜明,宛如一轮火圈灼烫五脏,烫得她难以安然卧住。明天还要早起,如何是好?失眠的焦虑几乎煎死她,血液愈渐滚烫狂奔,她瘫在枕上感到体内有能量在逐渐膨胀并沉默地爆炸,皮囊却在坍缩枯萎。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翻开被褥挣扎着爬起,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楚。斜阳馆阒静如死。
她感到血液正逐渐从脖颈两侧回落,指尖慢慢回凉。可心中难以抑制的激情仍然高涨着驱使她破坏一些事情。她记得太宰小姐教过她如何自慰。于是她拉起睡裙,右手伸向下身,左手滑过胸膛、小腹。她仰起头,再次闭上双眼,在心中模拟太宰的声音,那是一种宛如积雨云般轻浮却沉重的音色和语调。

她记得学会自慰的那一天下午因为三次做错同样的一道算术题被太宰小姐抓着头发往书桌上连撞了三四下。而同天夜里,从应酬酒席中溜回来的太宰小姐却少见的兴致勃勃。她在走廊截住额头上仍然裹着纱布起床小便的芥川,一袭酒气扑在身上。
她问,芥川君这么晚了,要去做什么?
芥川一面心想太宰小姐今晚说话的声音格外昂扬,一面用两只细瘦的手腕苦苦支撑着二人之间的平衡。
小便。她答。
不对。太宰小姐纠正她。是撒尿。随后便“哈!哈!哈!”大笑起来,脖颈向后仰去。那放肆的声音不顾一切地在走廊回荡着,终于引来森夫人房间中椅子拖拉的响动。
森夫人要生气了。芥川垂下眼帘,然而她并没有出声提醒。
太宰小姐立刻噤声,然而不过三秒,她更加疯狂地笑起来。
她缓慢而沉重地掰开芥川的手。问,芥川君,要不要教给你真正的工作?

于是,芥川一面想象着那时的情景,一面用手指揉弄阴蒂。起先她的动作生疏,脊背格外笔直而僵硬,双腿虚拢,脚踝仍然没在被褥中。她眼帘内侧太宰小姐的形象逐渐生动:她的下半张脸庞、脖颈、锁骨、肩膀,慢慢从黑暗中浮现,一如那天夜间走廊里,太宰小姐借着微弱的光亮亲手教导芥川自渎的画面。那时二人相互依偎,她的手按在芥川的手腕,将其引至下身那个由她点出的位置。首先是唤醒的挑逗,可以轻柔而耐心,直到芥川的腿心发热,难耐地颤抖,再加快速度追赶。她贴着芥川,时刻发出指令。她的手厮磨在芥川的耳侧梳理发丝如同抚摸一直驯顺的小兽。她说,芥川君,你太紧张,要放松。芥川便逐渐放松绷紧的脊背。她说,对,速度再快,再加重。芥川便愈发快速地揉弄阴蒂。她说,芥川君,想象自己喜欢的人吧。她说,芥川君,你做的很好。她半阖着眼皮,有一种疲惫和空白在眼中生长。她的笑意正逐渐萎靡下来,她已经累了。芥川君,你做的很好。她说。她。她说。
芥川卸了手腕的力气。她的手很酸。她感到身体追赶不上心中膨胀的欲望。
她感到引出自身的快乐是并不容易。
她躺到回被褥上,却无意调整姿势,枕头硌着她的肩颈。她在喘息。
她感到顺遂心意是一件难事。
她漆黑的眼帘内侧太宰小姐的身影逐渐淡去。
再次浮现出的是数不清的书法废稿。

血液又重新泵进她的头颅,她感到肺部有一团火在燃烧,并与心中克制与无视的企图一并生长旺盛起来。她木然的起身,此时她早已无法感受到手腕的酸胀,只感到全身如蚂蚁密密麻麻地爬行。她摸索着移动到身侧的墙壁,用力地将头砸了上去。
砰。
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巨大,以至于意识终于清醒了一些,与此同时恐惧又重新袭了上来:隔壁就是森夫人。她在黑暗中凝滞了数十秒,感到自己仿佛是火车车厢中的一袋货物。她等待着有什么声音来敲醒她,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斜阳馆内一片死寂。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没有料到那一次撞击与疼痛反而如同新油一般添进体内的火焰中,使它更加狂妄地燃烧,甚至有向上蔓延的趋势。她的喉头感到一阵难自禁的撕扯,于是她再次将头砸向墙壁。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在撞击带来的嗡鸣之中她忘记了森夫人,也忘了太宰小姐,脑内只留有一片空白。她如此放任着动作愈发沉重和快速,直到她感到一阵湿润从额间撞击处慢慢滑向眉间与鼻梁,这令她心中升起一种确信感。她终于停了下来,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呼吸逐渐均匀。她竟体验到同初尝禁果般的飞跃,那是先前的自渎中没能到达的高潮。
斜阳馆的一切没有因这夜间的小小插曲荡起丝毫波澜,墙壁没有因撞击发生丝毫破损与位移,甚至没有染上芥川的血液。
她沉吟着,等待高潮余韵的消去。随后平静地起身,点了灯,重复着从前被太宰小姐打过后的已然熟练的自我包扎动作,心中一片林中沼泽般的安宁。

太宰小姐已失踪一月余。芥川早已习惯在斜阳馆一言不发地生活。
她很安静。
燕子花开了。午后,芥川正为其浇水。
她仍然会思考太宰小姐的事情,然而已经不再那样愤怒。
她日复一日地在斜阳馆生活,接受森夫人的栽培。偶然听有传言说太宰小姐或已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死去了。森夫人在客人面前默默无语地流泪。她在一旁听,神情沉静,为客人沏茶的手不曾因此发生错误,心中对此不置可否。

今年的燕子花开得格外鲜艳,甚有一种发黑的意味。
她探至花丛深处,竟发现一窝破碎的蛇蛋,旁边卧着一条熟睡的黑蛇。
正当屏住呼吸观察时,森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堆蛋壳上,不曾移开。
不得已吃掉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吧。真可怜......
森夫人如此说道,她的嘴唇含笑,眼中浮现出哀伤与悲悯。
然而她的眉毛却没有皱起。